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伴娘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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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昏過去了!

秦景宴抱著慘兮兮地姜荏兮回到公寓,餘管家一開門,看見姜荏兮臟亂的樣子嚇得目瞪口呆。

秦景宴扔垃圾似的把她扔沙發上,自己在另一邊坐下,對餘管家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對面。

餘管家忐忑不安的坐下,眼睛一會兒看看秦景宴一會兒看看淒慘地姜荏兮,心中的鼓點越敲越密。

秦景宴卻偏偏不開口,而是掏出煙,點燃,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瞇著眼睛吐煙圈。

餘管家終於受不住這種氣氛,小心翼翼地開口,“少爺,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秦景宴目光如電,射向餘管家。

看得餘管家一抖,閉著嘴什麽都不敢問了。

秦景宴很煩躁,他其實很想用一盆冷水把姜荏兮潑醒,然後接著折磨她。

但是,他到底沒那麽做。

雙腿敲上茶幾,他總算開了金口,“從今天開始,她做了什麽,見了什麽人,說了那些話……總之,她的一舉一動,你都要向我報告。還有,她的活動範圍不許超過這周圍的幾個商場。尤其是醫院這種地方,絕對不許去。如果讓我知道你沒看好她……”秦景宴笑了起來,隨手把煙灰彈落在沙發上,“我記得你還有個不孝子,叫華仔是吧?據說欠了很多賭債,現在在外面賣命?”

秦景宴突然轉移話題,讓餘管家渾身的血都涼了,只唯唯諾諾地點頭,什麽都不敢多說。

秦景宴總算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幫她洗幹凈了,送進來。”

說完之後,就皇帝似的進了臥室!

餘管家不敢有一丁點兒的違抗,趕緊拖著姜荏兮進了浴室。

姜荏兮身上的痕 跡很多,餘管家這把年齡看了,也是老臉通紅。

她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想到姜荏兮的種種遭遇,善良的餘管家眼淚劈裏啪啦地掉下來。

以前,她覺得少爺任性不壞,至少她沒有看見他這麽殘忍對待一個人,如果姜荏兮跟了他應該會有好日子過,可現在,她的想法卻又有所改變。

然而,不管她的想法是怎麽樣的,對事情發展卻沒有任何影響,她只是一個下人而已……

姜荏兮醒過來之後,覺得頭昏腦漲嗓子疼,身上發酸。

腦子裏空蕩蕩地,楞了好半天才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

然後,她覺得渾身的血都被冰凍上了。

秦毅受傷了,生死未蔔,而自己辛辛苦苦掩藏了這麽久卻在秦毅為就自己挺身而出之後,露餡了。

秦毅說,你沒事就好……

秦景宴說,你不要騙我,因為你承擔不起後果……

結果呢,她讓秦毅受傷,在秦景宴面前漏了餡兒……

醫院,急救室。

司成焦急地踱步。

終於,經過*搶救,手術室的燈熄了。

“醫生!”醫生一出來,司成立刻迎上去,“他情況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擦了擦額頭的汗,“傷者搶救及時,已經穩定下來,不過,今天晚上是危險期,只要能順利度過今晚,就好說了。”

司成總算松了一口氣。

秦毅被推出急救室,送入高級特護病房。

由於槍傷傷及左胸肌肉,幾乎挨到肺動脈,所以,他這傷傷的格外兇險,整個人一直處在昏迷狀態。

司成怕驚擾了他,也不敢進去。

希雨倒是早早醒了,這時候白著臉過來看秦毅。

司成一見是希雨,立刻讓開一步,“夫人,您怎麽過來了,您不要緊吧?”

希雨搖了搖頭,“我沒事,他現在情況怎麽樣了?”話雖然是對司成說的,但目光卻始終隔著玻璃凝視秦毅。

司成嘆氣,一個癡情的女人。

“組長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了,夫人放心,組長不會有事的。”

希雨這才松口氣,點了點頭。

“我可不可以進去看看他?”希雨問。

這讓司成有些為難,畢竟麽,希雨是秦毅的妻子,進去看秦毅也是天經地義的。可一想到秦毅現在的狀況,實在不適合被打擾,而希雨又在征求他的意見,他幹脆苦笑一下,“夫人,您為少爺擔心,我理解,只是組長現在的狀況實在不宜被打擾,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一下,您的臉色很憔悴,如果組長醒過來,看您這樣慘白,也一定會擔心的。您放心,組長一醒過來,我立刻去通知您,您看怎麽樣?”

