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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節 血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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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終於黑了下來,三十萬大軍三十個兵團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的退出了勞裏克。

但是提比略並沒有聽從第五軍團長阿爾斯蒂尼。托德姆的建議渡河突圍,而是從日耳曼人的右翼繞了過去。提比略殿下的理由是:三十萬人渡河會耽誤時間。不過他的這個理由倒也讓一幹內行們沒有什麽異議,全都各自指揮自己的軍團去了。

勞裏克城堡的四周都是森林,高可參天的大樹要好幾個人才能抱得過來。三十萬人走在這黑不見底的森林中就象一群螞蟻鉆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般,毫無雄壯可言。更何況是在夜間,那種黑暗陰森的感覺讓我覺得這三十萬大軍隨時都可能會被這森林吞沒。只有那點點跳動著的火把的微光,為黑暗中行軍的軍士們照亮了身前三兩米的地方而不至於讓他們迷失在這暗無邊際的大森林中。

我騎著戰馬緊緊的跟在提比略殿下的身邊,慢慢的向前行進。雖然是在森林裏面,但是因為前方的士兵已經把攔路的荊棘在我們到達以前就給砍掉了,所以在森林裏騎馬行軍的我倒夜沒有吃什麽顛簸之苦。一時間我能夠聽見的聲音就是沙沙的腳步聲響以及從前方不斷傳來的士兵砍伐荊棘灌木的劈啪聲。

“還要多久才能走出這片森林?”身邊的提比略問道。

“屬下不知道,殿下。”我趕緊側身答道。

“我的總督大人,你知道我們在這片鬼林子裏面還要呆多長的時間才能出去?”

提比略殿下又向另一邊的羅馬總督法魯斯訊問。

“我尊敬的儲君殿下,這是條頓堡大森林,幾乎覆蓋了萊茵河西岸所有的地區。因此在我們到達奧古斯塔之前是不會走出這片森林的。除非再回到萊茵河畔去,順著河流走。”

“你是說,這片森林從這裏一直連到了奧古斯塔?”

“是的。”

“真該死。”提比略狠狠的罵了一句。

“殿下,我們在繞過了日耳曼人的陣地以後,可以回到河岸上順著河流走。”我在一邊安慰了一下提比略。

“啊,這是個好主意,就這麽辦。你真是聰明,我的近衛軍團長。”提比略的語氣顯得十分的高興。

“這全都是沾了殿下的光,屬下並沒有什麽聰明,殿下過獎了。”我立即回敬了一頂高帽子給提比略。

這時,我突然感到一對冷光從提比略的另一邊射了過來。我冷眼望去,立即瞧見了法魯斯那一張在火光下不停閃動著的老臉正透露出猙獰的神色。

我慢慢的把眼光轉了開去,不再看他,但是在心裏面我很是小心:“得盡快想個辦法除掉這個老東西,不然讓他在提比略的耳朵邊叫上幾聲得話,那我的日子可就難過得緊了。”

想到這裏,我立即明捧暗損地對法魯斯說道:“請問尊敬的總督大人,你認為在這暗不見天日的森林裏面作戰,要怎樣才能夠取得勝利呢?”

“是啊,我也想聽聽總督你的建議,說不定我會派上用場。”提比略在一邊馬上插上了一句。

“啊,這個啊,我想應該是用火攻,這樣便可以把敵人一股殲滅。”法魯斯頓了一頓說道。

“真不愧是總督大人,這樣一來敵軍一定會被活活燒死在森林裏面。高,實在是高。

本將軍真是佩服得緊。”我在嘴裏著實的捧了法魯斯幾句,心裏面卻是嘿嘿直笑:去你媽的,你這一燒不把自己一塊兒燒進去才怪,還高呢?嘿嘿,要是能讓你領軍狙敵就好了,燒死你個老王八。”

“趙建鋒,你的看法是什麽?說來聽聽。”提比略顯得很是興意昂然。

“殿下,總督大人的破敵之法太過經妙,實在是讓屬下不能再說挪麽了,還請殿下見涼。”我側身答道。

“哼,沒用的東西。”提比略瞪了我一眼,催馬超越了我和法魯斯到前邊去了。

法魯斯看著我說道:“看來將軍你是有名無實啊。哈哈…”

“那是那是,本將軍如何能和總督大人你相提並論呢?嘿嘿…”現在的我可謂是言不由衷,面對著老臉開花的法魯斯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事。

