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顧曼蘿可憐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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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李嬤嬤神神秘秘走進壽安宮。此時太後正在佛案前,虔誠跪拜默默祈禱道:“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在上,請您一定要保佑我大幽不要在生事端。吾兒蕭冉平安快樂,一生無憂。”隨後太後叩首,起身上香。

李嬤嬤恭敬的走到太後身後行禮道:“老奴參見太後娘娘。”

太後回頭吩咐寢殿內其他宮女太監道:“你們都先下去吧!”眾太監,宮女行禮道:“是。”然後有序的退了出去。太後伸手,李嬤嬤連忙上前攙扶。李嬤嬤將太後扶到案子前坐好後,恭敬的退站到一旁。太後看向李嬤嬤問道:“本宮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李嬤嬤行禮道:“回稟太後,老奴深夜前來就是為了向太後娘娘稟告此事。”

太後伸手拿過扣在案子上的茶碗,李嬤嬤連忙上前拿起茶壺幫太後倒茶。然後再次退站到一旁,太後拿過茶碗滿意的喝了一口道:“說!”

李嬤嬤道:“回稟太後娘娘,莫炎來報說。昨兒李慧口中所提及的那位顧曼蘿,其實就是一介青樓歌姬。”

太後思慮著問道:“哦……一介青樓歌姬竟會成了蕭冀的枕邊人,這事還真是新奇。”

李嬤嬤附和道:“誰說不是呢!戰南王好歹也是皇族貴胄,怎會輕易寵幸一個小小歌姬?還真是讓人意外。”

聽了李嬤嬤的話後,太後臉色突變,一臉不悅。李嬤嬤自知說錯了話,連忙跪地叩拜道:“老奴多言,還望太後娘娘恕罪。”

太後冷言冷語道:“寵幸一個歌姬有什麽好意外的,這向來都是什麽人找什麽人?他一介階下囚,配一個歌姬在適合不過了。”

李嬤嬤連忙附和道:“是,太後娘娘說的極是。是奴才妄自菲薄了。”

太後看向跪在地上一副擔驚受怕模樣的李嬤嬤說道:“起來吧!”

李嬤嬤行禮道:“謝太後娘娘。”

李嬤嬤起身後。太後繼續問道:“既然這顧曼蘿是一介青樓女子,那這洛詩……”太後蹙眉,不在往下多說。

李嬤嬤連忙回答道:“請太後娘娘放心,這洛詩與那顧曼蘿乃是同母異父。而且莫炎來報說,這個洛詩的父親是一個大夫,平日裏,雖然收入微薄。但是卻好做善事,在當地也算得上是一個大善人。”

太後感嘆道:“這麽說?這個洛詩還算是身家清白。可是她一個好好的良家女子,又怎麽會想著去找一個,當了青樓女子的姐姐?”

李嬤嬤繼續說道:“聽說是洛詩父親要求的。這個洛詩的母親跟這個洛大夫是改嫁,之前,前一任的相公,也就是顧曼蘿的父親,是一個酒鬼也是一個賭徒。那個男人賭輸了錢,就會酗酒,然後便會對那個女人拳腳相向。因此這個女人的身上就會經常是傷。這個可憐的女人因為沒錢抓藥,所以就只能暗自忍受著傷口發炎潰爛。

一日,這個女人上街買菜的時候因為身體不適暈倒在街上。而這個洛大夫就剛好在這個時候經過,救了她,並將她帶回到醫館去醫治。從此這個女子只要一被酒鬼丈夫毒打,就會跑去醫館找洛大夫。久而久之二人便有了感情。

洛大夫知道酒鬼在外面欠了很多賭債,還想要賣妻賣女還債之後。便找到了酒鬼,提出只要酒鬼休妻棄女,便會幫他還清賭債。可是那個酒鬼怎麽會放過這麽個大好機會,酒鬼獅子大開口跟洛大夫要了一大筆銀子。酒鬼告訴洛大夫只要他拿出銀子,自己就可以將休書交給他的妻子。洛大夫回去後,變賣財產終於湊齊銀子交給酒鬼。可是誰知,這個酒鬼拿了銀子後只給了洛大夫一紙休書。並未將顧曼蘿交給二人。

