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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自由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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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迪達克再一次地享受到了特殊的照顧。別的奴隸都用兩條腿走路,而我們卻‘十分舒服’地坐在了‘車’上。不過這次坐的‘車’和上一次坐的‘車’有所不同,從以前的封閉式變成了現在的開放式,就是用一塊厚厚的木板,放在兩根連接著四個大木輪的軸的上面的那一種款式。盡管手上、腳上依然戴著手銬腳鐐,但是比起其他的奴隸來還是要舒服多了。

“待遇真是非常的優厚呀。”我在心裏這樣地想著。

從隊伍出發到現在的二十多天的時間裏,我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向四周觀瞧著,看清楚了所有的看守和奴隸們的位置,也記下了雙方的數量,開始在心裏暗暗地盤算起來。

“恩,二十六個奴隸對三十二個看守,如果一起發動襲擊,先清除掉中間的六個,並奪下武器而沒有損失的話,那麽兩邊的人數就相等了。雖然都是手上有銬腳上有鐐的,但個個都是身強力壯,又都經過了巴德盧特的死亡式的訓練,應該有得一拼。”我又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所有的看守的體形和神態,並在心裏不停地分析著他們各自的實力,“而且看守裏面除了巴德盧特外,大概還有三個人算得上是高手,我得想個辦法和其他的奴隸們聯系。”

就在我暗自盤算的時候,靠在我背後的阿迪達克對我悄悄地說道:“餵,飛人,他們走的方向不大對頭,這是去羅馬而不是去巴拉蒂亞的路。”

我聽了阿迪達克的話楞了一下,不知道巴德盧特打的是什麽樣的註意。

“你確定是去羅馬而不是巴拉蒂亞?”

“是的。因為在我小的時候和彼德叔叔走過一次。”

“那你說還要多長的時間才能走到羅馬?”

“照現在的速度還需要走二十天左右。”阿迪達克停了一下說道。

“藍眼睛,你的傷恢覆得怎樣?能不能動手格鬥?”

“…你想…做什麽?…”阿迪達克沒有反應過來。

“我想怎樣?…我不想被別人當作奴隸使喚,不想被別人拿去當什麽角鬥士,和其他的奴隸對殺來為羅馬的什麽貴族取樂。”

“可是按照我們現在的情況要想反抗,好象不大可能吧。”

“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你想個辦法,看能不能和其他的奴隸聯系上,註意別被看守發現了。”

“好吧。”

我們兩個沒有再說話。

我看了看兩邊的看守並沒有註意到我,便慢慢地擡起了膝蓋,將上身向前靠了靠,把雙手收回來放在懷裏,用腿和身體遮擋住。然後緩緩地吸了一口氣,神色不動地運起了縮骨的功夫,將手掌裏的骨頭慢慢地疊加在一起,縮小了手掌的體積,再從手銬裏面一點一點地向外退出。大約過了有十分鐘,我的兩只手掌便得到了徹底的解放。沒有被看守發現,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就這樣,我卷著身體坐在囚車的木板上,表情冷漠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等待阿迪達克聯系的結果。

……

時間慢慢地過去了,阿迪達克依舊沒有動靜。雖然我知道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夠著急,但我還是希望阿迪達克能夠快一點,不然老是這樣卷著身體坐在囚車上也不是個辦法,而且還得小心地防備著看守巡視。在這種表面漠然內心焦急的狀況中,每過一個小時我都覺得好象過了一天那麽長久。當真是度日如年,哦~~不對,應該是度時如年才正確。我看著跟在囚車後面的八個奴隸,本來想自己和他們聯系的,只是苦於語言不通,遞眼色又懂不起,最後沒有辦法只好放棄了。誒,真是冬瓜看南瓜,怎麽看都像一群傻瓜。

就在我暗自苦笑的時候,阿迪達克終於有了反應,他背靠在我的背上,用頭撞了一下我右面的肩甲骨,輕輕地說:“他們同意了,過一會兒由前面的人發動攻擊。”

“後面的人知不知道?”

“不知道。”

“但願他們的反應夠快,”我吸了吸鼻子,“藍眼睛,我們都不需要再到羅馬去觀光風景了。”

就在這個時候,前面的一個黑人突然手捂著肚子,身體晃動了一下摔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滾、哀嚎,就好象突然得了什麽疾病一樣,隊伍一下子停了下來。

左面的三個看守立刻催馬靠了過去,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十六個奴隸中的九個立即一湧而上,在看守抽出長劍之前將他們掀下馬來摁倒在地,奪劍的奪劍,揍人的揍人;剩下的七個則擋在這些人的前面一字排開,防備著其他的看守的沖擊,配合著動手的人。而前面領路的十多個看守在粹不及防的情況下頓時亂作一團。

我立即伸出雙手,抓住腳鐐中間的鐵鏈的兩端,將早已經運足的內力灌入兩臂,猛吸了一口氣,“嘿!”地一聲大吼,雙手勁力吐出向中間一扯,兩腳同時向外一迸,便硬生生地將鐵鏈從兩邊的扣環上震斷。我騰地一下從囚車上跳起,手裏揮動著斷開的兩根鐵鏈,對阿迪達克喊了聲:“動手!”便轉身朝右面的三個看守猛撲了過去。

後面的奴隸看見了前面的人動上了手,趕緊轉過身去阻擋後面的看守。但是後面的看守在巴德盧特的帶領下,拔出長劍迅速沖了過來,一下子將囚車後面的八個奴隸沖散。

右面的三個看守在震驚中抽出長劍,正想催馬上前搶救同伴,卻沒料到在身邊的囚車上的我竟然撲了過來,手中還有“武器”,頓時慌了手腳,被我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勢擊斃在馬上。我回頭對阿迪達克喊到:“趕快拾劍,將多餘的給其他的人。”

