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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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看著她離開,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嘟囔起來:“我上輩子不會跟她有點什麽事吧?”

她如果是重生者的話,那麽一定是知曉前世的事情,按照她說的,自己就是慘敗者咯?

那她與自己又是什麽關系?

百思不得其解,薛三郎幹脆不去想,而是思考起聖人會盯上時映菡的理由,最後發現,皇甫十三娘過來這麽一趟,純屬是過來與他打啞謎的,只是弄得他更加迷糊。

又過了兩日,薛三郎沒有迎來什麽危難,看來皇甫十三娘並沒有將事情張揚出去。

不過,他還是聽說一則讓人震驚的消息。

有人夜間潛入國公府,在有著眾多將士的院子之中行走自如,竟然將皇甫二郎打得險些死亡,整整折騰了一夜,就連夜禁都消了,也沒有找到兇手。至於皇甫二郎,幾度停止了脈搏,又被太醫救醒,幾生幾死,可是嚇壞了國公府眾人。

聽說,如今皇甫二郎還在昏迷著,不知生死。

最讓薛三郎覺得驚訝的是,他竟然不知道這些神出鬼沒的人到底是誰!

就連印五郎都不知情!

後來薛三郎認為,是彎娘跑到國公府裏面痛打落水狗去了,畢竟彎娘是最在意時映菡的,誰知,彎娘完全不知情,還屁顛屁顛地到了薛三郎這裏,打聽他究竟是派去了怎樣的高手,能讓國公府那群武將都束手無策?

薛三郎無語了,他也不知道。

“真不是我派去的人。”

“怎麽可能?!三娘已經當成是你了,還讓我來勸你呢!”彎娘大叫。

“可是……我真的不知情。”

彎娘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薛三郎,又撇了撇嘴:“除了你之外,誰還有心要殺皇甫二郎啊!”

“皇甫二郎那麽多仇家,還差我一個?”

“說得也是,這皇甫二郎的確遭人恨,他被狠揍這麽多頓,長安城裏面都沒有誰驚訝的,人活到他這份上,也……也不容易!”彎娘說著,獨自點了點頭,還佩服起了皇甫二郎。

薛三郎無奈,沈默了好一會才開口:“他的大女兒有些門道,都找到我這裏來了,好似知道了什麽。”

“喲!你與小三娘相好的事,都被她未來夫家知道了?這可就不大妙了,你們倆都是聰明人,這事得偷偷摸摸地來,你們啊……沒經驗!”

薛三郎懶得理她胡扯,只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聽聞,現在滿城風雨,說三娘克夫?為何皇甫家還沒退親?”

“時家也納悶呢,這都成這德行了,皇甫家還有心情過來告訴時家婚期延後呢,根本沒提退親的事,樣子還挺客氣。只是苦了三娘,整日受人白眼。”

薛三郎知道,大唐女子註意自己的名聲,被長安城的人傳她克服,她也會覺得臉上無光,這是有損臉面的事情。除非時映菡日後永遠不出門,不然就會遭受冷言冷語,這是許多女子都經受不住的。

碰上這樣的事情,也真是時映菡倒黴。

————*————*————

就像皇甫十三娘說的那樣,薛三郎上輩子就是那麽死的,嗯嗯。我是親媽。

083 欽點

杜氏瞧著桌面上的帖子,良久沒能反應過來。

這帖子是大唐最好的材質,周邊還是鍍金的,可見其貴重程度,就連寫帖子的人,都是大唐出了名的書法家,這又添了一成權威。這樣震撼人的帖子,竟然是皇後送來的。

如今的後宮,原來的皇太後已經去世,如今坐在皇太後位置的,不過是先帝的寵妃,並非聖人的生母,完全沒有任何的權利,全聽皇後的安排。

當今國母,竟然在貴女聚會的時候,親自下帖子邀請時家杜氏已經三娘,這是何等的體面?

難不成時映菡即將要嫁給皇甫二郎了,時映菡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了,連皇後都驚動了?

可是,皇甫二郎那是整個大唐都厭惡的人物,難不成她是想要叫去時映菡當眾數落一番的?

這……應該不會,皇後也要在意國公爺的顏面。

無論是怎樣,皇後是時家得罪不起的,只要收到了這個帖子,就算是重病纏身也要去。

杜氏派人將帖子送給了時映菡,卻什麽也沒有交代。

如今杜氏已經與時映菡完全鬧翻了。

時映蓉突然消失了,杜氏便懷疑是時映菡搗鬼,不然一個大活人怎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沒了?

