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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諧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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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百人怒吼著瘋狂地向著張濤沖來,熊英七人怎麽攔也攔不住,眼看張濤就要被這怒火滔天的眾人所淹沒。

突然,張濤虛張的五指緊緊一捏,萬般叫囂聲驟然一停,眾人似乎聽到了二狗子那喉骨斷裂的聲音,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把頭轉向了半空中的二狗子……

醬紫色的臉,無力垂下的雙手,停止了掙紮的雙腿……無一不顯示著其主人已經喪失了生命的特征,二狗子死了!他死了!

“大家上,殺了這個王八蛋!為二狗子報仇啊……”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向張濤沖來,先是一個,接著是一群,最後是除了熊英七人以外的所有人!

“站住!”張濤暴喝一聲,無窮能量驟然噴薄而出。

張濤披肩長發無風自舞,英俊無儔的臉上殺氣密布,直如九幽沖出的魔神,百多人僅只被他一眼掃過,竟不約而同地渾身顫栗暴退十餘步!沒有人敢懷疑如果眾人再有異動,下一刻他會將所有人斬盡殺絕!

瞬間!靜!極靜!落針可聞!

張濤斜舉著的右手輕輕一震,半空中的二狗子立刻被甩出百米開外,死狗一樣摔在遠處半天沒有動靜。

“想為他報仇嗎?不怕死的就過來!”張濤指著遠處的二狗子,聲色俱厲地大喝道:“看到了嗎?躺著的那個就是你們的榜樣!”

頓了頓,張濤話鋒一轉,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只要你們老老實實地幫我做事,我不但不會為難你們,更可以給你們無窮無盡的好處,高深的武功、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

“住嘴!”

張濤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義憤填膺的聲音所打斷,張濤看也不看,左手向著聲音傳出的方向輕輕一震,說話的人立刻帶著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遠遠地拋飛出去,半空中飄下一陣血霧……

張濤輕輕地甩了甩手,悠悠地說道:“我說話的時候,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插嘴!特別還是很不禮貌的那種!給你們十息的時間好好想一想,要嘛歸順我,要嘛……”張濤說到這兒面色驟然一冷,從牙縫擠出一個陰森無比的字:“死!”

“不!少爺,這不是你!這不是你!我看到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白素貞歇斯底裏地吼道,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淌!

事實上,早先歸順張濤的七人無一不被現在的變化驚得目瞪口呆,怎麽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張濤就是他們所無比崇敬的少爺!

然而張濤卻一點點都沒有身為當事人的自覺,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白素貞的話,或者是根本沒有在意熊英七人的心境。

他理都沒理跪在一邊苦苦哀求的七個屬下,徑自從口中吐出冷森無比的數字:

“一!二!三……”

張濤每吐出一個數字,熊英七人的心就要往下沈一分,誰都明白當他數到“十”的時候,就是眾人最後抉擇的時候了。

不論從哪一點上來看,張濤這次都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

可以想象如果眾人不屈服,那將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結果,說是屍橫遍地想必一定不為過吧!

相較於眾人的戰戰兢兢而言,柔雨飄的表現大概可以算得上是另類,因為她嘴角自始至終都掛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九!”接著張濤沒有絲毫的猶豫,絕然地說出:

“十!時間到了,你們都想好了吧?凡是願意歸順我的就回到寨門口去!”張濤說完冷冷地註視著眾人,沒有人走開,一個都沒有!

“最後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凡是願意歸順我的,就回到寨門口去!”張濤將聲音提高了八度,把他的話又重覆了一遍,還是沒有人動,一個都沒有!每一個人眼裏都流露出了視死如歸的堅決!

“哼!哼……”張濤冷笑幾聲,道:“既然這樣,那你們就怪不得我了!”話音剛落,張濤的身形一閃而沒,緊接著一幹強盜如紙人般四面拋飛,慘叫聲一聲接著一聲,猩紅的血霧隨風飄散……

“少奶奶,您快勸勸少爺吧!現在只有您能阻止他了!求求您了,快勸勸少爺吧!”

淚如雨下的木青清跪在柔雨飄面前,抱著柔雨飄的小腿,不停地磕著響頭,額頭的皮肉一次次和地上的石頭較量著硬度。

不過幾秒鐘,木青清額頭上已經殷紅一片,一道猩紅的鮮血從她的額頭順著鼻梁流了下來,和著兩腮的淚水,觸目驚心!

