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混沌之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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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正前方約十米遠的地方,空間突然出現一陣波動,就像是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小石子,漾起一圈圈波紋。

接著波動的中心依稀出現一個高大而模糊的人影,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影越來越清晰,波動也越來越強烈。

最後波動突然平息,連一圈圈的波紋也在同一時間消失,就像是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

怪的是,明明應該很突兀的事情,卻偏偏讓人覺得本就應該是這樣,給人的感覺真的非常奇妙。

原先產生波動的地方,此時正站著一個高大、英俊而又顯得威猛的成年男子。這家夥腳穿高過腳踝的黑皮靴,下身是微顯肥大的黑褲子,上身一件緊身黑背心。

特種兵?!

超酷的特種兵!這是我看這男子的第一感覺。

第二感覺是這家夥怎麽不去演電影,不然的話一百年前大紅大紫的“史瓦辛格”鐵定慚愧得再死一次。

男子身上的肌肉一塊塊隆起,仿佛在告訴人們它所蘊含的無鑄力量,但線條卻相當柔和,一點沒有那種肌肉男的感覺。

裸露在外的手臂就像是鬼斧神工的雕刻,那是力與美最和諧的統一。至於那寬大的手掌,修長的手指,更是無一不在向人們傾訴它的靈動。

就他這副體魄而言,就算是我,也不得不甘拜下風。好在他的五官並沒有我精致,雖說是另一種豪放的美感,但總算還是讓我多少找回一點自信。

“臭小子,怎麽樣?我現在這副皮囊相當不錯吧!”男子得意地笑道。

我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言不由衷地道:“還將就吧,不過比我就差遠了!”

“哈……哈……我知道你小子這是在嫉妒我!”男子狂笑道。

雖然對他張狂的樣子很不滿,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他現在的外表的確不錯,應該和我在一個級別上。

當然我嘴上是不可能認輸的,“算了吧你!我用得著嫉妒你?先不說我有多帥,單就你這長相來說,又不是天生的,有什麽值得我嫉妒?”

“唉……說得也是,你本身就是絕世美男子,再說功力到了你現在這種程度,想要改變外貌不過只是舉手之勞,當然沒有嫉妒我的必要了。”

“不說這些。”我擺了擺手,以不滿的語氣說道:“老家夥,先告訴我你把我弄這兒來幹什麽?為什麽不帶我去找雨飄?”

“不要急嘛!”男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擺出一派長輩教訓晚輩的架式說道:“小孩子不要學得毛毛躁躁的,要有耐心一點,知道沒有?來,來,來,我們先來討論一下。你說我該起一個什麽樣的名字比較好?”

我忍無可忍,飛起一腳踹將過去,可惜被他先一步閃開了。我也知道彼此實力相差太遠,於是懶得再白廢力氣,說道:“先告訴我為什麽不帶我去找雨飄,我再幫你起名字。”

“誰說我不帶你去找你的雨飄了?我們現在站的這兒不就是一會你的雨飄要來的地方嗎?”對這家夥的說法我半信半疑,“真的還是假的?”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小子的雨飄一會就會出現在你面前,用不著我多作解釋。”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幫你起個名字好了。不過老家夥,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騙我,不然的話……哼!哼!”

其實我也知道種形式上的威脅,根本不可能對他產生任何約束力,我不過只是發洩一下心中的郁悶而已。沒辦法,誰讓彼此實力相差這麽大呢?

“臭小子,你少啰嗦,快點起,快點起!”

