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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皇宮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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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蠻公主走後,我就一直在研究那《混沌經》的後五篇到吃晚飯,自我感覺還頗有斬獲。

稍微吃了一點其實對我來說並不怎麽重要的食物之後,我又開始馬不停蹄地修煉起《混沌經》來。

本來我以為五王爺會在今晚再派人來刺殺我,不料刺殺我的人沒有見到,倒是二王爺這個瘟神找上門來。

好不容易找了無數個理由才將之打發掉,我已經被惡心的一塌糊塗,只想找個地方大吐特吐一場,哪裏還有心情去練什麽《混沌經》?

第二天淩晨,應該還不到三點鐘吧,刁蠻公主就帶了一班人馬過來。

四個專門的丫鬟用了整整三個小時,將我仔仔細細、裏裏外外整理了若幹遍,直到就連我小腳指甲裏那點塵埃般小到幾不可察的汙垢也被迫搬家,衣服上那突出來一點點的線頭都被毫不留情地“喀嚓”掉之後,總算搞定。

在此期間我也曾有過抱怨,可是當我聽說刁蠻公主本人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經開始收拾的時候,我很長一段時間都陷入在無語狀態中……

天剛剛放亮,還有點灰蒙蒙的,依我看來應該在六點鐘左右。

公主和我各自坐上一輛鑲金砌玉、豪華非凡的馬車,馬車迅速而又平穩地向著皇宮駛去。

雖然我所乘坐的這輛比公主的那輛似乎還差了那麽幾個檔次,但是和我來尋夢山莊時所坐的那輛已經是不可同日而語,其中差別判若雲泥!

在這種時候,即使我是神,我也不得不承認:有錢、有權就是享受啊!

馬車行駛了約有半個鐘頭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不過太陽還沒有升起,這時馬車的速度居然漸漸變慢,最後竟停了下來。我心中奇怪已經還沒有到皇宮啊!怎麽就會停了呢?

正在想著,馬車又開始緩緩移動起來,前面依稀傳來人聲。

這一聽我立刻就明白了,原來這燕京城分為內城和外城,外城以平民居多,內城則多是皇親國戚,高官顯貴,整個皇城由外向內,所代表著地位越是尊崇。而現在,我所經歷的就是進入內城前必要的檢查。

當然如果是在平時,有公主在,檢查最多不過做個樣子罷了,可今天事非尋常。新皇登基百日大典若是出了問題可不是哪一個人可以擔待得了的,這檢查當然也就嚴苛了不知多少。

本來這也不是什麽問題,可是現在需要通過檢查的車馬著實不少,而道路又還狹窄,於是我和公主的座車理所當然地就被排到了十名開外,看來要進入內城恐怕還要等上個幾分鐘。

好在我一點也不著急,好整以暇地透過馬車兩邊的珠簾看風景,腦袋裏不知怎麽地就冒出一個怪怪的,卻很貼切的詞來“塞車”!

好不容易進了內城,內城明顯比外城還要擁擠了不少,馬車的行進速度一點不比走路快,可是就算是這樣,還是因為不少人知道是這公主的座車而主動讓路的結果。

在進入皇宮之前我們的馬車又遇到了一次盤查,這一次比在內城的那一次還要嚴格不少,但是因為皇宮並不是人人的馬車都可以進的,所以我和公主一行並沒有需要等待,檢查完畢之後馬車終於駛進了皇宮。

一路行來整整花掉了一個多小時,當我和公主帶著六個丫鬟走下馬車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老高。

我估摸了一下,此時距離刁蠻公主所說的太陽升上中天的時候舉行的新皇登基百日大典,應該只有四個多小時了。

眼前雄偉、壯觀,處處張燈結彩的皇宮並沒有引起我多大興趣,潛意識中似乎更有點不屑不顧。

我的表情很快就落入了一直關註著我的刁蠻公主眼裏,看得出來她相當意外,馬上她就一臉驚異地問我道:“天星,你現在面對著這麽偉大的建築,難道就一點不感覺震驚嗎?”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答非所問地道:“公主殿下,您難道就不覺得剛進皇宮就要下馬車和在皇宮門前下馬車其實並沒有多大區別嗎?您看我們現在所站的位置距離大殿,至少也有個八、九百米吧,更何況還有這麽多的臺階,走過去還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呢!”

