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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路遠征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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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李慧端著藥和燉好的補品,來到葉寒房間門口。李慧將耳朵貼在房門上,輕輕敲門。

“葉寒是我,我是李慧。”

房間中傳出葉寒虛弱的聲音。

“進來。”

聽到葉寒的聲音,李慧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此時葉寒臉色慘白,眼神迷離。兩條腿因為疼痛無法自然並攏。他顧忌到李慧女兒家的身份,換亂伸手想要將身邊的棉被拉到自己身上。

李慧見葉寒行動艱難,連忙過去幫忙將被子蓋到葉寒身上,關切的詢問道:“你冷嗎?要不要我去找個爐子過來讓你烤烤火。”

葉寒緩緩搖頭,回答道:“我不是冷,我是顧忌你女子的身份。怕你不好意思,所以才會想著用棉被來遮擋一下。”

李慧笑道:“怕什麽?你又不是沒穿褲子。”

葉寒想要發笑,但是因為無法用力所以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眼睛微瞇了一下,勉強露出笑容。

李慧拖動葉寒身體,想要讓他坐起來。葉寒眉頭緊皺,緊咬牙冠。雙手顫抖的拄著床,配合李慧手上的力度。緩慢的移動著身體,直到自己後背可以靠到床頭。

李慧將葉寒扶著坐好後,細心的拿過枕頭放到葉寒的背後,讓葉寒可以倚靠著枕頭,不至於後背僵硬。李慧在確認葉寒姿勢上,不會給葉寒帶來任何不適後,這才放心的從一旁拿過一碗藥和一個藥瓶遞給葉寒道:“給你,一個內服,一個外敷。”

葉寒擡頭看向李慧問道:“藥你是怎麽弄到的。”

李慧坐到一旁,邊用勺子撥弄著藥碗中的藥使藥快速變涼邊回答道:“藥是路遠征給的。”

葉寒眉頭微皺問道:“你跟他要的?”

李慧伸手摸著碗底,在確認藥可以喝了以後。用勺子邊餵藥給葉寒邊回答:“不是我跟他要的,是他主動給我的。”

葉寒將藥艱難的咽下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慧於是開始回憶晚上自己到禦藥房,遇到路遠征的情景。

當時李慧正站在禦藥房門口,糾結著自己該如何開口讓太醫開藥給自己。這時突然有人從李慧身後拍了一下李慧的肩膀。李慧回頭見來人是路遠征,剛要開口。就見路遠征向李慧做出噓的手勢。路遠征向禦藥房內張望,見值班的太醫和太監正在忙碌,沒有註意到二人後。路遠征這才小聲對李慧說道:“想拿藥,跟我來!”

李慧因為擔心葉寒的身體所以也顧不得心中對路遠征的憤怒,便默默的跟著路遠征來到了一處偏僻無人的地方。路遠征隨後從袖子中掏出一瓶藥和一包藥。路遠征對李慧小聲囑咐道:“紙包裏面的藥,三碗熬成一碗內服。藥瓶裏面的藥散外敷。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保證葉兄弟明日一早便可以下床自由行走。”

李慧懷疑的打量著路遠征。路遠征滿眼真誠的看著李慧證明自己道:“相信我,我不會害葉兄弟的。拿著吧!”

李慧從路遠征手中接過藥,依舊抱有懷疑的語氣問道:“你怎麽會這麽好心?”

路遠征嘆息道:“路某不可否定,葉兄弟他確實是個好人。而現如今他竟然因為我一時多嘴,而變成如今這般模樣。路某實在是悔不當初,問心有愧。所以小小補償,希望葉兄弟可以明白路某的心意,原諒路某。”

李慧冷冷的回答道:“好!你的心意,我會幫你轉達。不過我卻不能保證葉寒他會原諒你。”

路遠征感激道:“多謝李慧姑娘幫忙,路某明白。”

李慧見路遠征也並非十惡不赦之人,開口勸告道:“路遠征,我看你也不像是一個壞人。我多嘴勸你一句,你還是早日離開蓮兒吧!”