希雨只好作罷,只是,聽到司成說秦毅會為她擔心的時候,她心裏苦的就像吃了蛇膽似的。

送走希雨,司成又在門口站了會兒,才離開。

他走之後不久,就有個人影偷偷摸摸地靠近秦毅的病房,確定左右無人之後,才開門進去。

秦毅很蒼白,整個人都沒有半點血色,姜荏兮緩緩在*邊跪坐下來,輕輕拉著秦毅的手,什麽都沒說,眼淚卻控制不住的掉了下來。

為什麽三次在她遭遇危險的時候,奮不顧身救她?

“謝謝你,對我三次救命之恩,我不知道能不能報道,如果真的是依目的接近我,你想要得到什麽,我可以幫助你。”她緩緩地說著,眼睛凝視著秦毅閉合的雙眼,心裏說不出的難受,“秦毅,你聽著!。”

她伸出手,握著秦毅的,繼續道,“你醒過來吧,只要你堅持住了,醒過來了,我什麽都答應你。我不想虧欠你,如果你就這麽死了,我會愧疚一輩子……”

她在病房裏不知不覺就待了半個多小時,驚覺時間過去很久的時候,她把秦毅的手放回去,趕緊爬起來,便匆匆離開,就連秦毅微弱的張開了雙眼,她都沒發覺……

其實,秦毅也並沒有看清她的樣子,便又昏睡過去……

姜荏兮匆匆離開醫院,司機有些忐忑地問後座的秦景宴,“您看,還要不要跟上去?”

秦景宴聞言,冷哼,“不必了,去公司。”

“是!”

姜荏兮並沒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到公話亭給歐陽碩打了電話。

那邊,歐陽碩許久才接聽,而且,聽上去,聲音很沙啞,竟像是很虛弱的樣子。

“歐陽碩,我現在要那些東西!”

歐陽碩一聽,立刻精神一震,擦了擦額頭的虛汗,“你瘋了嗎?居然真的要做!”

姜荏兮咬牙,“你到底給不給,如果你不給的話,我就去向穆堔連要,反正,這種事情,他也是樂見其成的!”

“好了,你這瘋子,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姜荏兮報了地址,找了個就近的小型公園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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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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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章 :來如此(虐)

公園裏人很多,有的人拉著*物狗在溜達,狗狗聰明可愛,居然跟著主人的手機音樂跳起舞來了。

歐陽碩來了,手裏卻沒拿任何東西,姜荏兮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遍,起身就走。

歐陽碩追上兩步,拉住她把她扯回來,“你這女人,怎麽回事,一看沒你要的東西,立刻就甩手走人啊!”

“我說過,如果你後悔了,不願意給的話,我可以向別人去要!”姜荏兮怒目。

歐陽碩敗退,“好吧,好吧。真拿你沒辦法。你傻啊,我能帶著那種東西在街上大搖大擺地走麽?你真以為這是在拍電影是不是?”歐陽碩大倒苦水。

“你要真要的話,也得跟我回去取。”

姜荏兮聽後,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但是她出來的時間不能太長,已經在醫院耽誤了半個多小時,又在這兒等了她二十多分鐘,她擔心,再跟他去取東西,來來回回又用去很長時間,萬一被秦景宴發現的話,她就直接等著秦景宴來殺她就好了。

“我沒有多久時間!”

“我也耽誤不了你多久,看你現在這樣子,怕秦景宴怕得腿都發軟吧。你真的能成功麽?我深表懷疑。”

姜荏兮臉色一沈,懶得搭理他。

歐陽碩也不再耍貧,“我會盡快。”

“要不一起吃個飯?不然,以後大概沒什麽機會了。”

