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節 一箭雙雕

關燈
我終於將最後一塊泥土牢牢地貼在了克瑪蒂皮娜的墳頭,將自己曾經深愛過的女人永遠留在了這裏面。

我收拾了悲痛的心情,站在大帳前點燃了帳簾,深深地看了最後一眼克瑪蒂皮娜的墓碑,心中默默念道:“永別了,克瑪蒂皮娜,我的愛人;你將和趙建鋒一起永遠相伴在此。或許有一天,我還會來這裏看望你們,陪你們說說話。而你將永遠的快樂下去,因為趙建鋒和我都不會讓你有半點的委屈……”

頭頂上的風呼呼作響,令人窒息的熱浪幾乎將我包裹進去。為克瑪蒂皮娜陪葬的大帳在烈火的跳躍中化為灰燼,仿佛她就坐在那大帳裏的床上微笑著註視著我。手中緊握住從克瑪蒂皮娜頸上取下來的一串銀白色的項鏈,那金屬的冰冷已經融化在我的掌心裏的體溫之中。我艱難地轉過身體,將手裏的頭盔扣在頭上,空洞的眼睛望著呆立一旁的瓊斯道:“整軍,出發。”

第九軍團便在其他軍團的目送下離開了奧古斯塔,直往西面而去。

八千人的隊伍穿行在漫無邊際的荒野中,為數十萬羅馬大軍開路導航,而目的地就是奧爾都司堡。我不知道提比略為何又不再繼續東進,而自己卻因為失去了克瑪蒂皮娜後萎靡了整整三天,將提比略讓我尋找奧古斯都的計劃拋得遠遠的。從今天早上看到的提比略的眼神中,從悲痛中清醒過來的我隱隱察覺我已經不再獲得他的信任;只不過在表面上對我這個第九軍團的將軍還算客氣,居然讓我領兵做了數十萬羅馬大軍的先鋒。

我在心裏冷笑了一聲,暗道:“這個老狐貍,不過是想讓我和日耳曼人血拼一場罷了,能除去我這個不聽話的將軍對提比略來說是很有必要的,畢竟他要我做的事情太過驚人,一旦被我這個脫離了他控制的兵團將軍給捅了出去,那他這個未來的羅馬皇帝便會給奧古斯都的威望所帶來的浪潮淹沒掉。這一招借刀殺人的計策真可謂狠毒異常。”

我想到這裏,心中對提比略的厭惡越來越深,心道:“提比略殿下,你的招式的確沒有使錯,不過你的手段比起大漢朝的新都侯王莽來真是差得遠了。我既然能從王莽手裏逃出來,就能應付你這老烏龜的下三爛。”念及到此,胸中豪氣頓發,當即傳出命令:“全軍以最快的速度向奧爾都司堡前進,我要在那裏和日耳曼人親近,親近。”

此後的幾天時間裏面,第九軍團在我的督促下全速行軍,只用了一半的時間便抵達了奧爾都司堡城墻下。

我在奧爾都司堡城下紮下營寨,在大帳裏和瓊斯一起商討如何跟日耳曼人聯絡的事情。只覺得彼此語言不通,通信根本就不能夠表達我們這邊的意圖。而且瓊斯對於我要引日耳曼人攻擊提比略的計策並非絕對的讚同,更對成功的幾率表示出了懷疑。

“大哥,你說那幫日耳曼人會上當?畢竟我們和他們是敵對的兩方。”

我想了一下,沈聲道:“這個計劃雖然有些難做,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成功的可能。

只要將他們的大部分人引出城外,我們就有機會了。”

“引出城外?那又如何?”瓊斯還是迷惑不解地道:“這樣就可以讓他們跑去和提比略大戰一場?”