“本將軍要先行一步了,總督大人好走。”我轉過話頭招呼了法魯斯一聲,一催馬向前奔去。

耳朵裏聽著法魯斯的那一句“將軍好走”的話,我在心裏邊狠狠罵道:“老不死的,本將軍有的是辦法讓你死在這片森林裏面,紅燒人肉的滋味我雖然沒有嘗過,不過應該不會比老家的紅燒牛肉差勁。嘿嘿,法魯斯,你就等著瞧好了。”想罷,催馬趕上了前面奔行的提比略。

※※※

陽光透過了茂密的樹葉照射下來,使得陰暗的森林有了一絲溫暖的感覺。

“趙建鋒,我們現在在什麽位置?離萊茵河有多遠?”提比略看了看我問道。

“我們是從勞裏克城堡的後面沿日耳曼人的右翼過來的,所以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在萊茵河的左側方向,也就是說我們的右前方向就是萊茵河。因為我們是順著河走的,所以我認為我們同萊茵河的距離應該不會太遠。”我想了一想答道。

“傳我的命令,全軍向右,立即出林。”提比略仰頭望了望頭上濃密的樹的枝葉,斷然下達了出林的命令。

“殿下,現在出林恐怕不太妥當。我們才走了一個晚上,以這樣的行軍速度是甩不掉日耳曼人的。你看…”我楞了一下,連忙勸阻提比略。

“不行,現在必須出林,再在這片森林裏面轉悠我會發瘋的。”提比略態度蠻橫地打斷了我的話。

“是,殿下。”我沖著提比略行了個軍禮,掉轉馬頭來到了後面的近衛軍團指揮官聚集的地方。

“所有的人聽著,提比略殿下現在要出這片森林,但是我認為我們還沒有擺脫在萊茵河布防的日耳曼人,因此我要你們從現在起,隨時保持警惕。記住,一但發現日耳曼人,立即結陣組成盾墻防禦,其他的就不用我再說了。”我看著圍在我身邊的營長、百人隊長緩緩說道,不過我的口氣卻是十分的強硬。

“是,將軍。”軍官們異口同聲地答道。

“好,現在你們就各自去準備吧。註意出林的時候一定要快,並保持同其他軍團之間的聯系。”說完,我又掉轉馬頭催馬回到了提比略的身邊。

“全體士兵註意,現在全體右轉,向萊茵河進發…”傳令兵騎著馬來回地在各軍團的隊伍中穿行,將提比略的命令發了出去。

於是,所有散布在森林裏面的數十萬人開始轉向了,整齊地向右前方行進。

“瓊斯,你帶著你的那支百人隊呆在我的身邊,同時你讓他們打開箭囊,做好隨時射擊的準備。”我看著前邊趾高氣揚的提比略,叫過離我不遠的瓊斯低聲地吩咐了一番。瓊斯點了點頭,立刻去召集他的弓箭手去了。

看著越來越稀疏的樹木和越來越強烈的光線,我越是感到了緊張。天知道日耳曼人在什麽地方等著我們出林。

“將軍,你太緊張了。”一邊的法魯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哦,你不緊張麽?”我淡淡的應道。

“本督跟隨偉大的奧古斯都久經戰陣,當然就不想將軍你這樣的初次作戰的人一樣緊張了。”法魯斯陰笑道。

“那是,本將軍就期待著總督大人的表現了。”我並沒有去看法魯斯的臉色,而是一邊左右四顧,一邊對懶散的近衛軍士兵們不時地大聲喊叫:“註意隊形,保持距離,提高警惕…”

“將軍,你可別緊張過度。”法魯斯繼續地在我的耳根子旁嘲笑著。

“是啊,面對著能征慣戰的總督大人,我這個初出毛驢的將軍真是不緊張都不行啊。”我不陰不陽地回敬道。

“嘿嘿…”法魯斯一催馬,陰笑著去了。

我看了一眼法魯斯的背影,在鼻孔裏邊哼了一聲。然後繼續督促著四周的近衛軍團的士兵保持隊形向前行軍。

頭頂上的最後一片黑影消失在了我的腦後,呈現在我眼前的是寬闊的草地。前方的萊茵河水在遠處發出嘩嘩的聲響,頓時使我的心頭一振。

我坐在馬背上四處張望了一下,立刻發現了幾處丘陵高地。軍人出身的我立即明白這些高地對現在的帝國軍團的重要性。所以我立即叫來了近衛軍團裏的兩個千人營長,要他們在最短的時間裏面控制住那幾處高地。兩個營長立刻領命而去。