姜荏兮翻了個白眼,以為他說這話的意思是認定她根本殺不了秦景宴,反而會被秦景宴辦掉。所以,她根本沒往別處想。

姜荏兮拿到想要的東西,並沒久留。

歐陽碩送她到門口,直到車子完全看不到了,他才蹲下抱著肥墩墩地狗,把臉埋在狗的後背上好久。

這狗一向歡實,喜歡亂跳,這個時候,居然變得格外老實,一動不動的任歐陽碩抱著……

姜荏兮回到公寓,看樓下沒有秦景宴的車,這才算把心擱回肚子。

餘管家見姜荏兮回來了,也算松了口氣,畢竟,秦景宴撂下狠話,如果被他知道她給姜荏兮放水,讓姜荏兮去看了秦毅,那麽,秦景宴會怎麽做,她真是想都不敢想。

“沒被人發現吧?”餘管家要去接姜荏兮的挎包,卻被姜荏兮緊張地閃開,餘管家被她強烈過頭的反應,弄得有些尷尬。

姜荏兮也覺得自己的行為太不妥,她幹笑了一下,“沒有,這一路,我都很小心。”

“那麽,秦先生的傷勢怎麽樣了,要不要緊?”

姜荏兮把包包放回臥室,鎖好,這才回答,“他還在昏迷。”

“荏兮,你也別太擔心了,吉人天相,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餘管家安慰完她,便拎著菜籃子,去菜市場了。

等餘管家走了,她立刻將門反鎖,回臥室把包裏的槍和手機拿了出來。

槍她從來沒用過,時間緊急,歐陽碩也只在她面前演示了一遍。

她練習著拆裝子彈,然後瞄準*頭櫃上的臺燈,來來回回比劃了幾遍,又把槍塞到*墊下收好。

手機則直接關機,放在衣櫃的夾層裏,用自己的小件衣服蓋住。

昨晚這一切,她癱坐在*上,深深地吐氣。

實在無事可做,她便打開電視看了會兒。

不是綜藝娛樂就是廣告電影,她看得無聊又乏味。

隨手按著遙控器,到新聞的時候停了下來。

然後,她就只有一個感慨,權力大了能只手遮天。

昨天晚上,秦毅的紀念婚慶還有穆世徂的大壽上,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新聞上居然沒任何報道!可見,秦氏和穆氏的勢力掩藏多深。

實在沒什麽節目可看,她索性把電視關了,想睡個回籠覺。

不過,門鈴很不給面子,她才躺下,門鈴就發了瘋似的亂叫。

穆雪突然到訪,姜荏兮覺得挺意外,不過,轉念一想,也沒什麽可意外的。

昨晚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今天,她肯定會來對秦景宴噓寒問暖一番了。

想必她肯定已經去過別墅,也去過公司了,兩處都不在,才會找來這裏吧……

兩處都不在……她心底不知道為什麽,就惴惴不安起來。

“呀,你怎麽又來了?!”姜荏兮知道,自己裝傻充楞的事情,也就歐陽碩,秦景宴和餘管家知道底細了,眼前這位,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索性就繼續瘋瘋癲癲地陪她玩兒。

“我來找景宴,怎麽,你不喜歡?”

姜荏兮轉身就走,“我當然不喜歡,不知道為什麽,看見你就特別想揍你!”

穆雪的臉不受控制的拉下來,冷笑,“想揍我?就憑你?如果不是你傍上了景宴,你覺得你還能活到今天?”目光把客廳掃過一圈,又從臥室的門縫看過去,見秦景宴不在,穆雪說話,也就毫無顧忌了。

姜荏兮一聽這話,真的有仰天長嘯的沖動。她傍上了景宴?如果不是傍上景宴她不會活到今天?

好吧,是的,沒有景宴,她的確不會活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過,當務之急,不是考慮自己和景宴之間的恩怨,而是怎麽讓眼前這個囂張的女人,氣到吐血!

“沒辦法啊”姜荏兮聳肩,“景宴他就是樂意讓我傍,不像有的人整天追著人家倒貼不說,白白惹人嫌棄!”

姜荏兮發誓,以前自己絕對不會說出這種不知廉恥的話,可是,今天她卻說了。而且說得這麽大方又得意……不管為了達到什麽目的,她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條越來越黑的路……

穆雪如她預料的一樣,失去了冷靜,整個人都想吃了炸藥包一樣,不顧形象的把手裏的包扔過來砸她。

而讓她失算的是,穆雪本身居然動作很敏捷。

她就是那個吃虧的,起先她還能反抗,能躲閃,可穆雪的耐力很持久。而且,下手特別重。

姜荏兮連續挨了幾拳頭,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穆雪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和我動手,我看你是找死。實話告訴你,本小姐雖然好玩,可防身的拳頭還是練過兩下的。再奉勸你一句,以後,別再這麽逞口舌之快,就算要,那也得認清了人。我爸認了你,卻不代表他真的會護著你,你就算有了穆家的姓,可實質上,也還是個野種!我就算打死你,也不會有人把我怎麽樣的。”

姜荏兮艱難地爬起來,吐了口血沫子,“那你有本事就把我打死好了,這樣的話,你看景宴會不會討你做老婆,*你一輩子啊!”

