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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節 風雲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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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靠在後花園的石柱上,在秋日午後的微風中昂首仰望著藍天上的白雲,腦子裏一直在質問自己:為什麽在這麽長的時間裏自己一直找不到機會擴大權柄?難道是我錯了?就應該像瓊斯在十五年前說的那樣,直接用武力將阻擋自己的障礙統統拔除?

從提比略登基到現在已經整整過了十五年。十五年的艱苦努力,十五年來的漫長等待,不僅沒有讓我得到提比略繼承人的位置,就連羅馬總督的職位也被一個叫做本丟彼拉多的家夥用巨額的財富給買了去,而我什麽也沒有得到,依舊呆在近衛軍團指揮官的位置上。如果不是我功勳卓著,同時在近衛軍中擁有絕對的權威,只怕這個近衛軍團的指揮官的位置也可能保不住。這一切終於將我一直隱忍的心態推到了暴發的邊緣,積累了十五年的憤怒幾乎讓我失控,我決定不再等下去了。

“克勞狄,還需要蘋果嗎?”女人的聲線很柔軟。

“不用了。”我輕輕地晃動著手中的銀制酒杯,看了看坐在大理石桌邊上用小刀削切蘋果的女人,“我今天要去近衛軍營。”

嬌艷的女人很聽話地點了點頭,微笑道:“你什麽時候走?”

“很快。”我對著女人笑了笑,“還有,晚上不回來吃飯了,估計要在軍營裏住一個晚上。”

女人將手中的小刀和蘋果放入果盤裏,然後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墊起腳尖仰頭親吻了我一下,“那我去給你準備一下。”

說完,用她那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撫摩了我的臉頰之後,面帶留戀地離開了後花園。

這便是我的妻子阿格裏皮娜,一個既溫柔,又妖艷的女人。雖然她也很漂亮,可是我始終不怎麽喜歡她,每當我看著她的時候,安比卡娜公主的俏臉就會將眼前的女人代替。甚至在床上,我也會把身下的女人看作是安比卡娜公主,不然我就不會興奮,也就不會有所謂的激情。因此,雖然由於種種原因我不能迎娶安比卡娜公主,但是像阿格裏皮娜這位頗有姿色的女人在我的眼裏,僅僅是安比卡娜公主的替身罷了。

然而,面對一位十幾年如一日的對自己溫柔體貼的漂亮女人,而且還是合法妻子的漂亮女人,我心裏沒有一點愧疚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我也知道阿格裏皮娜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什麽。單就這份一直保持愛我的感情,就不能不讓我對阿格裏皮娜這種溫柔依舊的癡情而感到慚愧,總有一絲虧欠的感覺參合在我對安比卡娜公主愛戀的情感中。而且,越是這樣的矛盾心態越是令我有一種感到刺激的興奮。

“說不定,安比卡娜公主也會有和我一樣的想法。”註視著阿格裏皮娜漸漸消失在回廊裏的背影,我不禁再一次地冒出了這樣的念頭,隨即又喃喃自語:“也許,我應該抽空再去看望一下安比卡娜公主,向她問聲好,免得又被這位公主抱怨我疏遠了她。”

將酒杯中剩下的酒液全部倒入口中,然後丟下酒杯,懶洋洋地伸了伸腰,帶著一臉的遐思離開了花園,沿回廊小道緩步向內室行去。

阿格裏皮娜將掛在木架上的皮甲擦拭幹凈,又幫我披掛整齊,最後將紅色的披風披在我的背上,用扣環將它固定好。

阿格裏皮娜揚起臉深情地看著我,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澀:“克勞狄,你要早點回來。”

我強忍住這一刻遽然出現的酸楚,張開雙臂用力把身前的女人擁抱入懷,向她承諾道:“你不要擔心,我會盡快回來的。”

阿格裏皮娜猛然從我的懷裏挺直了身體,擡起雙手摟住我的脖子往下拉,然後張開小嘴一口咬住我的嘴唇拼命地親吻。

我也有些動情了,用力地回應阿格裏皮娜的激情,直至雙方幾乎都要因此而窒息。便在這情欲交織的時刻,安比卡娜公主的俏臉不可抑制地從我的腦海深處跳將出來,縈繞在我的眼睛所能看見的每一個角落,讓我又有了想要摧毀一切的欲望和沖動。

“將軍,思萊尼在大門外面等您,說有要事……”

