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伴娘 (39)

關燈
看向秦景宴。

秦景宴眼底閃過苦澀,隨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對姜昔年做任何事情……我只是……覺得和這孩子很投緣,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覺得……這茫茫世間,並不是只有我一個……”

姜荏兮怔住,看了秦景宴好半天,突然轉身什麽都不說,果斷離開。

姜昔年卻掙紮起來,“媽媽放開我,我還要和叔叔聊天,媽媽……”

姜荏兮很懊惱,看著情況就知道姜昔年和秦景宴相處絕對不止是一兩次了,想想他來這裏的規律,最起碼也得有兩年左右的時間了,只是來的次數不是很頻繁,她也沒在意,卻沒想到……

怒由心生,她忍不住教訓孩子,“媽媽告訴你多少次,不要和陌生人隨便接觸,為什麽不聽媽媽的話,你不知道媽媽找不到你會擔心麽?!”

“他不是陌生人,他是叔叔,很好的叔叔!”

姜昔年反駁。

姜荏兮心中的怒氣更濃了些,放下姜昔年,瞪著眼睛,“你不知錯是不是?!”

姜昔年固執起來的時候,就像小蠻牛,姜荏兮拿他完全沒辦法!

“我沒有錯!叔叔不是陌生人,我喜歡叔叔!”姜昔年不怎麽愛哭,從小就是這樣,這次卻紅了眼,“在叔叔身邊,我會覺得很安全,媽媽如果你一定要給我找爸爸的話,就他好不好?”

姜荏兮酸澀的同時又想吐血。

其實,她是沒什麽權利阻止他們父子相聚的,但是,她真的已經……已經再也不想回到過去的生活。

她有些無力,有些茫然。

這時,秦景宴已經追了過來,渾然不顧自己的血已經把衣服染紅。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讓你們母子產生了不快。”

他站在姜荏兮身後,沒再往前走。

姜荏兮背對著他也沒有回身的意思。

“夠了!秦景宴,你不用裝失憶,也不用裝作很溫柔的樣子,我是不會回去的,也不會把孩子給你!”

秦景宴臉色驀地蒼白起來,“你這話什麽意思?”

“就是表面的意思!”

姜荏兮恨恨的說完,並沒有等待回音。

而對面,姜昔年卻瞪大了眼,一副驚慌害怕的樣子,瞪著她身後。

姜荏兮疑惑,再是不想看見秦景宴的臉,也不由得回身看去,只見秦景宴向後倒去,然後嘭的悶響,整個人倒在草地上……

原來,他趕來見姜昔年的時候,出了車禍,而車禍受傷之後,他想的不是去醫院,而是不要誤了見昔年的時間!

姜荏兮坐在病房外面,默默地盯著地磚的縫隙,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麽,又或者什麽都沒想。

轉眼已經六年了,孩子都長了六歲。

如今,他又出現了,而且很有心計的先收買了孩子的心,這麽多年,才第一次面對面的相見,他就能讓昔年說出要他做爸爸這種話,這是多麽好的一步棋啊。

說什麽都是假的,依然在算計才是真的吧,可是秦景宴,現在,我還有什麽可以值得你來算計的呢,除了孩子,我一無所有,而如果你想把孩子帶走,我又怎麽可能妥協!

病房的門打開,昔年站在門口,對姜荏兮道歉,“對不起媽媽,我不該那麽任性。”

姜荏兮有些詫異地擡頭,就看到昔年手足無措的表情,“叔叔說,媽媽生我養我不容易,我該聽媽媽的話,不該和媽媽頂嘴,惹媽媽生氣。”

說著雙眼紅了起來,“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媽媽……”

他走到姜荏兮身邊,“我喜歡叔叔,更重要的是,叔叔似乎也喜歡媽媽,叔叔跟我分開之後,都裝作離開了,可是,很多次,我都發現他躲在暗處悄悄的凝視著媽媽。我不知道叔叔當初是不是做了什麽壞事,惹媽媽生氣了,但是,我知道,叔叔肯定是很喜歡媽媽的。因為,每次看到媽媽笑的時候,他都會笑,看到媽媽和別的男人肩並肩走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會很難過,想出去卻又忍耐住的樣子,我看了都覺得難受。媽媽,原諒叔叔不好麽?”

