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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對峙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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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民心。在朝堂之上擁立昊王的呼聲也一直很高,連兵燃都曾多次流露出對帝昊的欣賞。但是帝昊看得清形勢,提早休書申請外調守靈,才得以保全。帝問心如今當真已無可用之才了,只好冒險啟用帝昊。但是這未必是她這輩子做的最蠢的決定,但是卻足夠把她推入絕境之中。

十日之後,一直在南沈守靈的帝昊重新踏進了帝京。帝昊堅持不擾民,他的車馬僅限自己和家眷的而已,行李不過一輛馬車,且馬車外觀極盡簡陋,與普通富商想比尚且不足。不過他就是不願鋪張。在帝京城門處,來接昊王的內侍總管和禮部侍郎險些識不得此人,好在昊王的長相與當今的王如出一轍。

不過昊王是男兒英氣之中多了一份柔媚,故帝辰一向不喜歡這個兒子,覺得他不夠陽剛。但是這絕對是帝辰今生唯一一次的走眼,日後戰場之上的帝昊當真是英姿煞爽、有勇有謀。

“參見王爺,王派微臣前來迎接您。”禮部侍郎看見帝昊下馬,立刻迎上前來。帝昊略施回禮,腰間的白玉短簫格外顯眼,略懂音律之人都知道,吹簫只有到極致之時才能駕馭短簫,想來昊王定是蕭中高手。

“魏大人多禮,入京後,禮數能免即免,本王不想勞師動眾。故還請魏大人將這些人先遣回去。”禮部侍郎魏青只好將儀仗隊全部遣了回去,隨後昊王才肯入京。這一路,只在帝京主街之上才有幾個眼尖的百姓認出了是昊王回京。快到宮門口之時,魏青請帝昊現行更衣才好進宮覲見。帝昊笑說“王最熟悉的不過就是我這般模樣,換來她認不得我怎麽是好。”魏青只好依著他。

月華殿內,聽聞內侍稟告,帝問心便放下手頭的一切,等著這個弟弟。只過了片刻,一個清逸的身影便在門外出現,“王姐,臣弟回來有些遲了,王姐莫怪罪。”那爽朗的聲音也隨著身姿一並而來。帝問心看到帝昊,心情大好,“你這小子,王姐不宣你回宮,你是不是要在外面永遠不會來了。”

帝昊正要參拜,被帝問心一把扶起,“你我姐弟不講究這個。”帝昊笑的不似剛才那般的王爺相,更像是一個被姐姐寵溺的弟弟,“王姐教訓的是,自兩年前父王病死,我就後悔自己沒有在他身前多盡孝,只能死後在其靈前長伴。”兩年以前,帝問心昭告天下,帝辰在西風養病之時駕崩。

這個消息曾引起一眾大臣的猜度,帝問心也借此在朝堂之上除了一批頑固之人。最後倒是帝昊親自出面確認,並請求親自為父王扶靈,才平息這場風波。若問他是否知曉帝辰死的蹊蹺,帝昊自然知道,但是這個父親從未給過他一天愛,他倒是真的無所謂,反而王姐待他是為最重。

姐弟相見,難免一陣寒暄。是為帝問心先放下了自己的心思,來日方長。

而此時兵以後三路大軍終於在溧陽郡外會和。兵燃聽聞以後的傷勢,立刻上前查看愛子的狀況“後兒,你當真已經清了毒素?”兵以後讓老父擔心,也是很不是滋味“爹,孩兒已經沒事,你兒子沒那麽容易死。”還能貧嘴,看來是沒事,兵燃一生氣,顧不得是在三軍面前,直接給了兵以後一拳,出手自然不重“你小子是巴不得你老爹擔心你是不是?”

兵以後看向周圍,兵家軍到底是受過多年訓練,沒有一個人笑出來,但是臉都憋得通紅“老頭,這麽多人,你兒子還得統兵呢。”兵燃本想再說什麽,看向周圍,終是沒有再出手。兵以後輕咳了一聲,“眾將士一路辛苦,而今我們就在溧陽郡下,拿下溧陽郡,我們打出北墨就近了一步,今夜,休養生息,明日一舉攻城。”眾將雖然經歷了這一個月沙漠時節的磨礪,但是士氣越發高漲了,今夜養精蓄銳,明日定全力攻城。

