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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料有人不請自來。“儲君駕到”隨著帝問心隨侍的一聲通報,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向了門口處,傳聞中仁德謙厚,叱咤王朝的儲君竟然親自前來參加傅家少主的婚禮,也著實令人感嘆傅家的實力。

在眾人的叩拜中,帝問心傲人之姿緩緩進入。梓璇的手心不自覺的握緊。

“問心自來討一杯傅家少主的喜酒,眾位不必拘禮。”眾人只當這是皇家給傅家天大的恩惠,卻不料內堂裏除了傅呈顯笑臉相迎,皆是眉頭緊鎖。傅掩月雖有大仇在身也不能與眾人面前失了風度“易家主,哦,儲君大駕,傅掩月接不起。”

“傅家主言重了,問心雖與家主只有一面之緣,但是主母可是和我關系甚篤呀。”傅掩月大婚之後自然成為傅家的當家人,而梓璇理應就是主母。“哦?願聞其詳”。隱月等人也不知帝問心所言何意。

“這位主母乃帝家傳襲護衛紫閣之女梓璇,也算是問心小時候的玩伴,這樣的關系算不算深厚呢。”自從帝辰被帝問心秘密殺死以後,帝問心便給了紫閣這樣一個官階,也讓紫家從此不用在黑暗中生存。眾人據是一驚。梓璇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緊張的雙手的汗都快低落。

只片刻時間,具有一雙手緊緊的握住梓璇帶著她往前走。“若是如此,掩月不得不說一句,如今梓璇已嫁入傅家,她跟紫家的關系掩月不曾過問,而今我也只知道她姓傅。”傅掩月當然知道紫家誓死效忠王室的事情,為了不讓梓璇為難,只能如此了。

“好,好一個傅家少主,愛妻情深,問心倒是自討沒趣了,這杯水酒問心祝二位百年好合。”帝問心見這件事並沒有動搖傅掩月一絲一毫的決心,心中自是不悅,卻也不表現出來。眾人也都聽不太懂這二位在說什麽。

因為儲君駕到,很多赴宴之人便提早離去了。終於人都散去之後,隱月路過帝問心身邊淡淡的聲音響起“保他平安,王室燃眉之急不日便會解決。”帝問心看了一眼此時的隱月,與常人無異。“若是如此,問心借你吉言。”說罷,帝問心帶著來人便離開了傅府,隱月並沒有著人去送,因為她本就是不請自來。

當夜,掩月沒有問梓璇關於她身世之事,今天的一切梓璇很是感動。二人喝過合巹酒,便準備歇息了。雖熱孝在身,但是傅掩月也是正常男子,這一夜自是該做的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一夜纏綿,梓璇也由一個自在的小姑娘變成了如今傅家名副其實的主母。

兩日後就是兵以後腰斬之日,看帝問心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保住他。

☆、偷天換日

傅掩月大婚之後,便攜著梓璇進宗祠拜祭祖先,這是傅家的傳統。歷代家主和主母皆是如此,這個儀式也是相當繁瑣,隱月可以不用參加,所以她打算前往兵家探望一下兵燃,自從以後出事以後,兵燃就再也沒有出過兵家。阮無本來打算一同跟去,但是近幾天,只要阮無出現的地方就會有江湖人士跟蹤,還經常有暗箭射來。阮無不想隱月擔心,就把這件事隱瞞了下來。

隱月一個人來到兵府,昔日的將帥之家,如今門戶緊閉,門口的守衛也撤了,這是兵燃的意思。隱月沒有從正門敲門進入而是施展輕功,從後院的圍墻上翻過去。此前以後就經常這樣來找隱月,但隱月可是第一次這樣來到兵家,可是她最想見到的那個人卻早已下落不明。

隱月找到兵燃的書房,敲門道“兵叔叔,隱月前來拜見,您出來見一見我好麽”。裏面沒有回應,但等了一會,門就被打開了。兵燃從書房緩緩的走出來,隱月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滿頭白發,嘴唇幹裂,皮膚沒有血色的人是兵燃。曾經那個馳騁沙場,與敵軍對峙十個日夜,斷米斷糧仍意氣風發,長刀直取敵人首級的兵馬大元帥一夕之間滿頭華發。這在一世這個定格容顏的地方是從來沒有出現的。

