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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伴娘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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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從日中一直聊到日落。

送走蘇子伊,姜荏兮又坐在陽臺上發楞,姜逸林午睡醒過來,走到她身邊抓住她衣袖搖了搖,她才回神。

幫姜逸林真理好衣物,她帶姜逸林下樓散心。

由於住處離市內繁華區很近,周圍的大商場大超市很多,交通也是四通八達。

“哥,快到你生日了,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姜荏兮牽著姜逸林的手,腦袋靠在他的肩膀,兩人在路邊慢悠悠地溜達。

在生活節奏這麽快的城市裏,不知有多少人為了生存而奔波勞碌,像她這樣慢悠悠地壓馬路之人,實在少之又少。

“想要荏兮真真正正地快樂起來。”姜逸林不假思索地說出自己的願望。

那一刻,姜荏兮突然剎住腳,楞楞的看著姜逸林,半晌潸然淚下。

姜逸林顯然不明白姜荏兮為什麽突然哭了,嚇得不知所措,慌亂地道,“對不起荏兮,我說錯什麽了嗎?如果你生氣了,你就打我好了,千萬別哭啊。”

姜荏兮二話不說,摟住姜逸林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兩人抱在一起許久,姜荏兮這才松開他,“沒有,哥沒說錯什麽,我只是太開心了。”

“可是,開心不是應該笑的麽,你為什麽流淚了?”

“當一個人比開心還開心的時候,就會流淚啊。”

姜逸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不遠處,戴墨鏡的男人,把眼鏡往上扶了扶,轉身走開。

由於商場裏的人太多,姜荏兮並沒帶姜逸林上去,而是直接去了地下超市。

也許是工作日又還沒到下班時間,超市裏的人並不多。

兩個人在超市裏逛了會兒,買了些新鮮的水果和蔬菜,便去結了賬。

“荏兮,我幫你提一些吧。”姜逸林跟在姜荏兮身邊,見姜荏兮手裏大包小包,幾乎拎不過來,主動伸手過去接。

姜荏兮立刻閃開,“哥,緊緊跟著我,不要走丟。”

馬路上的車多了起來,兩邊人行橫道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密集。

整個城市仿佛突然變得擁擠起來,碰上下班高峰期,姜荏兮有些無奈,把手裏的袋子全都換到一個手裏,騰出另一只手領著姜逸林。

姜逸林手裏也拿著東西,兩人不好手拉手,姜逸林扭頭,笑了笑,“你用擔心我,我可以的,也不會走丟的。”

姜荏兮見她貼心,不忍拒絕她的好意,強調道,“一定要抓緊哦。”

“放心吧。”

經過人行橫道地時候,人格外多,擁擠的不行。

姜荏兮被連續撞了幾次,手裏的東西都差點兒被撞掉。好不容易到了馬路對面,正松口氣的時候,扭頭看姜逸林,卻不見姜逸林的蹤影!

姜荏兮頓時被嚇得六神無主,慌亂地東西張望,可是,人太多了,根本就看不到姜逸林的身影。

她又往回翻,一路走過來,只有來來往往的行人,哪裏有她想找的身影?!

“哥!哥?!”她顧不得手裏的東西,在人群中鉆來鉆去。

姜逸林雖然外形是大人,可是智力年齡卻只有七歲。

因為找不到姜逸林,她像瘋了一樣,聲嘶力竭地呼喚。

好多人從她身邊經過,都忍不住皺眉。

有個好心人過來問她怎麽了,她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兒的流淚,嘴裏不停的喊著姜逸林的名字。

她的語無倫次讓人覺得她像個頭腦有問題地人,好心的人走了,她依然六神無主地在茫茫人海裏尋找姜逸林的蹤影。

就在她惶然無措,覺得天都塌下來的時候,一輛車子停了下來,歐陽所擰著眉下車,小跑到她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問,“荏兮,你怎麽會在這兒,你怎麽了?”

緣分是個很奇怪的東西,人的視線也很奇怪。

其實,歐陽碩從這裏經過完全是湊巧,而看見她也不過是在通話的時候,無意間的一瞥。

只是那一瞥,他就看到姜荏兮在行人中哭泣呼喊,聽不到她喊什麽,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喊,只知道她很著急,很難過,仿佛丟了什麽比生命重要的東西。

跑到她面前,才知道她喊的是姜逸林。

他也了解姜逸林的狀況。

“荏兮,姜逸林怎麽了?他在哪兒?”