這一夜,溧陽郡內,郁行英一夜未眠,兵以後大軍來勢洶洶,損兵折將似乎並未給這支軍隊帶來任何的威懾,看來她也必須要使出全力了。之前幾次交手和伏擊她都輸給了兵以後的應變能力,他熟讀兵書,卻又好似從未按照兵書出招,那郁行英自然也要活學活用。

雖然在郁行英眼裏,兵以後從來都不會按常理出招,但是他每次都是中規中矩的前來叫戰,這是自小兵以後就很享受一種形式,他很向往爹爹能在戰場上叫戰,所以如今即使他再超脫兵家陣法也不會廢棄這個的。郁行英一早就位於溧陽郡守城樓之上,看到兵以後,似乎這小子得傷勢已經好了。

“行英妹子,日前多謝了”。兵以後為之前的救命之水感謝郁行英,隨即他便換上了兵少主的姿態,“郁將軍,兵以後前來攻打溧陽郡。”郁行英還沒來得及對前一句做出反應,就聽到了戰帖。“好,行英勢要守住這溧陽郡。”兵以後以前出兵之前對郁行英的預測都很準確,郁行英這一次可以沒做事先的安排,不知道這一次他又猜不猜的到。

隨即,郁行英下令,“郁演,交給你了。”郁演也是一頭霧水,將軍從沒給他下過什麽命令,但是多年的默契,他知道此刻不能有所表現,於是郁演親帥一萬大軍出去迎戰。這一次,不仰仗地勢,不靠陣法,郁行英要和兵以後真正的一戰。這一步,兵以後是萬萬都沒有想到的。一旁觀戰的兵燃都暗自對郁行英大加讚賞,他家這小子鬼精鬼精的,就是得這樣子才能破了他的算計,行英丫頭可真是好辦法。

兵以後的腦子裏快速的想對策,三萬對一萬,人多未必能贏,但敵軍為守,我軍為攻,溧陽郡易守難攻,人少定是要吃虧的。“騎兵聽令,蒙住雙眼。”兵以後的思考時間不多,他只能抱著一試的想法,一千騎兵聽令蒙住雙眼。隨即兵以後又命令道“騎兵只管向前殺,不需要看人。一萬精兵聽令,進攻。”此一舉,騎兵豈不是敵我不分,萬一誤殺,損失的可是兵以後的軍心。郁行英著實不懂。

郁演也得令迎敵,雙方開戰。騎兵在接到兵以後的命令之後向前殺敵,他們對兵以後有著極大的信任,只管向前殺敵。郁行英算好了會有兵家軍被錯殺,但是眼前的一切卻令她難以置信,所有兵家軍都能輕易躲過騎兵的攻擊,即使受傷也是輕傷。而自己的兵士則不斷有死亡或重傷,怎麽會如此。同為一萬精兵,自己的士兵戰鬥力竟低的嚇人。

兵燃原本也有擔心,不過眼前的一切讓他不得不對自家小子有了一些佩服。兵家軍騎兵的招數,每一個兵家人都知道,想要躲開攻擊自然會很容易,而且他們對少主有極大的信任,敵軍卻不同,對他們,這無異於雙面夾擊,自然占了下風。

☆、蟻蠍之困

雙方大軍膠著作戰,兵家軍憑借騎兵優勢占了上風。但是郁演卻也不是吃素的,素來擅長近身作戰的郁演在頹勢面前大膽發令,主攻騎兵,背水一戰,雖有些冒險但是收效卻很明顯。一萬士兵已經損傷大半,但是郁演的決策令剩餘兵士可以全身而退。

郁行英這一次的戰術也給了兵以後不小的打擊,本以為兵以後會先放下攻打溧陽郡的念頭,哪知郁演剛剛撤退,兵以後立刻下令“進攻”三萬大軍接令便朝溧陽郡猛攻。郁行英也不做猶豫,立刻下令先行撤退,“兵以後,好好享受我留給你的禮物吧。”郁行英留下了這一句話便隨軍撤退。

兵以後倒是對這句話有所顧忌,但又說不上郁行英會在溧陽郡裏設下什麽陷阱,因此人人品向來光明磊落,不像是會做奸詐之事,便也沒再多慮。但還是著人吩咐下去進郡當小心謹慎。當日並沒有任何兵家軍受到伏擊或是陷阱。眾人也就慢慢放松警惕。

