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姐與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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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信半疑的往前走,拐過一個彎,立即發現不遠處的路邊有三個人在互相撕扯,兩女一男,走過去仔細一看,居然發現是那鄧偉跟他女朋友,以及早前遇到的賣蔥油餅的女孩兒鄧菱!

此時鄧偉跟她女朋友吵得不可開交,而鄧菱則在一邊勸解著,顯得非常焦急的樣子。

我一陣冷笑,二話不說跑了上去,在鄧偉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拳將他打翻在地。

其餘兩個女孩子馬上驚呆了。

鄧偉本來還有火,但見到是我之後,立即嚇得屁滾尿流,捂著臉上被打的地方撒腿就跑。但我上去又踹了他一腳,將他踢翻在地,惡狠狠地罵道:“剛才沒時間管你,現在總算能找你算賬了!”

我越想越憤怒,忍不住就要暴打他。可是鄧菱張開手擋在了鄧偉面前,說你住手,不要再打我弟弟了!

看著她臉上的倔強,手推車就停在一旁,甚至連做煎餅時候的圍裙都還綁在身上。舉高的手只能無力的放下來,沈聲說你給我讓開,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弟弟。

“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不要問我!”

鄧偉從見到我開始就已經嚇尿了,縮在鄧菱的身後,眼裏滿是恐懼。

這小子雖然早熟,長得也很高大,但畢竟只是個16歲的初中生,心智發育得不夠成熟,說白了就是個半大的孩子,涉世未深。加上他之前又親眼看著我以極為血腥的手段,將那三個偷襲的痞子給收拾掉,心中早已落下了陰影,看我的目光閃閃躲躲的,跟看見怪物了一樣。

鄧偉他女朋友同樣氣得不行,指著鄧偉大罵,說你個窩囊廢,剛才扔下我一個人就跑了,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點被那群突然闖進來的人打死?

鄧偉想辯解,但轉頭看到我之後,立即又把頭縮了回去,再也不敢說話了。

他女朋友就繼續質問道:“還有,你不是說這女的不是你姐嗎?窮得都要賣蔥油餅給你掙學費了,你還騙我說你家裏很有錢?鄧偉,我去你媽!”

鄧偉一張臉從白轉成黑,又從黑轉成鐵青,似乎覺得自尊心受到了極大打擊,最終整張臉漲得通紅,恨不得從地上找條縫鉆進去。

他女朋友罵完了之後,似乎仍覺得不解氣,就恨恨的對鄧菱說:“你是他姐對吧?告訴你,以後別給那麽多錢他花了,他參加個屁的培訓班,錢全部用來上網泡妞了!”

諷刺完了之後,再狠狠的瞪鄧偉一眼,這才憤怒的轉身離去。

自此至終鄧偉都縮在他姐姐身後,屁都不敢放一個,頭低得幾乎要別到褲襠裏去。

“完事兒了?”

我看了一眼鄧偉女朋友離開的方向,冷笑著朝他挑了挑下巴道:“是時候把我們之間的事情處理清楚了吧?”

鄧偉嚇了一跳,轉身要跑,但我已經先他一步邁出,用腳尖勾住了他的右腳腳腕,用力一拉,這小子立即臉朝下再次摔了個狗啃屎。

不出意外,他姐姐鄧菱又攔在了我面前。一張圓臉蛋滿是憤怒,生氣的說你怎麽老打他,好好說話不行嗎?虧得我之前還把你當成是好人!

我氣極反笑,說我他媽本來就不是好人,你弟弟招惹了我就該被收拾!還用經過你同意不成?

鄧菱怒視著我,說你還講不講理了?有什麽事兒不能通過溝通解開的,非得動手嗎?!

氣得我用力拍了一下腦門,舉起手作勢欲打,但這鄧菱居然一點不怕,昂首挺胸的瞪著我,說你打呀,有本事你就打!

我看著她的眼睛,以及臉上毫不畏懼的倔強,最終還是懊惱的把手放了下來。

“行,咱們不動手,好好聊聊。”

我冷笑,對趟在地上裝死的鄧偉說:“那你現在告訴我,剛才那張照片是誰發給你的?裏面那個斷了手臂的男人現在在哪兒?”