“隱月丫頭,你來啦”兵燃的聲音也顯得中氣不足。兵家管家來報時就說兵燃將自己鎖在書房內,不理任何人。“兵叔叔,您”隱月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才是。

“丫頭,叔叔沒事,你來是為了以後的事?”兵燃看了看自己垂下來的白發,他早已不在意這些,現在的兵燃沒有權威,沒有戰場,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嗯,哥哥他已經想到換回以後的方法,但是帝問心還是要給天下一個交代,她會怎麽做我們至今還不知道。”

“你是說後兒尚有一絲生機?”兵燃的眼睛裏有一絲希望被重新點燃。“若是如此,若是如此,便太好了。那丫頭,我能做些什麽?”隱月本不想把這些事告訴兵燃,以免帝問心出爾反爾會讓他空歡喜一場。可當她看到兵燃的樣子,還怎能隱瞞。

“兵叔叔,無論發生什麽,你只當出現在面前的人是以後便好。”兵燃的臉上重新有了光彩,隱月的到來給了他希望。明日刑場之上他就有分寸如何行事了。

第二日,帝京的中央圍場之上,安置了個圓形刑臺,本來在帝京內是絕對不允許有血腥之事發生的,但兵以後身份特殊,帝問心特地做了這樣的安排。行刑當日,帝京的百姓大都齊聚於此,傅家一行人也很早就來到圍場。隱月想著以後若能露面,她定不顧一切把以後救下來。

快到午時,人群中一個尖銳的聲音“儲君駕到”。侍衛隨之辟出一條路。帝問心一襲淡黃色綰紗裙從人群中走來。她落座後,“儲君,小民懇求您饒兵少主不死。兵家兒郎用鮮血守護了一世王朝,一世子民不能忘。”隨著這個人的聲音,身後的百姓都下跪“請儲君開恩。”褫奪兵燃的將印,本就動了眾怒,但是百姓敢怒不敢言,如今兵家最後的血脈要被處死。但凡還有一絲良心的一世百姓都不忍。

“既然如此”眾人都屏息聽著帝問心的決定,連隱月都認為帝問心可能會因此為臺階釋放兵以後,但是“兵以後全屍可保,但死罪不可免,賜毒酒。若再有人求情,同罪論處”。跪著的百姓紛紛起身不敢多言。

“幾句話,便沒有人再敢反抗,王者之風是有了,但她一輩子都沒有王者之德。”傅掩月對帝問心的評價只有這短短的幾句話。接下來隨著侍衛的一聲通報,犯人帶到。只見幾個牢頭打扮的人把兵以後帶上來了。這人外貌卻是兵以後無疑,但以傅家兄妹對兵以後的了解,這人根本不能騙過他們,原來這就是帝問心的手段,偷天換日。可是即便這樣,隱月也想多看那假的兵以後兩眼,她已然好久沒有見過以後了。

被帶上來的兵以後老實的跪在圓臺之上,只等帝問心一聲令下。當那句行刑命令下達之時,侍衛端上毒酒。眾人看著兵以後飲下,當場身亡。而當侍衛確認兵以後已經死亡之後。百姓中有很多人失聲痛哭,過了一些時間,人群自動讓出了一條路,兵燃出現了。

他的滿頭白發,也是一世子民沒有見過的,這位痛失愛子的父親不顧什麽君臣之禮,視帝問心如無物。他自顧自的走向兵以後的屍體,雖然靠近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此人並非以後,兵燃還是抱起了這個人,朝著兵家的方向回去,百姓一路跟著兵燃,也想送送兵家這最後的一位少主。

隱月跟帝問心對視一眼,帝問心輕笑一下,示意你們的要求我做到了。

少坐片刻,帝問心也就啟程回宮了。一位內侍跑過來告訴傅家兄妹,帝問心有話帶到“人我暫時不能歸還,但性命無虞,還望傅家主兌現承諾。”

“有勞公公”內侍也離開之後。傅家一行人剛想回府,不料幾個江湖人士飛刀直接襲來,來人沒有蒙面,都是坦坦蕩蕩的江湖人。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殺了阮無。一出手,隱月和掩月就被劃出隔絕在外,他們招招狠辣,只想取人性命。傅掩月和隱月根本不知來人是誰,可是這江湖人士卻又增加了兩個,還是口口聲聲要殺了阮無。

