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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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爾的家確實很亂, 一看就是個單身了幾十年的男人住過的房間。雖然經過了進化, 但人類的兩/性特點和古代地球比其實也沒什麽太大變化, 單身男人不善經營自己的生活,五千年過去了,現實依舊如此。

因為心虛,夏爾難得的表現出了乖順,他順手拉上窗簾遮住了那扇寫滿機密信息的白板,然後轉身稍微踢了幾腳地上的箱子為克洛伊劈開了一條進屋的路。

“有點亂, 不好意思。”

“沒關系, 才搬家都是這個樣子。”克洛伊是真的以為他才搬家, 因為大概只有可能搬家的人才能亂到這個境界。

(然而……夏爾在這裏已經住了十年了。)

“我把蛋撻放在這裏可以麽?”克洛伊指了指旁邊的矮櫃。

“當然可以!”夏爾把矮櫃上的本子、紙張、平板電器挪到了一邊, “你坐沙發吧。”他把沙發上的衣服抱起來堆到了床上。

“你……”夏爾以為她送了蛋撻就要走。

“我還帶了香檳。”克洛伊穿的短裙, 她艱難的護住裙子, 堅定的坐到了那個基本已經塌陷了的沙發上。

“哦……好,我去拿杯子。”夏爾知道她是不會走了, 他只好接過酒到廚房去找杯子,他盤算著喝一杯就快哄她走。

此刻施利芬就躲在沙發後面的衣櫃裏,這破櫃子不大, 但依舊被塞滿了衣服, 他把自己埋在夏爾的各種襯衣裏,大氣都不敢出。這位叫克洛伊的女士個子挺高的, 擁有大多數alpha女性都擁有的美好身材和容貌,她精致的妝容和時裝更在此基礎上給她添加了十分,施利芬從櫃子的縫隙裏能看到她的側臉, 她似乎正在看夏爾隨手扔在矮櫃上的雜志。

這人多久走啊……施利芬在衣櫃裏憋著氣,他畢竟是個越獄犯,他可不希望被什麽閑雜人等看到……夏爾這個家夥呢,大概是根本沒辦法在他的破廚房裏找到成套的杯子,摸摸索索半天都不出來,對此施利芬忍不住在心裏說他壞話說了一百遍。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這位女士突然站了起來,她似乎是在這個堆滿雜物的房間裏隨意看看,施利芬不知道她的來頭,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但幸好,對方大概就只是隨便的看了看,當她的視線掃過衣櫃後,她似乎又準備坐回沙發上。

施利芬松了一口氣……

就在他放松的瞬間,衣櫃門突然被拉開,施利芬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對方的就一下掐住了他的手腕!施利芬的傷口已經都好得差不多了,他趕緊掙脫,但對方速度很快,根本沒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一拳打到了他的鼻梁上。

“啊!”施利芬慘叫了起來。

“你是誰?為什麽躲在這裏?”克洛伊的力量超乎他想象的大,她單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拎了出來。

“我是他朋友!”

這是個多麽蒼白的解釋啊……怎麽會有朋友躲在衣櫃裏……

“夏爾!你這個混蛋,這是誰啊!你快來解釋一下!叫她住手!”施利芬掙紮著擡起頭,他看到夏爾正提著杯子傻呆呆的站在客廳門口一言不發,“你說話啊!”

“哦!”夏爾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了一樣,他放下杯子沖克洛伊吼了起來,“你住手!!小心我的櫃子啊!!!!”

“……”

“……”

之後,夏爾花了至少半個小時向克洛伊解釋這個衣櫃裏的alpha不是他的男朋友,這期間無人理會可憐的施利芬,他自己找了紗布堵住了他飆血的傷口。

“所以說,你是……?那位逃犯?”克洛伊將信將疑的看著施利芬的臉。

“什麽?”夏爾有點驚訝,他覺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裏沒有提到這個詞。

“寶貝,抱歉,我剛才看了你的白板。”克洛伊指著那扇白板,剛才臨時拉起來遮住它的窗簾已經被掀開了一角,露出來的一角裏正貼得有施利芬的照片,照片下寫著他的大名,“剛才我用你的平板查了一下這個人的名字,恰巧和照片上的人吻合,天吶,你竟然和一個逃犯談戀愛?!夏爾,親愛的,你怎麽想的?如果你現在就和他分手,我可以原諒你!”

“……”這思維太跳躍了,夏爾喝了口酒想冷靜一下。

“剛才在門外我就聞到他的味道了。”克洛伊根本不給他冷靜的機會,她繼續說,“還有,我退役前就職於空降陸戰師,我是負責全師近身搏擊課程的教官,你!”她指著正準備坐到沙發上的施利芬,“不準坐在他身邊,坐到那邊的板凳上去!你再靠近他小心我把你的牙齒全都拔下來!”