☆、156章 :我答應過他一定要守在他身邊的

姜荏兮睜大眼,看著歐陽碩,呢喃,“哥,我大哥,我找不到他了。他,他剛才還跟在我身邊的,就剛才,可是,穿過人行橫道我就看不到他了……”

姜荏兮死死抓著歐陽碩,“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把他弄丟了,他現在的智力根本沒辦法保護自己,我答應過他一定要守在他身邊的。他還有病啊!”

姜荏兮越發激動,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滾。

歐陽碩眉頭皺得更深了,姜荏兮怎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方寸大亂到這種地步?!

“你冷靜一下,我們先報警,找人的方法很多,一定會找回來的。”

姜荏兮心裏發慌,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慌,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臨近。

她無法冷靜,只是一個勁兒地指著自己的心口,“不,不是,我很擔心,我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對不起,我……我沒法思考!”

她語無倫次,目光不安地四處亂飄,不斷地尋找著姜逸林的影子。

歐陽碩臉色一沈,總覺得姜荏兮這樣下去會壞事,於是,一個巴掌打在姜荏兮臉上。

姜荏兮詫然捂臉,楞楞地看著歐陽碩。

歐陽碩深吸一口氣,“我說了,你冷靜一點兒。你自己亂了陣腳,還怎麽找姜逸林?”

一個耳光的威力,似乎讓姜荏兮恢覆了些,至少沒之前那麽惶恐。

就在這時,道路上的車流突然停了下來,許多走動的行人也忽然駐足,紛紛朝另一個方向望過去。

那個方向正是姜荏兮走來的方向。

那一刻,姜荏兮的心突然就提到了嗓子眼,而那種不祥的預感,也到達極致。

她突然推開歐陽碩,瘋了一樣往回奔跑,撞開了無數的行人,卻連句抱歉都來不及說。

當她撥開一個有一個擋在面前的人,看到路上的情況時,頓時覺得大腦轟隆一聲,整個人眼前都是一黑,頓時,人事不知!

歐陽碩跟過來的時候,就發現姜荏兮昏倒,慌忙跑過去摟住,擔心的叫了姜荏兮幾聲,卻得不到回應。

擡眼看向路中間的時候,他整個人也傻了眼!

路中間一個成年男人倒在血泊中,因為劇烈的撞擊而成詭異的姿勢倒在地上,整個面目都已經扭曲了!

無數圍觀的人唏噓不已!

歐陽碩下意識地摟緊姜荏兮,雙手微微發抖。

路上的成年,正是姜逸林!

就在十五分鐘前。

姜逸林還在姜逸林身後跟著,一前一後地走,但是人實在太多,他和姜荏兮還是被人群擠散了。

當他想追上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姜荏兮了。

她很著急,慌忙往前追,而城市的人太多,他很快就被擠得認不得路了。

這個時候,一個戴墨鏡的男人告訴她,他能帶他找到姜荏兮,要自己跟他走。

他懂得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的道理,並不同意,那個男人卻不是一個人,身後又來了兩個幫手,強行要帶走姜逸林。

姜逸林只好逃跑,再過馬路的時候她跑得太急,並沒留意到,自己跑進了機動車道!

秦景宴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舉行一個年度重要會議。

第一個電話,他並沒接聽。

然而,電話還是鍥而不舍得閃爍。

他這才說了句抱歉,起身到外面聽電話。

其實,他一走,整個會議室的人都覺得心頭一松,氣氛頓時變得松快多了。

而過道裏,秦景宴擰著眉毛,語氣不善,“歐陽少爺,突然打電話來,莫不是想請我喝酒?”

那邊,歐陽碩沈默了一小下,才說,“姜荏兮暈倒了,現在在xxx醫院。”

秦景宴手指一緊,卻還是故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那又怎麽樣?”

“怎麽樣?”

歐陽碩心頭頓時升起一股怒火,而且,這股怒火來的他自己都覺得邪門,咬了咬牙,控制情緒,平靜道,“她受了很大刺激,因為姜逸林出車禍了,已經……”

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裏就只剩下嘟嘟忙音。

那邊,秦景宴一掛電話,就風一樣飛速跑向電梯,按電梯幾次,都不見電梯上來,索性從樓梯跑下去。

所有碰上他的人,都驚掉了下巴,從來沒人看見過一向從容的帝豪*oss如此慌張的樣子。

在所有人驚訝的莫名其妙的額視線中,秦景宴跳上車,奔向醫院……

醫院病房。

姜荏兮做了好長的夢,夢見倒在血泊中的姜逸林,夢見姜逸說,不要自己離開,隨後又移到姜母那張猙獰的面孔。

她忽然掐住自己脖子,讓她償命,要她去死!

