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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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完全要比時夜樞說得還糟糕。

二娘想要去求時夜樞,卻發現他根本就不在家中歇腳,直接離開了時家,去外面尋找合適的墓地去了。

待時夜樞離開徐州的時候,時家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

二夫人的娘家大哥突然在賭場失手殺了人,被發配邊疆,當天就被送走了。她的三姐與孔家郎君通奸的時候,被夫家抓到,翌日就被丟了豬籠。緊接著,她娘家的祖業被查出藥物之中含有劇毒,吃死了人,當即被封了家產,還被罰了不少的銀兩,使得二夫人的娘家幾日之間破敗了下來,還無人願意伸出援助之手。

與此同時,二夫人也被休妻了。

二娘被留在了時家,就算是整日流淚,想要去接濟母親,也被家中的人看管著,聽聞母親傷勢尚未好轉,就被罰得做了乞丐,沒錢療傷,更是哭暈過去一次。

可是,時夜樞在出現在時家之前,就打點好了一切,只等著一舉滅了二夫人,以報當年的仇恨,二娘根本無力對抗。

時夜樞臨走時,給老夫人留下了一張憑帖,裏面有一千貫,至於給時夜樞母親重新蓋墓的錢財,是時夜樞自己另外出的。

處理好了時家的恩怨,時夜樞依舊沒有開心起來。

“你莫要擔心,花少已經日夜不停地趕路,去了長安,怕是如今已經救了郡主。”白羽安慰時夜樞。

時夜樞還是嘆了一口氣:“如果我能周轉得順利一些,將聖人在逼得狠一些,他說不定就無暇折磨郡主,或許,我們還能早點回來,這樣她也不會被嫁入國公府。”

“你只是軍師,又不是神。”白羽說著,靠著車壁苦笑“簡郡王為自己的這個女兒養了三個女婿,原本想讓郡主自己挑一個的,結果……卻先嫁別人了,花少、董安堯與我二哥才是最為惱火的吧?”

092 身世

時映菡被hua少帶走之後,一直有些難以承受。

她站立在房屋之中,身邊有碧凡如同老母雞一樣地護著她。

屋中只有hua少一個人,跟隨他是人,此時都在院子裏面休息,將房前屋後都包圍了起來,隨時防範著。

“進帶我來這裏作甚?郡主又是怎麽一回事?我與簡郡王有何關系?”時映菡的問題連連問出,弄得hua少抓耳撓腮的,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始回答,擡腳就出去問:“時夜樞那小子何時能來長安,他能比我說得明白,我不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啊。”

院子裏面的幾個大漢連連揮手:“他的小身板嬌氣透了,白羽那小子又慣著他,怕是得五六天才能趕來,到時候郡主可不能老實了。”

“那董安堯那小子呢?何時過來?!”

“他要跟著將軍一塊過來,將軍身邊不能缺了軍師啊!”

“董安堯的師父不是在將軍身邊嗎?”

“師爺的套路都被聖人摸清了,現在派不上用場了!”

hua少氣急敗壞地連連嘆氣,隨後又嘟囔了一句:“白老歪不來就成,算了,我跟郡主說。”

他說完,走到屋子裏面,將門關上,隨後點燃屋中的蠟燭。

時映菡來時就註意到了,這裏雖然是暗巷,但是屋舍很多,看得出是一處低調的豪宅,只是位置比較靠南,距離集市很遠。

hua少先招呼時映菡坐下,這才挪來了一個椅子,在她的面前坐下,思考了一番,才道:“說來話長,我就從一開始說起吧。”

“好。”時映菡還算沈穩,她看得出這群人對她都沒有惡意,甚至是有幾分尊敬的,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看到她這樣的小女子,竟然也是畢恭畢敬的,這樣不像要傷害她。

“你知道簡郡王嗎?”

“知道。”

“那你知道簡郡王的家庭嗎?”

“他還有家庭?”

hua少的表情變了變,隨後嘆氣道:“的確是沒有,先帝屠殺了他一家子人,讓他家破人亡,如今長安城也沒有屬於他的府邸。他曾經十分失意,甚至是肆意發洩自己的情緒,有時也會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比如……在徐州城聽聞一女子美貌驚人,竟然尋到了她的夫君,要與他的妻子親近,之後給這名男子前途,讓他官升兩品。其實……你也懂的,當今世間賣妻求榮,賣女求榮的人不少,這種事情也很常見。”

時映菡並非愚笨的女子,hua少一說,她就懂了,她甚至一瞬間想通了自己的母親為何如此痛恨自己,為何自己不像時家人,為何父親那般對她冷遇。

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豁然開朗。

她明白了。

她是時廣山賣妻求榮的產物,她並非時廣山的親生女兒,她是甄氏一生的痛,也是時廣山每每看到,就會產生不好情緒的根源。

而她,居然就是那名傳奇人物簡郡王的女兒?!