“你!”穆雪的確又想動拳頭,但她總算腦門子一涼,冷靜下來。

如果真的把姜荏兮打殘了,那麽,她在秦景宴面前裝的嬌柔善良可就都白費了。

於是,她笑了,很溫柔地笑著走過去,把姜荏兮扶起來,“堂姐,我怎麽會和你爭呢,你放心吧,我絕對會真心祝福的。不過,你要把自己身體鍛煉地健健康康的,不然,會被我的祝福壓死的。”說完拍了拍姜荏兮的手背,“今天,我們談心就到這裏吧,你好好休息,記得煮雞蛋敷臉,你看,這嘴角的淤青真難看。”

穆雪儀態萬千地走了,姜荏兮冷笑著走到沙發跟前蹲下,彎腰從椅子下面掏出一只小巧三拉式的錢包。

隨意翻了翻,裏面有信用卡,身份證護照,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晚上,姜荏兮一直等到十二點,秦景宴都還沒有回來。

她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變得越來越重,眼看著時鐘滴滴答答地走,從十二點變成一點,又從一點變成兩點。

外面總算有了動靜。

她幾乎是立刻從*上跳下來,跑過去開門。

門外,秦景宴搖搖晃晃的被楚卸陌架回來。

楚卸陌一看見她,目光就很奇特,說不清的感覺。

她知道,那目光裏又厭惡,又戒備,也有同情憐憫。

只是,楚卸陌對她是什麽態度,根本不重要,她現在在乎的,只是,自己對秦景宴的態度。

她從來沒這麽堅定過。

她和楚卸陌一起把秦景宴扶進臥室。

都收拾好了之後,她從臥室出來,才發現楚卸陌居然沒走。

“楚先生,你有什麽話,便說吧。”她可不認為楚卸陌留下,是為了喝她泡的茶。

楚卸陌坐在沙發上,聞聲擡頭看向她。

她發覺,有的時候,俊男美女都是紮堆的。

就比如秦景宴身邊的人,他的兄弟屬下,對手,幾乎個個容貌出眾,能力超群。

楚卸陌身上有種雍容華貴的氣質,很從容,與秦景宴的霸氣和邪氣完全不同。

“姜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

姜荏兮自嘲的笑,“如果我真的是聰明人的話,也不會是這種下場。”

楚卸陌聞言,輕輕一笑,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也是。所以,那不能怪你。”

這話,說的姜荏兮渾身湧上冷意。

“那麽,楚先生的意思呢?”

“要麽,留在他身邊好好侍奉他,要麽徹徹底底地消失。”

姜荏兮聽了沈默,好久才緩緩道,“楚先生一直在為我徹底消失鋪路,不是麽?”

楚卸陌聞言,雙手交叉,靠在沙發上,“我說了,姜小姐是聰明人,我的眼光果然沒錯。不過,我給你註射的那些針,並不是讓你丟命的。”

姜荏兮這次是真的驚訝了,她疑惑地盯著楚卸陌。

楚卸陌也面不改色地看著她,甚至嘴角還有微笑起起伏伏,“我要做的,只是讓你更依賴景宴,讓你離不開他,永遠留在他身邊,又不會傷害到他,不會成為他的弱點,僅此而已。”

姜荏兮一聽,眉毛都擰成團,世上會有這樣的藥麽?那是不是也太神奇,太駭人聽聞了?所以,她根本就不相信。

“楚先生,你應該去寫小說,而且,還是幻想小說。”

楚卸陌聽後,笑容越發明顯起來,手上的蠶絲手套輕輕抹過茶杯的杯口,“姜小姐不信,那就等著藥力發揮的時候吧。不過,目前來講,姜小姐不會有大礙,因為,我還有三支藥液沒用完。所以,你離成為景宴的高級*物,還差那麽一段距離。”

高級*物!

