第二十一章 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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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帝國。
雄偉壯麗的都城內。
早朝剛剛散去，大臣們互相離開。
一方隨著霍無敵，另外一方則是跟著諸葛大相，兩方之間，似乎是井水不犯河水。
朝堂之上，天子方不悔坐在那裏，滿臉之上暴露出來的，則是對於權利的巨大掌控欲。
望著朝廷下面許多人都離開了，他也沒有離去，而是等到一個角落裏的人，慢慢走過來，才淡淡開口道：“事情辦的如何了？”
那是一個恍若陰影之中的人。
在整個方氏帝國，他都算是一個絕密的存在。
雖然，他無孔不入，而且隨時都會出現，但是卻沒有人能夠記得住他。
他的面孔，更是沒有人能夠記住。
他身材不算高大，臉上也沒有絲毫的其他表現，所擁有的，只是仿佛不存在一般的感覺。
“臣，已經親自前往探查，如今他們處於山谷之中，不知如何，建造了一座巨大的城池，且與太始門有一定的關聯，其本身，更是如今安利門的宗主。”
那人躬身，輕輕開口。
他的臉色十分淡然，只是訴說出了自己所探查到的東西，並沒有要進言的意思。
坐在皇位上的方不悔，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這種表現，也並沒有多少奇怪，而是看著面前的一盤沙子，笑吟吟的道：“倒是有趣，居然還和仙山帝國扯上了關系，更和這個太始門有糾纏。”
他的笑，很冷。
輕輕用手撫了撫眼前的沙子，而後他硬生生將這一堆散亂的沙子，聚集到了一起。
“古來，唯有將所有的力量，都集合到一起，方能應對無數磨難。”
“他如果冒頭了，對於定邦來說，可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你讓人走一趟吧，聽說那周圍的匪盜猖獗。”
說完之後，他面前的沙子，也隨著他松手，而散開了。
不過，他很快便在上面灑了水，看著它們重新聚集起來，而且似是牢不可破，才笑了起來。
哪怕是強行幹預，一盤散沙也必須要聚集在一起。
不能出現再次分散的可能。
站在那裏的人，輕輕點了點頭，便似乎隱入了黑暗之中，很快就消失了。
方不悔在他消失之後，也站了起來，喃喃自語道：“聶家，不愧刺客世家，有如此隱匿自身的能力，不論是誰，想必都逃不過你們的刀鋒吧？”
“幸而，聶家對方氏，便如同霍家與諸葛家一般。”
“有黑，便有白。”
“同樣，有白，也必然有黑。”
輕笑一聲，他背著手離開了。
在他走後不久，那一團剛剛被他捏起來的沙子，便崩塌了。
不過隨著太監的處理，很快便被清理了出去，不會在這裏存在多長的時間。
……
聶家，傳說其祖為政，聶政。
跟隨大夏天子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不是死了，而是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也是許多人所認為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之上。
他們極為擅長做刺客，不論是誰，一旦被他們盯上了，便絕對不會有太長的活路。
因此，他們在其他帝國之中，都是被嚴防死守的。
不過，方氏帝國並不算激進，他們從來不會有意識的去打擾其他的幾個帝國，更加不會派出幾乎可以稱之為最後才能派出去的刺客世家。
但是這一次，他居然對他兒子，動用了這一力量。
可是沒辦法。
方氏就那麽多的資源，要是有其他優秀的子弟冒出來了，萬一被其他人給看在了眼裏，那又該如何呢？
他知道，這家夥凝聚到了石瘦猴，楊小花，王凡這三人。
但這三人，除了石瘦猴之外，不論是楊小花的王國，亦或者是王凡的後臺極北，都對方氏動搖不了根基。
而石瘦猴，也不過是為了能夠修煉跟在他的身邊罷了，跟他是沒有多少感情存在的。
他也相信，這個已經發展了數萬年的勢力，已經懂得了政治。