讓人說不出的憐惜,說不出的驚心動魄。

“少奶奶,求求您勸勸少爺吧!求您了,求您了……”張濤收的另六個屬下也跪在柔雨飄面前,帶著哭腔瘋狂地哀求道。

“嫂子,您就勸勸大哥吧!”楊瑩也怯怯地懇求道。

看著眼前七雙寫滿了真摯的眼睛,柔雨飄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湧起了難以言喻的感動。

都說:“仗義每多屠狗輩”,看來古人真的誠不欺我啊!

“好了,好了,都起來吧!濤兒不過是試試你們罷了,用得著哭成這樣嗎?”柔雨飄不著痕跡地笑道:“你們可以好好去看看這些人有沒有死,你們以後千萬要記得,濤兒不論在什麽時候,做什麽事情,總有他的道理。而你們作為他的下屬,就必須無條件地信任他!明白了嗎?”

“少奶奶,您說他們都沒有死?!”熊英怎麽也無法相信,眼前被張濤放倒的百多號人竟然都還活著!

柔雨飄笑而不答,卻聽遠處一個聲音道:“怎麽?難道你們還懷疑雨飄姐說的話不成?”

話音未落,說話人已經站到了柔雨飄身邊,而此時地上則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放倒了百多號人,張濤不但氣都沒喘一口,就連灰都沒沾上點!

“少爺,他們真的……真的沒死?!”木青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來不及擦幹臉上的淚痕,第一時間求證道。

“當然!”張濤笑著說道:“我沒事殺他們幹什麽?我只是想試試他們的忠誠度而已。我不但沒殺他們,還每人傳了他們一套武功。”

現在的張濤和幾秒鐘前判若兩人,除了柔雨飄,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自己眼花了、頭暈了、發病了……唔……還是很嚴重的那種!

“還楞著幹什麽?不信的話,你們不會自己去看啊!”張濤笑罵道,同一時間閃電般踢出七腳,將七個屬下踹飛出去。

山寨外這麽大動靜,山寨內當然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從張濤見到這些強盜開始算起,說來話長,其實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寨內的人雖然知道出了狀況,但一時之間還沒能趕過來。不過,就寨內亮起的越來越多的火把、燈籠來看,他們也就快到了!

張濤看著山寨內的點點火光不言不語,和他心意相通的柔雨飄輕易感覺到了他的落寞。

柔雨飄輕嘆一聲,對張濤說道:“濤兒,你這是在為熊英感到不平?”柔雨飄的話十分突兀,熊英有什麽不平的呢?

然而張濤對於柔雨飄的問話,卻像是一點也不感到驚異,只是平靜地回應道:“雨飄姐,你也知道了!不過真正讓我煩心的並不只是這個,他最多也只能讓我感嘆一下罷了!”

柔雨飄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接著以思感向張濤傳訊道:“濤兒是為了這個世界奇怪的練功法門而煩心吧!”

柔雨飄的善解人意,張濤也不是第一次領教了,所以對於她的一語中的,張濤倒也並不驚訝,只是以心眼回應道:“是啊!以前我還是小看了這個世界的練功法門,本來我一直以為這個世界的功法根本不值一提。直到今天看過熊英的記憶後,我才發現,其實這個世界的功法是自成一格的,雖然修煉起來危險重重,但是卻有變化人外緣的奇功,可以讓人越練越漂亮。

“我們的心法練到極致,當然也能做到這一點,但是又有多少人能練到我們這種層次呢?雨飄姐,你應該知道,我也不是那種特別在意相貌的人,但你看看解法海、孫天齊……他們那長相……哎……也太過分了吧!半夜走出去怕會嚇死人的!

“只可惜這個世界的練功法門我見識得太少,無法盡窺其中的奧秘,不然的話或許還能有所成就!”

柔雨飄聽得不禁咯咯笑起,心道:哎……這個濤兒啊!有時候真的很是孩子氣!他們醜就醜一點啦,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呢?不中看也不要緊啊!只要中用不就行了?又何必自尋煩惱呢?

當然想歸想,回應張濤的卻又是另一番說辭:“濤兒如果喜歡,也可以直接把他們變得漂亮一點啊,以濤兒現在的能力,應該是可以輕易做到的!”

“那有什麽意思,再說多累啊?其實我是想創出一種新功夫,不但可以讓人越練越漂亮,而且還沒什麽危險,練了很快就能見效果的那種!”

柔雨飄眉頭輕輕一皺,憑借女人特有的靈覺,她敏感地察覺到張濤的話有些言不由衷,至少他的目的絕對不會只是想把手下變漂亮一點如此簡單!

“我看濤兒還另有打算吧!”