後來這個可憐的女人從鄰居口中得知,原來這個可惡的酒鬼已經將顧曼蘿賣給了人販子。

多年來這個女人和洛大夫四處行醫尋找顧曼蘿下落,可都沒有蹤跡。後來洛詩出世,這個女人難產去世。不過洛大夫依舊沒有放棄尋找顧曼蘿。

洛大夫帶著洛詩四處行醫打聽顧曼蘿下落。終於在一次蕭冀與顧曼蘿逛街的時候,洛大夫憑借顧曼蘿耳朵後面的三顆紅痣,認出了顧曼蘿。

本來洛大夫是打算帶著洛詩一起去認親的,可是就在幾天前這個洛大夫突染惡疾,死於家中。臨終前,洛大夫將顧曼蘿與洛詩的關系告訴給了洛詩。並囑咐她無論如何都要趕到王府去認親。洛詩處理完洛大夫的身後事以後,便去王府找顧曼蘿。顧曼蘿非但沒有趕走洛詩,還收留了她。將她安排在了王府內,受主子待遇。”

聽到這太後不禁感傷道:“這麽說,這個叫顧曼蘿的女子,之所以會流落青樓也實屬身不由己。”

李嬤嬤感嘆道:“生逢這亂世,又有多少身世可憐的女子不是身不由己。”

太後聞言擡頭看向李嬤嬤若有所思。李嬤嬤連忙跪地行禮道:“太後娘娘饒恕,老奴又多言了。”

此次太後並沒有生氣,相反是想到了自己。她想到自己身為一個女人,一個妻子,一個母親,多年來是如何的不易。多年來自己是如何從一個天真浪漫的豪門小姐,而到後來滿心歡喜嫁給先皇。並如何恪盡婦道陪伴先皇從太子再到皇上,一步一步艱辛走來。而當自己以為一切都將苦盡甘來的時候,呂太後又是如何出現。先皇又是如何背棄當初與自己的山盟海誓,與呂氏舉案齊眉。自己又是如何為了自己的兒子雙手沾滿血腥,導致至今都無法安然入眠。想到這一幕幕的往事,太後閉眼呼氣。再次睜眼的時候只見太後已經調整好情緒,恢覆自己平日裏面的莊重威嚴道:“調查洛詩身世的事情就先告一段落吧!本宮今兒有些乏了,想要早些休息。你先跪安吧!”

李嬤嬤行禮道:“是,老奴告退。”

李嬤嬤恭敬退出太後寢宮後,太後轉頭看向不遠處佛龕中低眉垂目,莊重威嚴的菩薩像。再次閉眼,撥動手腕上的佛珠沈默不語。

戰南王內,顧曼蘿坐在銅鏡前,暗自神傷。身邊幫顧曼蘿卸下珠環整理發髻的碧兒,看到顧曼蘿耳後的三顆紅痣後讚嘆道:“姑娘就是美,連這耳後的紅痣都長的這麽特別。人家都說啊!這耳後長痣的女子,天生富貴吉祥,一定會幸福一生。”

事實上顧曼蘿耳後的三顆紅痣長的並無特別,只是排列的剛好成三角狀,所以便讓人覺得與眾不同。顧曼蘿聽後伸手觸摸耳後紅痣,眼神憂郁的說道:“是嗎?”

碧兒連忙回覆道:“當然是真的,相師們都這麽說,難道還能有假。”

顧曼蘿感嘆道:“是啊!連王爺都曾讚嘆過,我耳後的痣是耳鬢廝磨,點點紅透。”說到這顧曼蘿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用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淺笑道:“當年我靠著這張臉艷冠全武城各大青樓。成為名副其實的花魁。當初拜倒在我石榴裙下達官貴人無數,我怎麽就看中王爺了呢?”說到這顧曼蘿回憶起當年自己初見蕭冀時候的場景——

當年顧曼蘿是武城飛仙閣頭牌,舉手投足間無不透露著嫵媚。對男人欲拒還迎的眼神,無時無刻不撩的男人們各個春心蕩漾,心頭一癢。不過顧曼蘿卻沒有將他們中任何一個放在眼裏,也是因為顧曼蘿潔身自好的這種性格,所以才迷的各路達官貴人,豪門公子哥們紛紛為之傾倒,甘願撒千金,只為博紅顏一笑。

當年飛仙閣內只要有顧曼蘿的表演便會高朋滿座。在舞臺上輕松一舞的顧曼蘿只要一揮手就會得到高呼喝彩。顧曼蘿享受於眾人的追捧,不過卻也獨自忍受著每個漆黑夜晚裏面的形單影只。直到這日他的出現,才使她心頭為之一動。也就因為這一動,使她甘願放棄往日風采,期盼一生一雙人。可是她卻不曾想過這個讓人情不自禁,為之著迷的英俊男子,背後卻藏著國仇家恨。

