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牽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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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涅槃,他若轉世我定會有感應,就像那次的錐心之痛。到底哪裏出錯了?

冥界?對,我可以去冥界查看輪回薄!

來到黃泉路,迎面走過來的黑白無常停下腳步,毫不遲疑的扭頭往回走,越走越快,到後來就是把足狂奔呀。我拎著兩位鬼差的衣領拎了回來。好歹我也是世間少有的姿色,怎麽這兩位見慣各種驚悚鬼的鬼差見了我就跑呢?

“我長得很嚇人麽?”

“仙子您美若天仙,貌若潘安,能沈魚落雁,賽閉月羞花,天上唯一,地下沒有呀……”

“那你見我跑什麽?”

“呃……”一直不停說話的白無常沒話說了,伸著個長長的猩紅的舌頭看了看他的好兄弟黑無常。黑無常眼神中那個無奈,那個憋屈,那個我也不知道怎麽說的表情讓白無常真的很想一頭撞在豆腐上!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我們兄弟二人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辱了仙子。”

我嘴角抽了抽,這白無常一千多年沒見,耍嘴皮子見長呀!“既然你們兩兄弟來了,也免得我跑一趟,我仟彩第一次來冥界,不知方向,還請兩位鬼差大人帶我去閻羅殿。”

“我們可以說不麽?”

“當然——不可以。”

不知為什麽,所到之處,游魂野鬼皆是繞道而行,對我或者是兩位鬼差避之而無不及。來到閻羅殿,十殿閻羅皆在,我說明我的來意。這十殿閻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誰都不想接手我這個不好交差的活。

“鳳九小姐,這轉世錄與輪回薄皆為眾生根本,管著三界六道萬物生靈,不能輕視於人前,還請鳳九小姐體諒海涵。”

“我等主管三界生死輪回善惡因果,轉世錄與輪回薄是我十殿閻羅之根本,輕易不能示人,唯有每逢陰年陰月陰日我等上天與月老、太上老君編纂才能拿出,鳳九小姐現在來我冥界要此書,我等不能確實答應。”

秦廣王和閻羅天子一唱一和的給轉世錄與輪回薄戴上了高帽子,還搬出來了三界六道的眾生。我聽的那是汗津津的。

“秦廣王、閻羅天子嚴重了,仟彩我來冥界只是想查一位神君的轉世,既然轉世錄與輪回薄乃是地府根本,仟彩自然沒有強取豪奪的道理。不知十殿閻羅能否幫我查看一下?”

“不知鳳九小姐要找哪一位神君的轉世?”

“白虎一族的嫡長子,白尚巖。”

一幹眾人都齊齊看向了轉輪王薛,轉輪王閉著雙眼,掐算著五指,良久才開口,“鳳九小姐,本王已經查出了白虎一族的嫡長子轉世何處。不過——此事乃我地府機密,您所想知道,能否用您手上的九曲連環鎖交換?”

“九曲連環鎖?”我仟彩曾游歷網羅了三界六道的靈丹妙藥,珠寶神兵,這轉輪王一不要靈丹妙藥,二不要珠寶神兵,指名點姓的要這沒什麽用的小小鎖具?“九曲連環鎖不過是一把小小的鎖具,以它來換一位神君的轉世太過其輕。不如……”

“鳳九小姐此言差矣,這九曲連環鎖是我冥界建鑄而成,後來不慎遺失,今日的見,還請鳳九小姐物歸原主。”?

☆、一二一 百鳥朝鳳兮

? 出了冥界,把玩著手腕上的九曲連環鎖,這東西我交給轉輪王,轉輪王看著只說了三聲“天意”,不僅又把東西還給我了,還告訴了我白尚巖的轉世,房玄齡的三子,房遺則。

人我沒有找錯,那麽是哪裏錯了,讓他始終找不到前世的記憶?我百思不得其解。

游蕩在街上,突然之間我聽見金烏鳴啼,家畜雞禽飼養者在接下來的看到了絕對不正常的一幕:吃的肥胖的母雞能到三丈高的樹梢,一個個打鳴打的甚是響亮,一傳十,十傳百,我躍上雲端,看整個華夏,母雞打鳴,百鳥齊唱,這陣勢,像迎接某位仙家。來不及深思,大哥和父親都急急召我回去,難道青吟那邊出了什麽事情?