“老家夥你不是自稱是什麽‘混沌之神’嗎?不如就叫‘混沌’好了。”

“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老家夥一下子跳了起來,“好,就這麽決定了,我以後就叫混沌!啊哈……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

老家夥發了瘋似的又跳又叫,還不時地翻幾個跟鬥。更絕的是,他跳得又高又遠,三跳二跳就沒了影。我又一次不得不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不過只是個名字,有必要樂成這樣子嗎?”我暗自嘀咕著。再也懶得再理會那個瘋子,因為我看到我的雨飄了!雨飄現在滿臉的風塵之色不說,還明顯清減了不少,看得我陣陣心痛。我忍不住向她迎去,張開懷抱就想抱著她,想要好好地疼愛她,告訴她我是多麽地想念她,多麽地珍惜她!可惜我忘了我現在看到的一切全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所以一開始就註定了我只能是失望!我抱向雨飄的雙手還停在空中,雨飄卻已經從我的懷抱裏穿了過去。

不!我根本就是虛無的,她又怎麽能從我的懷抱裏穿過去?根本連懷抱都不曾有啊!我沮喪,我懊惱,可是我更無奈,我只能是默默地,深情地註視著雨飄的一舉一動,把一切都深深地刻到心上!雨飄面對著刻著《混沌經》的絕壁喃喃自語:“找到了嗎?終於還是被我找到了嗎?”

我從她眼中看到了由衷的興奮,我不覺感到迷惑起來,難道作為我老婆的雨飄竟然沒有修煉過《混沌經》嗎?這怎麽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混沌這老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而且一回來就嚇我一跳,真是可惡之極!

“你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很多,說來話長,不知道小子你有沒有興趣聽!”

“那就長話短說!”混沌將我上上下下瞄了個透徹,看得我寒毛直豎,“你……你想幹什麽?”

“我並不想幹什麽,我只是想告訴你,以你現在的智商,如果我長話短說的話,你絕沒有可能聽懂!”我一張臉頓時被氣得鐵青,“你……”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現實就是現實,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混沌這老家夥話說得雖然無奈,但在他的語氣裏我一點也沒聽出無奈的意思,這分明就是在奚落我!我心中恨得咬牙切齒,口中自然再不留情:“我知道你舌頭比較長,語言表達能力也比較差。像你這種人在一般情況下,如果說話的長度不能和舌頭長度相匹配的話,就很難把意思表達清楚,這個我很了解,但我還是想請你盡量簡單地說,因為聽你說話絕對是對自己精神上的無上折磨!”

老家夥果然被我的話氣得夠嗆,只是我也付出了相當慘重的代價。

被一腳踹到百公裏外的我,再一次意識到實力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在沒有相當的實力以前,不該說的話還是不要說比較好。

“你的雨飄在沒有跟你分開之前,你們兩個根本連什麽是《混沌經》都不知道……”

“這不可能!我記得這個陣式就是我用《混沌經》中的力量布下的,都已經百多萬年了。難道說我跟雨飄分開已經百萬年以上了?”

“沒有!你跟你的雨飄分別不過幾個月而已。但是布陣的人是你,也不是你!先不要插嘴,聽我慢慢說。都說你智商低,你還不承認!

“布陣的其實是盤古,但盤古的意識又跟你的意識合而為一了,所以這個陣是盤古布下的,也可以說是你布下的。

“盤古的確是早在一百多萬年前就開始修煉《混沌經》,不過你卻不是。你遇到盤古的意識並跟他合而為一,還只是幾個月前的事情,所以你老婆不知道《混沌經》這也很正常。”

“照你這麽說這《混沌經》應該是相當珍貴的,知道的人其實並不多是吧?”

“沒錯!”

“那為什麽會有人在這兒刻下《混沌經》?要知道這裏可是我當年封印魔族九大護法的地方,絕對不是平常人能來的,誰會,誰能在這種地方刻字?九大護法?我本人?還是其它人?

“九大護法要是真的會《混沌經》,我哪還有機會將他們封印?我自己就更不可能了,別說我會不會把自己壓箱底的東西全掏出來,就算是真的要刻,也不會把《混沌經》刻在這兒啊!難不成我閑得沒有事情做,非要讓九大護法把《混沌經》學了去之後,再來封印我自己,我才會高興?既然這些假設都不可能成立,那麽還會有誰?”