鄧偉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哭喪著臉,說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啊,那個人只是讓給我發了張他的照片,讓我進剛才那間酒吧裏,如果有人認出我來的話,就給他看那照片,一旦那個人露出很憤怒的樣子。就讓我往外跑,跑得越快越好,把他引到約定好的地點就行了。

“作為報酬,那個斷臂男人就送你一臺蘋果六,是不是?”

鄧偉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戀戀不舍的將手機從褲兜裏拿出來,雙手遞給我,說我也不知道那個人原來是想要你的命……大哥,您這麽厲害,繞過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著鄧偉那緊張的神色,我就知道這小子說的基本都是真的,王磊這條毒蛇目的只是把我引開,簡單的牽制我一下,最主要的還是給雷震子那些人破壞酒吧爭取機會,所以鄧偉作為一個小小的利用工具,自然不會知道太多的情況。

酒吧被砸這種事誰也不想發生,鄧偉充其量只是被利用了而已,一個16歲的初中生見到蘋果六這等稀罕的東西,難免會被迷了心竅。況且。就算我沒有被引出去,以王磊的尿性,也一樣會用其他辦法達到目的。

這樣想著,我氣消了些。

但轉念一想,就又把鄧偉踢翻在地。用腳踩住他的胸口,讓他動彈不得。鄧菱過來勸阻我也沒再理會,惡狠狠的朝這小子罵道:“要我放過你也可以,但你現在立即跟你姐坦白,你做了些什麽事。有沒有好好學習,錢都花哪了!”

鄧偉掙紮半天也掙紮不開,在我慢慢加大力度的情況下,他慢慢喘不過氣來了,終於嚇得哭了起來。說不要再打我了,我該死,我不愛學習,生活費都花在買名牌衣服和上網去了,還騙我姐說要參加培訓班。讓她給我準備兩千塊錢,卻打算等我女朋友生日的時候,請班上的同學出去吃飯……

這小子哭得稀裏嘩啦,涕淚橫流,將在學校幹的混賬事一五一十全部交代出來。

鄧菱在一邊默默的聽著,眼淚開始大滴大滴滑落。

我將腳移開,鄧菱就將鄧偉扶了起來,抹了下淚水,臉色卻慢慢變得溫柔,輕輕撫摸著她弟弟臉上磕到的地方。說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弟弟你從小開始就很頑皮,不愛學習,以前爸媽在的時候還能壓一下你,但現在他們去世了,你身為咱們家唯一的男人,姐不求你能學業有成,也不指望你能有天大的出息;只想你開開心心的活著,無論你想幹什麽,要什麽,姐都會盡量滿足你。

鄧菱將抱著她弟弟的頭,輕聲道:“怪我,沒有能力掙錢給你買衣服,讓你在同學們面丟臉;也沒有錢給你買手機,讓你差點闖下大禍,都是姐不好,姐虧待你了。”

溫言細語中,鄧偉用雙手捂住臉,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隨後鄧菱站了起來,從旁邊的手推車下拿出那個鐵盒子,從裏面抽出一沓人民幣,雙手遞給我,說很謝謝你幫我。但這些錢,我不能收,請你拿回去。

我有些驚訝這女孩子剛才所說的話,更震驚她此刻的倔強,心中莫名的嘆了口氣,卻也只能把錢接過來。

鄧菱將她弟弟扶了起來,隨後姐弟倆一起推著手推車準備離開。

“先別走。”

我攔下了他們,對鄧菱說:“賣蔥油餅掙不了多少錢的,不如我給你介紹個工作吧。”我指了指身後道:“那邊有間陽北酒吧,老板是我妹妹,剛才我已經問過她了,目前服務員還沒滿,2800元底薪加提成,每個月能有3500左右,你看合不合適?”

我微笑著看向他們,就看鄧菱睜大了眼睛,眼裏露出點點亮光。

她弟弟鄧偉似乎因此而有些感激我,就說大哥你幫了我姐,所以我告訴你一些那個斷臂男人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對你有幫助,要不要聽?