因為他的出現,顧曼蘿施展渾身伎倆用心一舞,只為博取他憂郁眼神下的一個註視,冰冷面龐上的一個微笑。不過無論顧曼蘿舞的如何精彩,臺下的觀眾叫的如何大聲。蕭冀都不曾擡頭看自己一眼。他沈寂在自己的世界中,似乎身邊一切的人都只是他的背板。為的只是凸顯他的安靜,他的落寞。

突然蕭冀起身對身邊的鷹麒小聲吩咐了幾句,然後向門外走去。顧曼蘿因為對蕭冀的關註所以沒有註意到自己已經走到舞臺邊緣。隨著蕭冀身影的逐漸消失,顧曼蘿下意識的想要追趕,就在顧曼蘿站在舞臺邊緣往前移動了半步的時候,顧曼蘿腳下一空隨即滑落下舞臺。眾人一片尖叫聲後,顧曼蘿只覺得臉頰很痛。她伸手撫摸到自己臉頰的時候,居然發現手上沾滿鮮血。原來顧曼蘿失足掉落舞臺後,臉竟劃到舞臺下的扶手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就在顧曼蘿驚慌失措的時候,一個人站到了自己面前。顧曼蘿擡頭望去,只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鷹麒。顧曼蘿失望的向之前蕭冀坐落的方向望去,只見蕭冀已然不見。顧曼蘿低頭悲傷,鴇母過來緊張的查看著顧曼蘿臉上的傷然後抱怨道:“這麽長的口子啊!只怕好了也要留下疤痕的。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如今你這臉毀了,讓老娘還拿什麽賺錢!”說著鴇母用力將顧曼蘿推到一旁。

顧曼蘿傷心落淚,鷹麒開口道:“戰南王有令,要買下曼蘿姑娘。”

顧曼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擡頭看向鷹麒。鷹麒向顧曼蘿微笑伸手說道:“姑娘跟我走吧!”

顧曼蘿抓住鷹麒的手,跟在鷹麒身後離開。鴇母見了開心的向鷹麒喊道:“那銀子!”鷹麒並未回頭只是回答道:“去戰南王府要便是。”

顧曼蘿到了戰南王府,直接被安排到臨近蕭冀住所最近的西苑。顧曼蘿很滿足,並且暗自開心。不過每當她在銅鏡中看到自己臉上的傷痕時,便會暗自神傷。

後來鷹麒帶來了蕭戰幫顧曼蘿治療臉傷。顧曼蘿見到鷹麒和蕭戰分別向二人行禮。

鷹麒介紹道:“曼蘿姑娘,這位是戰南王蕭戰。皇叔他醫術高超,一定能幫你治療好臉上的傷痕。”

蕭戰面容祥和向顧曼蘿微笑。顧曼蘿感激的想要跪地感謝,卻被蕭戰連忙扶起道:“姑娘不必多禮,有本王在,保證還姑娘美麗容顏。”

顧曼蘿感動的看著蕭戰說道:“多謝皇叔。”

之後的每一天蕭戰都會親自來給顧曼蘿上藥包紮,治療傷口。終於在這一天蕭戰親自幫顧曼蘿將臉上的紗布拆開。顧曼蘿緊張的看向蕭戰詢問道:“怎麽樣?我的臉怎麽樣?”

蕭戰滿意微笑看向站在一旁同樣開心的鷹麒。顧曼蘿順著蕭戰的目光期待的看向鷹麒道:“鷹侍衛,我的臉?我的臉?還好嗎?”

鷹麒快步走到一旁梳妝臺前,用力將鑲在紅木架子上的銅鏡敲碎。然後拿著其中一片很大的走到顧曼蘿面前,幫顧曼蘿照著道:“你可以自己看。”

顧曼蘿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開心的語無倫次。

“我的臉!我的臉!居然好了。”

看到顧曼蘿開心,鷹麒只是微笑並未多言。

蕭戰拍著鷹麒的後背道:“小夥子,力氣夠大啊!”

鷹麒回頭看向蕭戰,不禁用另一只手摸著後腦勺傻笑。顧曼蘿看到此時的鷹麒,也不禁掩面而笑。

想到這,顧曼蘿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繼續打量著鏡子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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