我笑道:“他們會的,因為當我們占據了奧爾都司堡以後,他們便無其他的地方可去,自然要聽從我的安排了。只是我們必須在假字上面多動些腦筋才行。”

但是這封聯絡日耳曼人的信件著實讓我大傷腦筋,想來想去,只好用圖案替代了羅馬文字。我在桌面上鋪開一張白色的布塊,用筆在布上畫了奧爾都司堡的地形圖;接著把日耳曼人和羅馬軍團的位置,以及進攻防守的形勢簡單地描繪了一番,將自己在奧爾都司堡城下的第九軍團和城內的日耳曼守軍分在了一處,共同對付從東面進攻的提比略。最後在布塊的頂端畫上了三對日、月的圖案,暗示東來的提比略會在三天後抵達奧爾都司堡。畫完以後,我將布塊裹起來放進一截竹節裏密封好,派出一名信使去給守在奧爾都司堡裏的日耳曼人送信。

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眼看著那名進入奧爾都司堡的信使依然沒有從城裏出來,我在心裏很是擔心。第九兵團的士兵們茫然地看著奧爾都司堡的城樓,等待著似乎已經不可能出現的信使的身影。瓊斯坐在一匹全身黑色的戰馬上,目光不時地在奧爾都司堡和我的臉上來回移動,想開口說話卻又被我的手勢給擋了回去。

註視著熟悉的奧爾都司堡的城樓,心中又浮現出了克瑪蒂皮娜的身影,忽然間腦子裏靈光一閃,暗道:“我何不以替克瑪蒂皮娜報仇的名義來與城裏的日耳曼人取得聯系?對,就是這樣。”我立即取下脖子上的銀色項鏈,將它交給另一名信使的手中,慎重地道:“你要記住,只要你將這個交到城裏的日耳曼人的手中,你和先前的那個士兵就會從城裏安全地出來,去吧。”

那名信使藏好那串銀色的項鏈,縱馬飛奔進入了奧爾都司堡,緩緩關閉的城門外飛揚起的塵土久久才消散開去。隨著“咣當”一聲巨響,我的心不由自主地顫栗了一下,只在城外盼望著兩名信使能從城裏帶來好消息。

終於,奧爾都司堡的城樓上人影晃動,緊閉的城門慢慢地向兩邊敞開,兩匹紅色的戰馬馱著兩名信使從城裏飛奔而出。雖然其中一人是橫臥在馬背上,但是另一名活著回來的信使無疑給我帶來了成功的喜悅,因為我已經知道日耳曼人同意了我和他們一同進攻提比略的建議。兩匹馬穿過了寬闊的草地回到了第九兵團的陣地中,信使跳下馬背奔到我的跟前,將那串項鏈和一包東西一起遞給了我,說道:“將軍,日耳曼人要我把這個帶給您,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說。”我笑了笑,道:“好,辛苦你了,下去好好休息。”“是,將軍。”

我招手叫過一旁的瓊斯,道:“兄弟,我們要好生安葬那名死去的信使,而且要讓所有的士兵都看見或知道這件事,現在你就去辦。”

瓊斯不解地望著我,道:“要這樣隆重?就為了一個士兵?”

我轉臉四處看了看,眼見沒有士兵在自己的身邊時,才壓低了聲音說道:“是的,因為他們現在是在替我賣命,而不是在為提比略效勞,這中間有很大的區別。多的話以後再說,你去安排吧。”

瓊斯似乎有些明白,但也不是十分的清楚,只見他搖晃著腦袋去了,同時也擡走了那名信使的屍體。

我回到帳中,在桌上打開那包黑布裹著的東西,赫然發現裏面包裹住的竟是那名被殺掉的信使的人頭。我吃了一驚,腦子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全然弄不明白日耳曼人的意圖。

我重新將人頭包起,轉身坐在一張軟椅中沈思。因為和日耳曼人共同對付提比略一事太過冒險和重要,就如同提比略要我去殺他的老子--奧古斯都一樣。

就在我左思右想之際,瓊斯掀開帳簾走了進來,眼見我閉目冥思,便開口問道:“大哥,日耳曼人送過來的是什麽東西?”

我也不睜開眼睛,淡淡應道:“自己看吧。”

只聽到一陣瑟瑟聲響過,隨即傳來瓊斯驚訝的輕呼:“阿喲,怎麽是顆人頭?莫非就是被殺的那名信使的腦袋?”

