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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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中最不受待見的,恐怕非大姐無疑了。”

“你是故意不救我的對不對,你故意讓我蒙羞的對不對?”

“大姐,當時我的確想救你,可惜你太重了,我根本抱不動你,幹脆就救了莫六娘。再者說,我就算是不跳下去救人,也沒有人挑我的理啊!”時映菡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就好似天邊的朝霞。

時映蓉氣得瑟瑟發抖,最後被劉媽媽護在了懷裏:“我這就要與老夫人說去,告訴她,她錯愛了一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你終於露出本性了,是不是?!我就豁出老臉去,也不會再讓你過得體面。”

時映菡聽了也覺得有趣,當即一揚唇角:“喲,你的老臉誰在乎?”

劉媽媽向來是個急脾氣,聽到時映菡的諷刺,當即就要擡手去打人,結果時映菡將臉一揚:“你來打,但是要想好了後果。今日這些話你大可與全府上下的人說,且看看有誰會信?”

這讓劉媽媽產生了些許的遲疑,手頓了頓,還是收了回去,氣得直喘粗氣。

時映菡在府中是出了名的乖巧,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時映蓉與劉媽媽因為前段日子在管家,以至於整日裏囂張跋扈,這也是眾人都瞧見了的。

如若這兩邊對付起來,不占理的一定是時映蓉。時映菡拿著禮物來瞧時映蓉是規矩,時映蓉將人打了趕出去,就是過分。

時映蓉瞧著時映菡,終於低聲笑了起來,挪了挪身子,單手支著床板,笑道:“你知不知道,父親是如何與我說的?他說,我們明年就能去往長安,他升官的消息已經下來了。到時候,只要將我帶到長安去,就萬事大吉了,我根本不必為此事擔憂。而你,會被父親留下來,照顧祖母,誰讓你最得她老人家的寵愛呢!”

這是時映菡不知曉的事情。

時映菡聽了,有些不知該開心,還是該寒心。

父親厭惡她,厭惡到了不願意將她帶在身邊,帶去長安。

她也知道,自己留下來反而是好的,去了那邊,更是連祖母這個依靠都沒有了,只能任由杜氏、父親、大姐來擺布。留下來,少了礙眼的人,她反而清閑,只是,再見不到六郎了。

時映菡聽了,點了點頭,隨後說道:“那還真要恭喜大姐了,到了長安,你可要安分一些,在徐州城你是鳳凰,在長安城,你螻蟻不如。”

“你只是嫉妒!”

“我是在忠告,莫要日後偷著哭。”時映菡說完,便直接起身,“時間也不早了,大姐多休息才是,這屋中味道刺鼻,我還是先走了。”

時映蓉只當是時映菡聽到了這個消息十分失落,落荒而逃,當即趾高氣揚地開口:“那就不送了!莫要回去偷著哭,哭也無用,你一直不受寵愛,這是大姐的忠告。”

時映菡一怔,隨後擡頭去看時映蓉的臉,仔仔細細端詳她美艷的容貌。

她怎會知曉,這恐怕是她此生最後一次,仔細端詳大姐這令人生嘆的美麗容貌了。

離開的時候,路過了甄氏的故居。

那裏曾經傳說過鬧鬼,以至於位置頗好,卻沒人敢去住。

時映菡心中有著思緒,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逛了過來,卻見到杜氏從裏面匆匆地走了出來,神色古怪,竟然用帕子在擦臉上的眼淚。她突然見了時映菡,當即尖叫了一聲,好似見了鬼似的驚慌。

“母親,您怎麽了?”時映菡關切地問,其實自己也被杜氏的一驚一乍嚇了一跳。

“你不要過來,你這惡心的雜種!”杜氏看到時映菡當即罵了一句,眼中的淚水更加洶湧。很快,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當即懊惱地咬了咬嘴唇,又苦笑道,“不……不……我,我可能沾上了什麽臟東西,身體不舒服。”

時映菡怔怔地瞧著神情古怪的杜氏,又擡頭去看甄氏的故居,這是她很少來的地方,難道裏面有什麽東西讓杜氏看到了,才會使得她這樣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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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杜氏嫁入時家之後,一直以來做的事情都讓人挑不出什麽毛病來,她今日突然說出這樣極端的話來,不得不讓人覺得驚訝了。

是什麽樣的事情,能使得她亂了分寸?

還在這裏簌簌落淚?