一聽這個詞,姜荏兮就覺得惡心,覺得生不如死。

她當時第一個反應就是,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被楚卸陌把所有的藥都註射完了,而這種藥又真的有那麽神奇的功效的話,那麽,自己第一個選擇就是拿著手槍對著自己的腦門子崩!

“楚先生特意留下來,不會只是為了告訴我,我即將成為高級*物吧?”

“當然不是。”楚卸陌目色變冷,“我只是想讓姜小姐安安心心地待在景宴身邊,這樣,也許姜小姐可以避免*物命運。”

姜荏兮低頭,沈默半晌,道,“那麽,我現在是不是該對楚先生表示感激”

楚卸陌目光一沈,“對於我來說,姜小姐是不是感激,並不重要。我的話已經帶到了,姜小姐好自為之。另外,景宴的真心從來不會對人表露,你是第一個,但是,你卻欺騙了他。我只希望你不會做的更離譜……”

楚卸陌走了,這個目光如炬明察秋毫的男人,他們明明沒有太多的接觸,他卻仿佛已經完全把她看穿!

是自己藏得太淺,還是,這個人的目光太深?她好痛恨這種感覺!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距離成敗揭曉的日子不遠了……

她喝了杯溫水回到臥室,秦景宴依然四仰八叉地躺著,看樣子已經睡著了。

整個屋子都是酒氣。

她不是沒見秦景宴喝醉過,只是,從來沒醉成這種不省人事的程度。

打開臥室的窗子,風一吹進來,那種窒悶的氣息,頓時減輕。

她背靠在臥室的窗臺上看著這個睡得人事不知的男人,周圍一片寧靜,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風吹過來的聲音。

如果……這時候下手的話……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魔鬼一樣,控制不住。

她凝視著秦景宴,手指漸漸收緊,握成拳頭。

他現在醉了,如果下手的話,一定會成功……可是……真的能成功嗎?

她在天人交戰,緊張,猶豫,驚慌,她拿不定主意,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如果失敗了,以後就絕對不會再有機會了,他是那麽多疑而謹慎的人,自己已經騙過他一次了,他一定不會再輕易的相信自己了……

可是,錯過這次機會,也許以後都沒機會了……

她慢慢向秦景宴靠近,在*邊蹲下來,手悄悄塞到*墊下面。冰冷的手槍,刺激著掌心,也刺激著她的神智……

秦景宴醉的很重,連姿勢都沒換一下,就那麽一動不動的躺著,呼吸之間,全都是酒精的味道。

一秒兩秒,時間就像流沙,其實淌得很快,但在姜荏兮的意識裏,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長很長……

最終,她還是站起來,走到*尾,幫秦景宴把鞋子脫掉,艱難的讓他躺好,開始給他解領帶,脫衣褲。

好不容易把被子給他蓋上,他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目光清冷哪裏有半點喝醉的意思?!

姜荏兮被他嚇了一跳,伸向他的手都僵在半空中。

秦景宴緩緩一笑,道,“你猜猜如果你剛才下了手的話,現在你是什麽下場?”

姜荏兮臉色發白,死死咬著下唇,只覺得自己的心突然跌向無底深淵……原來,他什麽都知道了!

“你那麽深情地看著昏迷的秦毅,真的讓我很心碎。荏兮,在你心裏,他對你有感人那是真心?你的心就真的不能給我?我已經對你那麽真誠,那麽期望我們能坦誠相待,好好的愛對方……你為什麽要裝瘋騙我呢?要不讓我猜猜吧。”秦景宴伸出右臂,撐著頭,側身面對姜荏兮,“是不是想讓我以為,你是真的瘋了?好讓我放松戒備,然後找機會捅我一刀?”

姜荏兮微微顫抖,什麽都說不出。

原來,秦景宴什麽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他那麽清楚她的意圖,居然還能把自己從不輕易示人的後背袒露在她面前,還敢那麽若無其事地睡在她身邊……這個男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明明喝了那麽多酒,還是那麽的清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景宴,我從來沒那麽想過。你喝多了,早些睡吧。”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這番話的,幸好,聲音還算平靜。

秦景宴聽後,挑唇一笑,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狀,“我早就不會醉了,就算我喝再多的酒,也醉不了。盡管,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想醉。這種感覺,就好像,我吃在美味的東西,都總覺得它們有毒,根本比不上陳楚的一碗清湯面。”

因為,對周圍的一切都不信任,所以,就連喝醉酒,也總是要提醒著自己清醒麽?這是怎樣強悍的神經?這樣的人沒有瘋掉傻掉,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姜荏兮手腳冰涼。

他什麽都知道了,自己的狡辯會有用麽?這個惡魔,又會想出什麽辦法來折磨自己?

