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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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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站在呂後的角度看待這些問題的呢?誰又知曉呂後當年有多恨,多苦嗎?

時映菡敬佩她,就算她心狠,也敬佩,這世間又有多少人能夠做到她那般堅強?

姚大郎隨後幹笑:“不必如此嚴肅,不過是男女之事,沒有這般嚴重”

時映菡一下子將話題扯得太遠

薛三郎卻瞥了時映菡一眼,見她依舊沈穩,便也沒有說什麽,眼睛卻在她的指尖打轉

那裏有幾道淺淺的傷痕,只是他分不清,那是練弓箭時留下的,還是其他的什麽一時半會,也沒有想到女紅上面

二郎坐在一側連連擦汗,隨即說道:“罷了罷了,也別再說了,女人溫順些,嫁個好夫君才是正事”他說著,急急轉移話題,“不知何時去學習制作彩墨?”

二郎有些被嚇到了,自家溫順的妹妹,居然敬佩呂後那樣可怕的女人,雖然說得在理,可惜這都是站在女人的角度去思考問題,萬一被這幾個人精發現了端倪可如何是好?

姚大郎也順著話題說了下去:“我才過來,還不急,待午飯過後,我帶你們過去”說著,便去薛三郎身側跟著看畫,“妙!妙極!這色彩當真是世間最為艷麗的顏色,太妙了!”

059 高談闊論

屋中因為放著一盆冰塊,所以透著一絲清涼

幾個人零散地坐在屋中,吃著西瓜,偶爾發出吐籽的聲音

時映菡吃得極為小口,半天吃不完一塊,竟然被姚大郎伸手按住了腦袋,整個臉貼在了西瓜裏面,弄得她一臉汁液

“與我們在一起,這般拘謹作甚?”姚大郎說著,還笑呵呵地遞給了時映菡一個帕子,這態度,讓時映菡想生氣都不成

時映菡對這些自來熟的人十分無語

她沈默地擦臉

“聽聞,節度使要請你做節度判官,你是接受這個,還是去長安入國子監?”印五郎在這個時候與薛三郎閑聊起來,引起了時映菡與二郎的註意

居然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面聊這種事情,還真是沒將他們當外人啊

地方的節度使,就好似地方的土皇帝一般,他們喜歡請長安的文官回來做自己的參謀,且給的財物,要比地方官還多如果真的跟隨了地方節度使,過上幾年,考中了進士,再有節度使的舉薦,還能去長安做個官,比如什麽監督禦史殿中侍禦史侍禦史這類的官職

這也是一個做官的途徑

薛三郎雖然沒有什麽官職,卻是鄉試的解元,名聲在外

在大唐,能夠十七歲成為舉人,已經是十分不易的事情了能夠在三十歲成為進士,更為不易當年白居易與一群同僚在雁塔題名,曾經得意地寫過“慈恩塔下題名處,十七人中最少年”

那一年,白居易已經二十九歲的年紀了

在地方做官,能夠認識一些官員到長安去國子監,依舊可以拓展人脈

薛三郎卻看向印五郎,面容沈靜:“你不是能掐會算嗎?”

“你的路,我不指點也是一帆風順的”印五郎突然笑了起來,格外妖嬈

這話,聽在其他幾個人的耳中,卻格外刺耳

印五郎已經算到了薛三郎前途不可限量,那是不是就說明薛三郎日後真的會飛黃騰達?

薛三郎沈默了片刻,才回答:“薛家暫時不會放我走”

也就是說,薛家消薛三郎去做謀士,直接做官,而不是入國子監,這樣還可以留在徐州照顧薛家一二其實瞧薛三郎的神色,怕是更喜歡後者

只是薛家,不肯放人罷了

屋中沈默了片刻,姚大郎才突兀地開口:“不知節度使會不會給三郎個散官當當”

“八成是不能的,三郎如今還不是進士”印五郎替薛三郎回答

“可惜了”

“可惜什麽?三郎如今依舊是極為出息的,怕是薛家都以他為豪呢!”

聽到這一句,二郎有些不是滋味,不由得撇嘴

時映菡則是伸出手,去握二郎的手,示意他不要表現得太過明顯了

用過午飯,姚大郎帶著時映菡與二郎離開薛三郎沒有相送,印五郎獨自前去,歸來時不由得好奇:“時家與薛家是世仇,你為何要指點時四郎?”