“咯咯……天星大哥是在抱怨馬夫沒有把你送到大殿門前嗎?這裏離大殿九百九十九米,也正好有臺階九百九十九個。

“如果天星大哥自認為沒有力氣走上去,那坐轎子也可以啊!不過小妹我可是從來都自己走著上去的喔!”刁蠻公主眨著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帶著作弄的笑意,激將起我來。

被一個小女孩看不起,無疑是對本人神的身分的一種嚴重的侮辱,以至於刁蠻公主巧妙地改變了我們之間的稱呼,我都沒有過多地加以註意。

我眼前的確有一種被公主稱之為轎子的東西,而進了皇宮的絕大多數高官和皇親國戚們走下馬車之後,都走上轎子。

出現在我眼中的轎子有三個類別。

一種是四人擡的比較平常的那種,全部都是青色。

一種是八人擡的、比較豪華型的那種,全部都是紅色。

另一種也是八人擡的,不過看起來應該比第二種更豪華一點,我姑且稱之為豪華加強版型的,全部都是呈黃色。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轎子走的路線跟擺在我眼前的明顯不一樣,這也就是為什麽楊志敏一個堂堂公主站在這大半天,卻還沒人走過來見禮的最大的原因。

不過瞬間腦中已經有千般念頭劃過,這個刁蠻的小丫頭現在可是有求於我,想必不可能過於為難我。

她現在這般做作想來不過是想讓我出點醜,博大家一笑吧!只是這九百個臺階又能奈我何呢?還是其中另有奧妙!我想其中多半是另有奧妙了,公主那一臉“有本事你就試試”的神情可是假不了的。

雖然我可以確定絕無性命之憂,也不可能太過於狼狽,但是我現在功力大失,如果這臺階真有古怪,一時中招那也正常,只是未免也太沒面子,就是將來也有可能會被人笑話。

唔……不如就逗她逗一逗……

在我不經意中,嘴角流露出一抹陰笑,刁蠻公主楊志敏渾不知本來為了算計我而專門制定的計畫,其實現在已經被我給算計上了。

人們都說無知者無畏,也不知這個“無知”的刁蠻公主,現在是不是同樣沒有感到畏懼。

我悠悠說道:“坐轎子啊!真的是很不錯的選擇呢!這兒離大殿那麽遠,又還有這麽多臺階,真要走上去肯定是很累人的。要是出得一身大汗,那豈不是對皇上的大不敬,我之前洗的一個半小時的澡不也白費了嗎?我看還是坐轎子的好,況且你看那黃色的八擡大轎多威風!嘖嘖……”

好不容易感嘆完,我也不等刁蠻公主開口,馬上又說道:“不過想來要坐上那麽威風的大轎一定是要不少錢的,公主您本就身家不豐,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們走這臺階就是。”我一邊說著,一邊還搖頭嘆息兩聲,先舉步向前行去,只是我所表現出來的“沮喪”已經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的了。

“站住!”

刁蠻公主鳳目幾欲噴出火來,喝道:“誰告訴你本公主連轎子都坐不起的?先不說這皇宮裏的轎子本就是不要錢的,只要身分夠了都可以坐,就算是真的要錢,本公主難道就會給不起嗎?

“小藍,你趕緊去給本公主找兩頂最好的轎子來,讓他看看本公主是不是窮到連轎子都坐不起了!”刁蠻公主粉臉漲得通紅,大聲吩咐道。

“小藍,你怎麽還不去?”

被稱作小藍的丫鬟強忍著笑意,用手指了指一臉奸笑的我,刁蠻公主回頭一看我表情,當場就明白過來:“好啊!天星你竟然敢耍本公主,看招!”