禦雲趕到東海時,晴空萬裏,這種天氣下根本起不來風浪,可是偏偏,無風浪大,幾十丈高的浪頭一個接一個的撲打下來,浪花朵朵,水聲濤濤。蓬萊仙島被法力升到了半空,結界張開,將一個個巨浪擋在了外面。

這麽大個結界楊戩竟然一個人維持的下來?看來他的法力確實不是泛泛之輩。化作一道流光進了蓬萊仙島,大哥與父親面色並不好,神色凝重,一臉陰沈的扭頭走向了關青吟的地方。青吟現在的樣子與我走的時候有很大變化,腰部以下的蛇尾已經能夠變成兩條人腿了,身上的氣息也很平靜,沒有之前那麽暴虐了。

這一切都表明她很好呀!那麽大哥和父親臉上的凝重之色從何而來?

“上河,你們這麽急著把我召回來,到底出了什麽事情?”父親與大哥都不跟我說,我只好問一直守在青吟身邊的上河。

“青吟她……恐怕命不久矣!”

怎麽會呢?我一道道的解開禁忌陣法接近青吟,要伸手來探她的鼻息,想要探她的脈搏的時候,青吟不見了。不是不見了,而是她跑的太快,以至於我看不清她的身法。

她?是想出去?

“仟彩,放我出去!”還好我沒有將所有的陣法禁忌解除,否則現在誰去追她,都來不及。這樣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情況上河給我來了一句“命不久矣”?

“放你出去?你想出去幹什麽?”我問的很平靜。

“放了我,我不想拖累你們……”

“嘭——”腳邊的石凳被我一腳踢得粉碎。“青吟你妹的就是個神經病!!!你知道你現在三界六道有多少雙眼睛看著你等著你出現,然後煎炒炸悶烹,挑事的這麽的多,你想死沒關系,難道連帶你肚子裏的孩子……也要受苦麽?”我從咆哮漸變成低不可聞的問詢,真的好想把青吟的腦子打開看看裏面裝的什麽是東西,在我們都興致盎然的幫她的時候,她明確的來了一句不拖累我們?她以為我們這是施舍麽?

“我……我……”青吟被我的陣法束縛住慢慢停止掙紮,眼中大顆大顆的珍珠淚落下。

上河看不過去,心疼不已的將青吟納入懷中,我撤掉了對青吟的束縛,如此登對的金童玉女站在一起著實養眼。

“青吟,沒有什麽拖累不拖累,大家都是在幫你,幫你也就是為三界造福,青吟,為了你自己,為了我,也為了肚子裏的孩子,更為了三界六道,好好的,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啊!”

青吟用那雙哭的腫的像櫻桃的眼睛看著我,我先她開口:“如果我沒有七成把握的對策的話,我不會在淩霄寶殿上接下這活計,也不會費勁心思的把你從天牢弄到這蓬萊島。”

“青吟恭喜呀,你身上的暴虐本性已經可以壓抑住了,看來實際效果要比想象中的要好呀。”我仔細將青吟上上下下打量,青吟身上的暴虐氣息已經沒有原來的那樣濃重了,肚子微微隆起,笑起來帶著淺淺淡淡的慈母樣子。

手中不斷的掐訣結印,整個蓬萊仙島被我掐起的字訣整齊的拼湊排列成鐘罩罩在了裏面,一個個篆書金光幾閃後無形無色,若不碰到他們,誰又會知道這裏被字訣圍的固若金湯?

字訣、陣法、禁忌被我一個個的布置出來,除了那字訣圍城之外,其他全都是為青吟量身定制,為了她和其他人的安全。

離開蓬萊時外面已經風平浪靜,是個萬裏無雲的好天氣。一路駕雲而來,到太行山時驕陽已經褪去了他的熱火隱匿在了雲層中,雪花洋洋灑灑的飄著,濃密的黑雲壓著,讓心情也不由自主的陰沈了下來。茫茫風雪天地中有一點在慢慢的移動,殘盔破甲,留下的腳印大片的猩紅!

這背影讓我心口莫名一疼,像,太像了,和遺則簡直就是一個模子了刻出來的。那人沒走幾步就暈倒了,身後烏壓壓的一片人似乎在找他。對於將死之人我沒有救他的打算,可還是好奇的上前將他板正看看他是誰,鬢角花白,濃眉如劍入鬢,上挑的眼角,模樣真的是遺則!!!

