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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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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只留祖母坐在二人身前

“今日我所做的決定,你可有不服?”祖母開口,首先是問時映蓉

“沒有”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穿著一身近乎於奔喪的白衣不符合規矩,面對祖母,自然不敢頂嘴

“知曉的,是你難忘親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祖母死了呢!”

“祖母,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我看你就是那個意思!”

見祖母發怒,時映蓉有些慌,她一向最懼怕的,就是這位祖母,一時間沒了主意,求助似的看向時映菡

“祖母,您莫要動怒,時家上下,無一不消您長命百歲”時映菡在此時開口幫襯

時映菡並非可憐時映蓉,而是這種時候,她該開口,好給祖母一個臺階下

時映蓉不懂其中道道,快速點頭,態度誠懇,已然服軟

祖母也只是想要嚇一嚇時映蓉,讓她能夠老實些,也沒準備多說什麽,便問:“昨個兒夜裏是怎麽一回事?”

這一回,是看向了時映菡

時映菡沒有猶豫,將昨天夜裏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全說了

她知曉,這院落之中,定然有祖母安排的眼線,所有的事情都逃不過她老人家的眼睛,而且昨夜圍觀的人那麽多,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時映蓉聽著只覺得刺耳,偷偷瞧了一眼祖母的臉色,果然見到了怒容

時映菡說完,祖母已經吩咐牛媽媽取來戒尺,嚇得時映蓉身體瑟縮

“有些話,我不想說,可如今卻是不得不說!甄氏在生了三娘之後,便開始體弱,使得甄氏心中怨憩不待見這個孩子你作為長姐,不但不從中調節,居然還在添油加醋,胡亂猜忌!虎毒不食子,一奶同胞的親姐妹,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我一向憐惜三娘,不被親母疼惜的那種感受定然是極為淒苦的,你作為長姐,不但不去關心,反而傷口撒鹽,這是什麽道理?”

祖母說著,氣得用手直拍胸口

時映菡見了,立即過去幫祖母順氣

“祖母,孫女再也不敢了”

“我看你是敢得很今日,你還這般鬧事,不想與新母親和睦,日後吃虧的只能是你自己今日我讓牛媽媽打你十下,只為你長點記性,莫要再做這些沒規沒據的事情”

“祖母,孫女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時映蓉看著那根戒尺,嚇得汗毛直立,花容失色

她的眼睛睜得老大,瞳孔發顫,險些就要哭出來了

“祖母,大姐如今一定知道錯了,您就別怪罪她了”時映菡當即忙著說話

祖母卻堅決搖頭:“不行,若是不讓她受點皮肉苦,她是不會長記性的”

見祖母態度堅決,時映蓉當即亂了坐姿,身體踉蹌著後退,卻被屋中侍女按住

牛媽媽上前,說了句:“大娘,老奴逾越了”

隨後,拉著時映蓉的手,便抽了上去

啪!

時映蓉慘烈的叫聲在屋中回響,祖母卻拉著時映菡進了裏屋,拉著她隨意地坐在屋中,手掌一下一下地摸著時映菡的小手

“你莫要太過傷心,你娘未能給予你的,祖母都會給你補上”祖母說著,滿是慈愛,“新媳婦杜氏是我親自挑的,性格最是開朗不過,沒有什麽心機,只比你年長四歲,能與你合得來你好好與她相處,日後的日子也不會過得太難熬”

時映菡點頭,撒嬌似的靠近祖母的懷裏

“祖母,無論家中如何變化,孫女都一直想與您在一塊,可不想因為有了新娘,就忘記了親祖母”

祖母忍不住笑,摸了摸時映菡的頭發,滿是寵溺

“下午會有表親過來,你隨我去見見”祖母說著,突然小了聲音,“你如今在守孝,卻不耽誤物色,聽說隨行有幾名不錯的郎君,到時候你隔簾瞧瞧,看看有沒有中意的”

平日裏的祖母最是嚴厲不過,卻獨獨對時映菡親和,有些話也只與這個孫女說,卻羞得她連頭都擡不起來

時映蓉那邊被匪手板,祖母不肯再見,吩咐牛媽媽將她送走

祖母故意走開,就是留給牛媽媽放水的空間,不過到底是十個手板,也夠時映蓉受的

不過,下午小聚,時映蓉還是參加了的

這次來的是祖母的娘家人,專門為了參加喜宴從外地遠途趕來在喜宴過後,再仔細瞧瞧久未能好好見面聊一聊的親屬

王家人來了不少,坐了滿滿一屋子

時映菡不能再在祖母身邊,只能有所避諱地坐在垂幔後,與來此的女眷打招呼

與時家姐妹同處的,是與她們同輩的表姐妹們

時家只有時廣山是六品官員,二叔與三叔,都是八品官員,家中並不富裕,只能在這種小縣城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王家要比時家富裕一些,有一位舅舅是五品官員,在長安城內居賺自然要比時家這種在小縣城住的人氣派得多