我來到提比略的跟前,躬身對他說道:“殿下,請您下令讓其他的軍團和我們近衛軍團靠攏,以防日耳曼人的突襲。”

“你看著辦吧,別來煩我。”提比略一來臉的不耐煩。

“是,殿下。”我連忙答應著去了。

但是,提比略的這一句“你看著辦”的話讓我徹底看清了這個滿腦子都在算計別人的帝國儲君,在軍事上是怎樣的一個草包。為了不讓我和瓊斯成為提比略的陪葬品,我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來排兵布陣,預防日耳曼人的襲擊。

然而,日耳曼人來得太快了。正當我指揮著近衛軍團在草地上集結的時候,日耳曼人的身影就從河邊的草叢中竄出,發動了迅猛的攻擊。

“這些日耳曼人一直跟著我們,這是個埋伏。”看見從河邊猛沖過來的日耳曼人,我在大腦裏面突地閃過了這樣的一個念頭。

“結陣,弓箭手後撤…”我氣灌胸口,猛地一聲暴喝,在空曠的草地上空炸起了一個驚雷。

畢竟這是近衛軍團,是羅馬帝國最為精銳的部隊,所以在日耳曼人沖到之前迅速組成了一道盾墻。成群的日耳曼人的身體在高速的沖擊中狠狠地撞在了盾墻上面,發出了“砰,砰”的聲響。而近衛軍團的士兵在倉促中組成的盾墻立即被兇悍的日耳曼人沖得七零八落。近衛軍團的士兵只能和日耳曼人展開了不利於他們的混戰。

“重裝甲步兵在那裏?”我指揮著後退的弓箭兵在靠近樹林的邊上結成陣型,然後對跟在我身邊的另一個近衛軍團的指揮官大聲問道。

“還在後面的樹林裏…”

“快去叫他們上來,快…”

“是,將軍。”這個指揮官立即催馬向樹林裏跑去。

日耳曼人的近戰能力是近衛軍團的輕裝兵無法抗衡的,他們的輕制牛皮盾牌往往被臂力超群的日耳曼人一斧頭劈作兩半。沒有了防護的身體就象赤裸的羔羊暴露在狼的面前一樣不堪一擊。

我心急如焚,既不能下令弓箭兵射擊,又沒有可用的兵力來抵抗日耳曼人,這讓我無法發揮近衛軍團的戰鬥力。我只能在心裏面祈禱後面的重裝步兵能夠趕在輕裝步兵崩潰之前組成陣勢,保住我身後的這些弓箭兵團。

“將軍,將軍…”這時候,法魯斯在幾個騎兵的護送下來到了我的面前。

“什麽事?”我看了看一臉驚恐的法魯斯,不耐煩地問道。

“殿下,殿下…”法魯斯喘著粗氣喊叫著,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殿下在後面被圍住了…”

“在那裏?”我大吃了一驚,連忙追問道。

“在那邊。”法魯斯舉起右手,對著左前方的戰場上指了一指。

“你他媽的混蛋,你竟然丟下了殿下一個人跑了回來,要是殿下出了什麽事,老子一劍劈了你。”我將法魯斯從馬背上一把抓起,狠狠地丟在了草地上。

我叫過一邊的瓊斯,命令他帶領弓箭兵團退進樹林裏去。然後帶著一群騎兵直往法魯斯指的地方沖了過去。

戰場上混亂不堪,近衛軍團的士兵和日耳曼人糾纏在了一起,我只能從人群的衣甲上隱約的區分出敵我兩方。

我帶著三十多個騎兵在戰場上來回沖殺,搜尋著提比略。我很清楚如果提比略死了,那麽我以後要面對的就是比提比略更加不好對付的老皇帝屋大維了。所以,我必須盡全力營救提比略,雖然我對此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日耳曼人看到了我帶領的這一隊騎兵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傷害,所以,他們也派出了一支騎兵沖了過來,想要堵住我們在戰場上橫沖直撞。

我命令身邊的騎兵散開,迎擊日耳曼人。同時分出了一些人到戰場的其他地方去尋找提比略。

騎兵們散開了,對著迎面沖來的日耳曼騎兵回沖了過去,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撕殺。