可是三日後的的清晨,大批的蟻蠍成群結隊的湧入了兵家軍大營,兵家軍三萬大軍被咬傷近萬人,身體出現不同程度的紅腫,潰爛。兵以後找來軍醫詢問,“出發前,對於北墨的情況不是做了全面的調查,怎麽會突然有蟻蠍出現,而我軍一點提防都沒有。”

軍醫為士兵止痛消腫已經忙得焦頭爛額,戰戰兢兢的回答兵以後的問題,“少主,北墨的蟻蠍在一年當中有一半的時間都只是藥草,入藥效果甚佳,但是會有一半時間便為蟲,無劇毒,但是叮咬之處必會出現潰爛現象,按照常理來說,這個時節它們是不會變成蟲身的。小人大膽猜想,定是前些時日北墨氣象突變所致。”

兵以後想到前些日子北墨突然進入沙漠時節便明白了事情的起因,他也不再為難軍醫,命他立刻配置藥包給沒有被咬的士兵佩戴,減少戰鬥力的損失。郁行英定是早就料到了溧陽郡短期內必有蟻蠍湧入,才會輕而易舉的撤兵。兵以後此次當真是輕敵了。但是如今再後悔也沒有用,保住兵士的命才至關重要。

撤離溧陽郡的郁行英知道兵以後這一次定然是吃了大虧,如今只要她突然折返而回,一舉殲滅兵家軍也是有機會的。可是天不遂人願,帝問心對郁行英的懷疑與日俱增,加之這一次溧陽郡一役,郁行英敗得蹊蹺。此人帝問心是不能再留用了。

郁行英剛剛下令整軍殺回溧陽郡,帝問心的旨意便到來,內侍尖啞的嗓音在戰場之上格外的讓人心煩“郁行英行軍未盡全力,致使我軍失盡先機,且私自與敵軍主帥相交。遂除其先鋒將軍一職。郁山監督不力,用人不當,著其立刻回京。”郁行英和郁山接旨。郁行英看著父親有些顫抖的手便知曉他有多氣,行軍最忌主上懷疑,如今郁家算是徹底失了軍心,連帶著士氣也會下降。

“這位公公,父帥一旦撤離,那一世主帥有誰來擔任,兵家軍就在眼前,我們總不可不戰而退。”郁行英有些著急了,這是最好的時機,以後很難再有機會。那內侍一副郁行英多管閑事的表情,昂著頭回道“王特派昊王前來統軍,昊王用兵之神自可助我軍一舉奪下全勝。”若說之前的消息令郁行英悲憤,那現在的消息可著實令她興奮,昊王帝昊此前就是郁行英心目中當之無愧的王,但是帝問心登基以後,這個想法就被郁行英深深的埋在心裏,盡忠職守就是她的本分。

但是聽聞帝昊即將到為主帥,雖然行英心中有對父親的歉疚,但是更多是一種期待,一種和真正的王者並肩作戰的期待。郁山聽聞帝昊被啟用著實意外,他有種不祥的預兆,行英此次當真是觸了帝問心的逆鱗,逼得她不顧帝位的危機,也要給昊王兵權。

在打點內侍先行休息之後,郁山找來女兒從長計議。

“行英,你隨我回帝京請罪,戰場就交給昊王,為父相信以昊王的天資,定會明晰如今的局勢”郁山想給女兒一個逃離這紛爭的機會。不料,“父帥,女兒願留下來協助昊王,即使為馬前奴也無妨,這是女兒的夢想,您是知道我的。”看到如此堅定的郁行英,郁山知道自己多說無益,若此時強行帶走她,只會讓郁行英更加鐵了心的留在戰場。

“英兒,為父知道攔不住你,只是有一言,你必須聽我的。”郁行英很認真的點了頭,這是她守諾的決心。郁山繼續說道“昊王愛民如子,天資聰慧,卻非常懂得審時度勢,這次他來戰場,定是做了萬全的考量。出了任何問題,王自然不會怪罪自己的親弟弟,但是你,很容易便成為眾矢之的。為父要你答應,若有一天,你為昊王所累,定要提早離開,以保全自己。”

郁行英知曉昊王領軍,那這就不只是一張戰役,更是爭權的一場博弈,父親此番告誡是不想自己成為王室的犧牲品,但是若昊王有事,她郁行英寧可不保全自己。“父帥,女兒答應您,但也請您回京後切莫擔憂女兒,讓弟弟好好盡孝。”