眼皮動了動,“九姑娘……”

遺則從不肯稱我為師傅,一直以來都對我以姑娘相稱。

姑娘與九姑娘,雖一字之差,卻是天差地別!我壓下心頭的疑慮,揮袖間風月更甚,我帶著遺則來到了生活了十幾年的山間庭院。

沒有外面的風雪,有的是花開紅艷、小橋流水的靜謐。?

☆、一二二 否極泰來

? ロロ遺則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內傷嚴重外傷不輕,我亦在床邊守了他三天三夜。日夜的精心照顧,終於留住了他的一口氣,也只是吊住了他的一口氣。

肋骨一共八根斷了五根,身上大小刀傷無數,胸前一道刀痕砍斷了一根肋骨,與心臟錯過。身上的傷口已經幹涸黏在了衣服上,衣服是褪不下來了。找出了一把剪刀把衣服剪成了碎布,將毛巾沾著泉水一點點的清洗傷口,一眼清澈幹凈的泉水被洗成了血水。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遺則沒有一點點醒來的跡象,我耐住性子沒有提著刀劍下山找人,又等了半個月,遺則才悠悠轉醒。身體虛弱到不行,腿上的傷還未好,不能下床行走,肋骨也沒有好全,稍微有個動作都會咳個不停。每天湯藥不斷,為的就是能讓他的身體快點好起來。

“遺則,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不要告訴我是你自己弄得,你的能力我可是很清楚,再怎麽不濟,你也不會給自己胸前砍一刀尋死吧?這麽密集的傷,除了戰場,我想不出還有什麽其他地方。”

“果真什麽事都瞞不了姑娘呀!咳咳咳!”遺則曬曬一笑,牽動到傷口一陣咳嗽,原本蒼白的臉色因為氣血上湧而略顯紅潤。我像小時候一樣為他拍脊背順氣息,眉頭皺的像打了個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受朝廷俸祿便是李氏唐王之臣,生如此,成鬼亦如此。”說了這麽長的話遺則咳嗽的更厲害了,帶起的面色潮紅艷若滴血。

“天下興亡間,百姓受苦時。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你又何必斤斤計較,荼毒百姓呢?”與其說我是在責怪他荼毒百姓不如說我是害怕他在刀劍無眼的現場負傷。

“好,一切都聽姑娘的。”遺則思考片刻後欣然接受這個建議。他答應的太過於迅速,以至於我有些反應不過來。按著他的性子,他現在應該給我講那些君臣大道。

算了,他答應了就好。

遺則在山上養傷,轉眼已過一度春秋。遺則的傷好了七七八八,竹石與明昊不請自來與遺則時不時的切磋一下武藝,有空沒空也帶著遺則在這太行山轉悠轉悠。

那幾日父親傳書讓我去一趟東海,說是東海龍王到了蓬萊仙島,怕是來者不善,讓我回去將陣法改變一下,或者將青吟轉移到別的地方。

東海龍王來與不來在我眼中沒什麽區別,畢竟青吟的生父錙銖是龍之九子之一,也算是上身,能夠與東海龍王平起平坐,料他也不會在這麽這些三界六道中威望地位數一數二的神君魔者前班門弄斧!再加上我與那龍王也有些交情。

不過既然父親親筆書信讓我去一趟,我也不能不去。

只是此去一行,心中並不踏實,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會發生,心神不寧。明昊與遺則正在下棋,搖了搖頭,我肯定又在胡思亂想了!

從太行山到東海蓬萊,一來一去也要一天的腳程,再加上還有一個龍王要周旋應付,怎麽說也要去個兩三天。

七太子在蓬萊外守著,看見我攤了攤手表示無可奈何。進了大殿便看見了坐在大殿之上橫眉豎眼的老龍王。

“龍王,您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我這蓬萊閣,真是讓仟彩受寵若驚呀!”

“什麽什麽?受寵若驚?你仟彩什麽人物呀,我一個小小的龍王來這蓬萊仙島,你幹什麽受寵若驚呀!!我在我這東海四處轉悠轉悠不行麽?”這龍王有些孩子脾氣,只是一句客氣話就讓他炸了毛。

“您老貴為四海之首,您想在海裏怎麽轉悠酒怎麽轉悠。”

“包括這蓬萊仙島,也是我管的!”