刁蠻公主無比氣惱地一掌向我揮來,從氣勢上看她至少動用了五成真力。不過這從另一個方面也說明了刁蠻公主只是想嚇嚇我罷了,並不是真的想傷我。因為只動用五成真力,攻勢在危急關頭還是可以收回的,如果是全力以赴的話,那麽攻勢就不是說收就可收得了的。

我心中暗暗感動的同時,也感到好笑,現在的我雖說能量大失,但憑我能量液化的水準,也可以抵得世人百年修為,再怎麽也算得上是個一流高手。

此時就算是公主全力出擊,至多也只能達我五分之一的實力,更何況她只是用了一半的力量?

對於公主的這點攻擊,我當然不放在眼裏,借著她的掌風,我瀟灑而又迅速地向後飛退。我動作那個從容與飄逸,直看得刁蠻公主身邊的六個小丫鬟目中異采連連,而我心中當然也自得萬分,全沒註意此時我已經退到了臺階的上方。

突然間,我渾身如被縛住,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扯著我直往地面上的臺階落去。我大吃一驚,來不及細想,一身功力盡數發動,想要掙開這束縛。

沒想到不掙還好,這一掙紮不但身上的束縛當場更緊了數分,那只扯我的無形大手的力道也大了數倍,我往下落的速度當場就變得更快了。

我在百忙之中看了刁蠻公主和六個丫鬟一眼,見她們多是一臉笑意,只有兩個小丫鬟微微有一點點擔憂。

我立刻就猜到現在我身上所發生的這一切,想必都是因為腳下的這些個臺階,而這也應該正是刁蠻公主為什麽要叫我走這個臺階的目的所在!

站在這個臺階上,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我自己的雙腿正不停地打著顫。

我估摸著此時我大概正承受著八十倍左右的重力,而我一身功力最多只可以抵銷五十倍的重力,另有三十倍的重力就由我的肉體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雖然我相當欣喜於我肉體的強橫,可是我也知道我這樣肯定支持不了多久。當然只要我向下走一步,我立刻就可以擺脫我現在所面臨的困境,只是那樣一來,我也太沒面子了,男子漢的尊嚴或者說是神的尊嚴也絕不容許我那麽做!

刁蠻公主笑嘻嘻地向我走來,很輕松地踏上臺階,用一種惋惜的口氣說道:“小妹知道天星大哥想為小妹省錢,可是也不用這樣為難大哥你自己啊!依小妹看,還是讓小藍去找兩頂轎子來吧!”

“不……用……”兩個字,僅僅兩個字就幾乎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可是我還是決定用我的行動來證明我的尊嚴。

我吃力地轉過身去,一小步一小步地向著大殿的方向挪去。不錯!就是挪,比之烏龜爬也快不了多少。

我眼睜睜地看著七個女人一個個走到我的前面,可惡的刁蠻公主更時不時地回過頭來用挑釁的目光看我兩眼,諷刺我幾句。

“天啊!我究竟跟你有什麽仇啊!為什麽要這麽折磨我?”

我真的是欲哭無淚。

“不對!這其中一定有問題!這個刁蠻公主的功力明顯跟我不是一個檔次,那六個丫鬟更不用說,可是她們為什麽走得那麽輕松?反倒是我功力高的越走越是艱難?莫非……”

腦中靈光一閃,我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我試著慢慢散去功力,果然我身上的壓力也越來越輕。

直到我功力散盡,身上的重力只剩下了一倍,也就是相當於我背了一個和我一樣重的東西,這對於我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我帶著戲謔的心情還是跟在七女身後學著烏龜爬,反正她公主都不急,我急個屁啊!

我心情大好,思維頓時活躍起來,當我看到六個丫鬟額頭上那微微汗跡的時候,我發現我忽視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我一直沒有流汗!即使是在剛才我那麽累,那麽吃力的時候都沒有,一點都沒有!