郁山膝下無子,便過繼了堂弟家的侄子為子延續香火。但郁行英向來把那堂弟當做自家親弟,愛護有加,只讓他打理家事,想來也是怕有朝一日自己出了什麽岔子,老父也有個依靠。“為父知曉。”郁行英隨即對著郁山三拜,叩謝多年養育之恩,但這一次她定要追隨自己的心。這一種氣氛讓人將之與生離死別聯系到一起。但是命運這東西,誰又說得好呢。

此時兵家軍雖還在受蟻蠍侵擾,但是受傷的情況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控制。軍醫研制的藥包,兵士們隨身佩戴,果真再沒有人被蟻蠍所咬。只是那些受傷之人短時間內不可能會好起來,如今,兵家軍可用將士不足兩萬。若敵軍大舉進攻,形式十分明晰。兵以後無奈之下只好休書請老道出山,他們師徒二人共布機關陣,形成一個防守層。

老道接到信的那一天,若水正好帶著同生出門去了,他便留下一張紙條,連夜出發了。以兵以後的性子,不到萬分緊急的情況,他不會要師父出山的。無奈老道的腳程太慢,一日一夜也剛出了雲山而已,這可如何是好。正當他一籌莫展之際,隱訣和無訣適時出現了。

“喲,老頭,你一個人坐著歇著,很好玩麽?”這一句話出自隱訣之口像極了隱月,連老道都有那麽一瞬間的錯覺。隨即看到無訣的身影,便明了眼前之人是隱訣,“正說到你們呢,以後有難,你們快把我送去。”聽到以後的名字,無訣和隱訣的臉色都不太好,隱訣本來顧忌著無訣的心情,想要拒絕,不料無訣倒是爽快的答應了,“好。”她也沒有再多言。

“無訣,這一次我就不跟你去了,多日不見同生,我著實想他,我這就去雲山看看他。”無訣聽後,眉頭更是緊鎖,如今都不敢面對兵以後麽?但是他倒是沒有強求隱訣跟著一同前去,而是自己帶著老道前往北墨。

送走了無訣,隱訣便回山上去等外出的若水和同生了。入夜後,若水才帶著同生回來,那一路上的笑聲,著實讓隱訣一掃近日陰霾。她迎出來,同生見到隱訣,開心的朝她跑去。“隱訣大人,同生好想你。”同生嘴巴還是那麽甜,隱訣抱起同生親昵了好一會。直到哄他入睡,隱訣才有時間跟若水聊一聊。

當時,若水還沒睡。隱訣便來找她。若水倒是有些奇怪,以往,隱訣只願意跟同生玩在一起,不知今日是怎麽了。

“若水,有件事我不曉得可以找誰聊一下,你願意聽我說說麽。”若水自然沒有拒絕。隱訣便說道,“雖然接觸不多,但是我看得出你很在意以後,而我,好像也越來越在意他。”若水立刻便明白了隱訣要表達的意思,“隱訣,以後是個很好的男人,我承認自己被他吸引。雖然明知我們不會有結果,可是我願意在背後守著,只因為我看得到他對隱月的那一份執著。”

對隱月的執著?隱訣不是很明白若水的意思。“以後深愛著隱月,一直默默的守護。而這樣深情的男子也是每個女人最為渴望的。你雖擁有同生訣帶來的尊貴,但畢竟也是一個女人。”隱訣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說道“可是,對於我來說,這也是不會有結果的。”同生訣註定成就帝王命格之後便會消失,若水對此再清楚不過了。

“可是,那回憶已在心中,足夠回味,甚至久過生命的長度。”若水一席話倒是讓隱訣有所頓悟,為何自己要有愧疚之感,於無訣她自會生死相隨,那便保留了對以後的這份心思,也不枉人世走一遭。“若水,謝謝你。”

隱訣離開後,若水也暗暗的想著,若然世間沒有傅隱月其人,是否也就不會有現在的兵以後?隱月當真是幸福的。

☆、兵以後自罰

無訣很快便將老道送至北墨,兵以後見老道前來很是高興,正好可解燃眉之急。對於無訣沒有同隱訣一起出現,他也不似從前那般在意了。兵以後跟無訣點頭示意,無訣也有所回應,但是那不溫不火的表情,跟之前實在是太不一樣。兵以後也顧不上那許多,抓過老道就到營帳之前布陣。兩人幾乎不用什麽交流,很有默契的就開始布置機關陣。

