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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孰能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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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峰國的大都大峰城,張濤呆呆地看著高達十丈、厚過五丈的外城城墻久久無語……

“濤兒,你有心事!?”依舊蒙著面紗的柔雨飄柔聲問道。

“雨飄姐,哎……吾非太上,孰能忘情!我的命早就已經不屬於自己,我心中有著太多的牽掛!你、海棠、牡丹、思雪、曾爺爺……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真的不知道這樣是對還是錯,況且一旦攪進這權力鬥爭的漩渦,再想要全身而退那就難了!”張濤語氣中流露出無盡牟咨#看得出來他心中很是矛盾?BR>

柔雨飄聽得一楞,自從聽到楊瑩要訂婚的消息以來,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頭就像是被壓了塊重鉛。

她知道張濤也一定有同樣的感覺,兩人都明知道這感覺很沒來由,但更知道功力到達了自己這種境界,潛意識中的東西往往都是很靈驗的。

柔雨飄心中更覺得黯然,但表面上卻嫣然笑道:“濤兒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覆雜了?我們最多也就是幫楊瑩覆國而已,這對我們來說應該不是很難吧,最多就是多花點錢,而我們的錢多得可以說是用不完的。

“況且,幫她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一旦她成功了,以她的權力也是同樣可以幫我們的。

“楊瑩她對我們總的來說,還算是很不錯的,至少表面上是這樣,也或許真的是我們誤會了她。要是濤兒真的能和她結成連理,那也算是彌補了濤兒心中最大一件憾事,那倒未嘗不好!”

聽柔雨飄這麽一說,張濤多少有點開朗起來。

他輕嘆道:“但願如此吧!萍兒真的是我對不起她,要是她早知道我的身分,只要報出曾爺爺的名號來,諒那畜生再大的膽子也不敢亂來!我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況且我是那麽地愛她……”

柔雨飄依偎在張濤身上,一手摟著張濤的腰,一手捂著張濤的嘴,說道:“不要再說了,姐姐都能理解!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進城去吧,晚上再去楊瑩那聽聽她的意思,好嗎?”

張濤深情地看了柔雨飄一眼,輕輕在柔雨飄額頭上一吻,憐惜地說道:“嗯!就這樣吧!只是苦了雨飄姐你,我心裏真的很不安!”

“都老夫老妻了,說這些幹什麽?我們的命運早就已經連在一起了,濤兒的快樂就是姐姐的快樂,濤兒的痛苦就是姐姐的痛苦!”柔雨飄的話雖然簡單,但其中蘊含的情意,足夠張濤品味一世一生!

張濤很感動,很感動,但卻沒有再多說什麽,他知道言語在這個時候已經無法起到任何作用了,因為它太蒼白了!

張濤和柔雨飄兩人相偕走進大峰城。

這皇城終究是皇城,氣派不凡啊!

城市面積整整比名列四大名城的金陵城大了三倍有餘,以張濤現在心眼的水平,最多也只能覆蓋五分之二左右。

大峰城的人口更號稱一百五十萬家,僅次華夏的國都——號稱人口二百萬家的聖京。

據張濤估計,“一百五十萬家”這個數字,多少可能有點水分在,但再怎麽有水分,一百萬家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平均一家以五口計算,這個城市的人口,少說也在五百萬以上。

在這個生產力不發達的時代,人口不但是衡量一個國家國力的重要指標,更是一個國家繁榮程度的重要體現。

大峰城的繁華由此也可見一斑!

看著馬路兩邊林立的各式店鋪,聽著各種高聲的叫賣聲,張濤沒來由地想起中國的大唐盛世來。不知那個人稱“長安人口百萬家”的盛世,是個什麽樣子,是不是也和眼前的一個模樣?

想著,想著,張濤竟對這個世界的人生出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連帶著那種初來時的游戲人生的感覺,也淡了不少。

張濤雖暗自驚心於自己心境的微妙變化,卻也說不出這種變化是好是壞,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柔雨飄的心境則正好和張濤相反,從金陵過來的一路上,那些貴族壓迫貧苦百姓的種種事情,讓她的心中多少有點沈重。

誰知道在這當權者們精心粉飾的太平下,又隱藏了多少洶湧的暗流和滔天的罪惡呢?