時映菡要比杜氏有理,她初來長安,人生地不熟的,哪裏能藏起來一個人?時映蓉那麽嬌氣的一個人,家裏那麽待她,他不跑就怪了!更何況。這杜氏是管家的人,人丟了只能是杜氏的錯,不能隨便拉來一個人墊背吧。

杜氏有理說不清,時廣山也覺得時映菡沒有那麽大的能耐,便全部都怪罪到了杜氏的頭上,這讓杜氏越發地不喜歡時映菡了。

她覺得,時映菡是從徐州城來的,沒見過什麽大場面。如果她不交代什麽的話,時映菡一定會膽怯,以至於主動過來巴結她。

誰知,時映菡當天只是十分沈默地接了帖子,到了約定的時間,提前到了杜氏的小屋門口。

杜氏出門時,看到時映菡不由得一怔。

時映菡身上的裝扮十分得體。暖黃色的半壁襦裙,水粉色的披肩,有著她這個年紀女子該有的得體,又不失活潑。仔細看,會發現她身上的衣服料子極好,用著極為奢華的料子,做了低調的衣裳。頭上也只插了素雅的簪子罷了。

杜氏再看自己的衣裳,就覺得有些破舊了。

其實杜氏的這身衣裳也是極為華麗的,款式也是最新的,是在城中頗有名望的店鋪裏面買的,可困於手頭拮據,她還是沒舍得買最好的。

時映菡見杜氏出來了,當即率先走了出去。

門口等候著兩輛馬車,後面的一輛較為精致一些,做工一看就是嶄新的,只是杜氏不認識。看到時映菡很自然地上了馬車。杜氏這才走到,時映菡竟然在來長安三個月的時間內,置辦了一輛馬車,拉馬的還是兩匹駿馬,而非老馬。

杜氏不由得恨得牙癢癢,這時映菡如今還是真是長大了,財大氣粗了,竟然私藏了這麽多的錢財。到了長安城可沒有她賺錢的道道。杜氏倒要看一看,時映菡究竟還能囂張到什麽時候!

馬車到了皇宮之外,便需要下馬步行進入,只有誥命夫人以及縣主、郡主才能換乘輦。

時映菡是生面孔。許多婦人並不認識她。不過,有些人是認識杜氏的,見到她與杜氏一同,便也猜測出了些許時映菡的身份。

兩個月前,皇甫二郎夜間被偷襲,險些喪命,時映菡克夫相的消息當即傳了出去,這讓眾人好奇起了時家這位小美人,會是怎樣的樣貌。

時映菡承受著眾人的目光,目不斜視,款款而行。

其實她並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她只在乎日後會嫁一個什麽樣的人,如果自己傳出克夫,真的能不嫁給皇甫二郎也是好的,可是,遲遲沒有消息,只是婚期延後,讓時映菡十分不安。

進入後宮的後花園,裏面已經有不少婦人在了,她們規規矩矩地按照憑帖的位置入座,杜氏坐下之後左右看了看,便覺得這位置當真有些過於靠前了,周圍坐著的都是一些命婦,身上穿著也是誥命夫人的服飾,她與時映菡反而有些格格不入了。

似乎也有其他夫人發現了不對,再次開始議論紛紛。

時映菡沈穩地坐著,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看起來就好似在發呆,與杜氏也沒有任何的交流可言。

杜氏只能是獨自笑呵呵地跪坐在案幾前。

皇後來的時候,所有的婦人起身行禮,時映菡規規矩矩地按照自己的身份行禮,感受到皇後的目光一掃,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開了目光,心中不由得又一次疑惑起來。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從皇甫家的婚事,到這次的宴席,都透著一股子莫名其妙。

宴會開始,籠統地說著一些話語,時映菡跟著聽了,直到後半段,皇後才提起時映菡來:“在皇太後壽宴的時候,曾經收到了一副百鳥朝鳳的圖,本宮當時極為震驚,那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好顏色。如今彩墨也漸漸多了,反而少了當年的新鮮,只是不知時三娘的畫技可有增長?”

時映菡被點名,自然要起身回答。

當年怕是欺君之罪,印五郎送畫的時候,提及了時映菡的真實身份,皇後知道時映菡並不奇怪。

“與邱遠之師父學了三年的畫,學藝不精,只怕辱沒了師父的名聲。”她規矩地回答。

“今日之是小小的聚會,你也不必多禮,我喜歡你的畫喜歡得緊,你不如畫一副給我。我也瞧瞧你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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