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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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過去,痛呼霎時就被人群的喧鬧聲淹沒。

人太多,手腳都受了傷,她根本就無法憑借自己的力量爬起來,她使不上力氣,肩膀左右閃躲,躲過逃命人手中堅硬的如石頭的行李。

後面的人越來越多,如洶湧的浪潮向她湧來,劇痛侵襲而至,她睜大眼睛。

難以反抗,就只能如枯木般等著窒息。

小姑娘被一位婦人牽著,目睹了盛綺麗摔倒在地上的整個過程,“娘,那位阿姨摔倒了,我們把她扶起來吧!”

婦人心也好,一邊承受旁人的擁擠,一邊還要牽著女兒,費力地將盛綺麗扶起來。

終於站了起來,忍著手腳上的劇痛,向那對母女道謝。

“謝謝!”

向前張望,哪裏還有盛承志和胡湘湘的身影,她這個樣子又擠不過那些人,也不容易順利地到渡口與他們會合。

盛承志一只手提著箱子,一只手拉著胡湘湘,順著人流往前。

胡湘湘向後看,沒見盛綺麗的影子,心中一緊,“承志,姐呢?”

盛承志沒有轉頭,跟旁人爭奪空間,“她不是一只在你身後嗎?”

“沒有,姐跟我們走散了!”她又看了幾眼,還是沒看見人,心中擔憂,害怕盛綺麗出什麽意外,“要不我們倒回去找找?”

盛承志腳步一頓,垂眼,掩下緊張,故作輕松道:“沒事兒,我們就在渡口上,一邊等奶奶他們,一邊等姐。”

胡湘湘聽他如此說,羞愧難當,她起初還因為盛承志不讓她回去找奶奶他們而跟他置氣,以為他不看重自己的家人,現在盛綺麗走散了,他仍舊一視同仁,心裏的郁氣頓時就消散。

“好,沒有等到姐,我們就不走!”

“嗯!”

盛綺麗坐在街道的石板上,用另外一只手揉著傷腳。

真是屋逢連陰偏漏雨。

她用手撐在地上,嘗試著站起來,剛使力站到一半,身體就像有一股力量拉拽著她往下墜。

顧清明從薛君山那處得知不是他們保安處放得火,暫時又找不到縱火犯,就游走在各街道,看有沒有人被困在屋裏,出不來。

剛從火房裏背出一個孩子,孩子的母親抱著失而覆得的孩子,不再哭鬧。

孩子的父親,握著顧清明的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長官,謝謝,謝謝!”

“這是應該我做的,你們快帶著孩子離開吧。”

“好,好!”

目送他們離開,身後不斷有人越過他,往城外、渡口、或者其他地方跑。

盛綺麗找了一根木棍充當拐杖,一手提著行李,一手拄著木棍。拄木棍的那只手受了傷,傷口剛結痂,一使力,感覺傷口又裂開了一些。

她如年邁的老太太般,蹣跚著前行。

頭頂上,未燒毀的橫梁因為少了一根柱子的支撐,傾斜著朝盛綺麗壓來。

她苦著一張臉直視前方,尚未發現漸漸逼至頭頂的生命威脅。

憤怒之戰

盛綺麗突覺腰上纏上了一雙粗糙的大手,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人就被懸空抱了起來。

那人來不及細聞懷裏的馨香,腳下生風,後退了幾步,徹底遠離了即將砸向他們的粗壯橫梁。

她眼睜睜地看著橫梁倒落在地上,與地面相觸的瞬間,發出一聲滔天巨響,響聲在巷口中回旋,直至傳向更遠處,街口處站著的顧清明聽到威力稍減的聲音,腳步一頓,轉換方向就朝聲源地走去。

她的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之色,心仍舊跳得跌宕起伏,可以想象,若是這橫梁砸到了她的頭頂上,恐怕她便會立刻斃命於此。

那人將盛綺麗放到地上,卻一直沒有撒手,他的一只手緊緊箍住她的腰,一只手還強行將人掰過來面對自己。

夜黑風高,災難驟臨,眾人忙於逃命,整個小巷都空了起來,不見絲毫人煙,懷中小娘子又俏麗美艷,一顰一笑皆動人心魄,不由心癢難耐,色眼流連在她精致的臉上,高聳的胸前,不知打著什麽骯臟的主意。

盛綺麗見人還不放開自己,又見他長得不甚和善,眼睛冒著賊光,四處亂瞟,心中一沈,霎時就敲響了緊鐘,她掙了掙,想擺脫他的束縛。

男人察覺她的動作,收緊了手,將她拉向自己,咧嘴笑得猥瑣難看。

“妹子,哥哥救了你一命,要不就以身相許吧!”他將目光黏在盛綺麗的唇上,紅唇飽滿鮮亮,他咽了口唾沫,“地為床,天為被,咱倆就在這裏成了好事吧。”