這一次所使用的陣中武器全部都是以後這幾年制作出來的,威力很大,想來也是預測到了一世兵士接下來攻勢定然兇猛。

而一世一方,帝昊第二日就趕到了北墨。郁山也是在這一天回京了。臨走之時,他看著自己的女兒,意味深長。郁行英明白父親的意思,一直目送他離開。

送走郁山,帝昊似乎並不著急回攻兵家軍。郁行英很是著急,不斷請示昊王,是否可以讓她領兵出征。昊王不疾不徐的反倒是邀請郁行英一同品茶。

“郁將軍,我在南沈就聽聞你絞山匪之時,雷厲風行,實行鐵腕政策,氣勢從不輸男兒。昊很是敬佩。”昊王喝著一杯清茶,與郁行英閑聊著。行英本來很是著急,不想錯過了攻打兵家軍的先機,“多謝昊王擡舉,不過當前形勢,我軍不容樂觀,請昊王批準行英帶兵出征。”昊王繼續喝著杯中的清茶。

“郁將軍,我們已經失了先機。”昊王頓了頓繼續說道,“兵家軍損失萬餘兵將,兵以後勢必會做出防禦工事,我早前得到消息。他師承老道,所制的機關器具早已出神入化,如今想必已經不好陣法,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

郁行英不是沒想過這一點,“昊王,這一點行英明白,但是我軍十萬雄兵不可因此就退縮,即使兵以後的機關陣再出神入化也必有破解之法。”昊王聽到行英的話,放下手中杯盞,“你可知戰場大忌,便是中途易主。我軍如今的士氣真的有十萬大軍的優勢?”這倒是問住了郁行英,帝昊說的沒有錯,這幾日郁山回京,昊王接帥印,本就在軍中已有微辭。若此次出兵不能大捷,那十萬精兵也會盡數失去。

“行英明白了,隨時聽後昊王吩咐,只待時機成熟,我定全力一戰。”孺子可教,昊王很滿意郁行英的反應,這個女子當真如傳聞一般,冷靜睿智,對她,帝昊倒是十分欣賞。於是一世大軍按兵不動,時刻關註著兵家軍的動向。

此時的溧陽郡內,兵以後和老道早就布好了防禦工事,就等著一世精兵的強攻,不料,這一次兵以後當真失算了。整整五日,對方都按兵不動,沒有絲毫動作,兵以後接到線報只道是敵軍突然主帥換人,但不知是昊王。似乎這一場戰爭如今才真正開始,因為兵以後清楚,在如此關頭帝問心會做出撤換主帥的決定,定是對來人有著巨大的信心。

尋遍一世,能讓帝問心抱有如此信心之人唯有一個,那便是昊王帝昊。想到這裏兵以後倒真的是希望自己猜錯了。因為對於昊王,即使是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這個人似乎從未真正在戰場上有過功勳,但是他善戰之名定不是子虛烏有。

兵家軍也借此機會休養生息。無訣也一直沒有離開,這一日,他找到以後,想認真的與他懇談一番,關於隱訣。

“兵少主,我對於同生訣的過去絲毫不感興趣,但是我卻像聽聽你對傅隱月是怎樣的一種情緒?”無訣向來不會轉彎抹角,兵以後聽到無訣的問話倒是有些許啞然。“不知無訣此問有何意?”無訣也不隱瞞,“自是關於隱訣,還希望你據實相告。”

以後想了想,竟不自覺的笑了出來,“在我看來,無訣這是有些吃醋了。但是卻是不該如此。當年,隱月決定嫁給阮無之時,我幾乎覺得自己已然失去所有,那感受比起無訣你只多不少。”以後看向一旁的無訣,繼續說道“對於隱月,我願意窮極一生愛她,護她。這份感情不可替,縱是占用隱月身體的隱訣也不可以。”

一句話解開了無訣心中疑惑,想想,無訣也覺得自己有些不理智了。他與隱訣在同生訣之內纏繞千年,他為何不能有兵以後的這份豁達與清醒。“如此,便是最好。”無訣說罷便離開了兵家陣營,帝王命格的天下還是交給他自己去打。