班尼的聲音讓我在欲海中驚醒,分開阿格裏皮娜的嘴唇,用手輕撫女人白皙的臉,輕聲道:“我得走了。”

“我愛你,克勞狄。”

阿格裏皮娜眼含淚水,神態安然地看著我。

我很是詫異,因為阿格裏皮娜的表情很古怪。我沒有多想,只是安慰了她幾句後就匆匆離開了內室。轉身離開的我並沒有發現原本神態安然的阿格裏皮娜的眼神,在我背轉身後立即變得深邃而又陰狠,那種面對我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溫柔體貼的賢惠模樣,在一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將軍……”守候在室外的班尼神色尷尬地想對我解釋什麽。

我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班尼的肩膀,表示我理解他的難處。班尼趕緊跟隨在我的身後,一同走出了將軍府的大門。

“將軍。”思萊尼笑容滿面地向我打招呼。

“你有什麽事這麽急?”我接過班尼手中的骨刀掛在馬鞍上,扭頭詢問這個一臉笑容的家夥。

思萊尼笑道:“將軍,我沒有事,是軍營有事需要您。”

“嗯?”

我楞了一下,想要再問的時候卻看見思萊尼暗示的眼色,我立即住口不再說話,在班尼的幫助下翻身爬上了馬背。

“班尼,家裏就靠你了。”

“將軍請放心。”

“我們走吧,駕。”

騎士們催動跨下的戰馬,簇擁著我迅速地離開了將軍府,馳往近衛軍團的營地。沿途的羅馬民眾紛紛讓開道路,目送我這個由十數位騎士護衛的將軍在大街上急馳而過。

奔跑的戰馬將我帶離了喧囂的大街,然後沿阿真塔裏烏斯坡路出了城門,再轉道弗拉米尼亞大道來到了寧靜的郊外——馬斯廣場,羅馬帝國最強大的軍團——近衛軍團就駐紮在這裏。

進入軍營後我勒住奔行的戰馬,剛跳下馬背就看到謝亞努斯從屋子裏走出來。

“將軍,您來了真是太好了。”謝亞努斯大步走向我,口中連聲說道,“您再不來我可就要到您的家裏去找您了。”

我轉臉看了看身後的思萊尼,回過頭來向靠近我的謝亞努斯點頭道:“究竟有什麽事讓你這樣急著找我?”

“有很緊急的事。”謝亞努斯沖思萊尼遞過一個眼色,將嘴巴靠在我的耳朵邊上低聲道,“我們的皇帝陛下在三天前已經和元老院達成協議。”

“什麽?”我大吃一驚,瞠目盯住謝亞努斯的眼睛沈聲喝道,“協議的具體內容是什麽?”

身後的思萊尼低聲建議道:“將軍,我們還是到屋子裏談吧。”

我陰沈著臉率先進入木屋,謝亞努斯和思萊尼隨後魚貫而入。

我將骨刀重重地按在桌面上,瞪著眼咬牙切齒道:“說吧,究竟怎麽回事?”

謝亞努斯看了看一旁的思萊尼,幹咳了幾聲道:“咳,將軍,事情是這樣的,一個月前羅馬總督彼拉多得到密報,說一個叫耶酥的基督教頭目秘謀反叛帝國,然後彼拉多逮捕了這個基督教的頭目。兩周之後彼拉多將耶酥釘上十字架,距離我們近衛軍駐地不過十裏遠。”

“等等,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我打斷了謝亞努斯的話頭,不解地問道。

“因為這個耶酥在被彼拉多釘上十字架之前被審問過多次,雖然我們不知道具體的內容,但是在耶酥被釘上十字架的那天,我接到安插在皇帝顧問團內線的秘報,說彼拉多審問耶酥的結果跟將軍您有關。”

“跟我有關系?”我越來越迷惑,“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又不認識這個叫什麽耶酥的家夥。”

“內線秘報說,他在顧問團那邊得到消息,說將軍您在秘密支持基督教。”

“什麽?”我勃然大怒,一腳踢翻了腳邊的木架,怒罵道,“彼拉多這個雜種,老子要活剮了他。”

謝亞努斯默然住口,思萊尼接口道:“聽內線說,提比略得到這個消息立即和元老院密謀協議,想要借此機會將您調離近衛軍團。”

聽到提比略這三個字,我遽然冷靜下來,擡眼盯住思萊尼道:“你不應該直呼皇帝的名字,小心被皇帝的顧問團扣上‘侮辱羅馬人民尊嚴’的帽子,然後被釘上十字架,和那個叫什麽耶酥的家夥做伴。”