夢裏光影交錯,什麽都變成了空白,就好像放映機突然被關掉了電源,啪嗒一聲,什麽都沒了,只剩下一片怎麽走也走不出的黑暗。

歐陽碩一直守在她身邊,聽她在夢裏不停地姜逸林,然後不停的說對不起。

他的心突然像是被一只強悍無比的手揉碎了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他想安慰她,想抓住她的手,跟她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然而,他找不到勇氣,因為,沒有資格。

嚴格來講,他也是給她造成傷害的人……

他皺眉,臉色突然慘白,起身跌跌撞撞地跑進衛生間,好半天才出來。

抹了抹臉上的水珠,正打算坐回去,秦景宴就急匆匆地推門進來,“怎麽回事?!”

秦景宴喘著粗氣,顯然跑得很急,額頭上有汗珠往下淌,目光朝病*上的姜荏兮看了一眼,就直視著歐陽碩,好像這一切都是歐陽碩造成的。

歐陽碩簡單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下,房間裏只剩下沈默的呼吸聲。

秦景宴頹然坐在*邊,看著姜荏兮蒼白的臉,呢喃,“或許,這次是真的做錯了。”他不該讓姜逸林回來。

歐陽碩擡眼,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秦景宴,心想,秦景宴這種強勢的男人,居然也會在乎姜荏兮,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突然就想起那天看見姜荏兮在百貨裏面看水果刀的神情,心頭不禁一凜——現在,姜逸林沒了,姜荏兮孑然一身,秦景宴再也沒了牽制她的砝碼,她會不會真下手?而秦景宴這麽在乎姜荏兮,就算他防備再深,也總有疏忽的時候吧?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男人,會不會真的就葬送在這個平凡女人的手裏?

他下意識地把目光移向姜荏兮,姜荏兮依然被惡夢席卷,眉頭緊緊皺著,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平緩。

在歐陽碩正想得入神的時候,秦景宴突然起身,問,“姜逸林呢?”

歐陽碩猛回神,“在太平間,有理容師在處理。”

秦景宴什麽都沒說,轉身就走。

歐陽碩摸不清這男人的想法,問,“你去哪兒?”

秦景宴揉了揉額頭,“姜逸林的事情,必須趕快處理,她不能受二次傷害。”

聽這意思,秦景宴並不打算讓姜荏兮和姜逸林見最後一面。雖然這種做法不近人情,但,歐陽碩心裏竟是讚同的,因此,歐陽碩什麽都沒說。

姜荏兮是被疼醒的,心頭的痛苦,就好像有人拍了一把鋒利的針,綿綿密密地紮在心頭,密不透風地痛苦,像是幕布一樣把她裹在裏面,透不過起來。

她醒的時候,是半夜,病房裏沒人,她直楞楞地坐在漆黑中,覺得在這個天氣已經漸漸炎熱的時節裏,周身冰冷。

身邊,終究一個人都沒留下!她又變成了獨孤一人。

為什麽呢,為什麽所有和自己有關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不管是自己關心的,還是關心自己的,一個兩個都走的那麽早,去的那麽淒慘?

自己上輩子,真的是十惡不赦的罪人麽?所以,這輩子成了天煞孤星的命,把身邊所有的親人都害死了?

漆黑的病房裏,姜荏兮突然把臉埋在雙手裏,泣不成聲!

眼淚就像絕了堤的河,順著手指縫往下滾。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多的眼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

哭道最後,眼淚流幹了,眼睛紅腫了,心頭迷茫了,竟然記不清自己到底為什麽而哭了。

她覺得有什麽東西,順著自己的眼淚流走了,可她抓不住那是什麽。

秦景宴接了通國際長途之後,又在外面吸了根煙,回來的時候,姜荏兮已經再次睡過去。

所以,他並沒註意到姜荏兮的異樣。

第二天早晨,秦景宴因為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特意讓餘管家過來照顧姜荏兮,才安心地離開。