鬼神之說時映菡是不信的,因為她就是府中盛傳的那個水鬼,誰會害怕自己呢?杜氏說自己身上沾了臟東西,也是托詞罷了。

她不信。

她被杜氏罵了,並不生氣,反而好奇起來。

住在這個府中,她早已經做到對凡事都釋然了,如果什麽都去計較的話,她總有一天會被氣死。

“母親該謹慎些才是。”時映菡說了一句,眼睛繼續往甄氏的屋子看,想要看出些端倪來,可惜,卻被杜氏攔住了。

杜氏臉色不好看,瞧了時映菡片刻,有些不願意與時映菡對視,便偏著目光,單手捏著帕子,捂著心口,模樣很難受似的。不難看出她臉色鐵青,嘴唇發白,是打從心眼裏的難受,並非偽裝。

“這房子的確有些晦氣,我不過是去收拾收拾東西,就覺得渾身不舒坦,三娘還是早些回去歇下吧。”杜氏說著,有了趕人離開的意思。

“之前就有人說這屋子陰森,我覺得也是,大姐也遭了水劫,不知是不是在這裏沾染了什麽。”時映菡跟著應和。

“嗯,說來也是,過幾日我就帶著你們去山上的寺廟裏面住一陣,抄抄經文。也好去去晦氣。”

“母親說得極是。”時映菡也不再多留,她知道,今日杜氏是不會讓她進入甄氏的屋子的,糾纏也是無用,只等著過兩日再找機會過來看看。

她可比杜氏好奇自己為何這般處境。

可惜,杜氏顯然是猜到了時映菡的想法。當天夜裏,就將甄氏許多東西都燒了,說是有些晦氣,就連甄氏所在的屋子,據說也要拆了,蓋上一座涼亭。供大家納涼。

原本對甄氏一直十分思念的時廣山竟然同意了,還親自陪杜氏去燒毀東西。同時緬懷一下自己的第一任夫人,模樣看起來煞有介事,一副為了家人,舍我其誰的架勢。

時映菡卻明白,時廣山早晚是要離開這裏去往長安的,且就沒準備再回來。所以與甄氏的共同記憶,留不留也無所謂了。外加時映蓉這件事當真有幾分詭異,時廣山也信了鬧鬼之說。便也同意了杜氏的提議。還有就是,甄氏這屋子裏面當真有些奇怪的地方,就連時廣山都想毀滅這些蹤跡。

種種跡象表明,其實時廣山也是想要隱瞞些什麽的。

為了這種古怪,時映菡又是幾日的悶悶不樂,直到與家人去了寺廟之中。

這裏收留女香客的時候,都會單獨騰出幾間房屋供她們居住,也會派僧人看守,以保證萬無一失。

若說明朝的寺廟就像最為混亂的陰暗之地,那麽唐朝的寺廟就是最為神聖的地方。唐朝皇帝推崇佛家,尤其以武則天為首,畢竟她養的面首就是寺廟的僧人,以至於寺廟之中香火不斷。到了明朝,寺廟就敗落了,尤其是朱元璋那時期,最壞的就是和尚們,隨便進個寺廟,往佛像後面一繞,說不定就有著地窖關著不少失蹤婦女。

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時映菡與二娘住在一個屋子裏面,她發現,自從上一次游湖之後,二娘對她越發地恭謹了,甚至是不敢與她對視,這讓時映菡猜測,二娘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端倪。

二娘到底只是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心思如何深沈,也是藏不住秘密的,尤其是到了夜裏,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二姐有心事?”時映菡終於開口,主動去問二娘。

二娘的身子當即一頓。

寺院要比時家寂靜許多,窗外是呼嘯的風,就好似嚎哭的女子,或許是因為這裏地域空曠,這風才能如此放肆。門板時不時地晃動,就好似畏懼狂風的顫抖,正是因為這樣的聲響,掩飾了二娘些許瑟瑟。

“沒,只是這床板太硬了些,我睡得不舒服。”

“也是,我明日派人多給二姐鋪幾層被子,莫要磨壞了身子。”

“三妹取笑了,我哪裏有那麽精貴。”

時映菡配合地笑了笑,又往被子裏面縮了縮身體,這才說道:“二嬸離開家也有些日子了,怎得不見回來,不如你多去二嬸娘家瞧瞧吧,總這般耗著也不是辦法。”

聽到時映菡說起此事,二娘當即來了精神,她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之中去瞧時映菡,入目的是她鋪了一枕頭的黑發,隨後是她寧靜的睡顏,懶洋洋的,就好似貪睡的貓。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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