就在隱月剛要介入爭鬥去幫助阮無的時候,陸小七突然出現,開始幫阮無。隱月便沒有出手,在一旁靜觀其變。“柳少主,萬不可沖動,江湖傳言不可信,切莫濫殺無辜。”陸小七邊出手邊跟來人對話。“陸姑娘,你讓開,小心我等刀劍無眼。”那名姓柳的青年絲毫不退讓。“你看若他不是災星,怎麽會短時間內,內力從無到有,聽說他還吸了血緣山莊的妖血。”另一人也企圖讓陸小七退出戰局。

“陸姑娘,你先退出來吧,阮無可以應對。”隱月眼看著阮無為了怕傷到陸小七而左右掣肘,便著急的把她喚出來。不消片刻,那柳姓青年一行人便被阮無打退,但還是留下豪言,說什麽他日再戰。阮無定下心神,立刻去問陸小七“陸姑娘,這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陸小七將事情的原委緩緩道來“近日,江湖上一直有一個傳聞,說阮大哥你就是上一次風雲突變的罪魁禍首,是天降災星,必會引起一世覆滅,江湖浩劫。加之血緣山莊的人到處在外傳言你已經吸收了他派妖血,因緣血。還有你那突然精進的內力,好多人都相信了。”

阮無這下明白了最近突然多出來那麽多想要殺他的人是怎麽回事了,“那你為何會來,你不是已經回西風了麽?”

說到這裏,陸小七還有些尷尬“上次我差一點因為私心害死隱月姑娘,所以一直停留在帝京,想找個機會恕罪,不料最近就聽說了這個消息。還有人說,儲君這一次東皇山登基就是要給武林一個交代了。”

“哦?帝問心還是不肯放棄麽”只有阮無清楚隱月說的不放棄指的便是同生訣。“月兒,無妨,既然他將禍端引到我身上,那便順其自然好了。一切終歸有結束的那一天。”兵以後如今仍然下落不明,阮無也是聲名狼藉,如今只有傅家這個避風港尚能保大家平安,但帝問心又怎麽會給傅掩月安穩日子呢?

傅掩月見隱月也沒有再說什麽,便做主邀請陸小七到傅家去住。梓璇本想阻攔一下,因為小七上次害的隱月重傷,以後丟了半條命,可傅掩月示意愛妻不要阻攔。梓璇便沒有多言。都是天下癡情人,陸小七也有自己的苦楚。

未來幾天,帝京多了許多江湖人士,徘徊與傅家門外,但礙於傅家的實力,著實不敢輕易叨擾。其實他們的心思阮無也都明白,這些江湖上的晚輩們要是想一舉成名,如今殺了自己便是最快捷的方式,其實想想阮無也就釋然了。以他的功力本不必躲著這些人,但是阮無也不想傷及無辜,所以除非必要時刻,他這些日子都沒有出傅府的門。

隱月雖然為了以後的事情著急,但是帝問心既然說了不會傷害以後,她也就不擔心了,只是日益增加的思念之感,連阮無的存在都快壓制不住了,隱月甚至不敢想象,若是那一日死的是兵以後,她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而此時的兵以後,自從被抓回來就關在了王宮宣化殿的地牢之中。這是一世王朝最隱秘的地牢。當時由一百位能工巧匠設計而成,即使老道親自前來,沒有一個月也都是打不開這機關的。別說兵以後入門才三個月。他用了幾日才解開了捆著自己的鎖。每日都有一個關口會傳送必要的食物和水,兵以後覺得這會是一個突破口,研究了幾天都沒發現破解這個機關的秘密。只要一閑下來他還是會不由得想起隱月,所以他就拼命的圍著這些機關想辦法。

☆、掩月跟你走就是了

近幾日,朝中大臣紛紛上奏,帝京之中的江湖人士開始積聚,且與傅家關系親密。帝問心將這些折子放置一邊,概不處理。她也想看看傅掩月怎麽解決朝中這些老頑固的騷擾。

傅掩月見如此多人為了所謂的什麽江湖名氣來爭奪殺掉阮無的機會,以阮無的功力,他到是不擔心。於是便著人見到一個便好好安排一個,如今這些要殺阮無的人反倒住進了傅家別院,這也就是引起朝中大臣顧忌的根源。

畢竟帝問心登基在即,這個時候武林上的動作越小越好,但是現在不但動作很大還是與富可敵國的傅家有所關聯。倒是真如帝問心所料,這些個大臣還真是輪番登門造訪,一向不與朝廷往來的傅家此時可是門庭若市。