身上的痛,似乎又提醒著她昨日的難堪,她微微瑟縮了一下。

秦景宴坐了起來,伸手攬過她,直接壓倒,“你的臉怎麽了?”

他忽然雙眼瞇成一條縫,問。

姜荏兮這才想起臉上被穆雪送了一拳,於是扭開頭,“沒什麽,不小心碰了一下。”

秦景宴笑,“碰了一下,能碰成這樣,你不用騙我,我都看見了。客廳裏有攝像頭。”

一句話,姜荏兮腦門一涼,渾身血液倒流!

攝像頭,客廳裏有攝像頭,那麽……那麽臥室呢?她藏在*墊下的槍支……他……

她臉色慘白如紙,秦景宴看在眼裏,噗嗤笑了,邪惡地在她鎖 骨上蹭了蹭,“放心,臥室裏沒安裝,所以,我們多瘋狂,沒有人會知道。”

一顆心總算踏實下來,她垂著眼簾,“你很*,就算要監視我的一舉一動,也用不著這樣。我今天去看秦毅的事情,本來想跟你說的。”

她雙唇發幹,腦子裏激烈交戰,是要編謊言還是講實話?

如果再騙下去的話……不,不如死地後生,他什麽都知道,說謊換來的一定是痛不欲生的折磨。

秦景宴好整以暇地押著她,並不催促,仿佛在等她自己決定說謊還是坦白。

“他畢竟是因為我才生死未蔔,而且,我對他只是因為他對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才去看他,我不想他的死是因為我,還有,對不起,對於我對你的感情。我說過很多次,愛情不是游戲,不是一二一,沒法說停就停。”她突然擡眼,“現在,我們到了這種地步,讓我愛上你更是難上加難。”

秦景宴聽完,立刻笑了,他伸手勾起姜荏兮的下巴,笑容燦爛,“我該相信你嗎?那麽會演戲的你啊……”

姜荏兮的心被他一句話,澆得哇涼哇涼。

“不過,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聽見你這麽說,我很高興。荏兮,我這個人,高興地時候,很多事情其實都好商量的。這次,你去了,我可以不計較。”

姜荏兮眼睛一亮,冰冷的心總算有些回溫。

“可是,我有條件。”

姜荏兮的眼睛又暗淡下去,秦景宴的條件……

“別擔心,沒你想象的那麽沒人性。”秦景宴輕輕親吻她的側臉,像一個虔誠的信徒一樣,膜拜著她的身體,“等秦毅清醒過來之後,我要你去和他斷幹凈。你知道麽……”他一邊說,一邊沿著她的鎖 骨向下親 吻,“在宴會上,他安排了人,準備把你劫走的。如果不是我在他們內部安排了人,這件事就被他做成了!”說到這兒,他突然張嘴,狠狠咬在姜荏兮身上。

姜荏兮吃痛,慘叫一聲,開始奮力掙紮。

景宴輕易地將她壓制住,看著他咬下的血 痕,磔磔怪笑,“你是我的,我要在你身上,留下我印記。這次是咬痕,如果下次他再想跟我搶你,或者,你自己生出想逃跑的心思,我就在你身上刻上我的名字!”

“瘋子,瘋子!”姜荏兮終於受不了了,“你怎麽可以這樣!秦景宴,我是人,是人吶!”

不流淚還好,一流淚,秦景宴的煩躁,壓制的恨意!

“你哭什麽?!是哭我讓你和他斷幹凈,還是哭我不該在你身上留痕跡?!”

他的神情變得邪氣,惡毒起來,“你不喜歡,還是怕他看見?哈,我告訴你,你可以放心,我是不會給你機會再和他一起鬼混的!上次的事情,我不聞不問,不代表我不在意!我能忍一次,不能忍第二次。我秦景宴,最討厭綠帽子!”

他越說越氣,索性,一把架起姜荏兮,狠狠的壓在自己身上!