路遠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道:“多謝李慧姑娘的好意,路某會考慮的。”

李慧因為路遠征沒有給自己一個肯定的回答所以心中充滿了對他的鄙視。

李慧不想再跟路遠征廢話於是說道:“葉寒還在等著我,我就先告辭了。”

路遠征見李慧要走,連忙伸手阻攔道:“李慧姑娘請再等一下。”

李慧不解的看向路遠征。路遠征回答道:“蓮兒告訴我說。太後已經吩咐了暗衛營侍衛莫炎,開始暗中調查此事。所以我想請你回去以後,務必要轉告葉兄弟,讓他小心提防一個長得跟莫康一模一樣的人。因為他是一個十分可怕的人物。”

李慧有些被路遠征給弄糊塗了,於是不耐煩的說道:“什麽莫炎,莫康的?你可不可以說清楚一點,我不太明白。”

路遠征解釋道:“你們二人剛進宮不久,所以不清楚他們兄弟二人的底細這也難怪。”

李慧驚嘆道:“兄弟?你是說皇上身邊的莫康,莫侍衛還有一個兄弟?”

路遠征道:“不錯!而且他們還是雙生兄弟。”

李慧再次驚嘆道:“雙生兄弟?”

路遠征解釋道:“莫炎是莫康的雙生哥哥,當初他們二人被送進宮後便被帶到了暗衛營和禁衛營兩個地方分別訓練。禁衛營培養宮中禁軍,負責保護皇上安全。而暗衛營培養死士,負責暗殺謀逆之人。莫炎跟莫康因為從小生活的環境不同,所以養成了各自不同的性格。莫康你見過,應該知道。他心地善良,舉止溫文爾雅。而莫康則是心狠手辣,行為慘無人道。如果此事一旦讓莫炎插手,我擔心事情便會變的棘手。”

聽了路遠征對莫炎的描述後,李慧不禁後背發涼。李慧因為內心害怕所以想要馬上回去查看葉寒是否安好。李慧看向路遠征著急的說道:“好!我會記得轉告葉寒的。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說著李慧便要轉身離開。誰知,就在李慧轉頭的那一瞬間,路遠征突然跪到地上,李慧一驚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路遠征懺悔道:“請幫我轉告葉兄弟,我路遠征此生都欠他葉寒的。如果將來有任何用得著我路遠征的地方,請他盡管吩咐。刀上火海,只要不會牽連到我的家人,我路遠征都將義不容辭。”

回憶到這,葉寒的藥也已經喝完了。葉寒道:“說到底此事也是路遠征無心之過,並不能怨他。”

李慧將藥碗放到一旁,拿著裝有藥散的瓶子,掀開蓋在葉寒身上的被子。葉寒惶恐的看向李慧道:“你這是要幹什麽?”

李慧從容的回答:“幫你上藥啊!”

葉寒拒絕的將被子拉回到自己身上道:“不必了,晚點我自己會上的。”

李慧忍不住笑道:“那好,我聽你的。”

李慧說著將藥瓶遞給葉寒。葉寒接過藥瓶,慌亂的將藥瓶藏到自己身下。這時突然有人敲門,李慧和葉寒各自心中一驚,同時驚慌的看向被敲得作響的房門。

與此同時從門外傳來鷹麒的聲音道:“葉寒!葉寒!你在不在啊葉寒。”

葉寒聽到鷹麒的聲音這才放心,不明真相的李慧驚恐的看向葉寒問道:“來找你的怎麽辦?”

葉寒微笑道:“放心,他我認識。他是我的好朋友,鷹麒。你盡管去開門便是!”

