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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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弄好了之後,她換了一身衣裳,捧著酒罐子到了正堂。

看到人滿為患的正堂。正堂之中更是有二郎他們,她當即有些猶豫,畢竟是閨閣女子。哪裏見過如此場面?

不過。最後她還是走了過去。

這是她的店,這裏是她的生意,若是壞了招牌,她可就劃不來了。

她並不覺得,自己這家店只能輝煌三年!

彎娘臨走時安排了人幫助時映菡,見時映菡過來。當即有人過來接應她,問:“郎君,您有什麽法子?”

“幫我敲鑼,我要親自來拍。”

“敲鑼?!酒都賣完了啊!”店小二一怔,隨後看到她手中的罐子。當即點了點頭,應了。

三聲鑼聲過後。大堂靜了靜,有人開始問:“怎麽回事?酒不是拍完了嗎?”

“是啊,我們這桌的酒還沒上呢!”樓上包間裏面當即有人喊了一聲。

時映菡捧著酒罐子到了臺上,對在場眾人拱手道:“是我托店掌櫃借我個場子,今日若是有所冒犯之處,還請各位見諒。”時映菡盡可能啞著嗓子用廣州的口音開口。她去過一段時間廣州,知曉那裏的口音,也能說得像模像樣。

“你來幹什麽來的,也賣酒?”有人大笑著問,“你的酒我們可不承認!”

“對,我出三文錢,將你的酒賣給我!你賣是不賣?”

這兩聲下來,當即引起一群人的笑聲。

時映菡看了他一眼,隨後捧著一罐子酒走了過去。眾人瞧見時映菡當真賣了,當即笑得更歡,噓聲四起。

誰知,時映菡走到那個人的身邊,當即將就罐子砸在了地面上,霎時間,酒香四溢,芳香醉人,真是難得的酒香,僅僅這種香氣,就可以醉人。不少人當即驚嘆了起來。

“香!好香的酒!好像是葡萄酒?!”

“我喝過上等的西域葡萄酒,也沒有這般地香!”

時映菡款款地走回到臺子上面,掃視眾人,見大家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她放在臺子上的酒,當即揚眉一笑。

這種酒香,讓眾人安靜下來,他們知道,這酒是名不虛傳的!

“我是來自廣東的,我家阿郎派我來求見印五郎,還送來了這上等的葡萄酒,只想求印五郎能替我家阿郎推算命理,結果印五郎居然連見、都不肯見我!我今日來這裏,選在今日借了這個場子,就是想要將我這罐子酒拍了,讓印五郎知曉他究竟錯過了怎樣的好東西,也好出了我心頭這口惡氣!”

話音一落,眾人了然。

最近印五郎可是徐州城的風雲人物,他拒絕接見的人數不勝數,這位大老遠從廣州來的,卻見都不肯見,人家不氣就怪了。今日來這裏這般叫囂,怕是也是想給印五郎添堵。

情有可原!

可是,他們真若是拍了這酒,豈不是招惹了印五郎?

這讓大家犯了難。

時映菡猜到了是這樣的場面,便也說道:“我知曉,大家來到這裏,就證明大家都是愛酒之人,而我,今日就是拿來好酒,讓大家品嘗的。我千裏迢迢從廣州趕來,無功而返心中自然是有些不舒服,回去時的路費也是有些不足。不如這樣,這罐子酒,就算我拿出來籌集回去的路費,大家就算幫我這個異鄉人了。”

這算是給他們一個臺階下,買了這酒,不過是幫她籌集路費而已,而非與印五郎叫板。這樣說出去的話,印五郎也不能挑什麽理。

更何況,這酒,是真的好酒。

店小二機靈,當即拿著錘子上了臺,吆喝著價錢。

價錢從最初的十文錢,漲到了後來的十貫錢,漸漸有些漲不上去了,這時,居然出現了一女子,開口就道:“我出二十貫,你賣不賣?!”

時映菡擡頭看去,居然是印七娘。

如今印五郎、薛三郎、姚大郎皆醉得不行,她才放開了折騰,卻忘記了印七娘還在。

印七娘出來之後,便無人再出聲了。

“我買你這酒,你也趕快滾蛋回家,永世不得再來求見我五哥!”印七娘說著,聲音清朗,還真有些女中豪傑的味道。

時映菡看著她,突然覺得有趣,當即嘆了一句:“難道,這是自給自足嗎?”

印七娘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楞了半晌。

這個時候,印五郎居然晃著身體笑呵呵地從上面走下了,走到欄桿邊,俯身向下看,隨後招手:“你過來與我說話。”

印五郎居然當眾出面,就算有幾分醉意,依舊讓在場的眾人震驚,這般精致的樣貌,簡直驚為天人!