後宮裏。
方不悔走了兩步之後，忽然想到了什麽，走到了一處監牢旁邊。
輕輕在墻上敲了敲。
而後，便出現了幾個冷面的女人。
她們的臉上，沒有任何感情的存在，雙目之中，更是全部都是殺機。
看到他的揮手，幾個冰冷冷的女子，將面前的監牢門打開了。
幽深，黑暗，而且潮濕向下的通道，就展現在了方不悔的面前。
他笑呵呵的搖著頭，很快便大踏步的走了下去。
這裏面，囚禁著超過四十多個女人，她們的臉上，都是一種絕望的死灰。
沒有一個例外的。
方不悔，來到一個女人所在的單獨隔間，望了一眼裏面的陳設，皺了皺眉，很快便消失了。
這裏的環境，讓他都有些不適。
不過沒有辦法，方氏的傳承，必然伴隨著血腥以及可怕的壓制。
這都會在下一代之中，盡可能的補償出來。
嫁給方氏皇室的人，也只能是這樣。
這一點，誰都沒有任何的辦法。
相比起來，其他的帝國的傳承，更加的血腥可怕，畢竟他們可是為了那個位置無所不用其極的。
他沒有將那扇門打開，而是帶著幾分懷念道：“我們的兒子，已經出現了，是個有野心的，不愧是你培養出來的，現在，居然建立了一座城池，手下幾百萬的臣民，且自己還屬於太始門的分宗宗主。”
“和北蠻的太子石瘦猴，也是師兄弟相稱。”
“跟極北雪神女的丈夫，也有幾分聯系。”
“還有一個小王朝的公主，也跟在他的身邊。”
“據說，還有幾個比較奇怪的人，我甚至懷疑，是不是你給他留下來的？”
他就那麽說著，目光卻直直盯著裏面的那個女人。
她的頭發，早已變得雜亂不堪，整張面容，也是極為憔悴不堪的。
可是沒有辦法。
若是不將她囚禁起來，母親為了兒子，可是什麽事情都能夠做出來的。
曾經方氏的幾次混亂，都是因為當代的皇室，舍不得將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給囚禁起來。
導致混亂突然發生，讓很多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甚至，差一點就將整個方氏都給毀滅了。
所以方不悔必須要狠下心，就像是自己的那些祖先一般，將一個個心愛的女人，囚禁在這幽冷的地宮之中。
等到下一代登基，才能徹底的放出來。
只有如此，方能讓方氏的傳承，不至於出現錯誤。
這就是有過痛苦的人，會采取的辦法。
或許很極端，但是也只有這種簡單，極端的辦法，才能輕易的處理很多比較不好處理的場面。
或許很無奈，但是為了方氏，也只能這麽來。
女人擡起頭，露出了一張讓方莫思念的臉孔，她冷笑一聲：“自從地位確定以來，我就從來沒有插手過兒子的事情，你來冤屈我也好，想要搞出麻煩來也罷，亦或者是你想要表露自己的同情心……”
“我不在乎，至於兒子，別忘了，他是我的，也是你的，你願意讓他去死，那就去吧！”
說是這麽說，但是她在低下頭的那一瞬間，卻在心裏道：“莫兒，你一定要堅持住，有時候，放棄權利，也是一種最好的選擇，不然的話，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不過，最讓她覺得不解的是，自己的兒子，為什麽會突然就有了修煉的天賦？
“這一點，確實不是你故意隱藏。”
“我調查過，他是一個曇花天賦，也就是太始門弄出來的，其實並沒有多少用處，僅僅代表，他們不能修道而已。”
“我猜測，他應該是在太始門內得到了一些古老的修煉秘法，那些東西……”
方不悔說到這裏，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搖了搖頭，接著道：“真希望他沒有沾染這些功法，要不然，重耳在外，申生在內的典故，似乎可以重新出現。”
沒有一個父親，是真正能夠狠下心的。
哪怕是為了權利的延續，為了家族更好。
因此，他沒有讓聶家當代家主出去，而是讓他派人過去，而且直接明說，讓那裏的匪寇來辦這件事。
他其實最最最不能容忍的是，方莫沾染到了屬於太始門的功法。
那些東西，都是絕對不能觸碰到的，一旦被碰到了……
便是控制！
身為方氏帝國的天子，他最懂得這一點，畢竟當初那裏面，似乎還有大夏的影子在內。
不過這樣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