“當然有!這是一個陰謀!你的雨飄不過是被別人利用的工具罷了!其實最根本的起因還是因為你,當然也可以說不是你!”

這次我總算開竅了,沒有再被老家夥這一會是,一會又不是的怪話唬住,“這麽說起因是盤古!”

“不錯!一百多萬年前,這個星球上只有盤古一個人知道《混沌經》。後來他把經書前七篇傳給了他的初戀情人,也就是魔族公主。”

“照這麽說的話,在這裏刻下《混沌經》的也是她?”

“不錯!”

“她是不是劫持雨飄的那個女人?”

“是,也不是!那個女人是她的轉世之身。反正你不明白,就當是好了。”

什麽“轉世之身”我真的不明白,反正我也不是很在乎,就先把它放一邊吧!

我問道:“可是她為什麽要在這裏刻下《混沌經》?不要告訴我她是為了教她的那九個魔族手下。”

“當然不是!她是為了教你老婆!”

混沌不理會我的震驚繼續說道:“這一切都要從你的另一重身分盤古說起。盤古本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來自於你們所說的地球。而地球上封印了一個跟盤古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大魔頭,這個大魔頭在地球上造成了無邊殺劫,偏偏很不巧正是他初戀情人魔族公主的父親。

“公主放不下親情,想要通過‘歸元大陣’去找她的父親,但是盤古害怕她會給地球再帶去一場殺劫,所以他就布下這個陣式,封印啟動‘歸元大陣’的一個必要條件--九大護法!

“其實盤古當時布下‘絕命逆天屠龍陣’封印魔族九大護法只不過是一個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卻是為了震懾魔族公主。而他當時之所以把《混沌經》的前七篇傳給魔族公主,一方面固然是因為你心裏有愧,但是真正的原因還是你有恃無恐!

“說到底,盤古跟那魔族公主的分歧只在於她的父親,如果她聽盤古的話不再去想找她的父親,那不論她是不是修煉這七篇功法都可以快快樂樂的活著。如果她還是堅持的話,那她就必須先救出被你封印的九大護法。而要救出這九大護法,就必須破掉‘絕命逆天屠龍陣’!

“‘絕命逆天屠龍陣’是盤古全部心血所凝,要想破掉它,至少也需要和盤古相匹敵的力量,也就是說必須,也是至少要先練成《混沌經》的前七篇。”

“那你的意思就是盤古,當然也可以說是我,練成了《混沌經》的前七篇?”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我聽真的有點急了,大叫道:“拜托!你老人家說話能不能直接一點?”

“盤古的確是只練成了《混沌經》的前七篇,但你不是!你是最早一個,也是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練成全部《混沌經》的高智能生命!”

我真的沒想到我居然有這麽偉大,一時間聽楞了,而混沌這老家夥也不理會我,只顧著繼續他未完的話題道:“先不說魔族公主能不能練成這七篇功法,就算是練成了,她還是跳不出盤古的手心。”

“為什麽?”

混沌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神秘地說道:“因為現在的‘絕命逆天屠龍陣’根本就是一個圈套!”

“什麽?”這回我真的迷糊了,唉……要是我沒有失去記憶就好了!

“現在的‘絕命逆天屠龍陣’根本就不是一個完整的陣法!也正因為它還不是一個完整的陣法,所以只修煉到《混沌經》第六篇的魔族公主才能在這裏來去自如,但也僅止於前六層空間而已。

“真正封印九大護法的第七層空間,她如果進去了,在沒有修成《混沌經》第七篇之前,那是不可能出得來的。”

我疑道:“那現在的‘絕命逆天屠龍陣’究竟還缺了什麽?”

“只差最後一個步驟。”

我下意識地反問道:“什麽步驟?”

混沌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不,破,不,立!”

剎那間,混沌所有的話像電影膠片一樣一句句劃過我的腦海,呆立了半晌,我突然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人練成了《混沌經》的前七篇,並且來把現在這個‘絕命逆天屠龍陣’破掉,那麽‘絕命逆天屠龍陣’才是真正建立起來!但是封印的人已經不再是九大護法,而是破陣者。對吧?”