因為巴德盧特已經沖近,我來不及拾劍,只能揮動手中的鐵鏈迎敵。

看著巴德盧特迎頭劈下的長劍,我身形向旁一閃,在人馬交錯的瞬間,我揮動鐵鏈反手一擊,打折了馬的右後腿,馬在悲呤的嘶叫聲中轟然倒地,由於速度太快,馬在慣性的作用下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巴德盧特則被甩出老遠,狼狽不堪地爬了起來。面對著其他沖過來的看守,我繼續揮動著手裏的鐵鏈,鏈使鞭招,同樣地對馬不對人,在奔跑著的馬叢裏左突右沖。左手的鐵鏈使出“排雲鞭法”,在身形的四周布下了層層鏈影,擋住了周圍飛舞的長劍;右手中的鐵鏈則一下緊似一下地擊打著密密麻麻的晃動著的馬腿。

馬在跑動中一匹接一匹地向我的身後滾動著倒下,馬上的看守們則一個接一個地甩出、貫倒,有的還被壓在了馬鞍下,被翻滾中的馬的身體壓傷。而後面躲過了一劫的奴隸們則立即撲了過去,痛打落水狗。

我擊斷了最後一匹馬的馬腿,將被甩下來的看守擊殺以後,我丟掉了鐵鏈,將看守的長劍拾起,沖到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看守們的身前就砍。

為了速戰速決,我使出了專門對付群歐的“波瘋劍法”,劍劍都從對方不能擋架的部位、角度刺出,一劍快似一劍,劍劍至命。清光了這些看守,我和後面剩下的兩個奴隸一起向前面沖殺過去。

前面的戰況激烈異常,空著手的和手裏有武器的奴隸們與巴德盧特指揮的看守們糾纏在一起,喊殺聲震天(當然,他們的喊殺聲我同樣的聽不懂),不斷地有人慘叫著倒下。老遠我就看見阿迪達克在巴德盧特的砍逼下危在旦夕,在驚怒中我飛身竄掠而上,將身邊的兩個奴隸遠遠地甩在了身後,直撲巴德盧特。在巴德盧特揮劍剛要砍殺躺在地上已經失去躲避能力的阿迪達克的瞬間,我扔出了手中的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筆直的光線,擊向巴德盧特。巴德盧特吃了一驚,放過地上的阿迪達克,揮舞著手裏的長劍將我扔出的長劍擋開。而這時侯的我已經沖到了他的身前,在對方回劍橫掃的時候,我在高速的沖刺中雙腿一分,腰身向後仰倒,使了一招鐵板橋的功夫躲過了橫掃過來的劍峰,然後腰身再一發力,上身又重新挺起,借著沖刺的強大的慣性,用頭部的前額狠狠地撞在了巴德盧特的鼻梁上,並利用巴德盧特慘叫著向後倒退而拉開的那點距離,以大力金剛掌在他的胸口上又飛快地補了一掌,在他的胸甲上留下了一個淡淡的掌印。

我止住身形,轉身拉起地上的阿迪達克,點了他左半身的八處大穴,止住了斷臂處的傷口繼續流血,再扶著他坐到了路邊的囚車上。我叫住後面跟上來的一個奴隸,在阿迪達克的翻譯下要他留下來保護阿迪達克,然後抓過阿迪達克手裏的長劍,撲向戰圈。

劍與劍的交擊發出一陣陣的“當當”的巨響,夾雜著刺耳的慘叫聲,讓身陷其中的人神經發麻,更加瘋狂。我來回不停地沖殺,解救每一個身陷危機的奴隸,力求減少奴隸的傷亡,緩解己方的壓力。漸漸地,奴隸的人數開始超過對方,並且出現了兩個打一個的情況,看守們的傷亡立刻大幅度的上升。在數量站優的奴隸們的圍攻下,慢慢地開始崩潰…

激烈的戰鬥終於結束了,包括巴德盧特在內的所有看守全部戰死。二十六個奴隸最後則只剩下了七個,而其中能夠走路的只有兩個。三個人失去了一支手臂,包括了阿迪達克,一個人則失去了雙腿,我和另外的一個奴隸則渾身上下布滿了傷口。所有的辛存者全都站在原地望著滿地的屍體發呆。

過了一會兒,我慢慢的走到阿迪達克的身邊,撕下血衣替他裹住傷口,又解開了他身上的八道穴位中的五道,然後呼出了一口氣,坐在了他的身邊,開始包紮自己身上的傷口。其他的奴隸相互摻扶著也慢慢地走了過來,或坐或站地看著我和阿迪達克,我們就這麽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當阿迪達克恢覆了神態,我立即問道:“藍眼睛,我們不能在這裏呆得過久,時間長了會有麻煩。你問問他們,誰對這裏的環境熟悉些?”

阿迪達克點點頭,便和辛存的奴隸談論起來。

談論的結果是:只有阿迪達克小時候曾經走過這條路而有所印象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走?我不由得暗叫僥幸,幸好將阿迪達克從巴德盧特的手裏救了出來,要不然,我可就成了“聾啞”人了。

最後所有的活人在阿迪達克的指引下,你扶我摻地離開了這個讓人作嘔的自然太平間。因為沒有多餘的力氣掩埋屍體,那些死去的奴隸和看守們就這樣被丟棄在了地上。

我們終於重新獲得了自由,然而自由的代價卻是這麽的生命永遠地留在了身後的土地上,也許只有他們飄動的靈魂才能夠回到他們自己向往已久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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