姜荏兮聽得呆呆的。

過了好半天,只問了一句,“你第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

昔年低頭,不太想說的樣子。

很久才囁嚅著開口,“好像是,被幾個小朋友圍著欺負,喊我是野孩子的時候。”

姜荏兮胸口一痛,她竟然不知道,她竟然不知道昔年被人這麽欺負過!

的確是該好好地想一想了,的確是該……認真的考慮,為昔年考慮,只是,她……真的沒法再回到過去那種日子了……

一個星期後,秦景宴傷勢好轉,可以下*。

姜荏兮的出現讓他有種從心底冒出來的驚喜意味,他還是繼續裝作不認識姜荏兮的樣子。

可姜荏兮卻目光覆雜的看著秦景宴好半天,道,“你知道麽,我以前最怕你什麽?”

秦景宴楞住,顯然沒料到她一開口,就說這樣的話。

“我最怕的就是你演戲,因為你的演技實在太好,讓人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當初在別墅的時候你無微不至的照顧,你親知給我做東西吃,那麽好的氣氛,那麽溫存的你,我以為那就是真的,可結果,只是一場戲。後來,你讓我失憶讓我錯亂,你抱著什麽都不記得我說我是你老婆,你在我面前流淚,雖然看不到但那濡濕的印記,我卻感受得到,那時候,我以為你是真的,結果,不過是個七彩的泡沫,破了之後,讓現實變得更加醜陋。”

秦景宴怔怔的聽著,似乎是在聽自己的事情,又似乎是在聽別人的事情。

“我以為真的時候,全都是假的。你認為現在的我還會相信你有真心麽?”

秦景宴依然靜默。

“我永遠看不透你在想什麽,而看不透的你,也從來不會告訴我你所思所想,所作所為。楚卸陌和流靈都沒告訴過我,你對自己註射了和我一樣的藥物,但是啊,秦景宴,你覺得那麽做有什麽意義呢?不過讓我覺得,你對自己同樣的狠辣。這樣的你,怎麽會真心的珍視別人?”

--------

讀者反映,說那個藥物神馬的很假,其實啊,歸根結底,只是小說,大家務必當真,麽麽~~還有一更,馬上傳!

☆、200章 :全文大結局

秦景宴霍然擡頭,眼底露出茫然神色。

“景宴,我是愛你,可是……我沒法和你一起生活。”

姜荏兮走到秦景宴跟前,踮起腳,在秦景宴唇邊留下一個涼薄的吻,轉身離開。

秦景宴急切地伸出手去抓,卻什麽都沒抓住,姜荏兮走了……

留下了昔年,去到任何人都找不到她的地方……

秦氏集團,楚卸陌把大堆的資料放在秦景宴的辦公桌前,語重心長,“你用不著這麽賣力吧?”

“當然要賣力,答應了明天要帶昔年去游樂場,不能食言。”

“你這個超級奶爸做的還真是周到稱職。”

楚卸陌嗤之以鼻。

“等你做爸爸的時候就知道了,對了,那小助理還有多久才能生出娃來?”

楚卸陌推了推鏡框,“那是你該打聽的?”

秦景宴從文件中擡起頭來,“我不該打聽,但是,我想讓昔年趕緊有個小弟一起玩兒。”

“那你在讓人給他生一個不就好了。”

秦景宴揮手,“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楚卸陌知道踩了秦景宴的痛處,但他現在的宗旨是,痛處剛才的時候是疼,多踩幾下,就不疼了。

沒有好不了的傷,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游樂場,巨大的摩天輪緩緩轉動,秦景宴帶著昔年坐在太空艙裏,昔年很開心,兩眼看著外面越來越渺小的建築,很興奮。

秦景宴則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撥拉著手指上的戒指沈默。

昔年回過頭來,看見秦景宴又盯著戒指沈思,本來很好的心情,突然無影無蹤。

媽媽走了一年了,從來沒回來看過自己,他心裏漸漸地對媽媽產生了恨意,他不懂,不懂到底為什麽她可以拋下自己一走了之。

“她不會回來了。”昔年冷著小臉,盯著秦景宴的戒指說。

秦景宴擡眼,對昔年微笑,“小孩子懂什麽,她一定會回來的,她舍不得你。”