餘管家也為姜荏兮心疼,畢竟,姜逸林和姜逸林的感情誰都不能替代。姜荏兮痛失親人,遭受淒慘經歷。

她仔細為姜荏兮擦洗,姜荏兮都沒醒過來,可見姜荏兮睡得多沈,受的打擊多重。

“哎,可憐的孩子,你一定要振作起來。”餘管家微微粗糙的手,輕輕拂過姜荏兮消瘦蒼白的臉,“人啊,只要活著,就會不斷地經歷痛苦。可是,只要咱們還在呼吸,還能吃喝,就必須挺下去。如果,你消沈了,你大哥,一定會很傷心。好孩子,你一定要挺過來。”

與管家說完起身去買早飯了。

不多會兒,姜荏兮就醒了過來,呆呆地看了會輸液吊瓶。

窗外,她仿佛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魔障了,忽然笑嘻嘻地把針頭拔了,這胡亂的一扯,血管裏的血就跟小噴泉似的冒出來,她也不知道按住止血。

下*就奔著孩子們的方向跑過去。

小院子裏,一個穿著並不男子正在散步。

她停住腳,呆呆的看著男子,然後目光就變得慌亂起來。

“沒有,沒有……”她呢喃著,視線開始模糊,那個陌生的面孔回過來,慢慢變成姜逸林那張沒心沒肺的臉。

“哥,是哥!”她突然跑過去,不管不顧撲過去,將男人緊緊抱住。

“哥,哥,我就知道你在的,我就知道你不會就那麽走掉的,哈哈,那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噩夢!”

姜荏兮開心地說著,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陌生男子被她的行為嚇壞了。

看見這麽好過姑娘,居然腦子有毛病,索性掙脫姜荏兮。

姜荏兮抱著男子不放手。

不多會兒,男子的家人來了。

見一個陌生女人抱著自己兒子不放,男子的母親立刻上來,一把推開姜荏兮,罵道,“你這瘋女人,幹嘛抱著我兒子不放,神經病!”

姜荏兮被推了一個跟頭,坐在地上,傻乎乎地望著男子和上了年紀的女人,好半天才訥訥地說,“她是我哥。”

男子要理智些,似乎看出姜荏兮的精神狀況不大對勁,走到自己母親身邊,對姜荏兮說,“這位小姐,很對不起,你認錯了,我不是你哥哥。”說完又扭頭對自己母親說,“我們走吧,這位小姐似乎精神狀況不太好。”

婦女嘴裏不屑地道,“不知道哪兒來的瘋子。”

母子兩離開了。

姜荏兮還是坐在原地發呆,陽光燦爛,照在她蒼白的臉上。

她忽然順勢躺下去,對著陽光淚流滿面。

離嫣聽說姜荏兮受刺激過度,精神出了毛病,整天不是瘋瘋癲癲就是癡癡呆呆的,並不相信。

決定等今天的戲拍完之後,去探究竟。

自從姜荏兮帶著姜逸林搬出去之後,她還沒見過姜荏兮,這回突然聽說姜荏兮瘋了,她當然不會相信了

抱著看好戲的心情,她千方百計地找到了姜荏兮所居住的那套公寓。

按下門鈴之後,好久才有人來開門。

開門的是餘管家。

離嫣立刻抱著胳膊冷笑,“喲,原來,餘管家竟然被調到這兒來了啊,我還以為又攀上了哪個大富大貴的東家呢。”說完也不等餘管家讓她進門,她就自己大搖大擺地進了客廳。

餘管家對離嫣的厭惡,再次攀升一個層次。

“離嫣小姐,您怎麽到這兒來了?”再厭惡,離嫣還是秦景宴的女人,而她只是個仆人,所以,離嫣得罪不得,只能忍著氣,假笑。

“怎麽,我不能來嗎?”離嫣一點兒也不見外,一屁股撂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悠然地點了根香煙。

餘管家是骨子裏有點兒傳統的女人,她很討厭抽煙的女人,盡管離嫣抽煙的樣子,很有型很嫵媚。

“怎麽會。”餘管家皮笑肉不笑,“離嫣小姐想喝點兒什麽?”