就在離開兵家陣營之後,無訣就遇到了追隨他一路的陸小七,小七一直契而不舍的跟著他,但是無訣身邊一直有人,好不容易如今終於有他一個人的時候,小七也想知道,這段時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無訣看著眼前風塵仆仆的陸小七,便沒有如往常一般不睬她。

陸小七見無訣沒有立刻離開,便如獲天恩一般的到無訣身前,卻又不敢碰他,只得小心翼翼的問道,“阮大哥,你真的不是我的阮大哥?”一如見到無訣的第一面之時,陸小七還是不相信,阮無已經真的消失在了這世間。

“陸姑娘,我是無訣。”這樣冷酷的語氣,阮無是絕對不會有的,小七的心一下子冷了,這三年的守護,一路相隨,一切都毫無意義。誰知這時無訣又開口了,“不過,你要是忘不了阮無,我允許你跟在我身邊,只因阮無可真的欠你一個解釋。”陸小七一下子重新燃起了希望,她跟以後不一樣,對於以後,隱月是獨一無二的,隱訣不能替代。可是對於小七,阮無一直是她渴望而得不到的人,現在只要有機會在他身邊,哪怕只是長得一模一樣的無訣,也是好的。

陸小七欣然接受。無訣便帶著陸小七一同上路,一路上也會跟她聊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但是這在陸小七看來已經是很大的幸福了。

當兵家軍的傷勢已經控制住,一世的將士還沒有任何動作之時,兵以後知道他不能再等了。如此按兵不動,三萬大軍每日消耗的糧草,縱使是有傅家的資助也未必能堅持很久。既然兩軍如今兵力相差懸殊,那麽倒不如,拼一下作戰實力。否則虛耗下去也毫無意義。

於是當天兵以後便進行了戰略部署,命三萬士兵主動進攻一世軍隊駐紮的狼環山。既然對方等著我露出破綻,我就給你看我的破綻。

昊王得到消息,知道時機已經到了,速招郁行英進帳。“郁將軍,傳我軍令,派千人度過兵家軍,埋伏於山下。命眾人準備好幹草,待我命令,全部引燃。”郁行英按照昊王指令下去部署。

兵以後第一次這麽沈不住氣,但是若是不冒險而來,兵家軍只能止步溧陽郡,永遠也打不出去了。見一世兵士守在狼環山上,兵以後下令猛攻。以兵家軍的戰鬥力,怎麽是一世普通士兵可以比你的,兵以後很有信心。一世士兵也一如他的預料般,節節敗退,兵家軍越戰越勇。但是打到最後,兵以後突然發現,一世士兵即使再弱,也不會向後退而不是向前沖,這時他意識到,前方有詐,不過一切都完了。

帝昊早就車裏了狼環山,如今此地以兵家軍數量最多,帶一世大部分士兵以被擊退的形勢下山之後,帝昊下令,“放火燒山。”山下的千名士兵得令以弓箭將燃燒的幹草射入狼環山。兵家軍既要躲閃數千只箭矢,還要提防周圍的火勢,縱使是平時再訓練有素,也難保陣勢不被沖散。而山下被昊王派人團團圍住。

但最終火勢太過,昊王秉持愛民如子之心,命令所有兵士離開。獨留烈火燃燒的狼環山。此時兵以後知道自己這次決策太過失誤,但是挽救士兵的性命遠比自責要來的緊急。

兵家軍奮力朝著狼環山各個支路下山,但是最終當他們匯聚在山下之時,原本三萬的士兵,如今已損失了大半,非死即傷,只剩下不到一萬的戰鬥力。望著面前的兵家軍,兵以後心中的怒火跟愧疚交織。“來人,兵以後決策失誤,帶兵不利,一百軍棍,立即執行。”

對如今的形勢來說,兵家軍在這個時候若還能重振軍心,必然不易,但是兵以後偏要做這個不易。於三軍面前承認決策失誤是一世百年來都沒有發生過的,而兵以後就是這麽做了。兵燃知道以後這麽做的原因,他沒有阻止,而是親自操起了軍棍來執行。

當手腕粗的棍子落在兵以後身上之時,眾將士都在替兵以後捏一把汗,他們好些人都跪下請求少主不要自責。但是兵以後之時那句話,任何人失誤,我都不能。一百軍棍施罰之後,兵以後在啞言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聽我命令,原地紮營,軍醫為受傷之人診治。”這一仗,兵以後吃了大虧,最為讓他惱火的是他連昊王的人影都沒有見到。