“嘿嘿……”思萊尼幹笑了兩聲,“將軍,在近衛軍團裏,沒有人認為提比略的威信會高於您,所以尊不尊敬他並不值得我們過多討論。”

我驚訝裏看著思萊尼,還沒等我說話,謝亞努斯又拋出了一句讓我更加吃驚的話來。

“我和思萊尼以及近衛軍團的其他軍官商討了關於將軍您被侮蔑的這件事情,我們一致認為要為將軍您討回公道,用武力向提比略和元老院施壓,直接逮捕造謠生事的彼拉多。”

“你們都同意用武力去逼迫皇帝和元老院?有沒有考慮這樣做的後果?”

“不需要考慮什麽後果,將軍您的榮譽不能被一個靠金錢買賣官爵的肥豬來侮辱。這是整個近衛軍團的侮辱。”思萊尼的表情很嚴肅。

“如果可能的話……”謝亞努斯沈吟了片刻,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直接用武力推翻提比略和元老院,讓將軍您來當這個皇帝。”

“呃!”聽了謝亞努斯的煽動,我不禁心搖神動。

如果是在十五年前,我肯定不會同意這樣的決定,就像當年我阻止瓊斯要我武力奪取皇位一樣。但是十五年來積累的怨氣已經改變的我的思維,因為我的年紀在經過了十五年的歲月之後,已經漸漸地老去;因為我的年紀再也承受不起這樣漫長的等待,不能再等上十五年,這簡直是在扼殺我的生命。

“既然如此,那就召集所有的軍官去會議室。”我伸手拿起桌上的骨刀,將骨質的刀身從皮制的刀鞘裏拔出來揮舞了幾下,“也許,十五年的等待讓我們大家都失去耐心了。”

“遵命,將軍閣下。”

確定了我同意他們的決定後,謝亞努斯與思萊尼興奮得眼露兇光,神色激動地挺直了腰板大聲地回應我的命令,然後相視一笑,雙雙走出了屋子去宣布我的命令去了。

“諸位,我剛剛得到消息,說有人侮蔑本將軍用無數鮮血與功勳換來的榮譽,誣告我密謀支持基督教反叛羅馬帝國。但是,本將軍在這之前連這個基督教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更不認識什麽基督教的頭目耶酥。”我站在會議室的主位上,雙手撐在寬大厚重的會議桌上,環視圍坐在會議桌周圍的軍官們,侃侃而言,“也許有人認為我這個近衛軍團的最高指揮官的榮譽是偷來的,認為我們近衛軍團的榮譽是狗屎,不論怎樣,這樣的侮蔑都讓我們近衛軍團為之蒙羞。這是什麽?這是我們近衛軍團全體九千將士的恥辱。”

我停下來觀察了一下軍官們的表情,接著話題道:“我們近衛軍團面對這樣的侮辱應該怎麽做?”

“用手中的劍將侮辱我們近衛軍團的雜種幹掉。”圍坐在會議桌周圍的軍官們全部站起身來高聲罵道,“我們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侮辱。”

“你們有面對皇帝的勇氣嗎?因為侮辱近衛軍團的家夥是提比略的人;你們有面對元老院和顧問團的貴族們的勇氣嗎?因為他們支持侮辱近衛軍團的雜種;當你們高舉手中的利劍指向這些羅馬帝國的貴族的時候,你們的手會顫抖嗎?為了維護近衛軍團的榮譽,你們會後退嗎?回答我。”

“決不後退。”所有的軍官齊聲怒吼。

“很好,你們的回答當得起你們近衛軍官的身份。”我滿意地點點頭,“那麽,就讓侮辱近衛軍團榮譽的人用鮮血來洗掉這個恥辱吧。”

“血洗恥辱!”