“他，他去了太始門？”
“而且還碰了那裏的功法？”
“這怎麽可能！”
此時女人滿臉驚駭，渾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方不悔看著她的樣子，忽然輕聲安慰了一句：“放心，我不會讓他死的，最多，只是從此之後，不要沾染到權利，等到定邦登基，他身為哥哥，是能夠獲得一個王位的，到時候哪怕是他紈絝一些，相信定邦也能容忍。”
實際上，每一代都得忍受那些弟弟的各種反叛。
他們像是從來沒有經受過好日子一般，一旦知道自己是王爺，欺男霸女那都是小事，最主要的是，有些人甚至會籌謀造反。
但是，登基者，從來都會給哥哥或者弟弟一個機會。
讓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那麽多的子弟，真的全殺了也不現實……雖然，最後能夠活下來的，也許只有兩三個，不然的話，到了今天，整個方氏恐怕全部都是皇室王爺了，光是這些人吃的東西，恐怕就能造就一個朝代的隕落。
當然，這些人都十分的爭氣，回來的每一個，最後都會走上絕路。
伴隨著天子鎮壓，一切都不會留下。
能夠活下來的，終歸只有一小部分，而那一小部分，敢於生孩子的，更是最小的一部分。
方氏，對於方氏真的太不友好了。
他們為了權利的延續，什麽事情都能夠做的出來，一旦遇到了各種造反，不服，總會有忍受不住的一天。
到了那時，不論是弟弟還是哥哥，都得直接被擊殺。
也只有那樣，才算是他們最終的歸宿。
“他現在既然已經能夠修煉了，你為什麽不讓他回來？”
“現在太子的位置，本來應該是他的！”
“如果不是他不能修煉，你也不會……”
“他可是先皇欽點的，你沒有遵從他的命令，而是選擇了一個天賦強大的，你這是背祖！”
方莫的母親，忽然大喊了起來。
人都有一個臨界點。
剛剛方不悔的描述，讓她想到了自己兒子以後的生活。
這讓她不能忍受。
更何況，現在方莫已經可以修煉了，為什麽不能夠給他一次機會呢？
方不悔聽完，也是一楞，而後搖著頭嘆息道：“先皇當時老邁，老眼昏花，根本就已經不曉得事，他根本就不知道，選擇一個沒有武力的人，方氏到底會有多麽巨大的危機。”
“寵愛，並不能成為他即位的可能！”
“雖然，這算是開天辟地的頭一次，先皇欽點下一代，不過，祖宗已經選擇了無數代，他們不會有錯！”
到了這時，方不悔似乎也有幾分激動。
說完，他才像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慢慢的轉過頭，緩緩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對著裏面道：“你們之中，已經有人可以出來了。”
說著話，他快步走了出去。
也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這裏面充滿了哀嚎。
能夠出去，便代表著自己的兒子已經沒有了威脅，或者說，他們已經徹底死去了。
只有這樣，她們才能真正的走出去。
“兒啊！”
“娘就不該生你！”
“當初就不該相信公平競爭二字，這世界上，何來的公平？”
“兒子，母親對不起你！”
……
哀嚎遍地。
可是方不悔已經離開了，他是不會看到這一幕的。
實際上，這是每代天子都會經歷的，在一段時間之後，總是會有兒子突然死亡的。
畢竟他們都處於其他的帝國之內，絕對不會在方氏帝國。
而那裏的人，也不會因為他姓方便給他一條活路，而且，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會是方氏帝國的皇子。
這，可是只有高層之間知道的一條隱秘。
天子也沒有辦法。
只能將所有的愛，都傾註在一個人的身上。
“方定邦，方莫……”
“方定邦這個名字，原本是你的，不過，這是我們家的傳承了，你便是有了，也要讓出去！”
方不悔說到最後，臉色變得冷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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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剛剛散去，大臣們互相離開。