帶你回家 特殊篇(一)

世道,不太平。

自從WL組織分裂了之後,各大互聯網上開始流傳出大量信息,一種讓無數人恐懼、卻又羞憤欲死的信息。這些在以前可以說是駭人聽聞的秘密,開始變得像街邊垃圾一樣常見。上至高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每一個人,幾乎再也沒有隱私可言。尤其是手握兵權的軍政人物,每一天的吃喝拉撒睡,哪怕很突然的放了個屁,也都被清晰的記錄了下來,精準到了某分某秒的程度。

這些信息就好像決堤的洪水,覆蓋整個網絡,蠕蟲病毒一般進行傳染;而且覆生能力極強,即便是刪除了,也無法徹底根除,總會有跡可尋。

一時之間人人自危,國內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隨處可見人們對於WL組織的罵聲,每個人出門在外都得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生怕冷不丁街上走來一行人,就會認識自己,並且見過自己的糗事,以及大量不堪入目的隱私。

WL組織一直擁有全世界最為頂尖的黑客團隊。這一次信息的擴散,更是將他們的恐怖詮釋得淋漓盡致。

也正因為如此,國外的一些情報間諜開始瘋狂湧入,數量簡直到了堪稱恐怖的程度。間諜們從原來的四處蟄伏,開始變得招搖過市,為了抓捕這些人。國家的高層甚至出動了大量的軍隊,並且嚴查每個省、每個市的海陸空等關卡,國境外更是裏三層外三層的軍隊把守著,禁止一個蒼蠅飛過。

因為這次信息的洩露,華夏上下持續了為時一年的封閉狀態,嚴重程度堪比滿清統治時期的閉關鎖國。

因為這次信息的洩露。軍隊人手不足,國內二十三個省,上至一線城市,下至縣城小村,無數企業倒閉,無數個家庭破碎,無數人流離失所。

因為這次信息的洩露,華夏國將之稱為“WL之亂”,影響深遠,註定在五千多年歷史上,添上濃重一筆。

因為這次信息的洩露,代號“黑暗女王”的WL組織頭領,一個名為劉小蕓的年輕女子,舉國聞名,震驚世界,令無數人談之色變,聞風喪膽。

盡管……這一切並不是她所想要的結果。

……

秋末了。

天氣已經很冷。

一輛深藍色的摩托跑車在高速公路身上疾馳著,如迅捷的豹子一般,快如閃電,速度只怕已達極限,在身後留下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最後,摩托車到達了市境,遠遠望去,前面已經出現了黑壓壓一片軍·方人員,數量只怕不下上千個,警察交警都有,在各個路口把守著,對來往車輛進行嚴格的排查。

摩托車慢慢停了下來。車上是一名穿著藍色風衣的男子,由於戴著頭盔,看不清具體樣子。只能透過擋風鏡,看到裏面的一雙眼睛,仿佛看透過生死,卻又經歷了千錘百煉,淡漠而銳利,矛盾之極。

他凝望了前面一陣,有好幾次都將手放在了右邊的加速器上。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摩托車掉頭,往左邊一條岔路緩緩開去。

以他如今的能力,闖過前面那由上千名交警警察組成的人墻,並不是很困難,只是他如今所做的事情,單純只是自己的私事,他不想引起太大的轟動,也不願意給手下們帶來麻煩,一切以出來時妹妹的叮囑為初衷:低調行事。

……

所謂城市,無非就是繁華的街道,熱鬧的人群。馬路四通八達,夜晚燈火輝煌,永遠不會有沈睡的那一天。

今天天氣很好。

街上人流密集,熙攘中透著一股罕見的平靜,來往巡邏的緝間隊和行人們都相安無事,不像以往,隔幾分鐘就會發生一次沖突,接著就會有人尖叫、被戴上手銬,送上車拉走。

難得的平靜祥和。

作為市交通局局長夫人,徐彎彎得天獨厚,一躍進入能夠在各個城市間來去自如、不受審查的特殊人群。在如今這種動亂的年月,錢財和權勢已經不再高高在上,自由才是人們最向往的東西。與其坐擁百萬身家,還不如能夠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的外出旅游、走訪親戚。不用離開一個市,就要各種證件和登記,提前排隊十天半個月,忙前忙後辦理著出入證明。