會議後的近衛軍團的營地立刻告別了原來的平靜,各營士兵在所屬軍官的指揮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個人的裝備整理,然後快速在營地前面空曠的草地上集結待命。

我留下謝亞努斯與思萊尼兩人,繼續商議如何分配兵力等問題。

“這次和十五年前的情況很相象啊,將軍。”思萊尼一臉的輕松,“而且我們比當年更有優勢,因為我們有瓊斯將軍率領的第一軍團作為外援。”

“不,這次和當年的情況並不一樣。”謝亞努斯一邊思索一邊說道,“當年我們是保衛皇帝,現在我們是反對皇帝。而且現在元老院和皇帝站在一起,他們的政治力量是我們這些軍人無法抗衡的,所以我們這次決定用武力來推翻提比略的統治的危險性比當年要大很多。所以我認為我們近衛軍團的行動一定要快,趕在提比略和元老院警覺之前動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讚賞地看了謝亞努斯一眼,笑道:“我的副指揮官真是將才啊,你的建議非常好。”

“但是……如果我們不等第一軍團從波諾尼亞趕回來助陣的話,是否兵力有些不足啊?”思萊尼有些猶豫。

“不等瓊斯的第一軍團了,我們集中兵力突擊皇宮和元老院,只要控制了這兩個地方,其他的都不甚緊要。”我沈思良久,最後下定決心賭這一把,“羅馬城的城防治安軍有四千人,還有七千餘人的輔助兵團,不過這個輔助兵團只負責羅馬城的消防,沒有什麽戰力。因此以近衛軍團的戰力,只要戰術適當,拿下皇宮和元老院是沒有問題的。關鍵就是如果避開提比略和元老院的耳目,達到出其不意的目的。”

“羅馬城總共有十六座城門,其中距離皇宮和元老院最近的城門有三座,但是其中只有塔裏烏斯門離我們近衛軍營駐地最近,其餘兩座城門都要繞過阿爾克斯峰和卡皮托山兩座山,所以從這兩座城門進入羅馬的動靜太大,不能考慮。”

謝亞努斯攤開會議桌上的地圖,指著羅馬城的各處戰略要點分析道,“此外,羅馬城防治安軍的四千人有一半駐紮在尤莉亞大會堂的背後,這裏距離元老院非常近,其餘各營分守羅馬的各處城門;提比略的皇宮在奧古斯都廣場,僅有兩個營的輔助兵團駐守在那裏,負責皇宮的消防安全。當然皇帝的親衛隊不算,因為親衛隊成員幾乎都是我們的人。”

“看來元老院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啊。”我不由得嘆息一聲,“誰去拿下元老院?”

“我去吧,思萊尼負責將軍的安全。”謝亞努斯擺手阻止了一臉沖動的思萊尼,“我帶兵的經驗豐富些,知道怎麽面對困難。思萊尼的身手比我強,呆在將軍身邊比較保險。”

思萊尼撇了撇嘴,無奈地接受了謝亞努斯的提議。

“那麽我們從塔裏烏斯門進入羅馬,然後在此處分兵。”我擡頭看了看謝亞努斯,指著尤莉亞大會堂的位置說道,“謝亞努斯,我把第一、二營和所有的輕騎兵都交給你,你一定要趕在治安軍反應過來之前瓦解元老院的武裝,否則你會腹背受敵,我很可能來不及救援你。”

謝亞努斯點頭道:“謝謝將軍的提醒,我知道其中的危險。”

我扭頭看著思萊尼道:“內線確定提比略已經從卡普裏島回到皇宮了嗎?”

“確定,兩周前回來的,一直呆在皇宮裏沒有露面。”思萊尼一臉的肯定,“說實話,提比略這個皇帝真的很無聊,不僅在十年前將皇宮搬到了奧古斯都廣場,三年前更是遷居出了羅馬城,跑到卡普裏島上去發瘋……”

我用眼神制止了思萊尼的牢騷,然後看了看思萊尼和謝亞努斯兩人一眼,下達了攻擊的命令:“就這樣吧,在吃過晚飯之後,近衛軍團的全體將士要用最快的速度進入羅馬,瓦解皇帝和元老院的勢力。”

“如您所願,將軍。”思萊尼和謝亞努斯兩人肅然起立,一起向我行施軍禮。

夜色漸漸地籠罩了羅馬城,天空中更是飄起了小雨。借助夜色和風雨聲的掩護,近衛軍團的九千將士悄悄地離開了郊外的駐地,沿弗拉米尼亞大道直撲距離最近的塔裏烏斯門。

經過一刻鐘左右的急行軍,謝亞努斯的先鋒營率先抵達塔裏烏斯門外。謝亞努斯利用自己近衛軍團副指揮官的身份,巧妙地騙過了城門裏的守衛,搶占了塔裏烏斯門。在快速地通過塔裏烏斯門進入了羅馬城之後,謝亞努斯率領先鋒營不作任何停留直接撲向元老院。思萊尼率領的四個步兵營緊隨其後,也順利的通過了塔裏烏斯門,然後離開大道直接穿越尤利安廣場,徑直撲向奧古斯都廣場上的皇宮。