我一馬當先,對著迎面撞將上來的一名日耳曼騎兵狠狠一劍劈了過去。日耳曼人將手裏的長劍往上一舉,擋住了我向下砍劈的長劍,同時將手裏的長劍順著下降的勢子沖著我的腿部砍了下來。我吃了一驚,日耳曼人的身手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料。我手腕立即向下一沈,長劍並沒有回護自己的大腿,而是以比日耳曼人更加快捷的速度斜劈在了日耳曼人持劍的手臂上,砍掉了他的半只胳膊。失去了力道來源的長劍在接觸到我的大腿時已經沒有了傷害我的力量,僅僅是在防護我的腿部的凱甲上面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痕跡,然後和握住它的那只胳臂一起掉在了我身後的草地上。受傷的日耳曼人在嘴裏面發出了一聲劇烈的慘嘶聲,從高速奔跑的馬背上跌落下去,頓時被後面沖上來的近衛軍騎兵的馬蹄踩得粉碎。

又一個日耳曼人催馬沖了過來,揚起手中的長劍劈向了我的面部。我緊握住長劍的右手,在面前掄了半圈,當手裏的長劍在躍到高點的時候,我猛地吸了口氣,強大的內勁從我的體內傳到了手中的長劍上,和著手臂在前半圈所儲備勁勢一起送將出去,劈在了迎面砍過來的長劍上,就聽得“喀嚓”一聲暴響,日耳曼人的長劍立時被我砍作兩節。在兩匹戰馬高速沖錯的一瞬間,我將手裏的長劍挽了個劍花,長劍在空中劃過了一道亮麗的弧型之後,帶走了日耳曼人的腦袋。鮮紅的血液從無頭屍身的頸部中激噴而出,屍體在馬背上坐了很久才摔將下去,被戰馬從戰場的這一邊一直拖到了另一邊。

我的神勇極大的鼓舞了近衛軍團騎、步兵的士氣,同樣的日耳曼人也註意到了我。他們馬上又派出了另一隊數量過百的騎兵狠很地撲將過來,想一舉消滅我們這隊給他們產生很大麻煩的騎兵。

“將軍,我發現了殿下,就在我們的後面百米的地方。”一名去尋找提比略的近衛軍騎兵在這個時候趕了回來,向我報告了提比略的情況。

我立即掉轉馬頭,帶著剩下的二十多名騎兵向後方回沖了過去。遠遠的我就看見無數的日耳曼人正在圍攻一隊圍成一團的近衛軍團的步兵。我沒有看見提比略,但是我知道他就在那群圍著的士兵當中。因為這隊士兵沒有象其他的近衛軍團士兵一樣各自為戰,圍在一起顯然是為了保護什麽人。而除了提比略以外,還沒有什麽人是值得士兵們如此地不顧自己的生命去保護的。我雙腿一夾馬腹,跨下的戰馬撒開四蹄飛奔了上去,對直撞進了日耳曼人的包圍圈中。我在馬背上揮舞著手裏的闊背長劍左砍右劈,硬生生地在人叢裏面殺開了一條血路,沖到了那隊近衛軍團的士兵面前。士兵們看見了沖過來的我,立即高聲歡呼起來。因為我的到來給他們帶來了生的希望。

“將軍,殿下就在我們這裏。”

“將軍,請帶我們沖出去。”

“將軍…”

我聽著士兵們發出的叫喊聲,催馬來到了他們圍著的圈子裏面,立即瞧見了正驚慌失措的提比略。在看見到了我以後,提比略騰地一下從草地上跳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激動地叫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的…”

“是的,殿下,我決不會象法魯斯一樣丟下您不管的。不過現在我不能象往常一樣向殿下您致敬了。”我在馬背上欠了欠身道。

“法魯斯,我會記住他的。”提比略狠狠地說道。

“殿下請上馬,我這就帶你出去。”我很滿意提比略的反應,對付法魯斯已經用不著我了。

看著提比略跳上了馬背,我立即對四周的士兵發出了命令。

“全體士兵註意,現在組成三角戰陣,向前推進。”

士兵們在我的指揮下改變了陣型,以三角陣型的角尖對著圍在四周的日耳曼人緩緩地撞了上去。盾牌手在前護住身體,長槍手在後刺殺日耳曼人。長槍手將手裏的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來回的刺將出去,將一個又一個的日耳曼人刺死,長長的槍身上面留下了漸漸發黑的血漿,發出了濃濃的腥臭味。