好在柔雨飄的另一重身分就是龍蘭貞,這種事情也見多了,除了覺得有些心痛和憐憫之外,倒也還能克制。

張濤和柔雨飄兩人找了一家並不豪華、但卻十分幹凈整潔的客店住下。

兩人見天色還早,這個時候自然是不太可能去找楊瑩的,這種事情總是晚上去做比較好。

兩人不約而同地升起了熟悉一下附近環境的念頭,也算是為晚上的行動做一下準備。

兩人手牽著手隨著滾滾的人流,靜靜地走在寬有二十米的青石板路面上,一邊享受著鬧中取靜的樂趣,一邊打量著周邊的地形。

這個世界的不平事真的太多、太多,張濤和柔雨飄兩人雖然是超越了神的存在,但也不是什麽事情都能解決的,很多時候很多事情,與其知道了卻無法解決,還不如幹脆什麽都不知道。

井底之蛙的好處,就在於它不知道外面有更廣闊的天空,所以它無欲無求。

如果它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卻又苦於跳不出那口深井,那它活著真的會很累!很累!

心靈相通的張濤和柔雨飄兩人在見多了人世的滄桑之後,不禁都想當當這井底之蛙,所以兩人選擇了使用眼睛慢慢去看這個世界,而不是心眼,或是思感。

很可惜,天不從人願,張濤和柔雨飄越是不想碰到什麽,它越是會在兩人眼前發生。

張濤和柔雨飄剛轉過兩條街,就見前面圍了一大群人,隱隱還有女孩子的哭泣聲隨風傳來。

張濤和柔雨飄心有靈犀地對右謊郟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BR>

俗話說:“眼不見,心不煩。”

自己不知道的不平事,張濤兩人可以不管,但發生在眼前的,張濤兩人卻怎麽也不能做到無動於衷。

兩人把能量外放,不著痕跡地擠開圍觀的眾人,輕易地站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一片狼藉!”張濤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詞。

只見被眾人圍起來的這個圈圈裏,兩個變了形的菜簍歪倒在地上,兩大簍的白菜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其中更有三成已經被踩得稀爛……

“公子爺,你就可憐可憐我們父女吧……”一個滿臉皺紋,一看就是個莊稼漢的老頭,正跪在一個流裏流氣、面白無須的年輕人面前,抱著年輕人的一條腿,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苦苦哀求。

“滾!”老頭話還沒說完,就被年輕人一腳踹開,倒在一邊半晌不能動彈。

“爹!”被兩個大漢架著的少女一聲慘呼,拼死掙紮,奈何她的力氣實在太小,怎麽都是徒勞無功。

年輕人不屑地說道:“死老頭,小爺看上你女兒,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少跟本少爺嘰嘰歪歪的!也是本少爺今天心情好,要不然先打殘你,這妞兒還不是本少爺的!別給臉不要臉!”

趁著場中幾人糾纏的時候,張濤和柔雨飄兩人已經打量清楚了眼前的情勢,很明顯的,這是搶親。

從眼前的情形來推斷,這對父女想必是以賣菜為生,而這青年出門帶惡仆,多半是個貴族。

以張濤本人的眼光來看,那個被架著的大眼睛少女實在不算特別好看,最多也就是中等姿色,有點清純罷了。

張濤暗自搖頭,人這種東西就是賤,隨便拉一個小兔女或是小狐女出來,少說也比這姑娘漂亮幾個檔次。

兔女或狐女在這個世界只不過是男人的玩物而已,雖然數量稀少,但就眼前這個貴族而言,他的家中卻不可能沒有,幹嘛還要出來搶這種根本算不上漂亮的少女呢?

再轉念想想,或許真的是物以稀為貴吧!

這個世界的平民中太少見天生麗質的了,就算有,也早就被有地位的人霸占了。像這少女,相對來說倒也算得上是絕色。

哎……真是自古紅顏禍水啊!

明白了情勢之後,張濤和柔雨飄兩人雖覺得氣憤,卻也都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這種貴族欺壓平民的事情,在這個世界太常見了,就是兩人想管也管不過來,況且兩人這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眼前能混過去就算了吧。

張濤向柔雨飄使了個眼色,後者輕輕點了點頭。

只見張濤先是雙手捂著臉部一陣輕揉,等雙手放下之後,他從外貌上看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完全和張濤本人不相幹的人,一個平常到你看過後絕對無法記住的人!