一隊緝間隊堪堪從旁邊走過,但徐彎彎卻絲毫不害怕,挺著碩大的胸部,腳下踩著高跟鞋,優雅的提著包包,七十文顏值的臉上布滿了笑容,慢吞吞的上了路邊自己的車。

她哼著歡快的小調坐在駕駛位上,正準備將鑰匙插進鑰匙孔裏,冷不丁擡頭一看,就發現後座上不知什麽時候坐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徐彎彎著實的嚇了一跳,下意識“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就要打開車門往外跑,但是扣了兩下門把。車門卻紋絲不動,定睛一看,才發現身後那名男子的一根手指頭也勾在了車門上,看似松落落的沒有用力,但徐彎彎就是怎麽也無法將車門推開,詭異得很。

徐彎彎心想。自己的車是具備非常強大的防盜系統的,這名男子穿著打扮很嚴實,頭上還帶著摩托車的頭盔,能夠躲過外面的緝間隊的審查,以及無聲無息的上了自己的車,說明此人有著一些本事兒,搞不好還是WL組織的人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她反而鎮定了下來。

臉上立即換上一副迷人的笑臉,轉回身,含情脈脈的看著身後的男子,笑道:“喲,這位大哥,不知你跑上小妹的車,到底所謂何事呀?劫財,還是劫色?”

這時候,後座的男子緩緩將頭盔摘下,甩了甩頭發,露出了一張冷漠而略顯平凡的面孔。

徐彎彎皺起了眉頭。

這男人很年輕。頂多就是23、4歲的樣子,第一眼望上去的時候,令人覺得很平凡,但看著看著又變得耐看起來,仿佛那張胡須拉紮的臉具備強大的魔力一樣,眉頭微皺。給人一種淡淡的滄桑感。到了最後,徐彎彎徹底的被這張臉吸引住了,只覺得越看越帥,無論是挺拔的鼻梁、緊抿著的嘴角,還是冷峻的臉色,抑或是眼中偶爾閃爍的精光。都讓她百看不膩,胸口一顆心撲通撲通跳著,竟然給了她一種跟初戀情人約會時候的緊張感。

“真是耐看呢。”徐彎彎今年已經27歲,雖然才結婚兩年,但她18歲開始就已經破了身子,天生一張媚臉。這些年間有過親密接觸的男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自然知道後座上的這名男子,才是對熟谙男女情·事的她,有著致命吸引力的那種類型。

“像大哥您這樣帥的男人,便是劫小妹的色,小妹也是願意得很哪。”徐彎彎眼含秋波的朝男子眨了眨眼睛。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臉上露出了一絲對於情·事的深深渴望。

“徐夫人。”

身後的男子沈吟了一會,終於淡淡的開口了。聲音果然不出所料,沙啞中帶著一股獨特的磁性,沈穩中透著內斂,“徐夫人”這短短的三個字。喊得徐彎彎骨頭都酥了一半,只覺得渾身舒爽,內心中的渴望愈發旺·盛,甚至連某一處隱秘的地方,竟然都出現了小小的瘙·癢。

年輕男子皺起了眉頭,隨即不到兩秒鐘便重新舒展開來。目光平靜的看著徐彎彎,開門見山道:“我想跟你討要一樣東西。”

“呵呵,那樣東西是什麽呢?”徐彎彎幹脆跪在座位上,轉過身來,一雙手臂撐著座位頂部,將胸口一對巨大撐得幾乎隨時都會掙脫,滿臉笑容道:“即便是立即開始那種羞人的事情,小妹也是欣然答應,莫敢不從……”

徐彎彎自認以自己的媚功,已經足以應付眼前男人,不消幾分鐘,對方定會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屆時避開家中那個已經年近中旬的禿頂胖子,找個無人的所在進行一場魚水之歡,怕是讓她減壽幾年都值得了。

然而讓人想不到的是,她的話音尚沒有落下,一只溫暖的手掌就已經緊貼在了自己雪白的頸脖下,快得令人震驚,徐彎彎甚至連對方怎麽出手的都不知道,只看到這男人身體晃了一下,自己就已經喘不過氣了。

“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吧。”

年輕男人平靜的看著她,眼中自此至終都是古井無波,清澈中透著銳利,根本沒有半點情欲波動,更別說會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徐彎彎心中驚駭莫名,她在官商之中輾轉多年,自然見識過許多大風大雨,立即明白這個男人身手了得,自己手無博雞之力,連媚功都對他毫無辦法,因此等於是徹底沒了跟對方叫板的能力,心中不由暗暗叫苦,嘴上苦澀道:“大哥為何如此粗魯,果真不懂半點憐香惜玉,好好說話不行嗎?”