這可是天大的轉折,時映菡都掉了下巴,險些哀嚎出聲。

“這酒我賣給這位娘子了,所以,按照她說的,我不會在見印五郎。”時映菡梗著脖子回答。

印五郎“嘿嘿”地笑,嘆道:“你啊……你啊…著,又扭頭上了樓,還招呼印七娘扶著他。

不一會,印七娘送來了錢,時映菡也就將葡萄酒送了出去。同時,她向外看了看,過去了兩柱香的時間,也不知彎娘能不能來得及。

過了半晌,彎娘回來了,滿頭的大汗,一邊吆喝著:“快給客人上酒!還有,送得這麽晚,給客人加菜,要肉菜,給我忙活起來!”

事情也算是過去了。

時映菡到了裏間,將衣服換了,整理了一番,彎娘才進來:“可他娘的累死我了,我輕功全用在搬酒上了,師兄們知道得笑死我……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

“我方才都緊張死了。”時映菡嘟囔了一句,從袖袋裏面取出了薛三郎送的東西,打開來看了一眼,當即楞住了。

居然是鑲嵌碧璽珠子的蝴蝶金釵!

薛三郎也知道她是女子了?

也是,薛家的娘子們認識她。

她哀嚎了一聲,有點不想回三樓了。

時映菡磨磨蹭蹭地出了門,到了二郎所在的桌子,想要讓彎娘派人去通知印五郎他們,她先回去了。誰知,薛三郎竟然走了出來,看到時映菡之後徑直走了過來:“怎麽這麽久?”

他說著,還看了二郎、三郎他們一眼,隨後說道:“你若是要回去的話,先與他們告個別吧。”

時映菡無奈地點頭,隨後跟著薛三郎又走了上去,只留二郎他們氣鼓鼓地瞪著薛三郎。

走在樓梯上,薛三郎突然開口:“你怎麽那麽能喝?”

時映菡撇了撇嘴:“天生的吧?”

“你與這裏的掌櫃關系好像不錯。”

“一面之緣。”

“這裏的盈利不錯吧?”

“我不了解。”

“我覺得淚痣還蠻好看的。”

“嗯?!”

時映菡一怔,有點弄不明白,薛三郎已經推門走了進去。

這幾句話略微有些莫名其妙啊!

進去之後,看到桌面上的三罐子酒,時映菡不由得長嘆一口氣,最後,這罐子葡萄酒也要由她來喝嗎?

姚大郎見到時映菡就開始拍桌子:“不醉不歸!四郎,喝不過你,以後我都叫你哥哥!”

其實後來……

姚大郎叫了時映菡三年多的……四哥。

076 三年之後

收徒宴席在上元節結束五天後便舉辦了。

在之前,時映菡還有些擔心,生怕那一日自己應付不來。後來才發現,自己只需要在一側靜靜坐著就好了,大家在意的人多是邱遠之或者是印五郎,良久也沒有人多瞧她一眼。

說來也是,她只如今的身份,只是時家名不見經傳的庶子,哪裏有人會在意他?頂多說兩句“恭喜”便又開始投入到恭維她師父的氛圍之中了。

“我收時四郎為關門弟子,也是事出有因。”邱遠之按照之前安排好的,開始吹噓時映菡的畫,“我無意間得到一副令我極為驚艷的畫作,得知了畫作的作者,便尋來了時四郎,將他收為關門弟子。”

“哦?不知時四郎的畫作有何驚人之處?”

“不如讓我們見識見識,先生新徒弟的畫作如何?”

這正中幾個人的下懷。

有人從屋中搬出時映菡之前畫好的山水圖,在眾人面前徐徐展開,只見世間艷麗的山水色彩在圖面上展現,讓所有的人驚嘆出聲。這是許多人從未見過的美麗色彩,許多人甚至沒有想到過,這種靚麗的顏色,能夠鋪在紙上繪成畫作。

大家嘖嘖稱奇,湊到畫前去看。

“好畫!”

“這色彩……簡直就是巧奪天工!”

“我從未見過這樣艷麗的畫作。”

唐代推崇彩色的畫作,宋代實行單色的水墨畫,唐詩宋詞也是大家知曉的。

這個時候,終於有人開始註意時映菡,想要問問她是如何作畫的,又有人註意到後面還有一個卷軸,便慫恿著一同拿出來看看。

那個畫是備用的,本是不打算取出來,不過今日宣傳的效果不錯,邱遠之高興。便也將這幅完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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