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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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兒,“顧管家說,盛二爺是罪有應得,要想被放出來,還要問問呆在閻王老爺那兒的盛大爺同不同意!”

她收回頭,抓起茶幾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砸,茶杯登時就碎成了尖利的碎片,碎裂的聲音,連在二樓以淚洗面的盛寶寶和盛二奶奶都噤了哭聲,母女倆你看我,我看你,然後沒聽到其他聲響,又開始小聲啜泣。

“滿口胡言!誰慫恿你編出這等天殺的彌天大謊的?說!”

中年人被張珠華的煞氣怔住,不敢有所動作,木著一張臉,心有餘悸,辯解,“老夫人,我在盛家幹|了幾十年,一直忠心耿耿,絕不會做欺瞞您的事情,此事確是顧管家親口告知,我不敢增添一個字啊!”

他怕張珠華不信,還對天發誓,“如果我有一句假話,全家死光!”

他這個人特別迷信,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發重誓,他也不敢冒險搭上最新娶的年輕貌美的小姨太的性命。

“老夫人,您信我!”他都差點跪了。

張珠華眼中動搖,似是相信了他的話,臉上戾氣驕縱,一張臉及其扭曲,堪比老妖婆,咬著牙切著齒,陰測測地道:“按你這麽說,那就是顧家陷害昌江,我們盛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揮手,“出去!”

“是,是!”他一邊點頭,一邊後退,腳步利索,很快就退了下去。

她瞇眼看著緊閉的大門,直喘粗氣,臉上霎時由疲憊和絕望替代,“老二,你真是寒了我的心!”

盛寶寶和盛二奶奶還是下了樓,紅著魚泡眼,喊道。

“奶奶!”

“媽!”

張珠華沒有轉頭,臉色又變陰狠,粗噶著聲音,怒吼:“滾,別讓我看見你們這兩個婊|子!”

二人沒見過老太太發如此大的火,不敢上前,母女對視一眼,果斷扶著樓梯,上樓鎖門。

傭人們聽見怒吼,皆躲在暗處,鬧不清發生了什麽事情。

“完了好,那就這樣完了吧!”張珠華一個人坐在客廳,又哭又笑,瀕臨瘋癲。

重慶市的某處群山碎石間,三個黑影藏於其間,交頭接耳,蓬頭垢面,小眼睛裏不時冒出利欲熏心,歹毒殘酷的黏稠目光。

其中一人嘴巴一高一低,在重慶地頭上,算得上是說得上話來的地痞流氓。

“歪嘴哥,他們是走這條路嗎?”說話的人看了一眼周圍險峻的地勢,山高石頭多,真不知道,他們三個人埋伏在這裏,一塊大石突然滾落下來,會不會把他們三兒交代在這裏,一想到這裏,不由發怵,“這兒這麽偏僻,會不會是搞錯了?”

他是極愛惜命的人,但前提是自己的性命,至於其他人嘛,則不是他納入考慮的範圍。

小歪嘴兒狠狠地敲了一下兄弟的頭,被敲之人覺著猶如千斤壓頂,肩一縮,本來就短小的頸部完全是捅進了腦袋中。

小歪嘴兒壓低了聲音,警告,“別想些有的沒的,別毛躁,大魚肯定會上鉤的,只要咱們幹完這一票,就徹底不愁吃穿了!”嘴邊淫|笑,等這件事情完畢,他又可以去找杏秀,然後好好紓解一番。

“可是……咱們已經等了好幾個小時了,這兒荒蕪人煙的,連個鬼影都不見。”

一直未說話的另一個人,身材有些胖,長得呆頭呆腦,悶聲道:“王皮子,別說話了,信大哥的就成。”

王皮子撇嘴,一臉鄙夷,信他?哼,上次幹了一票,他恐怕只拿出了十分之一的錢,他王皮子可不信,盛家家大業大,難道會那麽小氣?剩下的還不是小歪嘴兒一個人私吞了,花在了他那些個相好的身上,就這個呆瓜還一心以為小歪嘴兒好,他想好了,等幹完這一票,他就要自立門戶了。

三個人各懷心思,緊盯著山下,不想錯過張家小少爺的身影,他們這一趟的任務就是將張家少爺碎屍。

不說也罷,這是他們張家宅院姨娘之間的腌臜算計,可怨不得他們心狠手辣。

許是三人太過專註,皆沒有聽見身後朝他們緩慢游擺過來的細長的黑白斑紋毒蛇。銀環蛇黑眼裏閃著銀光,似是在工於心計,布滿鱗片的腰腹摩擦著棱角眾多的山石,猶如狡猾的狩獵者,步步逼近獵物。

胖子覺得腿上一重,有什麽冰涼的物什爬上了他的小腿,這還不夠,它還在不斷地往上蠕動,臉色突變蒼白,身體發僵,頭皮發麻,顫抖著回頭,就見一條斑紋蛇正咧嘴吐出毒信子,尖牙上還沾惹著濃稠的液體。

“啊!!!”尖叫聲響徹山林,逐步回旋回旋再回旋。胖子狂甩腳,想要把蛇甩開,不料,不但沒有甩開,反倒惹怒了銀環蛇,它吐出信子,一個栽頭就刺穿了胖子粗糙的皮膚。

小歪嘴兒與王皮子皺眉,不悅地看向胖子,小歪嘴怒喝,“胖子,叫什麽魂!把魚兒嚇跑了怎麽辦?”