但是,日耳曼人太兇悍了。三角型的戰陣在推進了不到一百米就被日耳曼人沖垮了。前面的盾牌手被日耳曼人撞倒在地,手裏的盾牌也被砍破,四散在草地上。後面的長槍手就失去了有效的防護,在和日耳曼人近身糾纏中,握在他們手裏的長槍根本就起不了作用。只見日耳曼人高高揚起手裏的長劍、大刀和斧頭,將擋在他們面前的長槍手們成排地砍倒在地。士兵們在臨死前的慘叫聲劃破了人群頭頂上沈悶的空氣,更加增添了日耳曼人的兇性。

看著從陣外灌進來的日耳曼人,我知道這對近衛軍團的士兵完了。其實他們能夠在這裏抵擋日耳曼人這麽久的圍攻已經是非常的不容易了。我知道現在必須盡快脫離目前的形勢,不然在被日耳曼人圍住之後,失去了速度的我們同樣會跟在面前這些士兵們身後,一起被日耳曼人殺死在這裏。

“往後沖。”我對著身邊的起騎兵們發出了命令。騎兵們圍著混身發抖的提比略從跟前的近衛軍的士兵身上踩了過去。現在我已經顧不得他們的死活了。

我一馬當先跑在隊伍的最前面,手裏的長劍飛快地在自己的前面來回地舞動著,挽起了一片劍花。馬蹄踏在人體上的聲音和長劍砍在兵器、盾牌、人體上的聲音以及人馬的撕叫聲糾結在一處,形成了一股奇怪的音樂,彌漫在整個草地的上空,刺激著我的每一根神經。

沖過去了,和著提比略一起的七十多名騎兵趕在日耳曼人和圍之前沖了出去。也許知道提比略是個大人物,以及想要除掉我這個眼中釘,日耳曼人幾乎派出了所有的騎兵追了上來。

於是,我們這隊騎兵在身後數百名日耳曼騎兵的追趕下,在混亂的人叢中的空草地上拼命地向樹林裏逃去…

兩隊人馬在草地上瘋狂地追逐狂奔,在混亂不堪的戰場上刮過了一道強烈的勁風。就在距離樹林大約百數十步遠的地方,日耳曼人的另外一支四十多名騎兵組成的隊伍迎面攔住了奔逃中的我們,雙方在高速的撞擊下展開了血戰。

在劇烈的撞擊中我首當其沖,戰馬在我的跨下產生了猛烈的顫抖,原本向前的馬身被巨大的沖擊力撞向一邊,打著橫地往右側方向跌了開去。我的身體也隨著傾斜的馬身向後一仰,差一點就從馬背上跌將下來。我勉力穩住了身形,眼看著對面的日耳曼人揮舞著手中的長劍狠劈了過來,我趕緊奮力舉劍一擋,劍身在沈重的打擊下產生了猛烈的顫抖,發出了“嗡嗡”的聲響。我擋開了對方的長劍,並且趕在第二名日耳曼騎兵對我發動攻擊之前調整好了跨下戰馬的姿勢,然後揮劍迎上了飛舞過來的一柄斧頭。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家夥的臂力大得驚人。在我一直抱著保持體力、長久作戰的思想而沒有盡全力的情況下,我手裏的長劍竟被這兇悍的日耳曼人狠劈過來的斧頭劈飛。

手裏沒有了兵器,我的心馬上不爭氣地在胸口上狂跳了幾下。剛剛俯身避過了眼前的這個大力士,我的眼角的餘光立即又瞧見了另一個日耳曼人躍馬揚刀從我的側前方沖了上來。眼看自己已經不能夠避開對方的沖撞,我心念閃動,雙腳一蹬馬蹬從馬背上跳起,腳尖再一點馬鞍,身子便借著這一撐之力高高躍起,撲向了沖將過來的日耳曼人。正要舉刀下劈的日耳曼人大為吃驚,連忙將下劈的刀身往上一舉反卷了上來,想要一刀把我從半空中砍落。我眼瞧著日耳曼人揮刀上擊的來勢,就在刀尖剛要接觸到我的腳尖的一剎那,我猛吸了一口氣,功行全身,同時伸開兩臂向下一揮,原本下落的身子便在半空中頓了一頓,緊接著我又使了一式鴿子翻身,輕飄飄地翻落在了日耳曼人身後的馬背上。