一方隨著霍無敵，另外一方則是跟著諸葛大相，兩方之間，似乎是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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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朝廷下面許多人都離開了，他也沒有離去，而是等到一個角落裏的人，慢慢走過來，才淡淡開口道：“事情辦的如何了？”
那是一個恍若陰影之中的人。
在整個方氏帝國，他都算是一個絕密的存在。
雖然，他無孔不入，而且隨時都會出現，但是卻沒有人能夠記得住他。
他的面孔，更是沒有人能夠記住。
他身材不算高大，臉上也沒有絲毫的其他表現，所擁有的，只是仿佛不存在一般的感覺。
“臣，已經親自前往探查，如今他們處於山谷之中，不知如何，建造了一座巨大的城池，且與太始門有一定的關聯，其本身，更是如今安利門的宗主。”
那人躬身，輕輕開口。
他的臉色十分淡然，只是訴說出了自己所探查到的東西，並沒有要進言的意思。
坐在皇位上的方不悔，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這種表現，也並沒有多少奇怪，而是看著面前的一盤沙子，笑吟吟的道：“倒是有趣，居然還和仙山帝國扯上了關系，更和這個太始門有糾纏。”
他的笑，很冷。
輕輕用手撫了撫眼前的沙子，而後他硬生生將這一堆散亂的沙子，聚集到了一起。
“古來，唯有將所有的力量，都集合到一起，方能應對無數磨難。”
“他如果冒頭了，對於定邦來說，可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你讓人走一趟吧，聽說那周圍的匪盜猖獗。”
說完之後，他面前的沙子，也隨著他松手，而散開了。
不過，他很快便在上面灑了水，看著它們重新聚集起來，而且似是牢不可破，才笑了起來。
哪怕是強行幹預，一盤散沙也必須要聚集在一起。
不能出現再次分散的可能。
站在那裏的人，輕輕點了點頭，便似乎隱入了黑暗之中，很快就消失了。
方不悔在他消失之後，也站了起來，喃喃自語道：“聶家，不愧刺客世家，有如此隱匿自身的能力，不論是誰，想必都逃不過你們的刀鋒吧？”
“幸而，聶家對方氏，便如同霍家與諸葛家一般。”
“有黑，便有白。”
“同樣，有白，也必然有黑。”
輕笑一聲，他背著手離開了。
在他走後不久，那一團剛剛被他捏起來的沙子，便崩塌了。
不過隨著太監的處理，很快便被清理了出去，不會在這裏存在多長的時間。
……
聶家，傳說其祖為政，聶政。
跟隨大夏天子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不是死了，而是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也是許多人所認為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之上。
他們極為擅長做刺客，不論是誰，一旦被他們盯上了，便絕對不會有太長的活路。
因此，他們在其他帝國之中，都是被嚴防死守的。
不過，方氏帝國並不算激進，他們從來不會有意識的去打擾其他的幾個帝國，更加不會派出幾乎可以稱之為最後才能派出去的刺客世家。
但是這一次，他居然對他兒子，動用了這一力量。
可是沒辦法。
方氏就那麽多的資源，要是有其他優秀的子弟冒出來了，萬一被其他人給看在了眼裏，那又該如何呢？
他知道，這家夥凝聚到了石瘦猴，楊小花，王凡這三人。
但這三人，除了石瘦猴之外，不論是楊小花的王國，亦或者是王凡的後臺極北，都對方氏動搖不了根基。
而石瘦猴，也不過是為了能夠修煉跟在他的身邊罷了，跟他是沒有多少感情存在的。
他也相信，這個已經發展了數萬年的勢力，已經懂得了政治。