“當然。我們只是借用,不會不還。”

“借用是要付出代價的!”龍王繼續咄咄逼人。

我直接一腳踹了過去,“老小兒,想要什麽酒直說!這麽說話你也不嫌累!”

想當年我還是魔界二當家之時,沒少在他這順東西,當然最多的就是酒了。一來二去,倒也打打鬧鬧成了忘年之交。

躲在兒子後面的龍王一臉委屈的控訴,“仟彩你不能這麽不給我面子呀!”

翻了個白眼,我已經很不耐煩,龍王馬上識相的說了不要就走了。

眾人安定後心中的不安讓我心神不寧,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太行山。已是人去樓空。?

☆、一二三 姐妹相見

? ロロ此時不過冬九的尾巴,還未到立春,太行山早已冰雪融化,風還冷未暖。庭院雖然有結界護著使得這裏四季如春,可是現在我卻覺得透心涼,如那天風雪交加的寒。

遺則,你去了哪?

我直接去了朱雀族,指名點姓的要見三公子明昊,門前的侍衛連腳都未動一下就告訴我一句“三公子不在!請您擇日再來。”

放屁!擇日再來?這四個字就想把我打發?我勾唇冷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伸手拍了拍那侍衛的肩膀,拇指食指與中指一起用力捏的那侍衛骨頭劈裏啪啦的碎。旁邊另一位侍衛看的心驚膽戰,我堂而皇之的走過去,兩位侍衛再也不阻攔了,上了臺階才放手,那侍衛手中的鋼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不用回頭我也知道他現在憋忍的多痛苦。

“白尚巖在哪?”沒有轉身,我現在三層臺階之上負手而立,明昊的院門未開。剛才看戲的侍衛偷偷瞄了眼旁邊的侍衛,神情很是覆雜。

等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回答我,我扭頭看向剛才對我說“擇日再來”侍衛又問了一句“白尚巖在哪?明昊!”

“三公子……”

“哪個侍衛身上會有這樣酒香?明昊,我最起碼品了一千年的酒,我親自釀的桂花酒的味道我會聞錯麽?”我轉身盯著明昊,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他去了哪?”

張了張嘴,明昊捂著肩上的傷痛苦開口:“皇宮。”

“他去哪裏幹什麽?”我有些不解。

“刺皇!”

“胡鬧!!!你就這麽看著他去送命麽?他獨自去刺皇,你當那些個侍衛算是木頭麽?”吼完了明昊之後我一路直奔神都洛陽。

遺則本來身體就沒有康覆的完全,現在又要去刺皇,無論成功與否,他都難逃一死!

既然你那麽想要殺皇帝,那麽我給你殺!

皇宮之中歌舞升平,我混在一群舞女當中,準備瞅準機會讓龍椅上的黃袍之人命喪黃泉。只是不經意的擡頭驚鴻一瞥,我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竟然是風音!!!

那一日尚巖化神的一幕略過心頭,我無法原諒她當時下的狠手讓尚巖魂飛魄散!只是碾轉幾世,她終究還是要殺他麽?

我的……姐姐……

“狄愛卿,你看這舞,怎麽樣呀?”龍椅上的女人保養的極為好,雖然已經將近古稀之年,可是頭發沒有一點的花白跡象,看起來普通三四十風韻猶存的婦人。

“回陛下,微臣乃是一介莽夫,並不懂舞,只覺得這些女子舞的很是曼妙。”

目光從說話那人的臉上略過,面容竟然有過多的熟悉感。他是誰?我見過他麽?

隨著舞女們退下,趁機溜到了不起眼的角落,本想隱去身形,卻冷不丁的被一個聲音嚇到了。

“拜見神人!”

來人鶴發童顏,幾分灑然幾分坦蕩,一身破爛衣裳穿得著實自在。皺著眉頭,被人打擾真的很不爽!語氣不悅的說了兩個字“有事?”

“不知尊者欠在下一個承諾,現可算數?在衛國,一吻之約。”

一吻之約?那燕國相師?

“什麽事情,我一定盡力而為。”青吟說過那燕國相師在那一次我酒醉折壽相救,不論怎麽樣,他提的要求,我盡力而為。

“保我皇安康!”為什麽是這個要求!!“陛下是您的姐姐,多少世輪回,已經兩千多年了,您,還這麽恨她麽?”?