徐彎彎不說還好,說了之後感覺喉嚨上的手又緊了幾分,直接讓她喘不過氣來,心中又驚又怒,暗罵這該死的家夥真是難纏,軟硬不吃。

帶你回家 特殊篇(二)

慌亂中她不經意的看了一眼車門,想要看看有沒有機會逃跑,只要逃離了車內,外面大街那麽多的緝間隊,到時候她高呼一聲,基本上就已經能夠脫身了。但就是這麽不經意的一眼,她看到了讓自己更為震驚的東西:剛才那名男子用手指頭掰住的地方,居然出現了凹陷的痕跡!

天哪,那處地方可是實實在在鐵做的,就被他那麽輕描淡寫的掰了一陣,竟然就被摁出了印子,別說他手指頭是肉做的,只怕用個大鐵錘重重敲上一下,也才這個程度吧?

一根手指頭的力量已經如此恐怖,那麽此刻五根手指正捏住自己的頸脖……

徐彎彎吞了口唾沫,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已經明白,對方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自己如果想要活命,就必須得無條件進行妥協,表現出百分百的服從。

於是。她收起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媚術,第一次正經的開口問:“不知大哥想從小妹這裏得到什麽東西?只要是小妹有的,盡管拿去就是。”

“我想要你那個省級通行證。”

年輕男子沒有絲毫廢話,一口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盡管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但徐彎彎聽到對方的要求之後。還是大吃了一驚。要錢她可以給,即便是對方要劫自己的色,她也能欣然接受,但是這個省級通行證,卻是能夠除了直轄市和特別行政區以外。能夠不用辦理一堆繁瑣手續,自由穿梭各個城市的特殊證件,起碼得副廳級以上的大人物才能夠擁有,一整個市都超不過五指之數,真真的千金難買!

徐彎彎猶豫了一下,盡管只有短短的半秒鐘,但還是被那年輕男子給清晰捕捉到了,鉗住她喉嚨的大手開始發力,她原本粉嫩的頸脖立即開始變形,大腦缺氧,思維一片空白。

生死幾乎就在一瞬間。

徐彎彎立即舉起了右手,拼了命上下揮動著,做出妥協的意思,那男子才將手松開了些,讓她得以重新呼吸,下意識的咳嗽起來。

“你要省級通行證,我可以給你。但你也應該知道那東西的貴重,所以我把它鎖在了銀行的個人保險箱裏,如果你信得過我,我這就去取出來。”

徐彎彎擔心對方會再次動手,快速的將通行證的情況說了出來,不敢有絲毫隱瞞。說完了之後,她又小心翼翼的去觀察這男人的臉色,發現他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就把掐在自己頸上的手完全松開了,淡淡說道:“快去取。”

徐彎彎如臨大赦,心中一塊石頭重重落地,知道自己總算是得救了。

隨即她從座位底下撿起掉落的鑰匙,將引擎發動,沒有絲毫猶豫。一踩油門,車子就朝存放通行證的銀行駛去。

一路上,後座的男子沒有說話,她也不敢說話,車內氣氛沈重得令人窒息。

大約開了有二十分鐘,車子終於在一家招商銀行前停下,徐彎彎就說我這就進去取證件,你是跟我一起來……還是在這裏等我?

“我在這裏等你。”

男人惜字如金,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道:“要是敢耍花樣。你會清楚後果的。”

徐彎彎嚇得連忙下了車,急匆匆的小跑進了銀行,不到五分鐘之後就出來了,手裏已經多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回到車裏直接把東西遞給那男人,說這就是通行證,你拿去吧。

男人又伸出手勾了一下,車門立即“砰”的一下關上,接過塑料袋,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是一個巴掌大、類似於戶口本的藍色證件,正面鑲印了一個大大的國徽。

看著對方在細心的觀察著通行證的真偽,臉上那嚴肅而認真的表情,徐彎彎忘記了剛才差點丟了小命的事情,只覺得整顆心都要融化了,既陶醉又無力的想,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男人,處處透著謎團,卻又如此的具備魅力,真不知道世上哪個女人會有福氣,能夠得到他的垂愛呢?