我點點頭,睜開眼道:“是啊,我正想他們的意圖呢。既然放了後面去的那名信使,就說明他們已經同意了我們和他們之間的合作;但是送回這個人頭卻讓我有些摸不清楚他們的想法:要說與我們合作應該有文書通告之類的東西才對,就這麽送回被殺者的人頭卻又沒有其他解釋的東西,未免……”

瓊斯手捧著信使的人頭楞在當地,半晌才喃喃地道:“說不定他們和我們一樣,知道自己不懂對方的語言,幹脆就用被殺者的人頭來做溝通的信函?”

我渾身一震,腦子裏赫然開朗起來,伸手在腦門上一拍,道:“對啊,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個,總是拿自己這邊的情形和他們比較。他媽的,看來有些時候腦子還應該想簡單一點才行。”

瓊斯哈哈笑道:“大哥,你又再笑話兄弟了。”

我嘿嘿笑道:“大哥怎敢拿兄弟開玩笑呢?好了,現在咱們就引軍離開這裏,等到日耳曼人一出奧爾都司堡,我們就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勢攻占奧爾都司堡;提比略就讓日耳曼人去對付吧。”頓了頓又道:“你馬上去集合隊伍,要快。”

“明白,大哥。”瓊斯丟開手中的人頭,轉身奔出了大帳。

明日當空,潮濕的空氣彌漫著奧爾都司堡內外的每一寸空間,茂密的叢林郁郁蔥蔥,與人一種生機盎然的景象。半月前的那處戰場的醜態早已消失不見,只在空氣中隱隱還能聞到那股血腥的氣息。我發出了全軍行動的命令,在奧爾都司堡城樓上的日耳曼人的註視下,第九兵團整齊地離開了城外的營地,消失在遠處的樹林的盡頭。

經過兩天的長途跋涉,我率領著第九兵團的士兵在奧爾都司堡的十裏範圍之外繞了個大圈,最後又回到了距離奧爾都司堡城十裏外的那條山道旁的山頂上。

我和瓊斯坐在灌木叢裏觀瞧著遠處密林中的奧爾都司堡的動靜。山道兩旁的山坡上坐滿了第九兵團的士兵,沒事可做的他們正懶洋洋地在坡地上曬著深秋的太陽,只不過在我的嚴令下沒人敢大聲說話。整個山道中一片寧靜,只聽呼呼的秋風吹過,卻不聞半點的人語聲;只要奧爾都司堡的日耳曼人不派人進入山道裏查看,絕對不會發現第九兵團在奧爾都司堡南面十裏外的山道裏的影子。

“大哥,這些士兵能聽我們的命令嗎?要真的和提比略打起來,恐怕我們自己首先對付的就是這些人。”瓊斯一臉的憂慮。

“是啊,我們應該在適當的時候從士兵當中挑選一些奴隸出生的人來做我們的心腹,不然光憑我們兩個人的力量很難成功。不過,我是不會讓這些士兵知道自己對付的不是日耳曼人,而是自己的未來的羅馬皇帝。這個你就別擔心了。”我一邊觀察奧爾都司堡的動靜,一邊思索著說道:“我會讓他們在戰局混亂的情況下對付提比略,怎樣都要讓那老烏龜疼上一疼我才會甘心;他看見我奪得了奧爾都司堡後也就只能啞子吃黃連,有苦自己知了。何況他怎麽敢確定就是我將他的行軍路線給洩露出去的?”

“我是不去想那麽多了,反正有大哥你在,我還怕什麽?”瓊斯瞇著雙眼躺在草地上,語氣中的輕松現而易見。

我微微一笑,目視奧爾都司堡沒有說話。心裏面卻暗自算計著如何雙管齊下,既能奪城又能咬提比略一口,滿腦子的奇謀怪計想了一大堆,最後在奧爾都司堡所在的樹林裏升起了一群野鳥以後中止了思考。我立即叫起了瓊斯,一路小跑回到了山道中。

半坡上的士兵們看見我下了山頂,立即從地上爬起來,目光隨著我和瓊斯的步子移動著。

“弟兄們聽好了,現在奧爾都司堡的日耳曼人已經出了城堡,這說明他們已經中了我們的圈套;現在的奧爾都司堡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塊很好啃的骨頭,你們想不想去嘗嘗它的味道?同意就舉起手中的兵器,嘴巴就別張開了,免得又讓那塊骨頭變得不好啃了。”我大聲地說道。