“嘿……嘿……”張濤幹笑幾聲,道:“就知道瞞不過雨飄姐。雨飄姐,你也知道我們的最終目的是回歸地球,而要回歸,就必須要用足夠的能量來破碎虛空,所以這個世界練武的人越多,對我們來說就越有利。於是,我就想公布幾種練功方法出去,也好多造就幾個高手。”

“嗯,這個我知道,那天濤兒在清江當眾傳授《太虛真經》,不也正是為了這個嗎?”

“是啊!不過《太虛真經》還是次了點,或者不能說是它次,而是我的要求太高!雨飄姐,你想啊!現在光明大陸全面的戰事,因為楊瑩的事情已經一觸即發,幾種極品的練功方法若放在適當的時候,以適當的方法公布出來,我想絕對可能成為未來世界大戰的導火索!我相信在亂世之中,不論是楊瑩覆國還是我們回歸,都會簡單不少!”

“濤兒這麽說想必都已經計畫好了,現在恐怕只是差一種合乎要求的武功了吧!”

“不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

張濤和柔雨飄在精神層面上的對話,放到現實中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在常人看來也就是兩人深情地凝視了一眼,就連柔雨飄身邊的楊瑩都沒有發現其中的異常。

“大嫂,你看山上下來好多人啊!”楊瑩指著山寨中不斷向寨門口移動的點點火光,對柔雨飄說道。

柔雨飄微微一笑沒有應答,還是張濤說道:“這很正常啊!剛才那麽大動靜,要是寨子沒人出來看看的話,那倒反而讓人意外了!熊英!”張濤叫了一聲,也沒等他應聲,徑自吩咐道:“你去跟你們寨子裏的人解釋一下,剛才的事情可能嚇到他們了。”

熊英本來正和其它六人一起檢查躺在地上眾人的死活,剛看得幾個確實如張濤所說的不但沒死,而且還功力大進。

這種情況,不但讓熊英大是興奮,也讓他對張濤的感激到達了無法形容的地步!激動得過頭的熊英自然地忽略了山寨中的情況,此刻聽得張濤相召,他才發現事情好像有點不妙。

想到寨子裏那幾個可惡的老不死,熊英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忍不住怪叫一聲,也顧不得和張濤打個招呼,心急火燎地向著寨中沖去。

張濤頗為同情地看了熊英的背影一眼,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自言自語地道:“看來他實在是被束縛得太久了,久得連銳氣都已經磨得差不多了!哎……”

“濤兒,我們也去看看吧,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幫上點忙的!”柔雨飄柔聲說道。

張濤想了想,道:“去看看也好!至少我的屬下怎麽也不能給人欺負了,那樣的話叫我多沒面子啊!”說著張濤舉步就向寨中走去,柔雨飄當然地帶著楊瑩緊跟而上。

張濤有意落後了熊英一段距離,領著柔雨飄和楊瑩施施然地向山上走著。

三人進得山寨後,就開始陸續有人和他們擦肩而過,先是零星的一兩個,再是幾個,接著就是一群群的了。想必這些人都是出寨探情況,湊熱鬧的,有幾個不開眼的家夥見張濤三人是從外面來,居然還想攔下他們問情況。

對這些人,張濤也懶得理會,隨口說句“不知道”將人打發了了事!只是大凡從張濤身邊走過的九成九以上的女性,都頻頻回頭,以一種近乎花癡的眼光看著張濤,而他身後兩個女性的情況也好不到哪。

柔雨飄雖然蒙著面巾,但她那超凡脫俗的氣質,又豈是區區一小塊面巾所能掩蓋得了的?面巾不但無損於她的美麗,反而更為她增添了一份朦朧的美,雖然少了震撼,少了驚心動魄,但卻平添無比的親和力。

可以說柔雨飄戴不戴面巾都對她的美色沒有影響,只是兩者間風格差距極大,有如高山流水之別,卻是春蘭秋菊各有擅長。

如果說山寨中這些人面對柔雨飄時還有高不可仰之感,那麽在面對現在身為兔女的楊瑩時,則完全沒了顧慮,無數熾熱的視線聚焦在楊瑩身上,時不時還傳來陣陣口哨聲。

楊瑩頓時羞得滿臉通紅,體表溫度驟然上升數度。

眼前這種情況當然逃不過張濤和柔雨飄的眼睛,但兩人一點也沒有生氣,畢竟是二十一世紀末過來的人,這點小事還不值得生氣。況且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這些人沒什麽過分的舉動,張濤夫婦是不會計較的。

“雨飄姐,走快一點,好戲就要開鑼了!”張濤瞇著眼睛看向熊英所在的那個方向,以顯得微微有些興奮的語氣對柔雨飄說道。

柔雨飄寵溺地一笑,道:“濤兒這是在幸災樂禍喔!”