徐彎彎瞇起了眼,腦裏不禁幻想著,自己要是能跟他過上那麽一晚,各種姿勢都嘗試一遍,怕是讓她直接死掉都值得了。

換了個念頭。她又掃了一眼車門上被掰凹的地方,不由得幽幽說道:“大哥的身手如此了得,怕是能夠趕上那個傳說中單挑能力世界第一、身體機能已經遠遠超出人體極限的怪物,葉陽了吧?”

想起那個充滿傳奇色彩的男人,徐彎彎不由得欣然神往。兩眼放光。傳聞中那個葉陽也是跟眼前這名男子一樣,相貌並沒有太出眾,但卻渾身充滿著魅力,讓無數女人趨之若鷲。尤其是那一次令人震撼的單刀駐守,為了自己心愛的兩個女人。守在一棟公寓的正門前,一人一刀,面對二百多名道上混子,奮戰整整一夜,日出之時,目光所及之處盡皆被染紅,硬是沒有一人能夠越過他身體半步,戰神一般以刀指天,憑地怒吼:“敢欺負我葉陽的女人,無論天涯海角。必殺之!”

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敵。

徐彎彎陷入了非非幻想中,心想自己要是能夠在有生之年,見上那個葉陽一面,可就真的是死而無憾了。

這時候。後座的男人終於驗證過了通行證,擡起頭,朝徐彎彎微微一笑,然後輕輕在她探出來的手背上吻了一下,輕聲道:“謝謝你了徐夫人。祝你今天晚上有個好夢。”

徐彎彎正想得恍惚,數秒後反應過來,車門半開著,車內、車外的街道上,竟然都不見了那男子的身影,離開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她暗自慶幸,幸好剛才沒有躲在銀行裏不出來,或者是拿個假證來忽悠人家,否則以此人的身手,自己可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徐彎彎無力的躺倒在了座位上。只覺得一驚一乍間,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疲憊得很。

只是——

如果當她知道,剛才遇到的那個男人,真真切切就是傳聞中勢力覆蓋全國三分之一區域、在五年間強勢崛起、和WL組織首領黑暗女王。並稱道上雙雄的八省王葉陽,會作何感想呢?

若是被別的女人知道葉陽還吻了她的手背——只怕更是會讓她們羨慕得咬牙切齒吧。

……

作為混亂世道中一個並不顯眼的偏北地方,江北市雖然貧窮落伍,但至少沒有大城市的汙染喧鬧、無休止的搜索審查,以及過於醜陋的人生百態。

天氣很冷了。

葉陽掖了掖風衣的衣領。站在拱橋上,看著橋下蜿蜒而去的墨綠色巷河,罕見的有些感傷。

從最開始的一個什麽都要躲在女人背後的小人物,到如今終於成為一個能夠獨當一面、道上再無人敢小覷的大男人,他經歷了很多。

打響名頭之後,受過傷,出過血,卻唯獨沒有哭泣過。

經歷了那兩次刻骨銘心的苦難和事故之後,他覺得自己早已哭幹了眼淚。

這一次拋下聯盟裏各種事情,只身一人外出,花費了整整兩個月時間,從南走到北,找了整整8座城市,卻仍舊一無所獲。

一路上看見了不下上萬個孩子,每一個他都會認真的打量他們的臉,希望可以發現那個美麗女人臉部的特征,她的眉毛、她眼睛,甚至她的微笑,哪怕是一丁點也好。

橋頭嬉鬧著走上來幾個五六歲的孩子,一陣風似的從葉陽身邊跑過,他立即仔細的從這幾張稚嫩的面孔上一一掃過,但仍舊是意料中的失望。

五年了。

見證了無數少男少女為人父母,甚至連身邊好多熟悉的人,也都已經結婚生子,一家人其樂融融,很是幸福。

可自己的孩子,如今又在哪兒?