混沌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許讚賞,說道:“不錯!你總算是開竅了。”

“開竅個屁!”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動,大叫道:“很明顯那個狗屁公主已經看破了盤古小兒的把戲,還把我的雨飄弄去當替死鬼。不行!我得去救雨飄!”我想到就做,立刻就想走人。

混沌用一種嘲弄的眼神看著我,戲謔道:“我說大俠,你憑什麽去救她啊!你知道這個封印九大護法的山谷在什麽地方嗎?你現在有能力破掉這個陣式嗎?還有……”

“你不是說我已經練成了全部的《混沌經》嗎?還有什麽是我做不到的?難不成你是騙我的?”

“我說臭小子,我是不會騙你,你也的確是練成了《混沌經》,但那是指失憶前的你,而不是現在的你!”

我還沒來得及想清楚他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他又徑自說道:“差點忘了告訴你,你剛才使用了超越你現在身體極限的力量,在將來的一段時間內,你可能要做回普通人。”

我一聽當場就嚇懵了,如果是在沒有跟混沌談話之前,有人告訴我,我將會做回普通人,我肯定高興得不行。畢竟在我一念之下死了那麽多人和動物,要說沒有一點內疚,那根本不可能。

可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我是急得額頭上青筋直冒,跳腳大吼道:“你說什麽?我要做回普通人?”

“當然,你還記得彈簧這種東西嗎?若是你在它允許的範圍內拉伸或者壓縮它,那麽它很快就能恢覆原樣,但若是超出了它可承受的範圍,那麽它就會變形,不容易恢覆,甚至根本無法恢覆。

“其實這功力就像是彈簧,適當地使用,它很快就能恢覆,過量的話,當然就會出點問題。而你還不僅僅是過量那麽簡單……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如果是平常人那早就廢了!你卻僅僅只是做一段時間的普通人,說起來你已經夠賺的啦!”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失聲地喃喃自語,空洞的眼神定格在無盡的遠方。

混沌這老家夥卻一點也不在意我的感受,做秀似的掏了掏耳孔,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急什麽?又不是永遠做普通人,以後還是可以恢覆的嘛!再說了你也不必擔心,你現在已經是不滅之體,在我的認知中除了本人以外,絕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可以讓你死亡。你現在成為普通人,最多也是吃點苦頭罷了,那是肯定免不了嘛,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放屁!”我一把抓過混沌的領口,掄起拳頭正對著他的臉,狂吼道:“老子吃點苦無所謂,可是怎麽可以讓我的雨飄吃苦?你要我做普通人,誰去救我的雨飄出來!你說啊!”

我的舉動顯然讓混沌很意外,不過他依然相當平靜地舉起雙手,安撫我道:“別激動,別激動!其實你的雨飄也無所謂受苦啦!短時間裏她應該不可能練成七篇《混沌經》;再說,就算她練成了,她也不太可能真的進入第七層空間;就算是她被那個狡猾日公主騙進了第七層空間,並且真的破了陣,最多也就是被封印起來,又不會有危險。只要有人練成八篇以上《混沌經》就可以救她出來了嘛,你不要急嘛!”

頓了一頓混沌又說道:“其實,只要你恢覆了記憶,三個月之內應該就可以重新修回《混沌經》,所以救出雨飄只是時間問題,沒什麽大不了啊!”

聽得混沌這麽解釋,我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暴力了,心中不覺對混沌有了幾分歉意,語氣自然也就開始變得舒緩,“那麽你告訴我,我恢覆記憶大概要多長時間?”

混沌面露難色,模棱兩口地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幾年,可能是幾十年,關鍵還是看機緣,也有可能幾天、幾十天就能恢覆也說不定。”

“沒有其它辦法嗎?對了,你這麽強,應該可以幫幫我吧!”我希冀地說道。

“我的確是可以幫助你,但是我不能幫!”