隱月拉著阮無在□□躲清靜,傅掩月忙著接手傅家整個一世的商鋪,這苦差事就落在梓璇身上了。傅家當家主母每日的必修課程就是和那些老古板們飲茶,談天的內容從詩書畫樂到天文地理,梓璇聽得都累,也不知道這些個人究竟要說些什麽。按照傅掩月的意思就是他們說什麽,梓璇只管微笑即可,幾天下來,她的臉都已經要抽筋了。

這一日,傅掩月回家很早,梓璇剛送走兩位尚書,心情好得不得了,又看見夫君回來。遠遠的跑過去送上香吻一枚。周圍的下人早就適應了家主和主母如此恩愛的樣子,也紛紛見怪不怪的忙去了。只有寧宇站在一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傅掩月看到愛妻雖然已為人婦,卻依舊一副少女心性,又怎可放開她,抱著又是一吻,這下換梓璇臉紅了。“怎麽了,今日如此高興?”

梓璇聽到傅掩月的問話,松開他,笑著說“今日兩位尚書大人與我閑談,說是明日以後就難來拜訪了,五日後便是登基大典,想來他們都得忙活一陣了,我終於逃出那些老古板的嘮叨聲了。”

“哦?原來是這樣呀。”傅掩月聽到這個理由真的是不知道該笑還是怎樣,梓璇心性坦蕩,如今也已經脫離了紫家的身份,所以她不會多想,但是五日後的登基大典必有一番大事要發生。“那我的寶貝夫人可要開心好幾天喲,為夫不知能否得到甜頭呢?”這些傅掩月不願多跟梓璇說,但是他已經決定近幾日加強防備,尤其是梓璇的安全,只要不是拿梓軒相威脅,傅掩月什麽都不怕。

“你討厭”梓璇的笑臉瞬時間紅成一片。“哎,我只想吃一碗‘蓮子磨芯’也不行麽”梓璇聽到這個,笑著瞪了掩月一眼,“我這就去”然後轉身就走了。傅掩月看著愛妻的背影,眼裏盡是柔情。“寧宇,交代下去,傅府加強防衛,尤其是夫人和小姐的。”寧宇領命以後便著人去辦了。

此刻,王室真正做主的帝問心早已搬到了帝辰生前的寢宮陽華殿之中,踩在帝辰最珍視的這片土地之上,她心裏並未真正的滿足,甚至有好大的空缺。“父王,再過五日問心就要登基了,您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紫段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帝問心身後“主上,紫段今日接到一個消息,想鬥膽跟主上確認一下。”

帝問心回過頭看正襟危坐於榻上“你說。”

“屬下聽說,主上派人跟蹤梓璇,而且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但是主上,璇兒已經跟紫家沒有任何關系了。屬下不信,特來一問。”

帝問心聽到這個問題,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沒錯,我是派人跟蹤梓璇,而且想抓了她,牽制傅掩月,怎麽了?她如今與紫家沒有半分關系,我抓她更與你無關”

“主上”紫段還想在說些什麽。“夠了,誰給你的膽子這麽跟我說話,滾下去。”紫段無奈退下,他想給梓璇送信去,卻被主上派人監視,根本沒有辦法出去。

梓璇每個月初十都會到廟裏去燒香給傅呈照夫婦還有元一老人祈福,傅掩月本來不想她出門,但是也拗不過梓璇的性子,便派了兩倍的人手跟著她,加上梓璇輕功不弱,若有危險,脫身應該不成問題。

“雪玉,你們先在這裏等著,我進去求個平安符就出來。”雪玉記得家主的吩咐,不得離開夫人,可是哪知一轉眼,夫人就跑了。

帝問心派去的人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而這兩個人又是絕頂高手。梓璇拿著平安符正要去雪玉等人等著的地方,一把利劍以極大的力度朝她砍來,但不是殺招,梓璇躲過了。“阮大俠,阮夫人。”梓璇是見過阮無父母的,所以一眼便認出了來人。侍衛聽到夫人的聲音,也都趕來,但是這些侍衛哪裏會是阮氏夫婦的對手。

但是明顯這次阮鏡並沒有下殺手的意思,只是打退了侍衛們,抓走了梓璇,只留下了梓璇剛為掩月求來的平安符。

雪玉拿著平安符回府通知傅掩月,掩月等人皆是一驚,那種自責和擔心的情緒更是吞沒了傅掩月的理智。“帝問心,傅掩月這就來會你。”