昔年把臉扭向一邊,“可是,一年了,我已經七歲了,她一次都沒出現過。”

秦景宴繼續捏著手指上的戒指,說,“那只是因為……她不想見我。我……以前,對她做過很過分很過分的事情,所以……她只是不能原諒我。”

昔年楞住。

這是他和秦景宴一起生活了整整一年來,秦景宴第一次對他提起過去。

“如果,你知道我曾經做過什麽,你就會知道你媽媽為什麽始終不肯原諒我。”

他現在,能夠理解姜荏兮的良苦用心。

姜荏兮會狠心丟下昔年,只是因為姜荏兮知道,他能夠給昔年最好的物質條件,能夠給昔年最缺乏的父愛。

只是,他疑惑,難道姜荏兮都沒想過,昔年會因為失去她而惶恐,驚怕麽?

昔年要的,不只是父愛,而是父愛和母愛都存在的完整的家庭,當初,她走得那麽決絕,現在想來,他只後悔自己沒有攔住她。

盡管他知道,如果選擇了阻攔,那麽,他和姜荏兮之間,恐怕又會回到他強勢,她忍讓的狀態。

這也是為什麽這一年來,他明知道昔年很想念她,而他自己也越來越思念她,卻始終不肯再找她的原因。

他怕自己找到她之後,會又一次不顧她的意願,做一些失控的事情。

“昔年,將來你長大了,碰到喜歡的女孩子,一定要對她好,而不是不擇手段的得到。”

秦景宴語重心長。

昔年小臉微紅,“我才沒有喜歡的女孩子!而且,如果我有的話,就一定會讓她舍不得離開我。”

秦景宴笑,又把戒指捏的緊了些。

這是只有他一個人戴的婚戒,而他不知道這輩子是不是有機會把另一只戴在那個女人的手指上,但是,他堅信,自己會等,一直等下去。

他相信,她終有一天會回來的,因為……昔年在這裏,她最疼愛的兒子在這裏。

如果她回來,他會用自己最大的誠意請她留下來,而為了實現這個願望,他可以付出一切。

摩天輪越升越高,游樂場,甚至整個城市的建築都變得渺小起來。

摩天輪下的人群裏,一個畫著濃妝的女人,仰頭望著高高的摩天輪,眼底閃過意味深長的笑。

她帶著一身風塵味道,鉆入人群。

摩天輪轉完一圈,用了半個小時,從摩天輪上下來,秦景宴輕輕摸了摸昔年的頭,柔聲,“渴不渴,在這兒等著我,別亂跑,我去給你買飲料。”

昔年點頭,“好啊。”

秦景宴離開,昔年就找了個靠邊的位置,老老實實的等著。

他其實很失落,但是,在父親面前,他實在是不忍心表現出自己的失落來。

整整一年,秦景宴總是很忙,但總是很守信,每周都會騰出時間陪他玩耍,他並不覺得自己多孤單,但是,他沒法控制對母親的思念。

思念越濃,對姜荏兮的怨念也就越深,越不能理解姜荏兮到底為什麽一眼都不肯來看自己,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思念她麽?

游樂場上,出來玩兒的同齡孩子,都是父母左右牽著,一蹦一跳,幸福的不得了。他多想也能有父母一起牽著玩兒一次。

哪怕一次也好。

可是,母親去了哪裏?

他張望著,突然眼睛一亮,朝著前方的人群擠過去!那個熟悉的身影,他不會忘記。

然而,游樂場上的人,真是太多了,他個子又小,擠來擠去,就看不到了。

可他還是固執地朝那個方向追過去,等他到的時候,人早就不見了。

濃重的失望籠罩著他,連母親突然離開都沒哭鬧的他,這個時候,真的很想大哭一場。

嗓子發酸,眼睛發脹,他抽了抽,硬是忍著沒哭出來。

只是茫然的扭頭,張望著,期望能再看見那個背影。

這個時候,一個年輕又漂亮的女人,帶著一身濃重的香氣站在他面前。

入眼的就是,女人紅色的高跟鞋,和旗袍下面修長的大腿。

但是,但是香味兒太濃,昔年打了個噴嚏,擡眼看過去,這女人上了很厚的妝容,眼影尤其重,冶艷的像只妖精。

昔年不喜歡這樣的女人,忍不住皺了皺小眉頭,轉身要走。

那女人卻在他身後幽幽開口,“你是不是在找人?”