混沌的前半句話讓我的心情就像是在天空飛翔,後半句馬上就讓我跌入深淵,我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問道:“為什麽?你不是無敵宇宙、無所不能嗎?誰又能夠管得了你?”

“這不是誰可以管得了我的問題,而是我不願意插手你們的事情,幹涉你們的發展。況且,你現在的狀況對你來說也是一個機緣,更和我一千八百多個宇宙世紀的等待和企盼,有著直接關系。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幫你,我帶你來這裏,其實已經是破例了!”

聽混沌說得這麽決絕,我知道我沒戲了,心臟像是正被千蟲萬蟻不停地噬咬著,我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發,蹲到了地上。

我情不自禁地問自己:“難道這是老天在懲罰我剛才的殺戮嗎?為什麽?為什麽?要懲罰的話就罰我一個人好了,雨飄並沒有什麽罪啊!”

等了半天,混沌這老家夥都沒有再吭聲,我心中不由難過,突然我腦中靈光一現,馬上脫口說道:“怎麽不說話了?聽你剛才的說法,你還蠻牛氣的嘛!我之所以失憶,八成也和你脫不了幹系吧!”

“你很聰明!”混沌不置可否地說道,但很明顯意思是我說對了。

“啊哈……這下可好了,有談判的籌碼了!”我心中驚喜無限,表面上卻平靜地說道:“我也不問我以前的事情,因為我知道就算我問了你也不會說。但是我的失憶既然和你有關,甚至是因你而起,你怎麽也得擔起點責任吧!如果不是因為我失憶,我早就可以救我的雨飄出來了!”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現在我心情不錯,你想要我幫你什麽忙?說吧,但不要太過分!”

我幹笑幾聲,道:“也沒什麽,不過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你想讓我照顧你的家人和朋友?”

“是的!因為我不想再經歷一次生離死別。你是聰明人,我想你會幫助我的!”

混沌一臉嚴肅地看著我道:“那得看你能不能讓我滿意!我們之間註定了如果不是朋友就是敵人,對我來說,如果朋友的精進不如敵人快的話,那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讓他當我的敵人!”

“我明白!我想我們會是朋友!”我真誠地說道。

混沌睨了我一眼,戲謔道:“你真的明白?”

被混沌這一眼看得很不自在,我難堪地撓了撓頭。

“現在你不明白也沒有關系,以後你應該就會明白的!”

混沌擡起看著天空,鄭重地向我許下了一個諾言:“我保證你的親人、朋友絕對不會出現非自然的死亡、重傷,直到你恢覆記憶為止!”

“謝謝!”

“希望你也能讓我滿意!時間也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可不可以讓我再多看雨飄一會?”

“……”

不知過了多久,我悠悠醒來,剛才和那個神秘人物的對話依然歷歷在耳,就像是一個真實的夢。

可是我知道那絕對不是夢,因為有那三個字--柔雨飄!

“天星哥,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東方驚喜地叫道。

這時我才發現東方就坐在我身邊,看來成為不是普通人的普通人之後,耳目還真不是一般的差勁啊!

眼珠子努力地轉了一圈之後,我已經大概在猜出了自己正處在什麽地方,於是說道:“是東方啊!我們現在是在馬車上吧!我昏迷有多久了?”

“是啊!天星哥!你昏迷都已經快八天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天你昏迷過去以後,我就發現鎮子裏不少人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整個清河鎮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後來我害怕起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輛馬車,就帶著你離開了。說來也奇怪這路走過來不但很多鎮子上根本看不到人,就連活物都沒有看到幾只,更不可思議的是連植物都少得可憐。別說是樹,就是草都沒怎麽見到……”

“不用多說了!”我揮了揮手阻止東方繼續說下去,“你既然已經知道這是我做的,為什麽不直截了當地說?”

東方顯然沒有料到我會這麽說,註視了我一會之後,眼淚撲簌簌地直往下掉,楚楚可憐地說道:“我……我……我雖然猜到這一切可能是天星哥做的,可是倩兒怎麽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天星哥可不可以告訴我這是為什麽,究竟是為什麽?”