這無疑很不正常,個中原因我一想也就明白了。

想我現在本是純能量體,水分這個東西在我身體裏根本就是不存在的,當然更不可能流出汗來。

我心念微微一動,和我臉部接觸的空氣中的水蒸汽迅速凝結起來,並附到我的臉上。

只一會兒,我已經滿臉大汗,再加上我彎腰駝背一副吃力無比的樣子,立刻就贏得了幾個丫鬟的同情。

刁蠻公主也感覺到玩得有點過火了,神色頓時變得惶急起來。

“天星大哥你趕緊把功力散去,這裏集天地之威,是絕對不可能用功力相抗的。”刁蠻公主急道,六個丫鬟也不停地附和著。

我淡淡地回應道:“是這樣啊!我早就知道了。”

“啊!”

眾女齊齊大驚。

“我不過只是想看看你們究竟想要怎麽對我而已,至於臉上這些汗不過是我用功力吸附的一些水蒸汽罷了!”

隨著我的話聲落去,臉上的水跡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七女終於意識到又被我擺了一道,六個丫鬟還好說,刁蠻公主就不同了,恨我恨得牙癢癢,幾乎當場就要追殺我。

而我也不是吃素的,胸有成竹地說道:“公主您老人家應該不想讓我今天發揮失常吧!”

面對我的威脅,刁蠻公主楞了一楞之後差點沒有哭出來。

六個丫鬟中二個反應比較快一點的,也對我怒目而視。

其實我也知道我這麽做是過分了一點,刁蠻公主這麽對我那是真的把我當成她親近之人,而這也正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之間才可以開的玩笑,不過這卻不是我所想要的,因為有雨飄的存在,我心裏已經容不下任何女人,即使她貴為公主也一樣!

所以我認為有必要把刁蠻公主對我產生的男女之間的感情,扼殺在萌芽狀態,我跟她之間註定只能是盟友!

我分明從刁蠻公主的眼神裏讀到了幽怨,這對於一個性格潑辣、脾氣火爆的公主而言,是極不可思議的。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刁蠻公主是不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但是她的確能夠分得清輕重緩急,可能是宮廷中爭鬥的險惡,才讓她能在郁悶兼傷心的情況下還能看得清局勢。

刁蠻公主強笑著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走快點吧!”人也在同時快步走向前去。

六個丫鬟自然是緊緊跟隨著她的,而我當然地落到了最後充當尾巴。

一路無話,到了大殿門口,刁蠻公主先是著守衛進去通報皇帝,而自己則是在殿外等候,一切都照足了禮數,沒有絲毫逾越。

由此看來這次的大典,當真不同凡響!

讓我很意外的是守衛出來說要我和刁蠻公主一同覲見,要知道我還是知道華夏一些制度的,論身分實在是低得不能再低。

華夏官員九等十八級,一等文為宰相,武為將軍;二等文為為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尚書,武為副將;三等文為代皇帝巡察天下的欽差,武為偏將;四等文為總管一方的總督,武為參將;五等文為一省的最高長官,武為守備;六等文為一州的最高長官,武為千總;七等文為一府的最高長官,武為百總;八等文為一縣的最高長官,武為游擊;九等文為一鎮的最高長官,武為同參。

九等之中各有正副之分,也就形成了十八個級別。

不過由於華夏數百年未經戰火,軍人在這個時代並不吃香,於是乎,武職見文小一等。

比如說雖名為一等將軍,但事實上手中權力卻不及五等一省最高長官,這種事情華夏數百年來屢見不鮮。

坊間傳說甚至華夏某一代皇帝曾想過取消武職,最終還是因為某地數百人的強盜團竟然縱橫一省而未嘗一敗,才最終打消了他這一想法。

尋常八等的一縣最高長官,終其一生也不可能見到皇帝一面,就算是回京述職絕大多數也是由吏部官員打理。

皇帝在金鑾殿見的人鮮有五等以下的,更別說是我這種連九等都排不上號的,而且還是最最下賤的男妓!

萬般念頭在我腦中不停閃現,腳步卻是一點不停地跟著刁蠻公主,走進了金鑾大殿。

金鑾大殿中的空間巨大無比,十八根三人合抱的大石柱撐起的一片天空果然不凡!踏著柔軟的鮮紅地毯,穿過兩邊的文武官員留下的走廊,我和刁蠻公主徑自走到了和一等大員並列處。面對高高在上的楊成,我暗嘆一聲,這次看來是不得不跪了!