李慧點頭前去開門。鷹麒見開門的是位姑娘連忙行禮道:“對不起,我走錯了。”

鷹麒剛要離開,只聽李慧說道:“你沒有走錯,葉寒就躺在裏面。”

鷹麒向裏面望去,因為下人的房間很小所以鷹麒一眼便能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葉寒。

李慧側身讓路道:“公子裏面請。”

鷹麒行禮道謝,快步走了進去。李慧想要將房門關上的時候,突然看到對面的大樹後面,有一雙恐怖的眼睛在盯著李慧。李慧心裏一驚,停頓了手上的動作。只見那個人手中的劍已經出鞘,露出了一小節劍光。李慧努力克制著自己內心的驚慌,假裝又向兩邊望了望然後將門關好,並反鎖。鎖上房門的那一刻,只見李慧背靠著房門,不停的大口喘著粗氣。然後依靠著房門緩緩坐到了地上。

葉寒和鷹麒順著李慧坐到地上的響動聲,同時看向膽戰心驚的李慧。葉寒看著李慧發出微弱的聲音問道:“你怎麽了?”

李慧顫抖著捂著胸口道:“莫……莫炎,莫炎在外面。”

鷹麒眉頭微皺道:“怎麽了?什麽莫炎?”

葉寒解釋道:“是太後派來的殺手,他是來暗中調查我是否是真太監的。”

鷹麒這才註意到此時面容慘白,舉止無力,雙腿無法自然並攏的葉寒。

鷹麒眉頭緊皺問道:“你?”

葉寒並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艱難的點頭。鷹麒明白,葉寒這麽做一定是為了保護洛詩,保護王爺,保護整個王府。鷹麒憤怒道:“是誰幹的?”

葉寒回答道:“你不要插手,我自己的仇,我要親自報。”

鷹麒堅定的看著葉寒的眼睛點頭道:“好。”

這是屬於男人之間的約定,朋友之間的肯定,兄弟之間的承諾。真正惺惺相惜,志同道合的夥伴之間,也許就是這簡單的一句話,一個肯定,甚至只是一個眼神。便可以清楚的明白對方的心意。

鷹麒快步上前扶起李慧道:“姑娘請不用怕,葉寒是我鷹麒的好朋友。我絕對不會讓他出事,接下來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很重要。你一定要謹記,知道嗎?”

李慧顫抖的擡頭,看向充滿信心的鷹麒,拼命的點著頭道:“好,你請說。”

鷹麒道:“首先你要調整好你自己的情緒,就像剛開始開門見到我一樣。”

李慧點頭聲音顫抖道:“好,我答應你”

鷹麒道:“那我可就要松手了。”

李慧依舊渾身顫抖。不過還是深深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平靜道:“好。”

鷹麒松開扶住李慧的手看著李慧。李慧緊閉雙眼想要讓自己平靜,不過卻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腦海中瞬間閃現出,剛剛莫炎看向自己的那雙可怕的眼睛。李慧崩潰的捂著頭坐到地上,哭泣著拼命搖頭道:“不行,我不敢。我還是不敢,現在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他那雙可怕的眼睛。我害怕,我害怕……”

躺在床上的葉寒,艱難的在床上移動著。想要走下床給李慧安慰,可是就在葉寒移動雙腿的時候,不小心碰觸到下面疼痛的地方,繼而發出了慘叫聲。

聽到葉寒叫聲的李慧瞬間有了動力,擡頭看向葉寒並跑向他。李慧扶住葉寒滿臉淚痕的看著葉寒問道:“你怎麽樣?是不是碰到傷口了?”

葉寒看到李慧居然可以奔跑到自己面前開心笑道:“你看,你不是做的了嗎?你不是可以忘掉恐懼的嗎?李慧相信自己,你可以。”

李慧有了葉寒的鼓勵,充滿信心道:“好,你說可以,我就可以。”

李慧用袖子粗暴的在自己臉上一擦,眼神堅定的看向鷹麒道:“接下來還需要我做什麽?”

鷹麒回答道:“送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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