他沒有時間再找下去了。再過十多天就是跟眼鏡王蛇的談判,涉及的事情實在太多,九江市是他的最後一站,無論找不找得到,他都必須得回去。

葉陽有些累了,所以打算先在江北城歇一天,明天再前往九江。

他沿著拱橋慢慢踱步往下,看到剛才那幾個孩子正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彈著玻璃珠,彈中了的就打被彈中的手心一巴掌,哈哈大笑;被打了手掌的則滿臉懊惱,暗暗下定決心,下次一定要討回來;五六個孩子不斷發出陣陣笑聲,看得葉陽一陣恍惚。

隨後有個孩子用力過大,將玻璃珠彈進了旁邊的草叢裏,大家一起幫忙翻找,半天無果,丟了玻璃珠的孩子立即一屁股蹲坐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帶你回家 特殊篇(三)

葉陽搖搖頭,慢慢的從旁邊走過,花了幾個小時在江北城繞了一圈,眼見著天快黑了,鬼差神移的到了一間已經塌了一半的破房子前,屋頂也四處是窟窿,裏面沒有半點像樣的東西。

破房子的院子裏,有個瘦小的身影正四處奔跑著,葉陽站住腳步,才發現那是一個只有五歲左右的小女孩兒,皮膚黝黑,頭發枯黃,渾身上下臟兮兮的,手裏正彈著一顆玻璃珠,從這邊彈到那邊,一個人也玩得不亦樂乎。

就在這時候,幾個小孩吵吵嚷嚷著跑過來了,正是之前彈玻璃球的那一群,將院子裏的黑炭妞團團圍住。

盡管黑炭妞反應夠快,在他們出現時已經立即將玻璃珠撿起來。縮回了身後,但還是被瞧了個正著,登時五六個孩子就罵開了,其中丟了彈珠的那孩子最為氣憤,指著她大罵:“你個小偷。快點把我的彈珠還來,否則我們就拆爛你的破家!”

黑炭妞擡了擡圓乎乎的臉蛋,用略微尖細的聲音回罵道:“誰是小偷了,你全家都是小偷!彈珠我從草叢裏撿出來,也沒見上面寫你的名字呀!”

年紀最大那個應該有七歲。氣憤的一拳打在黑炭妞胸口,把她打得一個踉蹌,差點跌倒;然後再一巴掌扇過去,黑炭妞偏了偏頭,躲掉;接著回踢了一腳,正中那孩子的褲襠,其餘孩子立即就火了,罵罵咧咧的對黑炭妞一陣拳打腳踢,黑炭妞既不喊疼,也不後退,逮住了機會,一口咬在了打得她最兇的那孩子手臂上,松開後上面立即留下一個泛出了血的牙齒印。

其他孩子見到黑炭妞居然這麽狠,怕再被咬到,一時間不敢再打,惡狠狠的撂下狠話,說我們要回家吃飯了,你個小偷給我記著,我們改天再來收拾你,然後砸爛你的破家!

黑炭妞發出一聲冷笑,勝利似的昂起了頭,冷冷的看著那些孩子離開。

然而待得那群孩子跑得沒影兒了之後,卻又立即痛苦得皺起了眉頭,從嘴巴裏吐出一顆被打斷的牙齒,捏在手心裏念念有詞,隨後用力一扔,將其扔上了屋頂。

隨後黑炭妞重新拿出玻璃珠來,斜著舉高,閉著一只眼,然後另一只眼湊近去瞧。當成望遠鏡一樣,一連換了好幾個方向,瞧著裏面歪歪扭扭的景物,笑臉燦爛。

葉陽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院子,冷不丁的將黑炭妞嚇了一跳,她仔細打量著這個高大的不速之客,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過了一會兒後發現他並沒有惡意,於是稍微放心,一溜煙沖進了破爛的房子裏,再砰的一聲把只有半扇木板的門給掩上。

半夜裏,葉陽從下面的河中逮住了兩條肥碩的鯉魚,在院子中升起了一堆火,用棍子插好翻滾著烤,漸漸地魚開始熟了,盡管沒有調味料,但魚肉香味還是慢慢彌漫開來。

破房子裏探出了個鬼鬼祟祟的腦袋。

黑炭妞看著院子裏的那個人,還有他手裏的魚,不著痕跡的咽了口口水。

好幾天都沒吃東西了啊。

葉陽存心要勾引她,故意往這邊吹了一口風,那魚肉的香味直往黑炭妞鼻孔裏鉆,終於她忍不住了,猶豫著慢慢走出來,站在火堆前朝這個大人伸出手,脆生生的說:“給一條魚我!”