傅掩月拔劍就要進宮。卻被阮無攔下了。“帝問心既是派我爹娘來的,便沒有可能光明正大的承認梓璇在她手上,你去也沒有用。”

“哥,帝問心是想以此來牽制你,所以現在不要輕舉妄動,靜觀其變。嫂嫂暫時是安全的。而且嫂嫂的哥哥不是也在帝問心身邊麽,他也會盡力保住她的。”傅掩月聽了兩人的分析,暫時冷靜下來。

第二日,易家商鋪的那個店家公然上門送帖子,“我家家主略備薄酒,請傅家主過府一敘。”傅掩月接過帖子,這次真的是鴻門宴,但是不去又沒有任何辦法。“掩月今夜定當赴宴。”

“傅兄,我陪你去。”阮無一方面是擔心阮無,另一方面又是害怕傅掩月因為梓璇受制於帝問心,無法脫身。不料那店家又說“家主只邀請傅家主一人,其他人日後自有一敘。而且今夜的聚會地點過於隱秘,家主有句話讓小人帶到。若是不想迷路,就不要偷偷跟來。”

傅掩月現在哪顧得上這些,平時的理智全都不見了“好,回你家家主,掩月定當一人前往。”那店家走之前留了幾個轎夫和一頂轎子,這幾人都不會說話,什麽也問不出來。

臨出門前,傅掩月只交代了一句話給隱月“妹妹,若你的‘月令’退去血紅之色,變成紫黑,那麽它便已然是世間唯一的月令,傅家就交給你,記住。”隱月明白哥哥是抱了一死的決心,但是同是困於癡情之中的人,隱月也不能阻止他。

第一次,隱月感覺到同生訣可能也只是渺小的力量,因為有太多的事情,是他們無法解決的,甚至有太多的事情是他們引起的。“哥,要回來”。隱月只說出了這幾個字。此一別,後會無期。

傅掩月坐在轎子裏只感覺時間過了很久,那幾個轎夫把他送到一個似乎很遠的地方,傅掩月跑商隊這麽多年都沒有來過的一個地方。

轎子停在了一個別院的門前,傅掩月推門直接進入。這情景便如同仙樂樓那次一樣,連布置都是一模一樣的。一陣悠揚的笛聲傳來,讓傅掩月確定前面那個背影就是帝問心無疑。

“易家主,還是該稱您為儲君呢”笛聲隨著傅掩月的聲音停下來。背影緩緩轉過身來,還是那個女扮男裝的英氣臉龐,但此時傅掩月對她只有仇恨。“叫我問心就好,對你我不想有任何身份限制。”

“那掩月多謝儲君擡愛了”傅掩月還是稱呼她儲君,帝問心也就由著他。“請儲君歸還草民妻子?”傅掩月的單刀直入讓帝問心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你我之間當真已經無話可說麽,那一次仙樂樓之約,你我還有很多共同話題”。傅掩月聽到帝問心的話,“當日不知儲君身份,否則掩月定不敢多言。”帝問心知道如今他兩人是真的兩個世界的人了。“好,那我便開門見山,帝問心做事也不喜遮遮掩掩,我對你有情,若你可以休了梓璇,做我的王夫,那麽梓璇我定當釋放,且保她一世無憂。”

“傅掩月做不到”掩月不顧帝問心的威脅,若要休妻再娶,相信對於他和梓璇來說都是寧願一死也不從的。帝問心本就不悅,見傅掩月如此決絕,她哪裏受過這般羞辱“好,那你今天休想回去。”

傅掩月聽到這句話一點也不擔心,反倒是笑了“傅家還有妹妹在,儲君想控制住傅家還是不可能。掩月樂得跟梓璇一起討個清閑。”帝問心聽到此話後發出一陣邪魅的笑聲“你以為我要的是你傅家?我要來何用,我要的是你,既然你不肯,那我就等到你肯。”

“既然如此,也不勞煩各位高手了,傅掩月跟你走就是了。”帝問心一個手勢命令手下人帶著傅掩月跟她一起走。傅掩月就這樣心甘情願的被綁走了。

☆、傅掩月成了廢人

當夜,傅掩月沒能回家,隱月心中便有了一絲不安。她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月令’,只期盼上蒼不要讓它褪去這片血紅。兄妹連心,這一夜隱月註定不眠。而阮無得知又是自己的父母助紂為虐,他身處其中,也是兩難境地。若是帝問心派父母對付自己,那麽自己該如何自處,而掩月和梓璇對隱月的威脅也是非常之大。