“哼!”張濤以哼聲發洩心中的極度不滿,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臉,陰陰地說道:“這幾個死老頭怕是活膩了!居然不給我屬下面子!難道他就不知道不給我屬下面子,就等於是不給我面子;不給我面子,就等於他們自己以後沒有好日子?我看他們這麽多年飯八成是白吃了!”

張濤說這句話的語速比平時還快出不少,再加上句子押韻,聽起來像極了順口溜,再配上他那副為了烘托氣氛而刻意營造出來的臭臉,立刻讓身後的兩女笑成了掩口葫蘆。

花枝亂顫的楊瑩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卻也已經腰酸腿軟、渾身乏力。楊瑩幾乎把整個身子都掛到了柔雨飄身上,嬌慵地說道:“大哥好搞笑喔!瑩兒都快笑死了!”

張濤也沒有回答她,因為熊英的語聲已經遠遠地傳了過來,就連楊瑩也聽到了。

天啊!真不愧是收買路費的,嗓門就是了得,還有百多米呢,加上現在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話聲難以及遠,張濤還真沒想到熊英的中氣竟是如此之足!

只聽熊英說道:“……也沒什麽,只是少爺一時興起,教了我手下幾招。您也知道我手下的那幾個人都沒怎麽見過世面,所以動靜也就大了點!這會驚動了大家,還請族長和三位長老海涵。”

也就是這一句話的時間,張濤三人已經走到了一個較大的石坪上。

石坪上現在已經圍滿了許多看熱鬧的人,而熊英此時正站在石坪的中央,在他的身前約一米處,一個約四十餘歲的中年人正和他相向而立,中年人身後還並排站著三個老者。

看得出來,這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必然就是這個山寨的族長,而他身後站著的,大概也就是山寨的三位長老了。

“少爺?!”中年人不屑地撇了撇嘴,眉毛也驕傲地往上揚了揚,用顯得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我說熊王,你倒是越混越出息了,什麽時候竟變成別人的奴仆了?”

熊英的眉頭皺了皺,看來他對這個族長說話的語氣很是不爽,但他還是忍了下來,不卑不亢地說道:“族長,我有兩件事要說明一下。第一,自從跟了少爺,少爺就為我賜了名,我現在叫熊英,不叫熊王;第二,我雖然很想當少爺的奴仆,但是武功超凡入聖的少爺高風亮節,只肯我做他的屬下,而不肯我做他的奴仆!所以熊英現在只是別人的下屬,而不是奴仆!”

“哈……哈……你們聽聽,你們聽聽,平日裏眼高於頂的熊王居然想當別人奴仆,哈……真是笑死人了!”族長一手指著熊英,放肆地嘲笑道。

圍觀的不少人都露了意外和不忍的神色,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石坪上立刻響起了陣陣“嗡、嗡”聲。

“我說老三,這熊王怎麽可以作了別人的屬下,這是不是真的?”

“就是,就是,這怎麽可能,什麽人可以當熊王的少爺?”

“……”

“可是熊王自己明明也說是成了別人的屬下的啊!而且,聽他那‘少爺’叫得那麽自然,想來可能不會假……”

“……”

“靜一靜,大家靜一靜!”族長身後最左邊的老者,伸出他那已經幹枯得如鳥爪的雙手,示意眾人先不要吵。

等石坪上所有人都靜下來之後,老者一臉關切地問熊王道:“熊兒,你說你成了別人的屬下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你的主人又是何方人氏?姓啥名誰?是幹什麽?多大年紀?”

見是這個老者問話,熊英立刻顯得恭敬起來,說道:

“回大長老,確實是真的!不但是我,就是今天和我一同出去的六人都做了少爺的屬下。”

此言一出,石坪上立刻如炸了鍋一般,“嗡嗡”聲響成一片。族長和三位長老明顯也極為震驚,三位長老情不自禁地交頭接耳起來。

熊英對自己的話所造成的轟動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也懶得多做解釋,徑自繼續說道:“少爺是哪裏人,是幹什麽的,熊英並不清楚,我只知道少爺姓張名濤,看起來大概只有二十多歲。”

“什麽?才二十多歲?!”這一來石坪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而大長老再也無法保持他應有的冷靜,急切地說道:

“熊兒,你先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事情是這樣的……”除了楊瑩的身分以外,熊英將他遇到張濤三人以後,一直到剛才如何驚動山寨中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熊英說得很是詳盡,用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把所有的事情講完。

而在這段時間裏,楊瑩也向張濤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大哥,我看寨子裏很多人都滿尊敬熊英的,可是為什麽這個族長和他身後的兩個長老好像對他有點感冒?”