這一次教訓,兵以後收到了,他一定會讓昊王也嘗試一下自己的招數。

☆、帝問心之死

兵以後雖然內力不如當年,但是畢竟是從小習武,這一百軍棍對他而言並沒有傷到內裏,僅是皮外傷,過了幾日也就自行恢覆了。只是剩下一萬兵士如何面對前方一世的十萬精兵,還有那深不可測的昊王。

兵以後自小在兵法群冊之中長大,歷史上以少勝多的戰例不是沒有,但大多是集天時地利人和,如今,兵家軍雖然仍是鬥志昂揚,但天時和地利在北墨都完全依靠不上了。前方皆是一路的平原,不過好在,這一點對於一世一方也是一樣。

昊王也不會執意與兵家軍硬戰一場。於是在出北墨之前,兵以後下令兵家軍以小股勢力侵擾敵軍,打不過就跑。從前無賴的兵以後又出現了。這倒是讓昊王有所警惕,不敢輕易出戰。而另一邊,兵以後派人送書信到西風,傳令守城的兩萬兵家士兵前來支援。西風的兵家軍在這近一年的時間裏擴充到了三萬人,眾人都在等著兵以後一聲召喚,如今終於可以親歷戰場,追隨少主一戰。

近三個月,兵家軍和一世兵士大大小小戰了近十場,勝少敗多,但是卻幾乎沒有兵士傷亡,這已經讓昊王對兵以後大加讚賞。而兵以後的目的就只有一個,打出北墨,跟兩萬大軍集合,只要能打進帝京,總是昊王手下精兵再多,他也將有必勝的決心。

畢竟帝問心早已失了民心,即使昊王出面也終究抵不過一句話,民心所向。

終於,半個月後,兵以後用這樣的策略沖出了北墨城,而昊王也早已在陰龍關做好了最後一戰的準備,陰龍關,是進入帝京的最後一道防線,易守難攻,周圍地勢及其險要,加之昊王的排兵布陣,的確是難。

在攻打陰龍關之前,兵以後還有一件事要確認。他下令連近羽暫代主帥一職,只身朝著雲山策馬而去。兵以後此行,甚至不想驚動隱訣等人,他算好了若水出門的時間,在洞外守候。直到天明之時,若水出現了。

“若水。”兵以後叫住了正要下山的若水,若水聽那聲音便知道是以後,於是很開心的轉過頭去。一年未見,以後的變得更壯實、更成熟了。

“這幾日我還念叨著你,同生又長高了,你許久沒見,應是想他了吧。”若水不關心前方戰事,她的世界只在意看得到的人。說罷,若水就要拽著以後進家門,以後卻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對於同生,他怎能不想,可是看到同生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隱月,可是現在的情勢,他不能有任何猶豫。

“若水,此行我只是想與你見面,有一事想問。”若水見以後的面色確實不好。

“你問。”兵以後猶豫了一下,“若水,我只想知道,今生我還能再見隱月一面麽?”竟是這個問題,若水猜測以後定是遇到了極大的難題,“我只能告訴你,若你應了那帝王命格,同生訣便會消失在這個世上。隱月必然也會消失。若你失敗,同生訣亦會消失。”這句話無疑將兵以後最後的希望也撲滅了。

“不過,若帝王命格消失,隱月和阮無會不會從同生訣中衍生出來,書中並沒有記載。”以後如獲大釋,抓著若水的肩膀,激動的說道,“你是說,隱月還有可能從同生訣之中分離出來。”若水點了點頭,但是她確實不清楚。而且如果她騙以後無論如何都見不到隱月,可能就可以永遠這樣守護著以後,可是若水知道,從此,兵以後將不再有快樂。她最不願的便是如此。

“若水,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回來過。”一句話畢,兵以後又快馬離去。一切都如同幻境一般。若水知道一旦將這個可能告訴以後,那以後可能就會用最極端的方式救下隱月。可是她想讓以後自己做主。

若水思量再三還是把以後回來過得事情告訴了隱訣和無訣。隱訣和無訣當下便明了,最後的大戰應當是即將到來,只不過這一步,兵以後會怎麽走,他們也不得而知。於是便立刻動身前往陰龍關。

待兵以後重回軍中,兩軍還處於對峙狀態,雖然兵家軍只有三萬人,但是昊王還是選擇按兵不動,他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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