傅掩月倒是一身輕松的甚至有些期待能看到梓璇。梓璇就被關在這座別院的一間屋子裏,帝問心到真的帶他去見了梓璇。

帝問心帶著傅掩月來到別院內最為幽靜的一間屋子。一名守衛推開屋門,傅掩月掙開身邊兩名看守,徑直跑了進去。屋內的梓璇跟離開家那天並無不同,帝問心對梓璇倒是也做到了以禮相待,梓璇並沒有收到束縛,只是沒有了自由。

“璇兒”傅掩月迫不及待的喚了愛妻的名字。梓璇一看到掩月,頓時一股委屈之感湧上心頭,其實她並沒有想哭,但時傅掩月出現的那一刻,不知怎麽的,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切的恐懼都爆發了,但也就是傅掩月出現的那一刻,一切恐懼都不重要了。

“你會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不,你不應該來的。”梓璇跑著撲倒傅掩月懷裏,一方面高興,一方面又擔心主上的手段,恨自己被抓成為威脅掩月的籌碼。掩月雙手被縛,卻還是盡力安撫她“璇兒,不怕,我在,我一直到在,永遠都在。”短短幾個字裏充滿了堅決,這讓本就不悅的帝問心更加惱火。

“把他們給我分開,將傅家主綁在那張柱子上。”帝問心一聲令下,兩名侍衛強行拉開兩人,粗魯的將梓璇隨意一丟,傅掩月哪裏肯愛妻受苦,雙手雖然被綁著,但是‘借羽’順著掌心的氣便使了出來,屋子裏的花瓶像著了魔一般朝著兩名侍衛的額頭砸去,鮮血直流,兩人都捂著頭想要動手,卻又不敢上前。

“好呀,傅家‘借羽’之力,真是讓問心佩服。你們兩個還不滾下去包紮。”一聲喝令,那兩名屬下迅速的離開了房間。“來人,用這個鎖住傅少主的琵琶骨。”一根精鋼制作的鐵鏈被帝問心拿出來。帝問心狠則狠矣,無論是愛是恨,只要是逆了她心意的人都不能舒服。這一點在她真正執掌一世之後便滿滿顯露出來了。

“是”另外兩名侍衛領命後,手腳特別利索的將那條鐵鏈□□傅掩月的琵琶骨,即使功力深厚,但傅掩月自小嬌生慣養,哪裏受過這種苦,可是梓璇在那裏,作為丈夫,他不能輸。雖然是刺骨之痛,他硬是一聲沒叫出來。

梓璇在一旁拼命的求帝問心住手,但是等來的只是傅掩月臉上鬥大的汗珠和輕聲的安慰“璇兒,我沒事,不要求這個女人。”

“傅掩月,你竟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就別怪我心狠了。梓璇,你不是很愛傅掩月麽,好,我倒要看你多愛他,來人。”隨著帝問心的命令,外面有幾個人被帶進來了。最為吃驚的便是梓璇,脫口而出的一句“爹、娘、哥哥。”梓璇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自己一直當做主上的那個人,第一次,直呼她的名諱“帝問心,你不是人。”來人正是紫閣、紫段還有紫閣的夫人,梓璇的生母。

“是麽,梓璇丫頭,我今日就送你一個恩典。”梓璇聽到恩典的一瞬間,眼睛裏瞬時有了希望,但是她還是不了解帝問心的狠毒。

“你在父母和丈夫中間做一個選擇吧,我不會給你考慮的時間,這裏有一把刀,你選擇是用它挑了傅掩月的手筋腳筋還是讓我將它□□你父母的心窩。”這些字如震雷一般將梓璇的意識完全打亂了。

梓璇爬著跪到帝問心腳下“主上,梓璇求您,我們紫家幾百年來於王室忠心耿耿,您不能這樣對我們,梓璇給您磕頭了。”梓軒邊說邊給帝問心磕頭,血就一滴滴的流在地板上。

“璇兒,起來,”紫閣雖然已經身負重傷又被束縛,但是中氣依舊不減“爹娘自五歲就拋棄你,你不是紫家人,不用管我們。”自從帝辰失蹤,紫閣便心存疑慮,當他暗中調查到真相之後,帝問心就早已對他動了殺心,如今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女兒還有紫家最大的秘密。梓璇的娘親也應聲說道“是,璇兒,娘不怕死,你好不容易找到最愛你的人,要好好和他在一起。”