作為搜過熊英記憶的人,張濤他當然不可能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張濤嘿嘿一笑,語帶調侃地說道:“這事說來話長,用一句概括那就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英雄難過美人關?!”楊瑩一聽這話,就知道必定有一段扣人心弦的秘辛,馬上迫不及待地說道:“大哥,快告訴瑩兒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瑩兒好想知道呢?”

張濤笑笑,也不推托,說道:“這個寨子的前身是二十三個相距不遠的村子,因為上層的壓迫,村子裏的人活不下去了,就集體逃到這深山裏,原先的二十三個村子也合並成了一個。

“在當年建這個寨子的時候,有一個人出力最多、最大,在眾人中威望也最高,大家就共同推舉他當了族長,而且族長這個位置還是世襲的。別看這個山寨的歷史不長,但由於第一任族長在當上族長後的第二年就病死了,所以現在瑩兒看到的這個中年人其實已經是第二任族長。

“在這個寨子裏,族長的權力已經是比較大的,但也不能為所欲為,因為有個‘長老會’!其實‘長老會’只是比較好聽的說法,事實上就是幾個長老湊到一起而已。

長老這東西基本上每個大點的村子裏都有,他並不世襲,完全是村民們自己選出來的,大多都是眾人心目中德高望重的長者。

“這種人說的話大多數人都願意聽,相應地,他們也就有一定的權力,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幾個長老湊到一起,還是有足夠的本錢讓人頭痛的!

“像這個山寨中就有三個長老,再加上那個族長,他們四個就是這個山寨中權力的最高構成。在這個山寨中,基本上就是他們四個說了算的。看到那個大長老了嗎?”

張濤指著族長身後最左邊的老頭,問道。

“嗯!”楊瑩點了點頭,輕應了一聲。

“他其實可以算是熊英的養父,而他能當上大長老也有一半是因為熊英的關系!”

“這又是為什麽呢?”楊瑩不解地道。

“事情是這樣,熊英的父母都死得很早,他八歲的時候就已經是個孤兒,多虧了大長老把他養大,當然那個時候現在的大長老還只是個很普通的老頭。熊英長大後,因為太窮,就組織了幾個人在山道上打劫過往的商客,今天歸順我的人都是他最初的班底。也是熊英的本事確實不錯,自從幹上強盜這一行,他手下一幹人的收入一直還算不錯。

“熊英為人比較大方,對鄉親們也極是客氣,自從他自己日子好過一點之後,受到他恩惠的鄉親就一天比一天多,也開始有一些年輕人來投靠他,就這樣,他的無本買賣越做越大,而受到他恩惠的鄉親就更多了。到現在,整個山寨中要說沒有沾過熊英一點點恩情的,怕是已經沒有了!

“在這種情況下,熊英的威望本來是很高的,甚至就是當個長老也不為過。只是現任的族長很是不齒熊英的作為,加上他本身的年齡也確實小了一點,所以才讓他的養父當上了大長老!”

“是這樣啊!依瑩兒看,熊英的作為也不錯啊!那個族長為什麽要看不起他呢?”楊瑩也開始為熊英感到不平,卻又依然不解地問道:“可是這些和‘英雄難過美人關’好像沒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啊!”

張濤呵呵一笑道:“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依瑩兒看這熊英是個什麽脾氣?可是那種受得了委屈的人?”

楊瑩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熊英性格剛烈,頗有寧折不彎的架式。”

“就是啊!”張濤讚同地點了點頭,接著臉上又露出了戲謔的笑意,說道:“可是當他遇到一個女人的時候,就算再怎麽心如鋼鐵也成了繞指柔!只是很不巧,極端不幸,這個女人正是現任族長的獨生女!”

“啊……”楊瑩情不自禁地驚嘆了一聲。

“本來這也是好事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是?”張濤說著長嘆了一聲,才接著道:“偏偏這個族長是個十足的死硬派,王朝的最忠實守護者!此人思想極度迂腐,始終都認為強盜就是壞人,大逆不道者,也理所當然地,不會同意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壞人,於是……

“你說熊英他窩囊不窩囊,明明受不了別人的閑氣,可是為了自己將來的幸福卻不得不苦苦忍受,哎……”

“大哥應該有辦法可以幫助他們的,不是嗎?”

張濤在此之前從來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在一句話中傳遞如此多的信任,今天他總算在楊瑩身上見識了!

面對這個和自己初戀情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軟聲細語的懇求,本來就有心幫忙的張濤他能說什麽?又會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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