我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唉……其實我也很想知道!”

“羊老實夫婦都是很善良的老人,可是就是因為我,因為《太虛真經》,所以死了,死得無比淒慘!於是我恨自己,也恨這個世界,更恨這個世界裏貪婪的人!就這樣我走火入魔了,如果不是因為有你,我想那方圓近千公裏內,已經不可能再有任何生靈了!”

“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東方倩哭喊著,歇斯底裏地尖叫道:“他們也是一條條活生生的生命啊!就在你的一念之間完了,全完了!難道你就那麽冷血嗎?你還是人嗎?”

我苦笑著,心道:“是啊!我還能算是個人嗎?三百三十四萬七千六百七十四條人命,外加難以計數的動植物就在我一念之間化成劫灰。我的確不能算是人!”

“雖然我是做得過分了一點,但是他們未必就沒有取死之道啊!逝者已矣,來者猶可追!難道要我因為此事而畏罪自殺嗎?”

我語氣中沒有哪怕是一點點的理直氣壯,與其說是辯白,還不如說是我心的呻吟,更多的怕還是自我安慰吧!

“你後悔了!”東方可能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重了點,語氣不由舒緩了一點,“或許你說得不錯,他們未必就沒有取死之道。如果不是他們自己的劣根性,你也不可能走火入魔,事情也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可是在感情上我依然無法原諒你,看到你我就會想到那千裏死域。反正你現在也已經醒了,我想我們還是分開吧!”

我故意忽略了東方那充滿了企盼的眼神,嘆息一聲道:“這樣也好!因為這一次我過度地使用超越自己身體承受極限的力量,在將來的一段時間裏我會成為普通人。這樣一來,我再一次走火入魔的可能性會小很多,況且就算入魔,也不可能對別人造成太大的傷害了。”

東方倩臉色慘變,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直往下掉,“你的意思是我對你已經沒有價值了是嗎?”

“你也可以這麽認為吧!其實最初我能讓你接近我,本來就是因為你把我從入魔的邊緣拉了回來……”

“我不想聽這個!不想聽!”東方用力地甩著頗為秀氣的腦袋,猛地打斷我的話,滿懷期待地問道:“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有沒有真心對待過我?”

我根本不敢看她此時的眼睛,因為我怕我會在她的眼神裏融化,因為我知道我對她根本沒有那種感情,我註定只能讓她失望!

我暗中定了定心神,心中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長痛不如短痛,長痛不如短痛……我這也是為了她好!

“有!從你換上女裝之後,我就一直把你當作我的親妹妹!”

“妹妹嗎?只是妹妹嗎?”東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著,看她這種樣子,天知道我的心有多痛,難怪會有人說“自古多情空餘恨”啊!

“真的很對不起,我已經有老婆了,所以……對不起!”

“不可能!”東方猛地擡起頭來,用一種我無法理解的眼神瞪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說過的,你失憶了!從你有記憶以來總共才不過十三天,而其中有八天你都是在這輛馬車上的,八天之前根本沒聽你說過你有老婆,難不成你能在夢中娶親?就算你討厭我,直接告訴我,讓我不要纏著你也就是了,又何必用這種話敷衍我!”

我無奈地笑笑,笑容裏蘊含著說不出的苦澀,我夢中發生的事情又怎麽跟她解釋?說出來或許誰都無法相信吧!於是我只好說道:“我真不知道應該要怎麽說,事實上我的確沒有欺騙你,也沒有騙你的必要。我的失憶只是暫時性的,在昏迷的幾天裏,我記起了一些印象中比較深刻的事情,其中就有我的老婆在內。

“其實我一直都是記著她的,不過最初我只記得她名字中的‘雨飄’兩個字,她的全名和長相都是在我昏迷中記起來的。”

東方見我說得真誠,不像是騙人,也就變得半信半疑起來,心情也好了不少。

看東方的臉色我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本來大陸上就是實行一夫多妻制,只要我不是不喜歡她,那麽理論上她還是有機會的。

可是她哪裏又知道,我至愛的老婆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雖然沒有危險,但卻等著我去救她,我又怎麽可能還有泡妞的心情!