“參見父皇(皇上),恭祝父皇(皇上)萬壽無疆!”

“敏兒你平身吧!”

楊成的聲音沒有什麽特別,就如同他的長相一樣,不論是用聽的,還是用看的,都無法想象他竟是如此暴戾。

真是白浪費了他那長眉細目、面白無須長得像文士的好臉蛋!更可惡的是這廝上來就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叫敏兒平身而不叫我平身,這不是分明在欺我嗎?

可悲的是現在我根本無力反抗,最重要的是因為有東方的原因,我根本就無法反抗!

於是我只好老老實實地跪著,眼睜睜地看著刁蠻公主一聲“謝父皇”後站將起來。

刁蠻公主的心機終是微遜一籌,居然很白癡地小聲問著我道:“你怎麽不起來呢?”

我無奈地白了她一眼,差點就要暈倒,而她也總算在我這一眼裏明白了非是我不想站起來,而是不能站起來。

“敏兒,下面跪著的可就是你所說的那個張天星嗎?”

“是的,父皇。”

“噢!張天星,你到底有什麽本事,竟敢自稱是琴神啊!”

楊成這般大大咧咧的話讓我很是不爽,但又實在不方便跟他明著作對,於是我只好不卑不亢地說道:“草民從來沒有自稱是琴神,這琴神的虛名還是別人叫起來的,陛下若是想要知道為什麽,那就得去問這些幫草民起外號的這些人了。”

我話剛說完,右手邊的武將中就跳出一個人來,高聲喝道:“大膽!竟然敢對陛下如此無禮?”

你別說,就聽他這聲音還真的頗有幾分威勢,長得也是人高馬大。

我心道:“說都說了,還有什麽敢不敢的。”口中卻道:“皇帝陛下英明神武,草民如何敢在言語上有那麽一點點的不敬?看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可能是沒有聽在下的話吧,不過不要緊,陛下才高八鬥,睿智無雙,定然不會像你一樣誤會在下。”

“你……”

武將一張臉氣得紫黑,揮拳就向我打來,他身邊的人一時來不及阻攔,也有可能本就不願意阻攔,拳頭瞬間就到了我的面門。

我嘴角勾起一道弧線,臉上的不屑已經是任誰都可以看得出來。

就在武將的拳頭離我的臉已經不足二公分的時候,我的食指輕輕地擋在了他的拳頭和我的鼻子之間。

武將拳大力沈,從他拳上不斷加大的力道來看,他剛才雖在盛怒之下,但依然並沒有拼盡全力,想來是因為顧忌到這畢竟是在大殿之上,不能做得太過火。如果皇帝楊成第一時間出言制止的話,他應該可以立刻收手。

不過楊成並沒有出言阻止,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平靜無波,看不出是喜是怒。

在場的這些家夥哪個不是官場上的老油條,既然皇帝都不說話,他們自己樂得看一場免費的好戲。

我偷眼看了看站在最前排的大大小小七男三女,刁蠻公主、大王爺楊志剛、二王爺楊志勇、五王爺楊志榮,赫然都在其中,另有一個高個美女,想來應該就是排行第三的三公主楊志柔;另外幾個小一點的也應該是公主與王子之類。

刁蠻公主、高個美女和二王爺看起來都很緊張;五王爺楊志榮一臉平靜,但我還是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一絲陰狠;大王爺楊志剛和另外幾個小王爺、小公主則是顯得很興奮。

雖然華夏的禮節我並不很了解,但直覺在這大殿上動手肯定不合適,而楊成卻並不喝止,絕對是不可能沒有原因了,可具體會是什麽原因呢?莫非……

我深吸一口氣,暗道:“看來我的機會來了!”再看看眼前這個二等副將,他不正是我最佳的踏腳石嗎?