“他們有仇,幹我何事?如此計較這麽多年,小家子氣”薛三郎不屑地輕哼了一聲,隨後起身,說道,“我也回去了,下午先生過來”

再次送走薛三郎,印五郎徑直去了印七娘的屋子

印七娘還在發脾氣,見印五郎來了,當即嚷嚷起來:“五哥!大郎太過輕浮了,送他美人他就要,自己是訂了親的,他自己不知道嗎?!”

“你也是,不可這般焦躁,嫁過去了再慢慢折騰幾個胡姬還不容易?”印五郎說得極為溫柔,說出來的話卻極為冰冷,與他溫柔的微笑十分不符

印七娘卻不高興,嘟著嘴哼哼:“我嫁過去之後,她們地位都穩了,說不定還會給我下馬威呢!”

“大郎脾氣再好也是男子,也愛面子,所以你不可如此胡鬧了,聽見沒?”說著,又低聲補充,“你也放心好了,只要我還活著,姚家沒人敢給你臉色看”

印七娘這才露出了笑容來,拽著印五郎的袖子:“五哥最好了,五哥絕對能長命百歲”她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開口,“那薛三郎總是一張死人臉,你為何要與他交好?我不太喜歡他”

印五郎走到印七娘屋中的胡床上坐下,懶洋洋地擺出了一個較為舒服的姿勢,想了想,才回答:“因為我看出來他的命格,所以才故意與他交好的”

“他是什麽命格?”

“宰相命”

印七娘當即驚訝地叫了一聲,不敢相信

當朝官員,需要三品之上的那幾個官,才能被稱之為宰相,這薛三郎有這能耐?要知道,憑薛三郎的家事,他努力一輩子,奮鬥到壽終正寢,也就能做個四品官,那都是他運氣不錯,才學不錯,或者是真的遇到了什麽貴人

“他……真有那麽厲害?”

“我何時看錯過?”

印七娘當即站了起來,不安分地走來走去,思量了片刻才道:“那……那要不要將九妹妹嫁給他,這樣還能……”

“不要”印五郎回答得直截了當

“為何?”

“薛三郎雖然有宰相的命格,卻註定會有一劫難,如果過得去,就能夠順風順水一輩子,如果過不去,就會是敗落一生”他說著,還神秘兮兮地笑了起來,笑容之中有著一絲狡黠,“這劫,是紅顏劫”

印七娘聽了之後,當即來了興趣,湊到了印五郎身邊,拽著他的袖子,急急地追問:“怎麽個紅顏劫?是烽火戲諸侯這樣的紅顏劫,還是唐明皇與楊貴妃那種紅顏劫?他那樣的男人,也能特別寵愛一個女人到喪志?”

印五郎搖了搖頭,眼中也有一絲迷惑:“算不出,其實有的時候這種紅顏劫不是因為寵,而是因為愛得深”

有一種人的命格,因為過硬,所以讓這些人的未來被蒙上了一股子霧氣,印五郎如今的能耐也是看不清的

印七娘聽得似懂非懂,最後也只是點了點頭

“與這樣的人結交也挺好的吧,至少知道他日後能夠飛黃騰達也難怪你在寺院之中見到他之後,就一個勁地主動與他結交”

印五郎好似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聽了之後當即大笑起來,看來有幾分輕狂很快,他就不屑地說道:“與他結交?呵——他是我命中註定的宿敵,如今與他結交,也只是為了摸清他的底細罷了,對自己未來的對手了如指掌不是很好玩嗎?”

印七娘看了印五郎一眼,忍不住長嘆一口氣,是誰說她有一個美人哥哥十分幸福的?如果這些人知道自己哥哥城府有多深,定然會心生懼意吧?

這個哥哥,有時候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胚

偏偏,她最喜歡這個哥哥了

印五郎突然註意到了屋中一樣東西,起身,走到了墻邊,拿起了一把傘打開來看,是一把油紙澀上面畫著漂亮的蝴蝶花樣,撐開來看,竟然是栩栩如生,讓人眼花繚亂

這畫風印五郎頗為熟悉,看到之後當即一怔,他沒想到,時四郎的墨居然能夠在油紙傘上作畫,還不會掉色,這是什麽技藝

彩色染料他也能調?

隨後他笑了,指著這澀怒罵:“你可莫要讓大郎瞧到了,不然他絕對會生氣,你這是私相授受!”

印七娘聽得糊裏糊塗的,當即不高興地嚷嚷起來:“什麽私相授受?!這是我從賈十八娘那裏軟磨硬泡,花了五十貫錢才買來的!你看落款就知道了”

印五郎將信將疑,去看傘上的落款

贈賈十八娘,賀誕辰——時三娘

“如此說來……就更不能與大郎說了……”印五郎瞧著澀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看得印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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