昔年還是不理她,因為他直覺的討厭這個女人,覺得她像坐臺的,又像人口販子。

“我知道那個人在哪兒,並且,可以帶你去找她。”

昔年腳步一頓,回頭,“我又不認識你,你怎麽知道我在找誰?”

他戒備的看著這個吸煙的壞女人。

“呵呵,你再找這個人吧?”女人從包包裏拿出一張照片。

看得出照片已經有很長時間了,因為照片裏的人,那麽清秀年輕。

“你怎麽會有我媽媽的照片?!”昔年一把將照片搶過來。

女人笑,“因為我和你媽媽是老朋友了,她一直和我保持聯系哦。”

昔年懷疑的看著女人,似乎也不想勉強他的樣子,“算了,既然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我走了。”

昔年到底還是個孩子,又想媽媽想了那麽久,立刻追上去,“你別走,我跟你去,不過,我要先和爸爸打個招呼。”

女人一聽,搖了搖頭,“我想,你也知道你媽媽為什麽離開吧,就是不想見你父親,你去和你爸爸打招呼的話,你媽媽肯定不會見你們了。放心吧,等你們見過面,我會把你送回來的。而且,你不能有信心一些,把你媽媽勸回家麽?”

經過女人那巧舌如簧的嘴一說,昔年最終決定跟女人走了。

秦景宴買東西回來,到處找不到兒子,記得額頭直冒汗,直接聯系了游樂場的負責人,調出了監控,迅速鎖定目標。

但是,就算辦事效率再高,他們找到昔年的影像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秦景宴幾乎一眼就認出帶走昔年的,正是當年他們遍尋不著的離嫣,誰曾想,這女人潛伏了那麽多年後,居然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

本來,秦景宴不想和她計較什麽了,可這個時候,她卻把主意打到昔年身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昔年跟著離嫣上了一輛破舊的出租車,車子七拐八拐,竟是走些破爛人少的路,他不禁狐疑,“為什麽走這裏?”

離嫣看著昔年笑,“因為,這裏人少啊,你爸爸追不到。”

昔年立刻掙紮垂門,嚷著要下車。

而離嫣卻一把按住昔年,“臭小子,現在想下車,晚了!你爹媽欠我的,我要讓他們連本帶利還回來!而還有什麽比你更好的籌碼呢!”

昔年抓住離嫣的胳膊就咬,死不松嘴。

離嫣痛的皺眉,立刻松手,一個耳光不客氣地打在那張極像秦景宴的小臉上,“混蛋,敢咬老娘!”

這樣的話,任誰也想不到會出自於曾經大腕明星嘴裏。

不過,她早就隕落下來,一個淪落在三流夜總會裏坐臺的女人,會說這種話,一點兒都不稀奇。

昔年捂著臉,看向離嫣,“壞女人!”然後撲過去,抓著離嫣哪兒就咬哪兒。

車子突然停下來,因為前面被一橫在狹窄的路中間的車子擋住。

司機爆了句粗厚,只能往回倒車。

這一耽誤,秦景宴的派出的那些搜查者,就追了上來。

他們的車子,團團圍住。

離嫣狗急跳墻,一揪住昔年的後領,掏出刀子頂住昔年的心臟位置,目光卻惡毒地盯著最前面的秦景宴,“叫你們的人都退開,不然我宰了他!”

秦景宴盯著離嫣,然後又看著臉色煞白的昔年,“昔年別怕,爸爸不會讓你受傷。”說完對後面的人揮了揮手,讓他們退開。

而這時候,很多的記者已經趕過來,秦景宴忍不住皺眉,他不希望這樣的事情上電視,但是轉念想到了什麽,隨即又釋然了。

這場綁架由於有眾多的媒體在場,而事件又發生在秦氏總裁的七歲的兒子身上,對於這個心裏只有事業和兒子的男人來說,會是怎樣的威脅?