“現磨的咖啡。”

餘管家這次連笑都沒有了,“不好意思,這裏連速溶咖啡都沒有,幹脆喝白開水吧。”說完之後,不理會離嫣比屁股還難看的臉色,直接進廚房去倒開水。

離嫣深吸一口氣,勸說自己不要跟一個鄉下老婆子一般見識,起身,仔細地在周圍打量打量,越開就越生氣。

這裏雖然是面積不大的公寓,但是,從裝修到家具處處透露著溫馨,而且裏面所有的一切,用料設計都是一流。

怎麽看都有居家過日子的感覺。

想到秦景宴連續一個多星期不回別墅,很有可能是在這裏陪姜荏兮濃情蜜意了,她心底那條毒蛇就開始擡頭噝噝地吐信子!

她真有一種瘋狂的沖動,想把這裏的一切都砸個稀巴爛。

餘管家端著白開水出來,啪的一聲,放在茶幾上,“離嫣小姐請喝。”

離嫣眉毛一挑,喲,一個下人,居然敢跟她使臉色了!

“餘管家,你工資是不是拿的太高了?”

餘管家懶得應付她,心想著,大不了就是她吹吹枕邊風,把她老婆子的工作吹丟了,有什麽大不了的,心一橫,道“這是東家定的,和離嫣小姐這個外人無關吧?”

一個“外人”把離嫣氣得臉色發青,眼角亂抽。只因為,這句話確確實實的踩到了離嫣的痛處!

她跟了秦景宴那麽久,*是上過了,但是,迄今卻連秦景宴*的身份都算不上!或許在別人眼裏,她就是秦景宴的*,可她心裏很明白,秦景宴並沒讓安娜給她排號,也就是說,她在秦景宴眼裏,根本就沒得到認可。

可是,之前她明明為秦景宴付出那麽多,連一個正當*都算不上麽?

想到這裏,她立刻將所有氣發在姜荏想身上,對,全是她,因為她!

這一點,連姜荏兮那小踐人都比不上!想到這裏,她突然惡狠狠地盯著餘管家,“你不過是秦景宴雇來的一條老狗,你囂張什麽?!告訴你,總有一天,我會成為秦景宴的老婆,成為秦少奶奶,到時候,我要你為今天的話付出代價!”

餘管家一聽,不怒,反而笑了,她憐憫地看著這個癡線妄想的年輕女人,說出的話可一點兒都不軟,“如果你變成了秦先生的媳婦,不用你做什麽,我自己就會走。哼,你這樣的,就算用八擡大轎來擡我,我老婆子也不屑於伺候!”

“你!”離嫣被氣壞了,她是真想撲過去和餘管家打一架的。

可是,一想到自己如今是影視明星,會成為將來的紅人,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未來,她只好忍下來,“那我們就走著瞧!”

她們在這兒爭執這麽兇,姜荏兮都沒出現,離嫣不禁問,“姜荏兮那小踐人呢,她怎麽不出來?那不成真的瘋了?!”

餘管家終於忍無可忍,臉色沈下來,“離嫣小姐,麻煩你嘴巴放幹凈點兒,好歹也是秦先生身邊的女人,讓秦先生聽了印象不好。而且,如果你不改的話,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秦先生的妻子。”

離嫣怒啊,“用得著你這死老婆子教訓我麽?!告訴我,姜荏兮那踐人呢?”事實上,離嫣並沒等餘管家告訴她,她已經自動跑到臥室去找人了。

餘管家忍不了了,跑過去拉她,但年輕人,動作到底利索,在餘管家拉住她之前,她就已經推開臥室的門,耀武揚威地闖進去。

臥室裏,姜荏兮才沈沈入睡,睡容十分安穩,好像做了什麽美夢,嘴角都是彎彎的。

這下,離嫣更恨了,到*邊就把被子掀開,將姜荏兮從被窩裏挖了出來!

“踐人,你還睡得真安心啊!”其實離嫣本來沒想這麽大鬧,她本意只是來看看姜荏兮是不是真的瘋了。

但在客廳和餘管家一番爭執,讓她怒火沖天,直燒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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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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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章 :她的確崩潰了

她就是要把所有的火都發在姜荏兮身上,秦景宴不是不自覺的護著姜荏兮麽,她就偏要找姜荏兮的麻煩,反正,她握著秦景宴想要的秘密,秦景宴是絕不會拿她怎麽樣的。

而且,秦景宴近來對她*溺得緊,就算晚上不回別墅休息,也總是會讓司機帶鮮花給她。

所以,她就算把姜荏兮暴打一頓,撒撒氣又怎樣呢?