我岔開話題,說道:“附近有沒有吃飯的地方?我有點餓了!”

“哦!”東方用手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吸了吸鼻子,說道:“差點忘了,天星哥都已經八天沒吃東西了。還好前面就有個小茶棚,我們一起去吃。”

我點了點頭,道:“嗯!好的。”

“來,我扶你起來!”東方伸過手就要來扶我,有美女扶著固然是件好事,但就現在這情況我哪還敢要她扶啊!我忙不拾疊地跳將起來,不停地擺著手,急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暫時淪落成普通人而已,並沒有受傷,也不虛弱,還用不著別人扶著。”說完我也不等東方回應,就先一步跳下車去,用事實證明我的身體還強壯著。

“小心點,天星哥!”東方也急忙跟了下來,看起來還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我哪還敢在這種時候去招惹東方,我現在能做的,只有盡快轉移她的註意力而已。

我游目四顧,周圍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平原上零星點綴著幾片竹林、樹林。

放眼望去,這大好的平原上卻並沒有種什麽莊稼,有的也只是高可及腰的雜草而已。此時我乘坐的馬車正停靠在馬路的左手邊,馬兒正在歡快地啃吃著路邊的雜草。

在我的視力範圍內,有一幢木質建築,也是唯一一幢建築,就算是我白癡,也應該知道這幢建築就是所謂的茶棚了。

在我的印象中,茶棚本應該是那種幾根木柱子上加了點茅草,裏面擺個一兩張桌子,幾小個碗,一個水壺,供路人歇歇腳,喝口水的地方,但是眼前這個明顯已經超過了我的認知。

我頗有點驚訝地看著這個前後兩進,上下兩層,至少有十幾間房子的“茶棚”,說道:“哈……東方你看,前面果然有家茶棚哎!不過看起來叫茶棚的話有點不太合適,太委屈了!怎麽也可以算得上是個飯店吧。”

“哦!在我還小的時候,跟著我的叔叔、伯伯們從這兒走過一次,那時候還只有一排房子的。去年我從這兒經過的時候,它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聽說,差不多在二十年前,這兒是只有一個叫做‘章記’的小茶棚。現在它雖然發展起來了,但人們也已經習慣叫它茶棚了。”

聽著東方的解釋我不住地點頭,私心更是對這個茶棚的經營者由衷地讚嘆。

這茶棚可真是塊風水寶地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門前的大路上過往客商不斷,又是獨家經營,真是想不發財都難啊!所謂的茶棚在我的眼前不斷地放大,遠遠地就聽到了高聲的交談,看來這個茶棚真的熱鬧得很啊!

剛走到茶棚地近處,就有個小二熱情地迎了上來,笑咪咪地說道:“請問公子和夫人是喝茶、吃飯還是住店?”

聽了這句話我差點就忍不信要給這個多嘴的小二一拳,用什麽稱呼不好,偏偏用什麽“夫人”,這不是故意給我難堪嗎?

東方的那張俏臉一下子就被羞得通紅,但卻沒有反駁,我的腦袋不覺又大了幾分。

我微微笑了笑,盡量不著痕跡地說道:“小二哥,你是不是眼睛出問題了?這位姑娘有閉月羞花之容,沈魚落雁之貌,又豈是你我這等凡夫俗子所能高攀得上的?不用多說了,給我們找個清靜點的地方,來點茶水和點心。”

在這種地方當小二的,有哪個不是見風使舵的高手,稍稍一楞之後,馬上又堆起職業性的笑容,點頭哈腰地道:“公子說笑了!小的在這兒迎客怎麽說也已經有個十多年了,這人我是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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