說著就要往她的臉上親去。

盛綺麗一陣惡心,知曉自己這是遇上了趁火打劫的流氓|色|狼,要想強硬地從他手上逃出,以她現在的情況恐怕是難於上青天,一番計較後,她只能采取迂回政策,拖延時間。

她咬牙忽略攬著她腰四處亂動的賊手,臉上笑得勾人,把男人迷得差點張嘴就要流哈喇子。

她側頭,避開男人的親吻,細著聲音,道:“等一下,我還不知道哥哥的姓名呢。”

男人被盛綺麗迷得暈頭轉向,松了松手,自以為是的風流一笑,“好妹妹,你要記住,哥哥叫……”

還未說出口就感覺下身一疼,低頭一看,原來是盛綺麗將一直未放下的箱子用力地撞向他,箱子雖不重,但對某個脆弱一些的地方來說,這個沖擊力依舊足夠了。

男人松手,用手捂住那兒,猙獰地看著她,咬牙切齒地道:“你個臭娘們兒!不讓你吃點苦頭,你還不樂意了!”

盛綺麗不知哪來的力氣,趁他說話的時候,操|起手中的木棍就打向男人的頭,棍上的尖利處正好打在他額上,忽略他的慘叫聲,然後提起箱子轉身就往街口跑。

看她剛剛的一番行為動作,不要以為她有把握逃出生天,其實她心中根本沒譜,如若不反抗,不拖延時間,就更不容易碰著其他人,助她逃離魔掌。

男人忍著下半身的疼痛,跑得姿勢怪異,沒兩步就逮著了跑得能跟烏龜相媲美的盛綺麗。

他拽著她的頭發,神色狠毒,“跑啊,你倒是跑啊!”

男人一手解開她的盤扣,低頭就要親上她的紅唇。

盛綺麗骨寒毛豎,再一次避開男人的嘴,扯開嗓子道:“我有病,會傳染的!”

“哥哥我不怕!”

“真的,我是從那種地方逃出來的!”

“反正我又沒去處,逃出去也是餓死,先享受了再說!”

男人見盛綺麗穿得好,心中自有主意,大不了完事兒後,搶了她的錢,再去治病。

“你個瘋子!”

他看著盛綺麗,覺得她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哈,哈,哈,哈!”

男人笑得|淫|蕩,埋頭就要吻她細白的脖頸。

現下又逃不了,僵持了這麽久,人影也沒見一個,嘴裏苦澀。

當盛綺麗以為自己要完了的時候。

突然一個拳頭擊向男人的頭,他被擊得頭腦昏眩,腳步淩亂著往後退,用力擺晃著頭,想要看清眼前的高大的身影。

盛綺麗得了自由,大口大口的呼氣、吸氣,她利落地扣好了被男人解開的兩顆扣子,擡頭,想要看來人是誰。

來人穿著一身有些臟汙的軍裝,背對著她,手拽著男人的衣領,逼著男人往後退。

“媽|的!”

熟悉的聲線劃破黑夜的深重,她的心一動,露出驚喜的表情。

顧清明!

救她的人正是被巨響引來的顧清明,只見他將男人抵在墻上,用穿著軍靴的腳狠命地踢向男人顫抖不已的雙腿,手上也不得閑,一手掐著他的肩,不讓他亂動,一手握成拳頭,憤怒得毫無章法地落在男人的不算健碩的胸膛。

男人胸口劇痛,再這樣打下去,自己非死了不可,他流著眼淚求饒。

“長官,饒命啊!”

“畜生!”

顧清明的腳下更用力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對她下手。

“有力氣不去上陣殺敵,驅除日寇,偏偏要在這裏欺辱毫無反擊之力的女人,你該死!”

男人嘴角流血,眼睛青紫,臉腫的像個豬頭,不,比豬還難看幾分。

“長官,她哪裏毫無反擊之力,我救了她一命,最後連她衣角都沒碰到!”

聽罷,他更是怒火中燒,出拳,揮動間,帶起一股勁風,由下往上,如重錘一般地打在男人的下頜骨。

男人吐掉被打落的牙齒,滿嘴的鐵銹味。

“還想碰?你他|媽|配嗎!”

“長官,別打了,求您別打了,咳,咳!”

不知為何,看見顧清明這般為她,竟發如此大的火,她心中的墻圍瞬間崩塌,遭遇了那麽多事情一直沒流過一滴淚的她竟然難過地哭出聲了聲,好似要將所有的委屈,壓抑通通借著眼淚宣洩出去。

巷口裏這剩下求饒聲,踢踏聲,以及哭泣聲。

而這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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