這樣想著,已經伸手抓住姜荏兮的頭發把姜荏兮提了起來。

姜荏兮就算睡得再香,這個時候,也疼醒了。

看見是離嫣抓著自己的頭發,一個勁兒的扯,她突然癟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離嫣揚手就想狠抽姜荏兮的耳光,哪知姜荏兮突然伸出雙手,抱住她胳膊,照胳膊上就是一口狠狠咬下去,堅決不松嘴。

離嫣疼啊,扯姜荏兮頭發的手只好松開,去擰姜荏兮的臉蛋,想讓她松嘴。

姜荏兮根本沒給她這機會,突然就猛地把她搡開,叫道,“你這個壞女人,把我頭發都抓掉了!”控訴的眼神,在看到餘管家之後轉為委屈,“餘管家,她打我,嗚嗚……”

姜荏兮哭了,像個手氣的孩子一樣,抽抽噎噎地說。

離嫣徹底楞住了,姜荏兮這樣子,根本不是瘋子也不是傻子,而是純粹的弱智白癡啊!

“哎呀,離嫣小姐,你怎麽能這麽對她?!”餘管家嚇得臉色都變了,姜荏兮頭發蓬亂地跪在*上,眼淚劈裏啪啦地掉下來,整個就是淚人“她精神不好,難道你精神也出問題了?”

“精神不好,就可以像瘋狗一樣亂咬人?”離嫣恨聲說著,把自己袖子撩上去,胳膊上的牙齒印很深,都成了血印子。

“你才是瘋狗呢!”姜荏兮翻了個白眼,狠狠地瞪她。

離嫣惱恨地盯著姜荏兮,似乎在辨別她到底是真的瘋了,還是在裝瘋賣傻。

姜荏兮沒辜負她的期望,從*上滑下來,走到餘管家的身邊,抓住餘管家的手臂搖了搖,“餘管家,我餓了。你給我做栗子糕吃吧。”

餘管家輕輕拍姜荏兮的手背,“好,我給你做。不過,荏兮才吃完晚飯呢,我們明天再吃,好不好?”

餘管家完全是用哄孩子的溫柔語氣對姜荏兮說話。姜荏兮滿臉不情願,但還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好,餘管家要說話算話,明天一定要做。”

離嫣也已經鬧得意興闌珊,放下袖子,整了整儀容,拎著挎包冷哼一聲,趾高氣揚地走了。

雖然,這次被姜荏兮咬了,可她相信姜荏兮是真的被刺激傻了,這讓她所有的郁悶一掃而空,決定到酒吧去好好喝一杯,慶祝慶祝。

離嫣走了沒多久,秦景宴就回來了。

餘管家剛哄著姜荏兮睡著,再次聽到門鈴響起,以為是離嫣去而覆返,氣沖沖地去開門。

一看居然是秦景宴回來,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恢覆神態,“少爺不是說今天晚上有應酬,要晚些回來麽?”

餘管家一邊接過秦景宴的外衣,一邊說。

秦景宴扯了扯領帶,“嗯,提前離場了。”

說完,就隨手把領帶扔沙發上,直奔臥室。

餘管家把領帶拿起來,和外衣掛在一起。

秦景宴突然伸出頭,“餘管家準備點夜宵吧,剛才在晚宴上沒吃好。”

餘管家應著,趕緊著手準備。

不多會兒,秦景宴從臥室裏出來了,皺眉問,“剛才是不是有誰來過?”

餘管家一邊把東西往鍋裏放,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是啊,那個離嫣小姐找過來了,進門二話不說,直接奔臥室去抓夫人,也不知道夫人到底哪兒惹著她了。”

蓋上鍋蓋,回身擦了擦手,餘管家表情有些嚴肅地說,“有個情況,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看她猶豫的樣子,秦景宴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消息,心裏頓時跳了跳。

但表面上還是很冷靜,“沒關系,你講。”

餘管家嘆了口氣,“這兩天,先生你比較忙,每次回來,夫人都已經入睡了。大概你還沒發現,夫人睡覺的時間明顯長了,而且,她醒著的時候,言行越來越像小孩子。這種情況,讓我擔心……”

秦景宴聽得發楞,姜荏兮嗜睡,而且變得像小孩子了嗎?受刺激學習姜逸林了?