只聽“嘩”地一聲,所有的士兵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長槍短劍,伴隨著人叢裏低低的哄笑聲,我明白這幫家夥已經被我激起了鬥志。我面無表情地吩咐瓊斯帶隊出發,自己則壓住中軍隨後趕上,八千人的第九兵團便在樹木的掩護下悄悄地摸向了奧爾都司堡。

然而,日耳曼人畢竟不那麽好騙,當我指揮的第九兵團摸到奧爾都司堡城外的密林中之後,才發現奧爾都司堡派出去的不過是一支數百人組成的偵察部隊而已。我想了一想,叫過一名傳令兵命令道:“你去告訴前面的瓊斯千人長,要他帶領第九兵團的兄弟們繼續在這片密林中埋伏。我帶領一千人去引日耳曼人出來,等到城裏的日耳曼人出城以後立即攻占奧爾都司堡,並且舉火為號通知我攻占了奧爾都司堡。”傳令兵立即轉身去了,不一會兒又跑回來道:“千人長說他知道了,還要將軍您小心。”

我在心裏笑道:“這小子,還真有趣。”口中命令道:“全軍馬蹄裹布,人足脫鞋,務必要保持安靜,違令者殺。”隨即,我帶著這一千人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奧爾都司堡,直往日耳曼人的偵察隊伍後面摸去。

走了不到十裏遠,立即發現那支日耳曼人的偵察隊伍反身退了回來,我立即命令身邊的士兵躲進了山路邊的樹叢裏。但見數百人的偵察隊伍只剩下了百十人,且個個帶傷面目惶恐,手中的馬鞭不停地揮下,打得跨下的戰馬扯開四蹄飛也似的一路狂奔,在山路上踏起了滾滾塵煙。

我心中一怔,暗道:“怎麽,提比略來得這樣快?這才過了兩天時間,難道那老烏龜已經等不及了?”隨即又想道:“嗯,這樣一來,奧爾都司堡裏的日耳曼人肯定會死守城堡,只有弄出一種讓他們覺得有便宜可撿的假象,我才有機會攻取空城。說不定老子還可以來個坐山觀虎鬥。”

打定主意,我立即命令阻擊偵察隊伍後面的部隊,只要有人影出現立即射殺。看見了山路兩邊冒出的羅馬士兵,狂奔而至的日耳曼偵察兵們大驚失色,慌亂中勒住跨下的奔馬轉身欲逃。我見狀立即從樹叢中跳出來,沖著那群騎兵招了招手,打出了讓他們通過的手勢。那些日耳曼人雖然迷惑不解,卻也看見了兩邊的羅馬士兵們並沒有對他們發動攻擊。眼見身後的追兵已近,只得硬著頭皮催馬上前,在山路兩邊的利箭的護送下,心驚膽戰地逃了過去。我攔住最後一名騎兵,將自己在匆忙中畫好的一副合力抗敵的示意圖遞給了他,用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和身後的第九兵團的士兵。

在看見他微微點頭後,便伸手向奧爾都司堡方向一指,接著再指了指腳下的沙地,最後握住了那名騎兵的手晃了一晃,這才松手放他過去。

後面的追兵人喊馬嘶,沈重的馬蹄人足聲震得山路隱隱發顫,模糊的人影已經出現在了山路的盡頭。我一聲令下,埋伏在樹叢裏的士兵們立即亂箭齊發,滿天箭雨立即蓋住了山路上的天空。“嗖嗖”的利箭破空聲混合著中箭者的慘呼聲,只在山林間回響。我估計走不多遠的那些日耳曼偵察騎兵們已經聽見了這邊的慘叫聲後,馬上趕在手下士兵看清楚被攻擊者的身份以前,下達了退軍的命令。頃刻間,手下這幫莫名其妙的士兵們便在我的率領下匆匆溜進了樹叢裏去,而我以後要做的便是等待奧爾都司堡裏的日耳曼人出城來撿這個便宜。