姜荏兮大痛,下巴揚起,整個身體都向後挺。

那樣的姿態,魅惑橫生,就像一條被人剖開魚尾的美人魚,有種淒涼殘忍的美麗!

“在我秦景宴面前,想做人的話,就好好地乖乖的聽我的話。”他又安撫似的摟緊姜荏兮,“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會讓你受苦,相信我……”

一個什麽都不能相信的人,卻要別人相信他,這是多麽可笑的要求!

她咬牙忍受著疼,忍受著幾乎無法壓抑的呻 吟,有種牙齒都要咬碎的錯覺。

而秦景宴卻仿佛在和她較勁,一次別一次狠辣猛烈。

她覺得自己像是風頭浪尖的浮木,一次次被海浪撲打沈沒,卻又一次次浮出海面。

這樣的折騰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當秦景宴松開她的時候,她像只被榨幹了水的茄子,蔫嗒嗒地倒在*上,連胳膊都擡不起來。

這樣生不如死的日子,這樣每天每天緊繃著神經,提心吊膽,小心翼翼地日子,真的過夠了!

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什麽時候,才是解脫?!

她趴在*上,眼淚無聲的流入枕頭。

而秦景宴卻從背後摟住她,“很痛苦麽?荏兮,放棄吧,留在我身邊,乖乖的,好好地聽我的話……”

惡魔的聲音在耳邊繚繞,揮之不去,她終於趴在*上痛哭失聲!

秦景宴則任她不停地痛哭,自己坐在*邊一根又一根地吸煙。

等煙盒子裏的煙全都沒了,他則躺下,順手摟過仍然在哭的姜荏兮,沈沈睡去。

姜荏兮兩只眼睛腫的像核桃,她根本睡不著,腦子裏空了,心也空了。

身後的呼吸聲均勻的刺激著耳膜,為什麽他可以好夢而自己卻輾轉煎熬?!

痕跡斑斑的胳膊再次伸到*墊下,那帶著刺骨涼意的手槍,就像一劑鎮定藥,讓她慢慢平靜下來。

她拿開秦景宴的手坐了起來,秦景宴忽然翻了個身,含糊的問,“你要去哪兒?”

姜荏兮身形一僵,回頭看去,秦景宴閉著眼,根本沒睜開。

原來這個體力這麽好的男人,也會有累的時候。

“我去洗個澡。”

秦景宴嗯了一聲,就沒了動靜。

姜荏兮下*,真的在浴室裏舒舒服服地洗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穿好衣服出來。

她穿的不是睡袍,而是仔褲加外套。

推開臥室的門,秦景宴還在睡。

她的心砰砰亂跳起來,“景宴……”

秦景宴沒應聲,睡得很熟的樣子。

姜荏兮的血液,突然開始奔騰起來,瘋狂的念頭,再次席卷大腦。

反正毫無期望的活著,不如拼死爭取一回!

她突然利落的抽出*下的手槍,對準秦景宴的左胸,心冷手穩。

哢噠……

扳機按下去,但是,槍子兒卻沒如她預想的那樣穿透秦景宴的身體!

秦景宴倏然張開雙眼,整張臉都是冷的沈的,那雙眼睛,就像兩只鋒利的刀刃,無情而含恨的刺穿她的神經。

她慌了,腦袋轟的一下,仿佛被投放了一顆原子彈,整顆心裏都是漆黑的蘑菇雲!

為什麽沒有子彈?為什麽沒有?!她明明裝好了子彈,明明……

秦景宴對她伸出手,拳頭緩緩張開,然後,子彈落在雪白的*單上,刺破了姜荏兮所有的希望。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他只是在等,等著看她是不是會真的出手!

哈哈……

姜荏兮突然把手槍扔了,看著秦景宴就瘋狂的大笑,笑得眼淚都在掉下來。

其實,秦景宴的心思,她未必不懂,只是她不願去懂,也不屑於他的真心,他的愛情!

沒有人會愛上一個毀滅了自己所有的魔鬼,沒有人會愛上一個整天對自己繈爆的*,也沒有人會愛上一個時時刻刻威脅自己的小人!

她姜荏兮更是!

所以,她笑得很輕蔑很不屑,甚至要用言語激怒他!

她說,“你早就知道,居然還等,哈哈……你在期待什麽呢?你是不是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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