☆、一二四 別開生面的兄妹三聚會

? ロロ恨?我怎能不恨!

為什麽偏偏他是我的姐姐?為什麽他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的愛人?

入了夜,帝王的寢宮有依稀燈火搖曳,她睡的很是不安穩,眉頭緊鎖,愁苦驚慌的表情嘴中喃喃,似乎夢見了什麽害怕的事情。

“不……不……貓……貓……”

我一身華衣帶著那衣衫襤褸的老者進了帝王寢宮,白澤從房梁上跳下來擋在我們面前,亮出了兵器。

“鳳九小姐,您不能再向前走了。”

“白澤,你擋不起我!”

“鳳九小姐,我是俸西王母來此奉勸你迷途知返,莫要犯下大逆不道之罪,那麽到時候可不是禁步昆侖這麽簡單了!”

看了看床榻上的人,我語出淡然,“誅帝,這罪名我當然知道。”

明亮的月光從窗戶外照進來,照的窗戶紙上樹形雲影斑駁,也照的白澤身後一片明亮,他竟是以元神來此!!!

“尊者,您在與誰說話?”那老者疑惑的低聲發問。我搖了搖頭,並不作答。

“貓!貓!!”床榻上的人猛地驚醒,驚慌失措的跑下床,直奔向我僅僅的抓著我的手就要跑,“小九趕快跑,有貓,有很厲害的貓!我們去密道,甩開他們,甩開他們……”

我屹立不動,她臉上神情那樣急切,我恍惚,我的姐姐,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你一定要殺白尚巖?愛我為什麽殺他!!!

將她的手拿開,廣袖舒展寢殿內燈火通明。“鳳音,你,當你是誰?你將白尚巖打的魂飛魄散,今天我要你償命!”

鳳音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一時間的失神。“白尚巖?你,要為了一個卑鄙鼠輩,來殺你的親姐姐麽?仟彩,你了解白尚巖麽?你當年為了他差點與父母親反目,他呢?你知道他為什麽要娶你麽?”

我回答的自信滿滿,“他愛我。”

“還記得你在長白山的第六十個年頭麽,我為你找遍靈丹草藥送過去,在半路上我遇見了白尚巖。白尚巖是白虎一族的嫡長子,和他在一起的是白虎一族的庶出三公子,他直言不諱的說娶你,只是為了報覆他,你是鳳凰,娶你,既能讓他的勢力有所發展,也能實現報覆,一舉多得,何樂不為。”

我聽到後身形不穩,自欺欺人的反駁:“不可能!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麽不反對我!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讓他魂飛魄散呀!”

“你連母親的勸告都聽不進去,我旁敲側擊的話你聽麽?你又怎麽看見是我讓他魂飛魄散的?那一截樹枝截住的是飛來的兵器,我的目標不是他。縱使他再怎麽不是,那也是你愛的呀!

“仟彩,我羨慕你,如此的愛一個人,愛的轟轟烈烈,徹徹底底,刻苦銘心。”

“他愛我麽?”我不確定了,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我錯了,兩千年的恨,恨錯了麽?

“他愛你。他在忘川受了千年之苦,只是為了能保住前世記憶輪回。這麽多年過去了,也許有很多東西真的變了。”

忘川?!忘川之中惡魂厲鬼無數,一千年的煎熬?他是怎麽挺過來的?難怪,難怪,難怪我怎麽都無法讓他想起前世的記憶,不是記不起,而是裝作不記得,就如同裝睡的人永遠叫不醒一樣。難道他早知道會有一死?

身體一軟,鳳音倒在了我的懷中。我看向白澤,他指尖凝聚一道從鳳音眉心飛出的光芒,“我趁天兵不備打開了鳳音的慧根,讓她想起來所有的事情。仟彩,如今,你還要殺她麽?”

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些信息給我的沖擊太大,我要好好想一想,想一想。剩下那破衣襤褸的老人和白澤老者我失魂落魄的出去,並未上前。

“讓她去吧,兩千年,該讓她好好想想了。哎,小九,這是劫呀!”那老者撫了撫胡須,滿眼的愛惜無奈。

“你們鳳凰家的,真是一個比一個看不懂呀!”白澤來了一句,身形慢慢淡去沒了影。

我來到天牢,看著奄奄一息,打的沒了模樣的遺則,心中五味陳雜,到底,什麽才是真的??