很快這成了熱點,立刻變成了直播,連各大led的廣告屏幕都被切換成這裏的畫面。

當記者發現綁架者居然是當年名氣不凡的影星時,這更成了一個爆點。當年離嫣突然息影,本來就備受各大媒體和觀眾關註和猜測,然而,始終沒得到任何官方回應。

現在,失蹤多年的影星出現在這兒,還綁架了秦景宴去年突然領回來的兒子,有誰會放過這個八卦名人和商界巨賈辛酸秘聞的機會?

而在游樂場不遠處,穿著短體恤,白色牛仔褲,紮著高馬尾的女性,在看見屏幕上的直播時,正在填寫收件記錄的手突然停下來,筆桿子骨碌碌掉地上了。

收件的老大爺疑惑的看向她,“姑娘,你沒事吧?”

“對不起,對不起,大爺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東西,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馬上馬上就回來。”

也不等老大爺同意,她就跳上摩托飛快離開。

老大爺拿著收件記錄滿臉莫名其妙。

這一帶,姜荏兮再熟悉不過了,畢竟送郵件跑了多少次了,所以她一看屏幕中的景象就知道那是哪裏。

沒錯,一年來,她並沒離開s市,昔年在這兒,她怎麽走的遠?只是,她每次都是偷偷的在遠處看昔年一眼,看到他平安快樂,她就很開心。

每天她都要送很多郵件,收入微薄活又累,而且還沒什麽休息時間。

但是,這足以維持她一個人的生計了,守在昔年身邊,她並不認為這有什麽辛苦。

可是……可是,秦景宴身邊有那麽多的人,怎麽會讓昔年被離嫣那個惡毒的女人帶走?!

她腦子亂且焦急。

到了現場,周圍已經圍了很多的人。

離嫣挾持著昔年,整個人瘋子一樣,控訴秦景宴怎麽斷她生路,怎麽連她腹中孩子都不管不顧,控訴秦景宴惡毒,暗中做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在那邊瘋狂的噴,記者們稀裏嘩啦把問題一個勁兒地往秦景宴頭上栽,秦景宴冷著臉並不回答,只道,“現在,我兒子在她手裏,你們覺得我有心思回答這些問題?”

他擰眉,看著離嫣,“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的話,牢底大概會被坐穿。”

離嫣尖聲大笑,“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會在乎坐牢麽?我等了七年,在這個城市裏,最骯臟的地方忍耐,就是為了今天!你和姜荏兮不讓我快活,我又怎麽會讓你們蕭遙?秦景宴,我愛你愛的卑微,什麽事情都為你做了,你卻那麽對我。我一定要讓你後悔!”說完揚起刀子就要往昔年身上紮。

秦景宴面色一冷,整個人突然撲過去,手掌正好抓在刀刃上。

離嫣咬牙把刀子抽出來,秦景宴胳膊一撞,腳一踢,就把離嫣踢出去三步遠,摔在地上疼了個半死。

秦景宴手心火辣辣地疼,血水順著握緊的拳頭就往下滴答。

昔年到底年紀小,嚇得臉色慘白,只抱著秦景宴的胳膊,連話都說不出來。

姜荏兮這時候擠開人群撲進來,抱住昔年,記得兩眼全都是眼淚,見昔年身上有好多血,以為昔年受了傷。

整個人都在哆嗦。

昔年被突然撲過來的姜荏兮嚇了一跳,看清是姜荏兮,突然就放聲大哭起來,哭得姜荏兮六神無主,以為他真的被傷到了,疼得不行。

秦景宴忍疼,看著他們母女抱在一起,一時有些楞楞的出神。

雖然早就聽手下說,好像在市內看到了和姜荏兮相似的身影,但是,他真的沒奢望過姜荏兮會留在帝都,更沒奢望過她會出現!

在場的人,顯然都因為姜荏兮的出現,而吃驚不小。

大夥兒楞神的功夫,離嫣已經爬起來,舉著匕首淩厲的刺向秦景宴。

秦景宴滿眼都是姜荏兮和兒子,所以,離嫣這一刀,得手了!