我憐憫地搖了搖頭,帶著無比自信輕輕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說著我食指輕輕一震,真力狂湧而出,這個副將頓時整個人都被震飛出去,直落到十丈開外。

這般威勢,幾乎讓所有人都當場色變。

華夏人口眾多,文武官員多如恒河之沙,但是做到五等以上的卻是少之又少,二等以上的更是屈指可數。

雖說華夏數百年的和平造成了武將素質低下,可是作為二等副將就算素質再怎麽低下,也應該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可現在竟然被我的一根手指震飛出去。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其中的關竅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皇帝楊成也微微動容,冰冷的眼神裏不經意中流露出一絲絲溫暖。

“你……你使妖術!”副將雙目盡赤,顫抖的手指傾全力指著我,瘋狂地咆哮著。

我表面上沒有應聲,心中卻是暗自冷哂:“孤陋寡聞!要不是我不想傷你,你哪裏還能在我面前聒噪!”不屑之情已經溢於言表。

“好了!西門愛卿,到此為止吧!你不是天星的對手。”楊成淡淡地說道。

副將馬上跪下來,不停地向高高在上的楊成磕著響頭,聲淚俱下地嘶聲喊道:“不!皇上,他是妖人,他使妖法啊,皇上一定要斬此妖人啊!千萬別被這妖人迷惑了啊!”

楊成眉頭微微一皺,殿中的群臣個個噤若寒蟬。

楊成的這個表情他們太熟悉了,死在他這個表情下的大小官員已經足足有四位數了,五等以上的就有三成!

“來人把他拖下去,先打入大牢,大典之日不宜見血!”楊成揮揮手,言下之意若不是因為今天正好大典,就要把這位副將拉出去砍了。

兩個彪形侍衛應聲而入,把這個倒楣的副將拉了出去。只是這個家夥當真不識時務,都到這個時候居然還念念不忘要楊成殺了我,他臨去前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裏回響,真是刺耳得很哪!

副將的聲音終不可聞,楊成和顏悅色地對我說道:“天星,朕看你武藝不凡,不知師從何人?又怎麽會欠下尋夢山莊巨債?”

我做作地皺眉想了一想,道:“非是草民矯情,實在是家師是誰草民也說不上來,因為他從來都沒有告訴過草民他是誰。不過依草民的猜測,家師應該是一個不願出仕的隱修。

“晚輩四歲隨師學藝,歷時十六載,其間千難萬險,好在草民運氣相當不錯,奇遇不斷,每次遇險都另有遇合,就是家師對草民的運氣也相當羨慕。

“出師之前,家師曾言武學一道,草民已經有幸入門,將來只要持之以恒,千年之後當能大成。”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楊成的臉色,看他越聽越是入迷,震驚之色再也無法掩飾。

我心中暗笑,“不怕你不上鉤!”口中卻道:“依草民看,家師功力之高當世可能已經無人可以匹敵!因為在出師之前草民曾向家師請益,當時家師自封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力,僅以百分之一的功力應付草民的攻擊……”

我話還沒說完,左相就打斷我,進言道:“皇上,剛才張天星的功夫大家親眼所見,西門副將擋不住他一根手指。

“張天星臣等不熟,可這西門副將卻是所有人都了解的,兩相比較張天星明顯已經功造參化!臣實在不信天下有誰僅以百分之一的功力,就可以應付他的攻擊!況且人生不過百年,可是張天星卻說他的功夫還要到千年之後才能大成,這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楊成猛地一揮手,怒道:“你知道什麽?朕自有主張,你先退下!”

左相雖然不服,卻也不敢頂撞楊成,不得不怏怏退下。

楊成以一種絕對可以和對左相說話形成鮮明對比的語調,柔聲對我說:“天星啊!你繼續說,繼續說!噢!快快平身,快快平身!快來人,看坐!”

楊成這般前倨後恭,別說大出在場所有大小官員的意料,也同樣大出我的意料。

不過,我也因此肯定了一件事,現在的楊成必然極端需要我這樣的人,也可以說是需要能力極端強大的人,一個驚天的大騙局漸漸在我心中成形……

我向楊成道過謝,施施然地坐到整個除了楊成寶座以外的唯一的一張椅子上,也顧不得理會身邊的這些大小官員覆雜到了極點的目光,繼續大侃特侃我這原本就是子虛烏有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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