我率領剩下的三個重裝步兵營和重騎兵營作為預備隊靜候在塔裏烏斯門前,如果謝亞努斯或者思萊尼突襲失敗,那麽我率領的這四個營的重裝騎、步兵就成為後援,完成最後一擊。

夜空中的雨越下越大,間或有閃電劃過夜空,片刻之後震耳欲聾的雷鳴聲呼嘯而來,撕開了黑夜的寧靜。

正當我等得焦躁不安之際,思萊尼那邊終於派人過來告之提比略已經被其生擒。現在提比略想見我,思萊尼只得派人前來詢問我的意思。我大喜過望,立即帶領重騎兵營前往皇宮,留下三個重裝步兵營守衛城門。

我帶著一身的雨水邁步走進提比略的皇宮,在這裏我看到了一臉憤怒的羅馬皇帝。

“克勞狄,你竟然敢謀反?”提比略咬牙切齒地怒視著我。

“不,您說的不對,尊敬的皇帝陛下。”我摘下頭盔,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水珠,笑道,“我是不會謀反的,不論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

“你現在私自出兵進入羅馬城,無視皇帝至高無上的威嚴沖入皇宮挾持本皇帝,還敢說不是謀反?”提比略嘶聲怒罵,面色猙獰。

“皇帝陛下這是冤枉我了,之所以出兵進入羅馬城是我得到了有人想對皇帝不利,因為時間緊急來不及通知陛下您,並非是像陛下您所說的無視皇帝至高無上的威嚴啊。”心情舒爽的我繼續同提比略吊侃,“我這是來保護陛下您啊,陛下怎麽就誤會了呢?”

“別以為你會成功,克勞狄將軍,就算我死了這個皇位也輪不到你來坐。”提比略恨聲罵道。

我笑了笑,隨意地回了一句:“是啊,我又不是您的皇位繼承人,那個卡裏古拉才是。看來羅馬又要舉行盛大的登基典禮了。”

提比略聞聽此言,只氣得臉色發青,盯住我說不出話來。

就在此時,我接到了謝亞努斯身險重圍的戰報。我大驚,急忙沖出了皇宮,率領重騎營冒雨急奔塔裏烏斯門。等我抵達塔裏烏斯門前,集結重裝步兵營一起馳援謝亞努斯的時候,謝亞努斯陣亡、先鋒營全軍覆沒的消息已經從尤莉亞大會堂傳到了我的耳朵裏。我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從馬背上摔下來。知道無法挽回局面,我只能率領四個營的重裝騎、步兵回到奧古斯都廣場。

“什麽?謝亞努斯死了?”思萊尼難掩臉上的驚懼之色,急聲道,“將軍,我們應該馬上進攻元老院。”

“沒用的,失去了突襲的隱蔽性,以我們現在的兵力無法實現預定的目標。我估計元老院那邊聚集了超過六千人的軍隊,不然由第一、二營以及全部輕騎兵組成的先鋒營不可能全軍覆沒,謝亞努斯也不會死在那裏。”我陰沈著臉冷笑道,“如果沒有人暗中洩露我們的行動,元老院不會聚集這麽多的軍隊。只不過元老院得到消息已經有些晚了,所以來不及通知提比略,這就是為什麽元老院聚集重兵圍殲了謝亞努斯,而提比略這裏毫無防範地被我們輕松拿下的原因。”

“誰?誰是告密者?我要把他釘上十字架。”思萊尼暴跳如雷。

“這個告密者我們以後再查,現在最主要的是要穩定軍心。”

“將軍,我們會不會失敗?”思萊尼緊張地看著我。

“不用擔心,思萊尼。”我一臉鎮定地安慰著思萊尼,“雖然我們已經失敗了,但是我們的手裏有皇帝,元老院能把我們怎樣?更何況謝亞努斯已經死了,就算有士兵被元老院俘虜,元老院也別想從不知內情的士兵嘴裏得到什麽,這就叫死無對證。”

思萊尼明顯松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寢宮大門:“提比略怎麽辦?”

我嘆了一口氣,道:“還能怎麽著?供著唄。明天還要靠這位皇帝和元老院談判。”

看著若有所思的思萊尼,我心裏有些發苦:“明天的談判定會弄得眾人皆知,我該怎麽向安比卡娜公主解釋這一切?真是讓人頭疼啊。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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