☆、一二五 與君回長白山

? 將遺則接出來先回了太行山的庭院,當初因為長白山離中原太遠,無法隨時了解房國公一家的情況,為了避免路途才在這裏臨時弄了套別院.

可是如果要用一般的草藥,恢覆起來,真的很慢呀!算了,還是保住他的性命要緊呀!

只是如此幾天下來,遺則根本就沒有什麽起色,一直在昏迷,還有惡化的跡象。皺著眉頭,看來只能啟用冰棺了。

冰棺,用的是昆侖山上萬年不化的寒玄冰做的棺材,此棺無論是人魔仙都可以用,不僅僅能夠增長法力,運功療傷,凡人在裏面還能保住容顏。

只是這冰棺再怎麽說都是冰造的,每一次作用都會消耗寒玄冰中,每一次用都會比上一次輕出些許。這冰棺本是我的嫁妝,是我按照打坐的習慣做的,並不是躺著的,而是個盤腿坐的立棺。

遺則在冰棺中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趁著這段時間無事,遍在長白山周圍布置下了結界,還設下了許多陣法,免得遺則被一些亂闖進來的人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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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清閑的日子很快就被打擾了,托塔李天王帶著幾萬的天兵天將圍在長白山四周,頗有些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意境。

“罪神鳳仟彩,你可知罪?”李靖身後還跟著一個娃娃,腳下踩著風火輪,應該是三太子哪咤。

施施然做了個揖,“仟彩不知所犯何罪?”

“藐視天威,殘害百姓,預弒天子,罪可當誅!”

我氣定神閑的坐下,淡淡的笑:“天王有能力將我問斬麽?我仟彩在這裏坐著,隨時等候。”

打頭陣的是哪咤,被我困在陣法外面,無論他怎麽打就是進不了結界,氣的在外面大喊大叫:“有本事你就出來,難道你只會躲在結界裏面當縮頭烏龜麽?”

斂著眉毛,這哪咤真是沒大沒小,我直接揚袖一揮,隔著結界將他彈了出去,被李靖穩穩的接住了。李靖亮出七寶玲瓏塔,想要將我的結界收了。我手中結印,準備一場惡戰,可手腕上的九曲連環鎖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不受控制的自己飛了出去,九環在空中環繞,其中一環上面金光閃閃,飛出了一座寶塔,是上回劫法場時收的明昊的鳴隴塔。

一座七寶玲瓏塔,一座鳴隴塔,兩座寶塔在空中高速旋轉,兩個成一個,一個又變兩個,最後兩個寶塔都被九曲連環鎖圈住,九環中有兩環不再是圈,中間有了虛虛實實的圖案,寶塔的圖案。

鎖,囚也;九曲,心靈魂魄界功物命神。

難怪大哥說他比那些上古的兵器還要厲害,真的很厲害呀。?

☆、一二六 不過一死,與君懼何!

? ロロ沒有了七寶玲瓏塔,又沒有辦法破開我的陣法,李靖只能稟告玉帝去搬救兵。

四大天王騰雲駕霧而來,可是他們對我的陣法確實束手無策,只有那東方持國天王多羅咤波動手中的琵琶,想用音攻讓我主動投降。

只是這音攻,我也會。擡手在石桌上一抹,一把七弦琴出現在石桌上。素手微擡,琴弦撥弄間和著他的音律。

多羅咤的琵琶曲本是讓人靜心無欲的,而我的七弦音攻卻是以七情為主,調動人的情緒而導致其癲狂。比起我來,多羅咤的琵琶曲問世的過於晚,在我將七弦音攻練得爐火純青的時候他還默默無聞呢!不多時多羅咤緊張的已經是汗如雨下。最後一個動作落下,多羅咤的琵琶四弦齊斷,口噴一口血箭後退了十餘步才穩住了身形。

“這,要請誰才能捉拿住鳳九小姐呀!”李靖這時候真真犯了難。

“爹爹,為什麽不去請那孫猴子來助我們一臂之力呢?”關鍵時刻哪咤的一句提醒點明了方向。

孫悟空?這猴子不是修成正果在西天極樂當什麽鬥戰聖佛了麽?難道還要管天庭的事情麽?

筋鬥雲盤旋在長白山山頂,“仟彩你身為古神一族,不思進取,還要擾亂三界秩序,我老孫今天要好好會會你!”