日耳曼人坐在我的身前發瘋似的扭轉身子想要把坐在他身後的我推下馬去,無奈他如何拼命都夠不到我,也使不上勁,拿我毫無辦法。想要跳馬逃生卻被我一把抓牢了脖子,坐在馬背上動彈不得。我伸左手緊緊地抓牢了身前日耳曼人的脖子,騰出右手一把奪過了他手裏的砍刀,一刀斜劈對掉了又一名日耳曼騎兵的攻擊,再覆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不料在這個時候,一支冷箭突地從我的身後射了過來,待得我聽見了風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避。我及時地一偏身子,閃過後心要害,就聽得“噗!”地一聲悶響,一陣鉆心的疼痛立即從後背的肩胛骨上傳遍了我的全身。

我被日耳曼人的這支冷箭徹底的激怒了。我大吼一聲,一甩手腕將手中的戰刀呼地丟將出去,戰刀在空中經過一陣劇烈的翻騰之後,將我前面催馬奔跑的一名日耳曼騎兵劈了個透心涼。然後,我再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身前的日耳曼人的大腿,雙臂一叫力,硬生生將他從我身前的馬背上舉起,對著正前方的其他沖將上來的日耳曼騎兵狠狠地投了過去。人體在空中劃過了一道不規則的弧線,手舞足蹈地將沖在最前面的日耳曼騎兵撞下馬去。我縱身前跳,坐上了馬鞍,催馬狂撲了過去。

狂怒中的我對於自己手裏有沒有兵器已經不再在乎了。看著迎面沖來的日耳曼人,我一俯身使了個蹬裏藏身,等到對方的長劍從我的頭頂掠過之後,我一挺腰,身子立即又直了起來,在兩匹戰馬沖錯的一瞬間,我急探右臂一把抓住了日耳曼人的腰帶,將他從對面的馬鞍上拽下。趕在其他日耳曼騎兵的長劍遞到我跟前之前,雙手抓住了他的雙腿在我的身前掄將開來。一時間,這名被我掄起的日耳曼人頓時變成了我的武器,再加上他依然緊握在手裏不放的長劍就成了我手中的一件可以活動的長兵器。我不停地在體內催動著紫陽神功,將手中的長長的“兵器”飛快地揮動,擊得沖撞過來的日耳曼騎兵人仰馬翻。而那些僥幸逃開的日耳曼人立即催動跨下戰馬四散奔逃,潰不成軍。

敵我雙方的士兵都被我的神勇驚得目瞪口呆。後面本來追得甚緊的日耳曼騎兵竟然嚇得止住了馬蹄,停止了追趕。眼睜睜地瞧著我們這隊僅剩下的十多名騎兵的人馬安全地逃回到自己的陣營裏去了…

P>回到了自己的陣營當中,提比略頭一句便是沖著迎接他的軍官詢問法魯斯在那裏。不過這只老狐貍為了躲避災禍早已不知去向,任憑提比略怎樣詢問在場的近衛軍軍官都只得到了同樣的回答:“不知道。”直氣得提比略的一張臉時青時黑。

而我回到營地的第一件事就是處理背上的傷口。先前我一直都用紫陽神功將傷勢壓住,怕的就是背上的箭頭帶有毒性。等到瓊斯先去掉箭桿,再用短劍挖出箭頭察看了上面的血沒有變色以及傷口沒有化膿以後,我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心頭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我簡單地將傷口包紮了一下,就套上了鎧甲。我快步來到了提比略的身前,行了個禮說道:“殿下,現在的形勢對我們十分的不利。從河邊到樹林最寬也不過數千米的距離,而我們的人根本就是散落在長長的河岸上無法組織起來進行有效的抵抗。雖然我們的兵力數倍於敵人,但是目前的情況是日耳曼人一直是近身纏住我們和我們混戰,所以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裏,等我們退到地勢寬闊的地方再重整兵力和日耳曼人一決高低。”

提比略散亂著頭發,兩眼無光地看著我有氣無力地說道:“好,離開這裏,越快越好。”

“就請殿下下令,我們該如何退出這裏?”我追問了一句。

“你拿主意吧,現在就交給你了。”提比略神情恍惚地答道。末了還加上一句:“你可要救我出去。”

“是,請殿下放心。”我先是一楞,沒有想到提比略竟會把指揮權交給了我,接著我行了一個軍禮領命去了。

我催馬在陣前將戰場上的整個情況先仔細地查看了一遍,然後將所有能夠召集到的軍官叫到了一起。

“大家聽著,由於殿下身體不適,所以由我全全代理殿下來施行全軍的指揮權。目前的形勢各位都已經看到了,情況對於我們來說是非常的不利,我們現在被日耳曼人拖在了狹小的河岸上,無法發揮我們的優勢兵力,所以,我們必須盡快擺脫日耳曼人的糾纏,退到對我們有利的寬闊地帶再與之決戰。各位以為如何?”我環視了四周的軍官一眼,將我的想法說了出來。

“可是我們怎樣才能退出這裏呢?”