這種變臉的技術,張濤早在地球的時候就已經會了。

當時化身成純能量體的他,甚至可以幻化成各種動植物,比之神話傳說中的孫悟空,怕也不遑多讓。

只可惜來到這異世界之後,混沌源力將他徹底地實體化了,加上他又功力全失,所以這種技術很久都沒能用了。

要不是那條鰻魚貢獻了張濤不少能量,想來張濤現在也不可能使用出這種特殊絕技。

張濤從圍觀的人群中跳出來,實在懶得多說什麽,輕輕幾指將鬧事的三人點翻在地,隨手掏出一張一百金幣的金票,在眾人不註意的情況下,塞進了老漢的懷中,淡然地說道:“以後不要再讓你女兒做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情了,畢竟你不可能每次都能遇到像我這種人,回去吧!”

說完也不理會這對父女的千恩萬謝,遁入人群中倏忽便已不見人影。

當張濤和柔雨飄再會合的時候,兩人已經到了內城的南城門門口,因為按常理來說,楊瑩應該就住在內城。只可惜這城也實在是太大,在張濤心眼的範圍內竟找不到楊瑩的所在,於是張濤想先進內城去探探路,畢竟事先知道楊瑩的住處,晚上再來時會省事不少。

守城門的兩排士兵在張濤的“迷情大法”下,根本不辨東西南北,更遑論是將他攔下來盤查一番,張濤和柔雨飄兩人就這樣施施然地進了大峰城的內城。

內城也就是大峰國的皇城,正中就是皇宮的所在,由正中向外依次是親王、公侯、王子、大臣們的住所。

單這些就占了內城面積的三分之二強,所以相較於外城而言,內城多了一絲貴氣,少了一些喧囂。

當然,這內城還住了一些富商巨賈,也開了一些檔次極高的酒樓茶館,不過他們都是在最外圍了。

內城的街道明顯比外城寬闊不少,但街道上走的人卻反而少了,除了一隊隊值勤的衛兵、轎夫以外,鮮少有人步行,絕大多都是坐轎子,再不就是騎馬。

相較而言,張濤和柔雨飄兩人倒顯得有點另類。好在兩人相貌不凡,一時間倒也沒人來找碴。

兩人花了近三個小時,將內城除了皇宮以外的地方逛了個遍,張濤的心眼和柔雨飄的思感,更把整個內城掃描了不下十次,沒有一處遺漏,任何人都有理由相信,就算是埋在土中的一根繡花針,也不可能逃出兩人的搜索!

?BR> 然而令人沮喪的是,兩人並沒有找到楊瑩的所在之處,反倒是發現了兩個異常的地方。

這兩個地方各盤據了一股詭異的氣息,以張濤的心眼,竟然無法看出裏面究竟有什麽,當然,柔雨飄的思感就更不行了。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那倒還罷了,偏偏這兩股詭異的氣息,一股在專門招待各國重要使節的驛館,另一股居然在皇宮,這就頗值得玩味了!

張濤和柔雨飄相顧不禁感到駭然,兩人敏感地察覺到,將來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如此簡單。

張濤和柔雨飄兩人心情沈重,一路無語,默默地回到外城客店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兩人回到房間關上門後,又沈默了一會,張濤終於忍不住問道:“雨飄姐,這件事你怎麽看?”

“什麽事情?”柔雨飄故作不知地說道。

“雨飄姐!”張濤心中氣苦,說話間不覺就提高了聲調,道:“我們之間難道還有什麽話不能說嗎?”

柔雨飄起身幫張濤倒了一杯茶,不著痕跡地說道:

“既然濤兒心中已經有了結論,又何必讓我來當這個白臉呢?”

張濤臉部肌肉狠狠地抽了抽,長嘆一聲,頹然地道:

“我們還是小看了楊瑩!楊瑩在皇城是一定不會錯的,但我們卻沒能找到她。驛館不是人人進得了的,但楊瑩的身分卻是正好合適住進去。

“近來除了楊瑩外,也沒聽說有什麽大人物來大峰,想來驛館裏面住的人不會多吧。綜合起來看,那個發出詭異氣息的,多半也就是她吧!

“況且,以前你的思感就不能感知她腦中的想法,如此看來,這幾乎已經是明擺著的事實了!皇宮中的那個想必和她之間已經有了相當的默契,不然的話,兩人之間怎麽可能沒有一點沖突?哎……看來我們這次來,真的很失敗啊!”