後宮裏。
方不悔走了兩步之後，忽然想到了什麽，走到了一處監牢旁邊。
輕輕在墻上敲了敲。
而後，便出現了幾個冷面的女人。
她們的臉上，沒有任何感情的存在，雙目之中，更是全部都是殺機。
看到他的揮手，幾個冰冷冷的女子，將面前的監牢門打開了。
幽深，黑暗，而且潮濕向下的通道，就展現在了方不悔的面前。
他笑呵呵的搖著頭，很快便大踏步的走了下去。
這裏面，囚禁著超過四十多個女人，她們的臉上，都是一種絕望的死灰。
沒有一個例外的。
方不悔，來到一個女人所在的單獨隔間，望了一眼裏面的陳設，皺了皺眉，很快便消失了。
這裏的環境，讓他都有些不適。
不過沒有辦法，方氏的傳承，必然伴隨著血腥以及可怕的壓制。
這都會在下一代之中，盡可能的補償出來。
嫁給方氏皇室的人，也只能是這樣。
這一點，誰都沒有任何的辦法。
相比起來，其他的帝國的傳承，更加的血腥可怕，畢竟他們可是為了那個位置無所不用其極的。
他沒有將那扇門打開，而是帶著幾分懷念道：“我們的兒子，已經出現了，是個有野心的，不愧是你培養出來的，現在，居然建立了一座城池，手下幾百萬的臣民，且自己還屬於太始門的分宗宗主。”
“和北蠻的太子石瘦猴，也是師兄弟相稱。”
“跟極北雪神女的丈夫，也有幾分聯系。”
“還有一個小王朝的公主，也跟在他的身邊。”
“據說，還有幾個比較奇怪的人，我甚至懷疑，是不是你給他留下來的？”
他就那麽說著，目光卻直直盯著裏面的那個女人。
她的頭發，早已變得雜亂不堪，整張面容，也是極為憔悴不堪的。
可是沒有辦法。
若是不將她囚禁起來，母親為了兒子，可是什麽事情都能夠做出來的。
曾經方氏的幾次混亂，都是因為當代的皇室，舍不得將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給囚禁起來。
導致混亂突然發生，讓很多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甚至，差一點就將整個方氏都給毀滅了。
所以方不悔必須要狠下心，就像是自己的那些祖先一般，將一個個心愛的女人，囚禁在這幽冷的地宮之中。
等到下一代登基，才能徹底的放出來。
只有如此，方能讓方氏的傳承，不至於出現錯誤。
這就是有過痛苦的人，會采取的辦法。
或許很極端，但是也只有這種簡單，極端的辦法，才能輕易的處理很多比較不好處理的場面。
或許很無奈，但是為了方氏，也只能這麽來。
女人擡起頭，露出了一張讓方莫思念的臉孔，她冷笑一聲：“自從地位確定以來，我就從來沒有插手過兒子的事情，你來冤屈我也好，想要搞出麻煩來也罷，亦或者是你想要表露自己的同情心……”
“我不在乎，至於兒子，別忘了，他是我的，也是你的，你願意讓他去死，那就去吧！”
說是這麽說，但是她在低下頭的那一瞬間，卻在心裏道：“莫兒，你一定要堅持住，有時候，放棄權利，也是一種最好的選擇，不然的話，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不過，最讓她覺得不解的是，自己的兒子，為什麽會突然就有了修煉的天賦？
“這一點，確實不是你故意隱藏。”
“我調查過，他是一個曇花天賦，也就是太始門弄出來的，其實並沒有多少用處，僅僅代表，他們不能修道而已。”
“我猜測，他應該是在太始門內得到了一些古老的修煉秘法，那些東西……”
方不悔說到這裏，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搖了搖頭，接著道：“真希望他沒有沾染這些功法，要不然，重耳在外，申生在內的典故，似乎可以重新出現。”
沒有一個父親，是真正能夠狠下心的。
哪怕是為了權利的延續，為了家族更好。
因此，他沒有讓聶家當代家主出去，而是讓他派人過去，而且直接明說，讓那裏的匪寇來辦這件事。
他其實最最最不能容忍的是，方莫沾染到了屬於太始門的功法。
那些東西，都是絕對不能觸碰到的，一旦被碰到了……
便是控制！
身為方氏帝國的天子，他最懂得這一點，畢竟當初那裏面，似乎還有大夏的影子在內。
不過這樣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