“爹,娘,璇兒要你們都好好的,主上,您就開開恩,梓璇來世為您赴湯蹈火。”梓璇繼續朝著帝問心扣頭求饒。

“梓璇,你要是不做這個選擇,我就要幫你咯”帝問心根本不顧梓璇的求饒,鐵了心“哦,對了,你要是用這把刀自盡,我就把他們都殺了”。帝問心看透了梓璇的心思。

“呸,卑鄙,帝問心,除了這樣逼迫一個人,你還會如何?”傅掩月剛從剛剛的痛苦中緩過來。

“是呀,我是卑鄙,但是傅掩月,廢了你以後,你還可以是我的王夫,我帝問心只要你的人,至於你是不是完好的,我不介意。”一陣邪魅的笑聲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帝問心收了笑聲,又是一副狠戾的姿態“來人,既然梓璇丫頭不選,那就我來選。”來人送來一把利劍,帝問心二話沒說直接□□了梓璇娘親的心口,紫夫人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倒地不起。

“娘”梓璇和紫段痛苦的呼喚著已經魂歸離恨天的母親。

“怎麽樣,下一個你想是你哥還是你爹?”一切都在梓璇一念之間,梓璇的淚水和著臉上的血漬留下,一張清爽的面龐頓時血淚模糊。

忽然,後面綁在柱子上的傅掩月開口叫了梓璇,“璇兒”梓璇緩緩回頭,“璇兒,若是我手筋腳筋盡斷成為廢人,你還會愛我麽?”傅掩月會有此一問也只是想給自己更大的勇氣。

梓璇一絲考慮都沒有“我愛你愛的只是你這個人,如果今日你只剩下一縷發絲,那我就愛這一縷發絲。但是我不要你受傷,不要。”梓璇已經快到崩潰的邊緣了。

傅掩月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臉上,看著梓璇的他還是那麽溫柔“此前,我一直不懂為什麽以後為了妹妹可以斷指,可以放棄多年苦修的內力,如今我懂了,為心愛之人付出一切都是幸福。璇兒,我不要你做任何選擇,我替你選。”說罷傅掩月將私下留在手腳內的氣勁全部掙開,雖然力道與平時想必已然削減很多,但是傅掩月還是手腳筋脈盡斷。

“不要”梓璇的一聲慘叫響徹這片安靜的莊園。傅掩月還是咬著牙直視帝問心“放了璇兒的父兄”。

帝問心本來也想阻止傅掩月,但是沒來得及,她只能繼續下去“傅家主,這個就不是問心不講信用了,這不是梓璇下的手呀,那”這一句還沒有說完,一把利劍直插紫閣心口,跟夫人一樣的死法。這個為了王室耗了一生從未在陽光下光明正大出現過的隱衛就死在了王室新的王之手。

梓璇的眼睛裏已經沒有眼淚可以再流出了,這一切來得太快,她的心理防線早已崩塌。紫段眼疾手快的將妹妹抱在了懷裏。

紫斷本來一直沒有說話,因為他還相信主上尚有一絲憐憫之心,這個他從小陪到大的女人,這個他隱藏二十年愛意的女人,如今卻殺了他最重要的人。“主上,您連斷也一起殺了吧”。

帝問心聽到紫段這句話眉頭卻是皺起來了,她從沒打算殺了紫斷,因為這個男人是自己生命中除了母親外最親近的人,但是這樣的境地,她也不能就此收手“斷,我的事你從來不能做主。”說罷,帝問心轉身走出了這間屋子。

梓璇恢覆了一絲心神之後,看著早已被擡走的父母死去的地方,不知所措。她掙紮著從哥哥的懷抱裏爬起來,走到掩月身邊,摸著那早已徹底擡不起來的手,“掩月,是我害了你,你不該和我在一起,我終究還是沒能逃脫紫家人的宿命。”掩月硬是扯出了一個笑容,給自己最心愛的人“璇兒,即使是死又能怎樣?”是呀,能怎樣,我們還是在一起呀。

此刻,身在帝京的隱月心神一直不定,三天之後帝問心東皇山登基,想必她定是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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