“濤兒,做事但求無愧於心,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何必想那麽多呢?”柔雨飄用微笑來掩飾心中的隱憂,有些話她沒有對張濤說。

驛館中氣息和“魔”當年的氣息竟然極為相似,這叫她怎麽說得出口呢?如果說了,那不是明擺著暗示楊瑩和“魔”有關嗎?

不過柔雨飄心中,卻無可抑制地升起一個不為人知的駭人聽聞想法……

“做事但求無愧於心……無愧於心……”張濤細細玩味著這句話,片刻之後,張濤頓覺豁然開朗。

是啊!只要問心無愧就行了,想那麽多幹什麽呢?

如果這次不幫楊瑩,那在自己未來日子裏,對自己的心靈來說,將是無可彌補的創傷。

反之,就算將來楊瑩會對不起自己,畢竟自己曾經努力過,問心無愧啊!

“濤兒想通了?”看到張濤的眉頭舒展開來,柔雨飄也暫時拋了心中無盡的煩惱,柔聲問道。

“嗯!”張濤點了點頭,輕聲應道。

“休息一下吧,看你這兩天憔悴得都快不成樣子了,況且再過幾個小時我們還有事情要做。”柔雨飄輕撫著張濤的長發,心疼地說道。

張濤端起柔雨飄倒的茶輕呷了一口,接著又轉頭在柔雨飄的纖纖玉手上輕輕一吻,說道:“也好,這兩天雨飄姐也夠累了!今天就放松一下吧,明天又要忙別的事情了。”

柔雨飄微微有些驚訝,問道:“難道濤兒還要做其它事情嗎?”

張濤輕輕嘆息一聲,說道:“是啊!這次出來得實在是太匆忙,很多事情都沒有落實下來,更沒有建立起屬於我們自己的班底。現在整個世界就我們兩個人,這對於身擁巨額財富的我們來說,是相當危險的。就算躲得了明槍,怕也躲不了暗箭啊!”

柔雨飄讚同地點了點頭,問道:“那濤兒具體想怎麽辦呢?”

“這個我還沒想好,現在只是有一點點不太成熟的想法而已,還是等想好了再具體跟你說吧!”

聽張濤這麽說,柔雨飄也不再多問,只是關心地道:

“那麽濤兒自己可別太累著了!”

張濤哈哈一笑,說道:“就我這身體,可能出問題嗎?別說只是這點小事,就是比這更難上千萬倍的,又何足道哉?!”

柔雨飄不滿地睨了張濤一眼,也沒說什麽,不過那意思卻極為明顯:你張大俠是什麽人啊!人家自作多情還不行嗎?

張濤自嘲一笑,深情地凝視著柔雨飄,認真地說道:

“謝謝你!雨飄姐!”說完捧起柔雨飄的臉,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柔雨飄剎那間被融化在這一吻裏,心緒久久難平……

快樂的時光總是特別地短暫,對於沈浸在愛河中的人來說,則更是如此,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

天公作美,月黑風高,屋外幾乎沒有一絲光亮,張濤和柔雨飄兩人就像是飄在城市上空的幽靈,徑自向著大峰內城的驛館飄去!

不錯!就是“飄”,那是一種極怪異的感覺,表面上明明不快,事實上卻是瞬息百裏。

當然,在這漆黑的暗夜是不會有人能看得見的,至於不是人的家夥能不能看見,那自然就另當別論了……

同一時間,驛館內的楊瑩擡頭望著窗外伸手不見五指的夜眨嘴角流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BR>

張濤夫妻二人飛臨驛館上空時,張濤謹慎地停了下來,再一次地用心眼探測驛館中的一切。

結果讓張濤心中猛地一驚,太意外了!