時映蓉一向自命不凡,覺得自己有著令人驚艷的美貌,螓首蛾眉,膚如凝脂,有著時家人天生的笑眼,有著母親賜予的漂亮臉蛋,身姿豐腴,府中無人不嘆她是美人

今日見到表姐妹,突然發覺自己的不足,無關相貌,而是衣著穿戴,以及一頭釵梳花鈿

朝中有著規定,對於官員家眷能穿什麽顏色什麽材質的衣裳有著明確的規定,所以有些衣裳,時映蓉從未穿過,在徐州也很少見到

來客之中,唯一一位尚未出嫁的表姐的衣著便是高腰束帶,銀紋繡百蝶的織繡,雲霏妝花緞織彩百花飛蝶的帔子,皆有著令人望而聲嘆的精致手工群腰之上,微敞的短襦半臂對襟,露出了若隱若現的豐腴她的雲鬢之上插著璀璨的發飾,身上有著隱隱的清香,也不知是用什麽香料熏了衣裳

006 新婦入門

這一次的小聚,激起了時映蓉對長安城的向往

繼續留在徐州,只能做土包子,鼠目寸光,一生都無法見識到真正風光,穿不到最漂亮的衣裳她有美貌,定然可以吸引達官貴人上門求娶,到那時,她就是風風光光的婦人,享受榮華

她開始與表姐們套近乎,親熱地攀談起來,似乎今日上午被教訓的人不是她

時映菡一直不喜歡這種交際,往往都只是禮貌地打招呼,叫了長輩的稱呼,就在一側靜坐了

祖母家的親屬只能算得上是遠親,過些日子他們就會離開,怕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日子需要走動,時家與他們都是老死不相往來,所以時映菡對這些人並不在意

“時家大娘,你與妹妹長得不像呢!”這個時候,話題扯到了時映菡的身上是某位表妹開了口,時映菡依稀記得她排行十六,是那個龐大家族的一員

與在長安的富貴不同,時家較為簡樸

父親深愛母親,就算母親病重,也極少納妾,院中除了母親,只有一名父親未成親便伺候的通房,為父親產下一女至於二叔與三叔,都是妾不過三

時映菡曾經聽聞,在長安的三品官員的妾室足有百餘人,這些官員之間,贈送妾室是陳在他們的眼中,女人不過是謀取利益的工具罷了所以嫁得富貴,不如嫁得門當戶對,做正妻來得幸福,寧**頭也不做鳳尾貴族男子疼惜妻子的太少了,尤其還是高嫁的低門戶女子,更是別想得到尊重

時映蓉瞥了一眼時映菡,不由得撇嘴,她與時映菡怎麽會一樣?在一個以胖為美的環境之下,時映菡的清瘦太過礙眼,醜得要命,若不是母親給了時映菡還算不錯的涅,她怕是難以嫁出去了

這麽瘦,也不知是不是平日裏被虐待了的,真虧得祖母好意思領著她出門

“我與三妹從小就是不像的,都說三妹妹不像我們時家人,與誰都不甚相像呢!”時映蓉說著,開始掩嘴笑,屋中眾人的臉色卻不太自然

時映菡身體微僵,隨後自然下來

“大姐又在說笑,若不是母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還真讓旁人覺得我是被母親撿來的呢”時映菡說著輕笑起來,眼神卻沒有一絲笑意

長得與時家人不像,難道是在暗示母親偷了漢子,與其他男子生了時映菡?

這時映蓉的腦袋,難不成是插在脖子上的圓形發簪不成?完全就是個裝飾品

時映蓉此時才反應過來,幹巴巴地笑,眼睛卻看了時映菡一眼,眼中卻有著一絲不悅

“這個是王家七郎,小時候來過一次,那時候他總喜歡拉著三娘玩,護著妹妹在藤椅上,一坐就是一整天”四舅媽在這個時候朗聲說了一句,引得時映菡一怔,隨後回憶起來

小的時候,她的確見過這位王家七郎,他長得白凈,人也開朗,僅比她大兩歲,兩個人甚為談得來

那個時候府中有一藤椅,是用繩子吊在後屋的門梁上面,藤條編制成半圓形好似一大筐,一晃一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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