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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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陸清語打電話給好友陶可兒的時候,陶可兒正準備從酒店離開。值了一個晚班,又加了半天的班,現在她的體力極度透支。

手提包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好友陸清語的來電。

“清語。”

陶可兒的聲音裏夾雜著一絲慵懶,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疲憊。

“可兒,今天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吃個飯。”

此時的陸清語很想要把自己即將與陸遠航結婚的消息與好友分享,但她卻不知道的是其實陶可兒比她更早得到這個消息。

一想起回到公寓後那空空蕩蕩的房間,陶可兒最終還是應了下來,兩人約好晚上六點在銀座的“SEVEN”見面。

而另一邊,陸遠航接到的那通電話確實是工作上出了問題,不久前交出的文件有幾個數據錯誤,他匆忙的打車回辦公室,仔細的審閱已經簽字的內容。

等陸遠航將全部問題搞定的時候,已經臨近晚上十點,而陸清語她們也早已轉戰到了銀座附近的PUB。

兩人選了一處比較安靜的卡座,陸清語點了一杯血腥瑪麗,而陶可兒則點了一杯稍烈一些的威士忌。

加了蘇打水的威士忌入口的時候味道有些濃烈,但陶可兒卻覺得剛剛好,看著舞池裏隨著音樂不停搖擺著的男男女女,陶可兒精致的五官上勾起一抹落寞的微笑。

不一會時間,桌面上已經擺放了五六個空置的酒杯。

透明的玻璃杯內飄浮著一塊尚未融化的冰塊,已經有了一絲醉意的陶可兒拿起杯子輕輕碰了一下陸清語放在桌子上的酒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清語,你知道嗎,我很開心,我們兩人之間終於有一人圓滿了,這太好了。”

陶可兒說著說著眼角滑落下一滴淚水,陸清語看著心疼,剛想要說些什麽,卻聽見她又斷斷續續的繼續說道。

“心在三年前早已經死了,可是為什麽現在還是如此的心疼……”

陶可兒緊緊揪著左心房的位置,可眼底流露的憂傷卻是那麽的清晰,那麽的顯而易見。

陸清語看著身旁的陶可兒,仿若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個愛著陸遠航卻求而不得的自己,還好,他們走到了一起,還好,他也是愛著她的。

陸清語輕輕握住陶可兒的右手,想要盡自己所能撫平她的悲傷,想要說些什麽,卻感覺語言在此刻是那麽的無力。

雖然坐在比較安靜的角落,但PUB內的音樂聲過大,還是淹沒了不少人的手機鈴聲。

此時,陶可兒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一閃一閃的亮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陸清語看著趴在桌面上的好友,思忖再三,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

“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彼時,大洋彼岸的德國,一位身形頎長的男子正站在落地窗前揉著酸脹的眉心,安靜的聽著電話另一端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麽,溫潤之今天特別想要聽到那個小女人的聲音,哪怕被她當做陌生人,只是聽聽她的聲音也好,可電波裏傳來的卻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小人,溫潤之的心情一瞬間不安了起來。

“陶可兒她人呢,怎麽不是她接電話?”

男人的音質醇厚,還有一絲沙沙的質感,但最主要的是夾雜著那一絲急切的情緒,陸清語靜默了好久,疑惑的開口問道。

“……潤之哥哥?”

“……清語。”

聽筒裏傳來模糊的重金屬音樂的聲音,溫潤之顧不上與陸清語敘舊,急忙問道。

“清語,可兒呢,你們在哪裏?”

陸清語看了一眼醉倒在桌子上的好友,沒有回答電話另一端男人的問題,將通話中的手機放在了陶可兒嘴邊。

“清語……”

溫潤之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見心底的那個小人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了過來。

“我好想你,溫潤之,可是我也好恨你……”

“我那麽愛你,你怎麽忍心……傷害我呢”

醉酒的陶可兒迷迷糊糊的說了很多話,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般狠狠的戳在了溫潤之的心窩上。

陸清語溫柔的拭去陶可兒眼角的淚水,她將電話拿回手中,對另一端的人開口說道。

“潤之哥哥,不要再傷可兒了,如果你不能給她想要的,就不要再聯系她了。”

陸清語說完後,便掛斷了電話。

而此時,正因為與陸清語聯系不上而心急火燎的陸遠航,接到了遠在德國的好友溫潤之的電話。

男人的聲音裏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心疼。

“三哥,可兒喝醉了,你幫我去看看她吧。”

陸遠航知道陸清語和陶可兒在一起,詢問了她們在哪裏之後,便匆匆的掛斷了電話,打車向目的地趕去。

而大洋彼岸的溫潤之則失神的看著自己的手機,腦海裏反覆回蕩著陶可兒的話,他忽然開始質疑當初將她推離自己的身邊究竟是對還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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