不但下午的那股詭異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且廣達二百畝(一畝約合六百多平方)的驛館中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此時的楊瑩正睡在驛館中心的一座二層的小閣樓上。

“熟睡”中的她黛眉輕皺,似乎心中蘊藏著太多的苦悶,看上去她是那麽地無助,那麽地惹人憐愛,張濤差點就要當場落下淚來。

雖然明知道有太多的不合理,但是張濤實在無法承受那種心痛的感覺,只好長嘆一聲,對柔雨飄說道:“雨飄姐,你就在上面好了,我去去就來。”

柔雨飄雖然頗為理解張濤現在的心情,但還是忍不住提醒道:“濤兒,小心點!或許從某方面來說,我們都來得太突然了,楊瑩她是不是願意相信我們,是不是願意接受我們的幫助,都還是個問題,有些話還是要她自己說出來比較好,別讓人說我們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張濤聽得楞了楞,這個問題他也不是沒想到過,但是潛意識中卻始終不願正視這個問題,今天柔雨飄都說了出來,看來自己真的是有點一廂情願了。

想想也是啊……一個大男人深更半夜跑到一個未婚女子的閨房之中,在這個時代,就算是再怎麽熟悉的人,也是說不過去,更何況是張濤和楊瑩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

“也是啊!那我們兩個就一起去吧!唔……我先把她叫起來再說。”張濤落寞地說道。

“楊姑娘,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我和夫人來看你了!”張濤施出這種類似於千裏傳音的功夫,聲音不大,但也絕對不小,不過只有楊瑩一人能聽到。

本來張濤還是有更好的方法的,不過楊瑩這個人情況比較特殊,張濤的心眼無法侵入她的大腦,不能在她大腦中直接留下印跡,這種類似於千裏傳音的功夫,無疑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床上的楊瑩一“驚”而醒,臉上現出一片驚喜之色,不顧自己現在雲鬢未理,就猛地坐了起來,就連因真絲睡袍半落,露出的大片香肩也無暇顧及。

楊瑩四下張望之際,也輕聲呼喚道:“大哥,是你嗎?”

那聲音是如此地情真意切,就連對楊瑩頗有成見的柔雨飄都不得不承認,她的表現實在是比珍珠還真。

如果不是有太多的“巧合”,就是柔雨飄也無法相信楊瑩會有問題。

身為當事人的張濤雖然聰明絕頂,但是事情一旦涉及兒女私情,就算是有再聰明的腦袋也是枉然。

所以在對待楊瑩上來說,張濤分析事情的能力比之柔雨飄還要大有不如,聽楊瑩這麽動情地呼喚,張濤恍惚間但覺時光倒流,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純真的年代,那個和萍兒一起愉快相處的時代。

對於現在的張濤來說,那個時候的每一個瞬間都代表著無盡的溫馨,無盡的痛……強如張濤者,也不自覺地迷失在曾經的溫柔裏……

柔雨飄輕推了一下陷入回憶長河中的張濤,黛眉微巒,心痛地說道:“濤兒,不要再想了,我們下去吧!看你現在的樣子,姐姐真的好難過!”

回過神來的張濤,向著柔雨飄報以歉意的一笑,說道:“雨飄姐,真是對不起,又讓你為我擔心了!”

柔雨飄寬容地笑笑,深情地道:“濤兒,姐姐關心你本來就是應該的,況且我們之間還說什麽對不起呢?”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張濤情不自禁地問自己,“哎……自己是否太奢求了?對楊瑩,自己能肯定全是因為萍兒嗎?能說僅僅只是為了幫她嗎?能說自己沒有一點點私心嗎?

“雖然本質是因為萍兒,但又何嘗不是想讓自己對萍兒的感情,能在楊瑩身上生根發芽?自己這樣做,對雨飄姐,對牡丹,對海棠,對思雪真的就公平嗎……”

千萬般念頭在張濤腦中一閃而過,使得他心中愧疚更甚。不過張濤卻並沒有再對柔雨飄說什麽愧疚的話。

因為言語在這個時候是根本無法完全表達張濤心意的,只能在以後的歲月裏,用自己的真心去慢慢補償。

張濤摟著柔雨飄的纖腰,眨眼便劃過千丈虛空,下一刻已經出現在楊瑩的房間門前。

張濤輕輕地在門上叩了幾下,向門裏面道:“楊姑娘,我們已經到了,如果方便的話,就來開個門吧。”

“噢……大哥、大嫂,請等一下,小妹收拾一下,馬上就來。”接著裏面傳來一陣急促的窸窸窣窣穿衣聲。

單聽這聲音,無論是誰都會認為這裏面的人心情一定是無比激動的,以至於穿衣的動作也特別的快,甚至還有點手忙腳亂的感覺,只是並沒有人看見這時楊瑩眼中一閃而逝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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