“他，他去了太始門？”
“而且還碰了那裏的功法？”
“這怎麽可能！”
此時女人滿臉驚駭，渾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方不悔看著她的樣子，忽然輕聲安慰了一句：“放心，我不會讓他死的，最多，只是從此之後，不要沾染到權利，等到定邦登基，他身為哥哥，是能夠獲得一個王位的，到時候哪怕是他紈絝一些，相信定邦也能容忍。”
實際上，每一代都得忍受那些弟弟的各種反叛。
他們像是從來沒有經受過好日子一般，一旦知道自己是王爺，欺男霸女那都是小事，最主要的是，有些人甚至會籌謀造反。
但是，登基者，從來都會給哥哥或者弟弟一個機會。
讓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那麽多的子弟，真的全殺了也不現實……雖然，最後能夠活下來的，也許只有兩三個，不然的話，到了今天，整個方氏恐怕全部都是皇室王爺了，光是這些人吃的東西，恐怕就能造就一個朝代的隕落。
當然，這些人都十分的爭氣，回來的每一個，最後都會走上絕路。
伴隨著天子鎮壓，一切都不會留下。
能夠活下來的，終歸只有一小部分，而那一小部分，敢於生孩子的，更是最小的一部分。
方氏，對於方氏真的太不友好了。
他們為了權利的延續，什麽事情都能夠做的出來，一旦遇到了各種造反，不服，總會有忍受不住的一天。
到了那時，不論是弟弟還是哥哥，都得直接被擊殺。
也只有那樣，才算是他們最終的歸宿。
“他現在既然已經能夠修煉了，你為什麽不讓他回來？”
“現在太子的位置，本來應該是他的！”
“如果不是他不能修煉，你也不會……”
“他可是先皇欽點的，你沒有遵從他的命令，而是選擇了一個天賦強大的，你這是背祖！”
方莫的母親，忽然大喊了起來。
人都有一個臨界點。
剛剛方不悔的描述，讓她想到了自己兒子以後的生活。
這讓她不能忍受。
更何況，現在方莫已經可以修煉了，為什麽不能夠給他一次機會呢？
方不悔聽完，也是一楞，而後搖著頭嘆息道：“先皇當時老邁，老眼昏花，根本就已經不曉得事，他根本就不知道，選擇一個沒有武力的人，方氏到底會有多麽巨大的危機。”
“寵愛，並不能成為他即位的可能！”
“雖然，這算是開天辟地的頭一次，先皇欽點下一代，不過，祖宗已經選擇了無數代，他們不會有錯！”
到了這時，方不悔似乎也有幾分激動。
說完，他才像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慢慢的轉過頭，緩緩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對著裏面道：“你們之中，已經有人可以出來了。”
說著話，他快步走了出去。
也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這裏面充滿了哀嚎。
能夠出去，便代表著自己的兒子已經沒有了威脅，或者說，他們已經徹底死去了。
只有這樣，她們才能真正的走出去。
“兒啊！”
“娘就不該生你！”
“當初就不該相信公平競爭二字，這世界上，何來的公平？”
“兒子，母親對不起你！”
……
哀嚎遍地。
可是方不悔已經離開了，他是不會看到這一幕的。
實際上，這是每代天子都會經歷的，在一段時間之後，總是會有兒子突然死亡的。
畢竟他們都處於其他的帝國之內，絕對不會在方氏帝國。
而那裏的人，也不會因為他姓方便給他一條活路，而且，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會是方氏帝國的皇子。
這，可是只有高層之間知道的一條隱秘。
天子也沒有辦法。
只能將所有的愛，都傾註在一個人的身上。
“方定邦，方莫……”
“方定邦這個名字，原本是你的，不過，這是我們家的傳承了，你便是有了，也要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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