姜荏兮和昔年惶然擡頭,離嫣卻已經拔出匕首,哈哈大笑!

血如泉湧,姜荏兮徹底傻了眼,而昔年尖叫起來,“爸爸,爸爸!”

秦景宴的感覺很奇怪,他居然感覺不到疼,居然還能張嘴對昔年說自己沒事,還能站在姜荏兮面前,對姜荏兮說,“你終於回來了……”

而他更驚異的是,自己發不出聲音!

伸手摸了摸脖子,才發現,脖子上都是血!

“不要!”姜荏兮惶然瞪大眼,“不要!”

她尖叫著向秦景宴跑過去,而秦景宴的手下也都從震驚中蘇醒過來……

離嫣哈哈大笑,整個人徹底瘋了,即使被人押住,還是大喊著,“我不會讓你們幸福的哈哈,我不快樂,你們也別想快樂,我要你們生離死別!哈哈!秦景宴,你的願望別想實現,姜荏兮,你休想圓滿,哈哈……”

離嫣被帶著遠去,姜荏兮眼睜睜的看著秦景宴被救護車帶走,整個人石頭一樣站著。

昔年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喊,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楚卸陌臉色極差地坐在姜荏兮對面,姜荏兮則面無表情的接受楚卸陌的審視。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一點,你貫徹的真好。”

姜荏兮抿了抿唇,“這個說給離嫣聽更合適。”

楚卸陌現在特別想撕爛姜荏兮的臉,想看她崩潰的樣子。

他不明白,秦景宴生死未蔔,她怎麽還能這麽冷靜。

“對,你說的沒錯。現在,你是不是很解氣?”

楚卸陌說。

姜荏兮搖頭,“沒有。”

“騙誰!”楚卸陌冷笑,“從他入院搶救,到現在你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姜荏兮抿唇,“我看他,他就會好起來麽?”

楚卸陌雙手陡然握緊,“姜荏兮,你的心,就他媽石頭做的!他過去是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是做的連我們這些屬下都看不過去了。可是,你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麽過的嗎?!因為內疚,不停地自責,因為放不開一直想把你關起來。在這兩種矛盾中,他生生把自己逼成瘋子!他甚至為了向你道歉,為了懲罰自己,對自己用當初給你用過的針劑!”

姜荏兮雖然早就了解到了這些,可是楚卸陌這個時候說出來,她還是產生了震動。

然而,震動是一回事,和這樣的人生活下去,卻又是另一回事。

不是她心腸冷,她……只是,只是沒有足夠的信心去相信秦景宴,也在沒有勇氣和精力去挑戰曾經的生活。

她,真的受不了那樣的生活了。

欺騙,利用,脅迫……假戲真做……她要的生活,不是那樣扭曲的生活。

而且,她也不認為,她和秦景宴勉強走到一起,就真的能給昔年帶來一個美好的家庭。

她看見了秦景宴手上的戒指,或許,有更適合他的人,她別無所求,只希望秦景宴和他找的女人對昔年好。

“我會去看他。”

姜荏兮起身,表情依然淡漠。

“你怎麽變得這麽狠心!”

姜荏兮什麽都沒回應,直接走掉。

醫院裏,濃濃的消毒水刺激著嗅覺。

一向最討厭這種味道的昔年,為了守著秦景宴卻在這兒楞是寸步不離地守了一天*。

這個時候,他已經疲憊的在旁邊的沙發上睡著了。

姜荏兮心疼的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然後到病*邊上坐下。

秦景宴臉色慘白,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醫生說,幸好刺歪了,只是傷口比較嚴重,需要好好治療,這樣才不能影響他的聲帶。

秦景宴躺在*上的樣子,和以前一樣,溫和無害。

每一個人睡熟了,都會洩露最本真的模樣。

但是,姜荏兮知道,就算他在溫和,只要他還沒死,就可能突然甩出手中的暗器,這一點,在當年他重傷也不忘帶著暗器,就能看出。

她正想些有的沒的,秦景宴卻緩緩睜開了眼,看清眼前的人是姜荏兮,立刻伸手抓住她。

姜荏兮一驚,下意識地要掙脫,但看他那樣子,還是忍住了,沒動。

秦景宴忽然就露出笑米米的表情,像個討好她的孩子一樣。

她終於知道,每次昔年和人打架,被她怒斥的時候,昔年為什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遺傳!