他這兩天,因為秦氏在東南亞勢力遷移的事情,一直很忙碌,雖然每天都必定回來,但回來的時間都很晚,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回來早些,姜荏兮還是睡了。

他擰著眉毛,擔憂之色越來越明顯。

“這種情況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就是出院的第二天。”餘管家想了想,說。

秦景宴抿了抿唇,不禁想起她在醫院裏的行為。

那次,姜荏兮抱著別人的男人,一個勁兒喊姜逸林的事情,鬧得醫院裏人盡皆知。

其實,這種事情並沒這麽大的吸引力,只是,姜荏兮在報紙雜志上曝光率不低,醫院那些喜歡八卦的*都認出她來了,一傳十十傳百,自然就熱鬧了。

他找到姜荏兮的時候,姜荏兮正被幾個人圍著指指點點,各種難聽的話,都說遍了。

而姜荏兮就躺在草地上,任那些人一直說一直說,臉上平靜的茫然。仿佛不知道她們說的是誰,說的是什麽。

當時,秦景宴就憤怒了,狠狠地推開那些人,把姜荏兮抱了起來,緊緊摟在懷裏。

那是姜荏兮第一次沒有排斥他的懷抱,而且還向他懷裏縮了縮,仿佛為了找到意思溫暖似的。

“荏兮……”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姜荏兮先說了話,“那些人好壞,嗚嗚……”

其實,當時,他就應該註意到姜荏兮不太對勁的,可他也只以為姜荏兮是被姜逸林的死刺激到了,等這傷痛被時間沖淡的時候,她自然會好起來的。

他覺得,姜荏兮一只對姜逸林愧疚,卻不想到自己卻將姜逸林弄丟了,讓她那些壓抑的悲痛再次以山呼海嘯的強勢壓迫而來,她垮了。

聽完餘管家的話之後,秦景宴一直沈默,過了好半天,他才開口,“明天讓楚卸陌過來看看,如果需要的話,我會安排她出國療養一段時間。換個環境,應該會對她有好處。”

餘管家點頭,“少爺說的是。”頓了頓她又說,“雖然不知道我的想法對不對,但是,少爺,夫人實在太孤單了,身邊一個親人都沒了。第一次流產對她打擊也很大,也肯定跟她的孤苦有關。我在想,或許,夫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會好起來了。這樣,她在這世上,就多了一份羈絆。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會為孩子而活,孩子就會變成她全部的支撐點,所以,少爺,你看要不要考慮……”

秦景宴顯然被餘管家的大膽提議給說得楞住了,想起姜荏兮以外流產,在之後便沒有考虐過要孩子的事情。

氣氛頓時變得沈默起來,餘管家知道自己或許說了僭越的話,但是,為了姜荏兮,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姜荏兮那孩子的孤單她知道。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連個血肉相連的親人都沒有,那實在太孤獨,而對於女人來講,一旦有了孩子,一切都可以變成嶄新嶄新的。

秦景宴還沒表態,就聽見臥室裏傳來嘭的一聲。

秦景宴趕緊跑過去,推開臥室門一看,姜荏兮跌坐在地毯上,見他推門看過來,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秦景宴擰眉,“怎麽坐地上了?”進屋彎腰把姜荏兮抱起來,放回*上。

姜荏兮撅了撅嘴,“我想去洗手間,可是,不小心絆在*腳上了。”

秦景宴盯著她看了半晌,伸手捏住她鼻子,懲罰似的說,“怎麽這麽不小心,這樣都能摔倒。”

姜荏兮揉了揉惺忪的眼,“睡得正迷糊呢,突然就覺得想尿尿啊,可是剛才摔了一下,都把尿意摔沒了。”

秦景宴好笑地摟住她,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頂,“傻樣。”語氣中的*溺不言而喻。

可姜荏兮卻不解風情地吸溜一下,用力把秦景宴推開,擰著眉毛嚷,“好疼,不要摸!”

秦景宴眼睛一瞇,“怎麽回事?”

姜荏兮嘴巴撅得更高,“都是那個壞女人,她抓我頭發,頭皮現在還疼。你看,頭發都掉了好多!”說著把頭伸到秦景宴面前,讓他看。

其實,也沒有姜荏兮說得那麽邪乎,不過,姜荏兮頭皮疼也是真的。

秦景宴臉色不大好,但還是好脾氣地哄著她,“放心吧,我會幫你教訓她的。”

姜荏兮立刻雙眼亮晶晶,“真的嗎?那我們再她身上畫烏龜好不好?”

秦景宴忍不住笑了,“好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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