“是啊,日耳曼人已經死死的纏住了我們,要想退出去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難說了。”

“恩,這樣說來各位都讚成先退兵了。好,怎樣退出去是我的事,你們照著我的話去做就是了。”我不緊不慢地說道。

看著面前的這些神態各異的軍官們,我清楚自己得拿出一點威信來壓住他們,不然這幫家夥是不可能聽我的指揮的。想到這裏,我暗自深吸了一口氣納入丹田,運起紫陽神功的“勢”訣,頓時生成了一股迫人臣服的氣勢來,將一幹羅馬帝國軍官牢牢罩住。所有的軍官的眼神立即變得驚慌起來,顯然是被我的氣勢給嚇住了,隨後原本是莫不在意的臉色也變得恭敬有加。

“現在,我們首要的任務就是要將河邊的日耳曼人趕下河去。沒有了後顧之憂的我們才能穩紮穩打地立於不敗之地。誰是重裝步兵團的指揮官?”在控制住了這些羅馬帝國的軍官以後,我便開始布置兵力對抗日耳曼人了。

“我是重裝步兵團的指揮官謝亞努斯,將軍。”一名身材魁梧的大胡子軍官在人叢中答道。

“好,謝亞努斯,我要你的重裝步兵團在十分鐘之內在弓箭兵團的前面列好陣型,完成對日耳曼人的攻擊準備。現在就去。”

“是,將軍。”謝亞努斯馬上跑著召集部隊去了。

“輕裝步兵團的指揮官是誰?”

“是我,將軍。”又一個軍官站了出來。

“你馬上去把那些還能夠作戰的士兵全部集合到一起,布成防禦陣型保護弓箭兵團。”

“是,將軍。”

“輕騎兵團的指揮官在那裏?”

“我是輕騎兵團的指揮官特裏亞蒂尼,將軍。”

“你的任務就是率領你的部隊支援在右上方的幾處高地,保證我們近衛軍團同其他鄰近友軍的聯系。你可要記住千萬別出什麽岔子。”

“知道了,將軍。”

“誰是重騎兵團的指揮官?”

“報告將軍,重騎兵團的指揮官巴蒂尼斯已經陣亡了,我是副指揮官藍迪尼。”

“哦,那現在開始你就是正指揮官了。”我看了一眼站在我面前的這位重騎兵團的副指揮官,說道:“我要你的人組成攻擊隊形,原地帶命,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輕舉妄動。記住,所有的人都必須做到人不卸甲馬不離鞍。”

“是,將軍。”

我看著剩下的幾個軍官說道:“至於你們,就各自管好自己的部隊呆在大本營裏,但是別以為你們沒有事做,運輸和準備作戰物質以及運送前方傷員就靠你們了。而且,你們還是後備隊,前方一但兵員吃緊你們就得補上去。你們都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將軍。”

“好,就到這裏,你們去準備吧。”

會議就這樣緊張地結束了。我將手裏的頭盔往腦袋上一扣,匆匆跳上了馬背竄到陣前去了。

在經過了這段時間之後,戰況又發生了改變。原先被日耳曼人纏住的第二、三,六輕裝步兵團已經全線崩潰,被日耳曼人追趕著向剛擺開陣勢的重裝步兵團的陣前潰逃了過來。而在右上方的那幾處高地也相繼失守,僅剩下了最後的一處高地在做垂死掙紮。

“他媽的,這一仗真難打。”我坐在馬背上面朝著草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後拔出腰間的闊背長劍在空中一揮。

“重裝步兵列隊前進。”謝亞努斯在看見了我揮出的劍勢以後,立即扯起了嗓門大聲發出了進攻的命令。列在弓箭兵團陣前的數排重裝步兵便拔出了插在草地中半人高的大鐵盾,邁著整齊的步伐成一字型地對著潰逃過來的士兵迎了上去。在第一排一手舉盾一手持長槍的重裝步兵走出十數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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