“你的傷還沒好,別亂動。”姜荏兮微微蹙眉。

陽光照進來,她的影子投在潔白的病*上,看上去像個刺猬一樣的頭,實在是非常不雅觀。

秦景宴凝視著她的發型,松開姜荏兮。

姜荏兮卻立刻要起身,秦景宴立即伸手抓她,這次用的卻是那只被割傷的手。

他很用力,目光緊緊盯著她,表情洩露了他內心的焦急。

她第一次讀懂他眼底的含義……別走。

她低頭看著他裹得粽子一樣的手,終究心軟坐了下來。

秦景宴終於松心,表情放松了。然後,那只受傷的手,不老實地在她臉頰上輕輕描摹。

姜荏兮垂著眼簾,不去看他。

他似有不滿,又拽住她衣角輕輕扯了扯。

姜荏兮只好擡頭看她。

他顫抖著唇,想說話的樣子。

姜荏兮一擰眉,立刻伸手壓住他的唇,“你瘋了,現在不能說話!”

秦景宴又笑了,而且笑得很開心,輕輕地含住她手指。

姜荏兮轟然臉紅,把手指扯了回來,壓低聲音道,“*!”

罵完了之後,又覺得這實在是太像*了!

秦景宴卻伸出沒受傷的手,拉過她掌心,在她掌心輕輕地寫了六個字,姜荏兮楞了好久,似乎沒反應過來。

對不起,我愛你。

見姜荏兮不說話,秦景宴又寫道,留下來,為了昔年。他每天都在想你,卻因為要強而不肯表現出來,孩子不光需要父愛,也需要母愛。你可以繼續討厭我,但是,就算討厭我,也不要舍棄昔年。

只要你肯留下來,我什麽都答應你,如果你不想看見我,我可以避開你。

姜荏兮怔怔的看著秦景宴。

秦景宴正睜大眼睛,等她的回應。

姜荏兮嘆了口氣,“好,希望你說到做到。”

秦景宴徹底放心下來,沈沈睡去。

睡著之前他想的是,只要她肯留下來,那麽,自己就可以慢慢的征服她的心。他再也不要強取豪奪,而要用心去化解他們之間的三尺寒冰。

當然,他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了。

對於他這個從來沒談過戀愛的男人,又不善於表達自己心意的男人來說,追求什麽的實在是太難了。

以至於,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到追姜荏兮的他,做盡了一輩子都沒做過的蠢事……

-----------------

好了,故事已經畫上了句號,感謝你們一直陪我走過這幾個月,這篇文。說實在的,我有很多次想棄坑的沖動,但是還是挺過來了,雖然有很多不足與漏洞,但是請您們包容。希望你們能陪我繼續走下去~

此文可能會有番外ning~

新文介紹:

《替嫁,易少的神秘新歡》

同母親風光進入易家三年,自己卻被掃地出門。

十五年後。

小姨在訂婚前一天,跟別的男人私奔了!顧家卷入水火之中,她被推上了風尖。

那是楚鴿再一次見易簡琛,紳士、多金、風度。外界傳言,他是有顆最堅硬的心最毒辣手段的男人,在玩起女人來,還會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當他在眾人面前,向她走近時,他說,“楚鴿,替你小姨嫁給我?”

那一刻,楚鴿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像墜入冰庫。仿佛,天塌了一般!

而男人對她笑得意味深長,“怎麽,不願意?”

她卻命不由己,從未想到,自己會替嫁給未來的‘小姨夫’,並且那個男人還叫 易簡琛。

******

新婚夜。

寬闊大*,他將她扯進懷裏。看她的目光灼熱,“楚鴿,你知道我多想要你麽?”

楚鴿臉色慘白,身體發抖,躲避不了化身為狼的男人,“簡琛哥,你不可以這樣,我們是....”

侄女?妹妹?還是妻子?

楚鴿震驚片刻,看見男人俊朗的面容綻開笑意,他一字一頓道,“別真妄想自己會是成為易太太,我想娶的女人不是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