孫猴子的那一棍子三界六道沒幾個能夠扛下來並且毫發無傷的,畢竟是大禹時期的定海神針,分量、重量還有那神通,能夠與其媲美的兵器真是少之又少。

“當……”兵刃相向的碰撞聲震的腳下的大地都抖了三抖。如意金箍棒對上銀尖神戟,真的很精彩呀!

“猴子,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你不要插手。”

孫悟空笑了一笑,“嘻嘻,二郎神,你我自從五百年前那一戰,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的切磋了,不如我們現在比試比試?”

“當然可以。”

“不過二郎神,仟彩擾亂三界六道秩序,這件事情怎麽就與我無關呢?”孫悟空的聲音漸行漸遠,其間還夾雜著兵器的碰撞聲還有孫悟空的牢騷聲。

援兵請來的越來越多,都是一些兵將世家的後人,比如星域名將項燕飛,又比如白虎一族的族長,白川。

項燕飛的實力不容小覷,可他卻無心為難與我。倒是白川,他的到來讓我心中很不是滋味。畢竟他是白尚巖的親生父親,曾與我的父母定下我的婚約。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我認定的岳丈呀。

跳出陣法,我迎著白川的招式而去,無心分神去理會身後的陣法結界,對於我設下的陣法結界,我有著過多的自信。

我聰慧,文曲星也不是浪得虛名,將我的陣法與結界一一破除了!若不是我在房院打下了禁忌,我也不會再與白川的酣戰中知道他們都快將我的院落翻了個底朝天了!!

一瞬間的分神讓白川看出來破綻,一掌拍過來讓我內傷不輕。手中的琉璃珠翻手轉腕間彈出,逼退了現在了房門前的文曲星。唇上鮮血溢出,幾萬天兵已經在聚集法力準備一次巨大的法力攻勢。我雙目赤紅,低聲咆哮白川:“你說我藐視天威,預弒天子,現在還得加上一條,洩露天機!你看好,他到底是誰?”

房門拉開,遺則盤腿坐在冰棺中神態自宜。白川看見遺則神情微楞,眼中寫滿了迷茫與困頓。我轉身,挨著冰棺坐下,頭倚著冰棺,很是疲憊,他那樣的眼神,真是讓人心涼呀尚巖!

我心知躲的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與其逃逸天涯流浪,不如與你生死相依。

幾萬天兵的法力聚集大爆炸威力不敢恭維,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一寸寸撕裂,灼烤,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不,那是我兒!!!”白川猛然間想起來那是誰了,可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葬身在火海中,怒目園睜,兩行血淚在臉頰上留下痕跡,從萬丈高空落下點在樹梢成梅。?

☆、一二七 不虛此生

? ロロ看著眼前不想躲開的陣勢,我一瞬間想了很多,我想到了那時我們兄弟姐妹九個無憂無慮的玩耍,想到了鳳音每一回霸氣外側的帥氣模樣,想到了我們上天入地的無謂時光。

還想到了父親,母親,想起了他們往日的悉心教導,想起了每一回有哥哥姐姐殞命,他們都會便的比以往更消沈,對我們也更加嚴厲。

其實,父母對我們每個人的愛都是一樣的,只是我自己太過於計較了。

我想起了白尚巖,想起了那次初見無際的牡丹花海雕零的震撼場景,還有那,花田中纏綿的一吻。

唇角彎彎勾起,倚著冰冷的冰棺,竟也不覺得涼。與輪轉王離開冥界的時候,我曾路過忘川河,河中鬼聲呼嘯嗚咽,怨氣沖天,後來我在想,在此中呆上一千年,會是一種怎麽樣的折磨?在這些厲鬼中經歷一千年,多少人中才有一位經受的起,而經歷了這樣長時間的折磨,有會有多少人還記得當初的初衷呢?

鳳音說她路過忘川河時看見了蓬頭澱詬的白尚巖,一身白袍臟的看不出顏色,頭發亂如蓬草,可是一雙眼,明亮堅毅,一看就知道是他。

磨砂著手中剩下的一顆琉璃珠,心中霍然明朗,我愛他,他也愛我,這就足夠了。他為我受了千年忘川之苦,我為他也甘願成魔,如此愛著彼此,那些過去的事情,追究起來又有什麽意義呢?

我羨慕那些攜手白頭的夫妻,如今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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