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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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海鵬鬧脾氣離開家,他開著汽車在街上穿行,把音樂聲開到最大,副駕駛座上的手機一直在響,他全然不知。午夜,他終於開車累了決定回家。可是,一回家就傳來了噩耗。

他開門時與林愛撞了個正著,“這麽晚了,你還要去哪?”

林愛神情慌張:“快,伯父出車禍了,在醫院搶救!”

“什麽?!”

兩人驅車趕到醫院時,向父已搶救無效死亡,他是酒後駕車發生的車禍。向海鵬跪在病床前,呼喚著父親醒來,可是誰都知道他再也不可能醒過來了。

向父的朋友在一旁說:“海鵬啊,你爸爸喝了很多酒非要開車走,我們不讓他開,給你打了5、6個電話,想叫你幫他開,可是你都沒接。後來我們攔不住他,沒想到就出車禍了,唉,我們應該堅持不讓他開車的!”

向海鵬抽噎起來,林愛站在他身後,一只手緊緊握住他的肩膀,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掉。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向海鵬邊哭邊搖頭,早上還和老頭子鬥嘴,怎麽現在人就沒了呢?為什麽沒有接電話?向海鵬陷入深深的自責和痛苦中,他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林愛跪下來,拉住他的手臂:“海鵬……”

“怎麽突然就走了?如果我接了電話,爸爸是不是就不會走了?”

“別自責了,誰也不想這樣,伯父一定不想看到你這樣的……”

向海鵬傷心低潮了好幾天,沒想到更大的噩夢還在後頭。

在處理遺產的時候,向海鵬看到父親的屬下麥成也來了,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律師告訴他,他父親身前已經立好遺囑,他只能繼承10%的存款,另外90%歸另一個兒子所有。此外,父親在公司的股份全由另一個兒子繼承。向海鵬如遭晴天霹靂,原來父親還有個私生子!這個私生子就是多年來跟隨在父親身邊的助理,現在的項目經理麥成。說起來,向海鵬經常和他見面,還一起喝過酒,那人和他稱兄道弟,可他卻沒察覺出半點異常。

“什麽?!”向海鵬差點沒站穩,一旁的林愛趕緊扶住他。

麥成對他笑笑,眼神放出一道冷光:“這麽多年了,沒想到你還有個弟弟吧?”

“你什麽都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知道為什麽每次春節、父親節,爸爸都在加班了吧?因為他每次都要和我和我媽一起過。”

“我媽知不知道你們的事?”

“呵呵,我不清楚,不知道吧。我還要去公司參加股東大會,先走了。”

向海鵬沖過去動起手來,麥成被打倒在地,嘴角流血。

“欺人太甚!老頭子居然外面還有個家,還一直把你放在身邊,什麽都留給你,太過分了!”從向海鵬的眼裏火光四濺。

麥成抹了抹嘴角的血,笑著站起來,說:“這拳就當是我還你的,下次你如果還想動手,我一定好好奉陪!”

向海鵬一腳踹過去:“去你媽的,來啊!”

麥成被踹倒在椅子上,他立刻站起,朝向海鵬揮拳去。

兩人打出辦公室,直到撞倒一名孕婦才停手,大家手忙腳亂地把孕婦送去了醫院。還好,孕婦沒有大礙。

可是向海鵬和麥成還是火光四濺。

麥成:“不要說我們對不起你,你自己不長進,爸爸怎麽可能會把股份留給你?還有,他留給你的錢雖然份額不多,但也有200多萬,還有房子車子,你如果不揮霍,也是夠你和林愛過一輩子的,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向海鵬氣到五臟六腑快要爆炸,回到家就開始摔東西,林愛攔也攔不住。摔完東西就開始喝酒,哭哭笑笑,最後在沙發上睡著。

林愛收拾完殘局,走到沙發邊看著他。她輕輕拭去他的淚痕,沒想到弄醒了他。向海鵬仿佛從噩夢中驚醒,一下子抓住林愛的手,把林愛嚇一跳。

“小愛!”他坐起來,把林愛拉倒旁邊坐。

“我在這呢。你睡了好幾個小時,餓了嗎?我……”

林愛話未說完就被他一把摟住,聽見他說:“我什麽都沒有了,你會不會離開我?”

林愛深深地感到這個男人的無助與惶恐,她抱緊他,說:“我不會離開你。你不是什麽都沒有,你已經比普通人擁有得多,我們簡簡單單地過。而且,我們都還年輕,只要努力,將來會越來越好,噩夢總會有醒來的一天。”

向海鵬像個孩子一樣死死地抱緊林愛,腦子裏卻在盤算如何報覆麥成。

向海鵬跟蹤麥成,發現了他的住址,那是一棟比他家還豪華的別墅,透過窗戶他看到麥成和他母親有說有笑地吃著晚餐,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他仔細打量著麥成的母親,他大氣端莊,完全超乎他的想象。父親一定對她很好,不然她不可能有這樣的氣質,可自己的母親呢?她早早就去世了,如今想來她的去世會不會和麥成母子倆有關?父親既然這麽愛小三,母親又去世這麽多年,為什麽不把她娶進門?向海鵬越想越覺得事有蹊蹺。

他在麥成家附近蹲點好幾天,發現麥母每天都念佛,早晨會去遛狗。一天早晨,他以問路為由,把麥母騙上車,然後把她帶到了母親的墓地。

麥母驚恐萬分,尤其在看到向母照片的時候,她兩腿發軟坐到地上,直呼:“我不認識她!我不認識她!”

向海鵬心想果然有問題,他吼她:“那你怕什麽?你明明認識她!”

“你是誰?!”麥母指著他。

“我是她的兒子!你別以為可以瞞一輩子,我爸在死前已經告訴我我媽是怎麽死的!”

“他……不可能……我沒有害死你媽!”

“就是你害死我媽的。你看,她正看著你呢,你還敢撒謊?不怕她晚上去找你嗎?”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不是我害死她的,她是自殺的!”

“她為什麽要自殺?”

“當年,她發現了你爸和我的事情,你爸索性提出離婚,你媽氣不過,就在我家門口割脈自殺了。誰也沒想到她會這樣,你爸因為這件事內疚了一輩子。我的良心也不好過,真的,我們沒有想害死她……”

“你這種人念佛有什麽用?你間接害死了我媽,就該遭到報應!”向海鵬把她拖到墓碑正面,說,“你快給她磕頭道歉!”

麥母大哭,向海鵬按住她的頭扣下去,不知是驚嚇過度還是頭撞到地上,麥母暈倒過去。向海鵬一看不妙,立馬把她送去醫院,然後快速離開。

麥成趕到醫院,麥母把一切都告訴他。他抱住母親,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安慰她沒事。麥成從小就異常早熟懂事,學習努力,成績優異,為的就是讓父親多關註他。為了和向海鵬爭寵,他廢過不少心思。當同學們笑他沒有爸爸,他也不哭不辯解,一直隱忍著,遇到困難時,他總是最堅毅的那個。現在事實證明,他是成功的,因為至少父親明顯偏向他。但是,他性格深沈陰冷,報覆心強,連一個真心朋友都沒有,母親是他一直以來難得親近的人。現在向海鵬把他母親折磨成這樣,他當然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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