經過兩個時辰的漫長等待,奧爾都司堡裏的日耳曼人終於沒有讓我失望。只見一支數萬人的隊伍從奧爾都司堡的方向撲了過來,剛好和按耐不住的羅馬追兵碰到了一處,沒有詢問,也沒有答話,兩支人馬共計十數萬人便在這片小小的山路上混戰在了一起。

我心中興奮異常,眼見遠處的山路上空塵土飛揚,殺聲震天,口中喝道:“弟兄們,報效帝國的時候到了,咱們抄日耳曼人的老窩去。”說完,提起手中的骨刀劈空砍下,身邊士兵頓覺鬥志昂然,跟在我的後面吶喊著沖向了奧爾都司堡。待到我領兵繞過激鬥的戰場,出現在了日耳曼人的身後時,猛然瞧見了奧爾都司堡的方向有火光閃動。我心中狂喜,知道瓊斯已經得手,當即止住腳步,對身後的士兵命令道:“現在我們已經攻占了奧爾都司堡,如今我們要和其他兄弟兵團一起合擊日耳曼人。”我頓了一下,擡頭望見樹梢在秋風中左右搖晃,心中頓生一計,暗道:“好得很吶,現在吹的是東北風,幹脆老子來個火燒阿房宮,不就神不知鬼不覺地火到病除?嘿,提比略殿下,今次有得你受。”一轉臉看著身邊的這些人又想:“這些家夥只道燒的是日耳曼人,自己應該不會露餡;即便是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他們不也一樣動了手?老子也不怕你們敢提著自己的腦袋去告密。”心中主意算定,渾身輕松了不少,口中叫道:“來人,立即給老子點燃這片樹林,面積越大越好,咱們燒他媽的日耳曼豬。”

一時間,在我身邊的那些不明真相的士兵們哈哈大笑,紛紛摸出身上的引火石四處點火,對於火燒日耳曼豬他們是很樂意去做的,興奮之餘哪裏會去想自己的指揮官背後的陰謀?個個口中念念有詞:“燒啊,兄弟們,這下有日耳曼豬肉吃了。哈哈……”

“那邊,那邊有一起點了……他媽的。”過不了片刻,就看見火苗順著草蔓樹枝竄將上來,猙獰的面孔使所有的樹木為之顫栗。

可憐整片郁郁蔥蔥的樹林如何抵擋得住無情的大火,頃刻之間便被火焰吞沒。但見陣陣秋風在樹林上空拂過,風助火漲,火光沖天,登時將激鬥中的兩支人馬團團圍住;十數萬人只在滔天大火中四處亂竄,重重人影散落在火光中的各個角落裏。但人的兩條腿如何跑得過見草就燒,見樹就吞的烈火?便連那些身壯腿長的戰馬也不能避難。只聽十數萬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在大火中狂呼不止,將退至火場外的這千餘名士兵驚得面如土色。我按下心中興奮,尋思道:“老子這步險棋算是走對了,一把火就解決了好些個難題。嘿嘿,就讓提比略恨日耳曼人去吧,老子這招一箭雙雕之計還真是不奈,哈哈……畢竟把兩邊的討厭鬼都給燒了。”我很是辛苦地忍住了心中的得意,轉身對身邊的士兵說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們本來是只燒日耳曼人的,只不過沒有料到這火燒得太大,卻連自己人也一起燒了。你們和我一樣,誰都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不然我們都會被釘死在十字架上。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將軍。以後我們都聽將軍一個人的。”身邊的士兵從驚駭中清醒了過來,立即大聲應道,臉上全是一副感激的神色。

我大喜道:“好,以後你們就是我的親兵,我和你們一起同甘共苦,只要你們不背叛我,我克勞狄決不背棄你們。你們願意跟隨我嗎?”

“願意,我們將跟隨將軍,永不背叛。”千餘名士兵毫不猶豫地高聲答到,眼睛裏流露出堅定的神色。

我看在眼裏,笑在心裏,心道:“好家夥,今天早上才想到要有一批心腹,現在便有一千人的親兵隊了,嘿嘿,老子的運氣還真他奶奶地好。”隨即領著這群剛剛成為我的親兵們回到了奧爾都司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