她突然想起那一日看到杜氏從甄氏的屋中出來失態的模樣,怕是杜氏那一日在甄氏的房中發現了什麽,知道了時廣山真正的面目,對時廣山的心灰意冷,對時家的厭惡,讓她做出過激的舉動來。

時映菡也這一刻,深深地厭惡起時廣山來。

“我不姓時,對嗎?”時映菡問道。

她的聲音很沈,就好似放多了重物的車子,推過泥土裏面會將泥土壓出深深的溝渠。她的態度很淡,微微揚眉,透著一股子哀傷。

“嗯,你本該姓李。”

大唐最為推崇的五姓女,其中最尊貴的,就是李姓。

時映菡居然本該姓李。

是啊……郡主……

“荒唐……”

“嗯?”

“荒唐!”時映菡當即低喝出聲,難以置信地失聲質問:“怎麽會有如此荒唐的事情發生?!他們有沒有顧慮到我的感受?!他們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嗎?親生母親要殺我,親手將我推進海裏!之後還幾次三番地派人來暗殺我!父親對我不公,就好像厭惡蟲子一般地厭惡我!我在時家活得一點尊嚴都沒有,只能去賣力討好祖母!”

hua少看著時映菡近乎於崩潰的模樣,不由得楞住了。

他原本以為,一名五品官員的女兒,突然知道自己乃是王爺唯一的女兒,會欣喜若狂。畢竟一下子成為了五姓女,有著極高的地位,這是許多人都想的。

可是時映菡絲毫沒有高興,她只是崩潰。

是的,徹底崩潰了。

之前所有的理智在這一瞬間崩塌,她的淚如泉湧,翻滾著湧出眼眶。

hua少一瞬間驚慌失措,看著碧凡慌亂地安慰時映菡,卻發現自己什麽也做不來。

“你若氣,我就去殺了那個偽君子,誰欺負過你,我就殺了誰!如何?”hua少急急地問。

“你若如此做,只會比他們更可惡!”時映菡搖頭,擡手去擦自己的眼淚,又問:“你們現在是想要怎樣?將我抓來又是什麽目的?”

hua少去一側取來帕子遞給了碧凡,這才說道:“不是抓,是救你。皇甫二郎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有資格娶你,這些全部是聖人從中作梗!待將軍從西北回來,自然會替你做主,取消這份婚事。”

時映菡擦了擦眼淚,抿著唇好半天不說話。

hua少一直盯著她,想要看她有什麽反應。

“我乏了,想要休息一下。”時映菡說道。

hua少松了一口氣,知道時映菡是想要靜一靜,自己慢慢接受這件事情,便吩咐外面的人將時映菡帶到後面的正房之中住著。

安排好了時映菡的房間,hua少開始在院子裏面嚷嚷:“你們幾個不許到後院去,那裏是郡主住的地方!你們尋個可靠的人牙子,買幾個侍女回來伺候郡主,郡主是徐州長大的,在準備一些合適的食量。對了,郡主喜歡畫畫,買些筆墨紙硯回來,再多買幾本書。”

“書?咱們大字不識一個,怎麽知道郡主喜歡什麽樣的書?”

“那就用箱子抗,總該有幾本是郡主喜歡的!”

這些吩咐完了,hua少又在後院轉悠了兩圈,才去了前院吩咐身邊的人燒水,讓他洗漱。

時映菡的晚飯是被送進她的屋子裏面的,交給了碧凡,連同一塊還擡進去了兩箱子書,以及一些文房四寶、筆墨紙硯,讓時映菡可以安靜地打發時間。

hua少洗漱了一番之後,找來身邊的人打聽:“聖人那邊是如何搜查的?”

“沒多大的動靜,國公府也是一派太平,怕是早就猜到我們會來了吧。”

“不對勁啊。”hua少歪歪扭扭地躺在胡床上,扭了扭身體,才又問:“那個印五郎在聖人身邊?”

“是。”

“找個機會將他殺了。”

“是!”

“皇甫二郎那邊應該是有所防範了,我還不急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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