葉陽將魚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陶醉似的嘖了一聲,然後牙齒咬住魚身,輕輕一扯,立即從上面撕下一塊肉,砸吧著咀嚼起來。

葉陽吃的速度很快,眨眼間整條魚就已經被他吃光,然後又拿起了第二條魚。黑炭妞急了,提高了聲調:“把魚給我!”

葉陽仍舊沒理會她,很快第二條魚又被他吃了一半,這才擡起頭。說你大人沒教你,跟人家要東西的時候,要在前面加個“請”字嗎?

黑炭妞氣鼓鼓的把手縮了回去,盡管餓得不行,但還是倔強的一句話不說。背過身去,從衣兜裏摸出那顆玻璃珠,像白天一樣放在眼睛前,去看四周圍的景物。

然而光線太暗,她瞧半天也瞧不到什麽東西來。於是有些興趣缺缺,從屋裏搬來一張破凳子,放在一邊的墻根下,笨拙卻熟練的爬上了上去,一路往上,最終走到了屋頂。

黑炭妞的家是水泥房和磚瓦房各自參半,但磚瓦房已經大部分塌了,水泥房塌了一半,僅剩半邊聳立著,因此上面還有個兩米來寬的樓頂。

這房子並不是她的。她也不屬於這裏,只是看到這裏沒有人住,才耀武揚威的對那些孩子宣稱,這裏是她的家。

黑炭妞就仰天躺在樓頂上,睜大著眼睛。去看天上的星星、雲朵、月亮。半年的時間裏,她每天都重覆著這樣,一直看到半夜。

夜深了。

黑炭妞是被餓醒的,揉著蓬松的眼睛坐起來,立即發現身邊居然坐了那個男人。下意識就往左邊看去,那裏有個破籃子,上面蓋著一件破爛的棉襖。她連忙將棉襖揭開看了一眼,還好,裏面的東西沒少。

葉陽好奇的往那籃子看了一眼。盡管黑炭妞又重新把棉襖蓋了回去,但他仍舊看到了一個手腕大小的泥人的下半身。

黑炭妞對他的敵意消減了些,一大一小兩個人坐在樓頂上,擡頭望著天空,怔怔出神。

“你有家嗎?”葉陽嘴唇動了動,笑著問她。

黑炭妞得意的笑了,說我當然有家了!

葉陽伸出手,用拇指朝下指了指,失笑道:“就這破地方兒?”

黑炭妞圓圓的臉蛋兒漲得通紅,底氣不足道:“這……這裏不過是我的第二個家。我第一個家可比這兒大多了!有好多好多的人,也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更有好多好多好玩的。”

說著,雙手往上劃了個半圓,來形容著她說的“好多”。

葉陽笑著也跟著她做了個半圓。然後哎了一聲,說就這麽點兒,還是不多嘛。

氣得黑炭妞瞪了他一眼,哼道:“不跟你說話了!”

兩人又靜靜擡頭望天。

突然間,半空中出現了亮晶晶的一點光,由高而下,快速掠過。

“終於出現流星了!”

黑炭妞滿臉驚喜,立即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嘴中念念有詞。

半晌後,她重新睜開了眼睛,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

葉陽湊過頭來,輕聲說:“許的是什麽願呀?”

黑炭妞瞪他一眼,老氣橫秋的說:“你大人沒告訴你,許的願如果說出來的話,就不靈了嗎?”

葉陽笑了笑,輕聲說:“其實,不管說不說出來,許的願望都是不會實現的。”

黑炭妞立即急了,作勢要打他,葉陽就哈哈一笑,說我許的願是不靈的,不過可能你就靈了呢?

黑炭妞氣鼓鼓的坐了回去,又是哼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葉陽又輕聲問:“你沒有爸媽嗎?”

“你才沒有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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