“……”施利芬趕緊坐到了旁邊的板凳上。

“空降陸戰師是什麽東東?”夏爾偷偷問他。

“你閉嘴。”施利芬說。

“你是個越獄犯,你為什麽會在他的房間裏?你是不是綁架了他?還是說你準備恐嚇他?”克洛伊連續發問。

“等等,等等!”夏爾打斷了她的話,“是這樣的,小姐,你能聽我再解釋一下麽,”夏爾長吸了一口氣,“既然你已經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那麽我接下來要對你說的話,希望你三思後再做出判斷!首先,這個豬頭不是我的男朋友,我沒有任何男朋友,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和一樁大案有關,是最重要的證人之一。幾個月前的恐怖襲擊你還記得麽?對,就是這個案子,他是唯一和嫌疑人接觸過的人,所以他不是什麽逃犯,他是證人,他現在受我保護。”

克洛伊正準備說話,夏爾又打斷了他:“他現在被政府追捕,我不能把他就這樣交出去,因為他現在很重要,對我們全人類的安危來說都很重要!知道昨晚上的地下交通脫軌案麽?知道昨天晚上歐文芯片失控的事情麽?對,這一切都和他有關,所以,你,作為一個公民,我希望你能和我們站在一起,暫時先對這件事情保密。感謝你的蛋撻,感謝你的酒,甚至感謝你揍了他一拳,但現在我希望你能盡快離開,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這樣對你,對我,對全人類都好,我希望……”

“等一下!”原本只是來’捉奸’的克洛伊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這些事怎麽會和你有關?你只是一個檢查廳的小職員。”

“他不是個小職員,”施利芬在旁邊機械的插了句嘴,“他是檢察廳特別委員會的委員之一。”

“什麽?”克洛伊對這些政府部門沒有概念。

“也就是說,你們空降陸戰師的師長看見他了也得叫他爸爸。”

“……”

“而且我真不是他男朋友,可以把你旁邊的繃帶遞給我一下麽,我覺得你剛才把我的骨頭打斷了。”施利芬坐在板凳上委屈的說。

“……”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克洛伊沒有再說話,施利芬的逃犯身份沒有嚇到她,她被:我的師長得叫我的小男友叫爸爸,這個問題嚇壞了。她本以為找到了此生摯愛,卻沒有想到外表溫純可人(?)的檢察廳小職員竟然是政府高官,她是一位商界的成功人士,她對政界人士沒有偏見,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比她的師長職位還高(得多),她作為一個alpha她有自尊心,對此她完全不能接受。

在她崩潰的時候,夏爾在向施利芬確認消除記憶的那種技術在哪裏搞得到,他覺得這位克洛伊女士顯然是個突然跑出來的累贅(一直是個累贅),他不期望對方能理解這麽覆雜的事情,稍後他會竭盡全力動用一切手段說服她去做記憶消除手術。

“好的,就是露西。雅格,謝謝,施利芬,你這次好歹有了點用。”他表揚鼻子已經被打斷的施利芬,“你去聯系她,我來搞定這個人。”

天色漸晚,華燈初上,矮櫃之上,蛋撻已涼。

當房間只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看著陽臺上的克洛伊郁悶的背影,夏爾覺得今天也算是經歷了一場人生的大起大落。他回憶了一下他和克洛伊見過的不多幾面,不得不說……這個家夥和別的alpha一樣討厭……但如果今天那她不是恰巧要來看他,其實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吧?雖然約會都失敗了,國稅局也來造過孽了,但……那些經歷還算挺有趣吧?

她能接受消除記憶的建議麽?為了全人類的安危……

會吧?

這樣也可以避免給她自己帶來麻煩。

會吧……

想到這裏,夏爾倒了兩杯香檳,準備去找她攤牌。

“你聽我說……”

“你聽我說……”

沒想到他們同時開口了。

“你先說吧,omega優先。”克洛伊抄著手,臉色很難看。

夏爾猶豫了一下:“還是你先說吧。”

聽取女士的抱怨是每個紳士該做的事,夏爾想,也許自己用不著勸她,她自己都會要求消除記憶呢,大概沒有人願意和一級通緝犯的案件扯上關系吧?

“那好吧,你聽我說,”克洛伊捋了捋頭發,露出了自己有點發紅的眼睛,“我剛才想過了,我原諒你。”

“欸?!”

“我原諒你,我也接受你,我會和你結婚的,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在這起案件結束後,你必須回歸我們的家庭,我會把你之前的工作經歷當做一個美好的回憶來和你分享,但是我不喜歡我丈夫出去幹這麽危險的工作,和這種……”她嫌棄的指了指廁所裏的施利芬,“這種危險的逃犯在一起!”

等等,大姐……你說什麽結婚?

“在此之前,我可以無條件的幫助他,當然,主要是跟著你,我不能允許你這樣把自己放任在危險的環境中,如果你不接受我的保護,我就……”克洛伊在想威脅他的條件,但一時間沒想到,所以她換了個思路,“如果你願意接受我的保護,我答應你,一定為你保守秘密,任何人都別從我這裏得到任何一絲信息,以空降陸戰師的榮譽起誓!”

餵……

這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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