胖子知道蛇還在他的腳上,被咬到的地方,癢意漸散開來,烏青著臉,驚恐地回答,“大哥,有,有毒蛇!”

“什麽?”小歪嘴兒與王皮子手腳利索地跳開,一低頭,果見胖子腿上攀著一條蛇。

“大哥,救我,我被蛇咬了。”

小歪嘴兒拔出刀,碾碎了腳下的一塊小砂石,一臉猙獰,吐了一口濃痰,“胖子,大哥這就來救你!”

他死盯著毒蛇,眼中狠厲,手中發力,這下他是用足了力氣,刀從手中脫落,直往蛇身上切去,只是他忘了,蛇是躺在胖子腿上的。

蛇知曉危險的來臨,在刀落下的瞬間,一個急速瞬移,離開了胖子的腿。

“啊!!”山上的碎石子應聲滾落。

只見刀穩穩地紮在胖子的肉中,頓時鮮血長流。

小歪嘴以為會看到蛇成兩段,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他腳下一軟,顫抖著聲音,“對不起,兄弟!”

這時蛇一個躥起,死死地叼住了他的手臂,他手伸展,上下甩動,蛇又刺進一分,休想甩掉它。

王皮子額上已經冒出冷汗,腳步後移,再看了一眼茍延殘喘的胖子,正與惡蛇搏鬥的小歪嘴兒,然會心中做了決定,果斷轉身,逃之夭夭,只是他的腳步太過淩亂,腳下又是凸凹一片,一時不察,踩著一塊尖石,腳心劇痛,然後跪倒,上身沒了支撐,直往下傾,頭也跟著倒下,狠狠地嗑在了地上的一塊鋒利的石頭上。

然後崎嶇不平的高山又回歸於平靜,那麽靜謐祥和。

蛇悠閑地爬過三具屍體,窸窣著回洞。

不遠處,七八歲的小男兒,含著糖葫蘆,滿嘴紅糖,“奶娘,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中年奶娘胖臉一皺,停了一秒,然後更加拽緊了張家小少爺,眼珠提溜一轉,尖著嗓子,“少爺,沒有聲音。天快黑了,我們要加緊趕路!”

小男兒皺著淺淡的眉毛,他明明聽到了啊。

又舔了一下糖衣,點頭,“哦。”

日日思君

“小滿,把病人擡到這邊來。”盛綺麗找了一個空鋪,安置好剛做完手術,尚在昏迷中的傷員。

“給,擦擦!”

胡小滿接過紙帕,攤在地上,“太累了。”

盛綺麗拉他起來,好笑道:“像什麽樣子,也不怕別人笑話!”

胡小滿耷著頭,無精打采,“盛姐姐,你是不知道,我每跑一趟,就覺得雙腳已經不屬於我了。”

“你真該多鍛煉鍛煉,怎麽別的人不像你這樣啊!”

胡小滿屈手臂,另一只手直戳鼓起的肌肉,“你看,我把肌肉都練出來了,只能說,這簡直不是人幹的活兒!”他將手放到盛綺麗面前,“不信,你戳戳!”

她象征性地捏了捏,“行了,行了,你辛苦了,只不過休息一小會兒,繼續!”

胡小滿抱頭仰天長嘆,“天吶,還讓不讓我活了!”

盛綺麗沒再管他的耍寶行為,轉身檢查傷員的傷口。

他東瞧西瞧,沒有看見金鳳,拉著盛綺麗的衣袍,賣乖,“盛姐姐,金鳳呢?我怎麽一直沒看見。”

她指了指左方,“你去那邊找找。”

“好咧!”胡小滿一骨碌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屁顛兒屁顛兒朝左邊跑去。

“這個胡小滿!”

邵勝站在一邊看了許久,簡直如墜夢中,他保持著取手套的姿勢,呆了。

盛綺麗,竟然是盛綺麗,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

詢問了恢覆情況後,她側過身子,擡眼,然後微微怔住。

念了幾個月的人突然就出現在她的眼前,他還好好的,沒有受傷,沒有失意,依舊意氣風發,濃烈如墨,眼中有驚喜有慶幸,喜悅的神情立馬便攀上了她的面頰。

眼裏、心裏都只剩下了他。

回眸,只想對你笑。

“顧清明!”

越過擋在中間的人,直接跑到顧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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