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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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我馬上出面澄清，這個孩子是我的，我不能害得曉思背這個黑鍋。”江慕急道。
“那孩子的父親呢。”江墨凝眉問她，“你預備怎麽說。”
江慕的下唇幾乎快被咬出血來，雖是極度不願，卻也只能說：“實話實說，這畢竟是他的親骨肉，他不能不認，爸爸已經去世了，我也沒什麽後顧之憂。”
“我不準。”江墨目色犀利，一字一句道，“小慕，你最好知道名譽對一個女孩子有多重要。”
“哥！”江慕紅了眼睛，說，“如果我們不出面澄清，司家會善罷甘休嗎？他們為了不被咱們拖累，連曉思都不讓你再見了！說什麽合作夥伴，那陳思琴在父親棺前眼淚流得像真的一樣！可是在真的需要他們的時候，就只會袖手旁觀！現在這報道出來，我們不做些什麽，只怕他們會反咬我們一口。”
江墨一向說一不二，偏了頭去，像是完全沒有聽進去江慕的話。
“哥，你是不是還在想著能和曉思在一起？”江慕突然道，“你難道想將錯就錯，默認這新聞？”
“我為什麽不能和她在一起。”江墨突然道，聲音異常冷漠，“我要愛一個人，還需要得到所有人的批準才可以？”
“哥……你瘋了，你這時候要是和司家對上，江氏……你不能這麽做！司家不會允許你默認這新聞，他們會出來澄清，只要親子鑒定一做，就能說明這不是曉思的孩子，到那時候，我們就處於任人宰割的被動之地了！”江慕驚恐道，可轉念一想，又覺出不對，試探地問，“再說……你也不會忍心讓曉思生活在鎂光燈下，生活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對嗎？”
“小慕，我會回國去，把這些處理好。你別給我亂出風頭，瞎想些有的沒的。”江墨沈聲道。
江慕以往每次見到哥哥這樣，都會覺得害怕，可今天她卻顧不上許多，沖著江墨大聲道：“你什麽都不讓我知道，我怎麽能安心！哥，現在是我們的家面臨著困境，你怎麽能這麽自私，把所有的事情都一個人攔下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能受你庇護一輩子。”
江墨眼底似有什麽閃過，頓了頓，轉過身來望著江慕，他比她高將近一個頭，江慕後退半步，卻不服輸地仰望著他。
可那一瞥，卻讓江慕有些怔忪，她從前總覺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優秀的人，是周身都包裹著光彩的，不會煩惱憂愁的，最起碼，不會孤獨，可是江慕從沒有一刻覺得哥哥原來是這麽孤單，恍若，這個眼前的男人，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追逐著夢想，承擔著責任。
沒有人和他站在一起。
江慕希望，自己也能作為家人，陪著他並肩作戰一回，她知道自己能打動哥哥。她期待著江墨說出要和她一同回國解決事情，可是江墨卻冷冷地說：“這些日子我會找人看住你，你哪都不要想去。”
蘇杭在酒店的被窩裏睡得正香，便接到司曉思打來的電話。
“曉思啊……這才幾點……幹嘛啦，困死我了……”昏昏沈沈摸過床頭的手機，蘇杭嘟囔道。
“我和江墨，到底是什麽關系！”司曉思的聲音急促，迫切地問。
蘇杭楞了楞，算是清醒了一些，喃喃道：“你，怎麽這麽問？難道你今天起床後記憶又變了？”
“今天的報紙，你看了嗎？”司曉思說。
“我哪有那功夫看報紙？”蘇杭一面這麽說著，一面隨手用另一塊手機上網看新聞，登時就懵了，“我天，曉思你上頭條了！”
“那些照片裏的人是我沒有錯……可是我只記得最後抱著小涵去醫院，我從來都不記得江墨。小杭，你們究竟瞞了我什麽？我跟江墨，究竟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連我自己留給自己的信裏都說……不要去記起他？”司曉思連番的詢問讓蘇杭不知從何說起。
蘇杭嘆了口氣，靠在床頭，慢慢地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我們不告訴你，也都是因為，因為伯母說威廉醫生認為現在讓你知道江墨這個人的存在，會讓你承受更大的心理負擔，會讓你每天都擔憂自己會因為生病忘記江墨，這不利於你的病情恢覆。”
“他……他是我……”司曉思其實已經猜到，但記憶中實在是沒有任何具體的影像，不能置信地開口道。
“男朋友。”蘇杭接道，“或者，再遲上不多久，你們就是未婚夫妻了。你出事的時候，和江墨同居沒多久。”
“同居？”司曉思掩住嘴巴，才沒讓那無比驚異的聲音更大聲地冒出來，她曉得自己對於傳統的堅持有多嚴重，也曉得未婚同居這件在現代人看來稀松平常的事情她自己是以什麽樣的眼光看待。所以，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才會讓自己同意與他住在一塊兒。
“很吃驚吧，我一開始知道的時候也挺驚訝的，我們曉思是有多喜歡他啊，居然這麽古板的你，都願意收拾東西搬到他家去。”蘇杭道，“你是在相親的時候遇見他的。”
“相親？我……會去相親……”司曉思覺得蘇杭所說的那個自己顯得很陌生，呢喃道。
“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嗎……”蘇杭無奈道，“你忘記的那個司曉思啊，可是非常非常喜歡著江墨呢。”
“那……他呢？”踟躕了一會兒，司曉思輕聲問。
“當然喜歡你，我們曉思這麽優秀的姑娘，有幾個男人願意錯過呢，他對你很好。”蘇杭說道。
“可是……他從沒有聯系過我，這些日子……他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打給我。”司曉思低聲道，“如果不是報紙上的報道，我甚至會以為，江墨這個人和我有什麽過節。”
“你傻啊，伯母肯定告訴他了，聯系你對你的病沒好處，他怎麽會……”蘇杭說道，“再說他現在，煩心事情一大堆，估計連軸轉地忙碌著呢。”
“他……他的父親……”司曉思記起蘇杭曾說江墨的父親剛去世不久，陳思琴也是因為這個去了美國。
“不只是這樣，他的公司也……算了，說這些也沒什麽用，反正我們都對這些不大懂，也幫不上什麽忙，總之他現在焦頭爛額就對了，又出了這種緋聞，莫名其妙給你們把兒子都按上了，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安得什麽心！”蘇杭本想說司家趨利避害，卻及時剎住了，轉而說道，“不知道這事情他們又要怎麽解決，小慕恐怕要出面澄清了，這樣江家的私生子必然就要曝光，江氏……這雖然算不得多大的醜聞，但是江氏現在的狀況實在是很危險。”
“我也認識……江慕嗎？”司曉思意識到什麽似的，“所以江家的阿姨才對我這麽親近，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她看起來非常開心。”
“當然認識！我們……說來話長，小慕她從來也不肯跟我們說關於孩子父親的事情，可能是非常不願意談起吧。”蘇杭說著，有些擔憂，“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小杭……”
“嗯？”
“如果真如你所說，我原先是那麽的，喜歡著江墨。這樣的時候，我去幫幫他，應該是理所應當的不是麽……”司曉思斟酌著說。
“曉思，你要幹什麽？你不會是想讓那大家默認那報道吧！不是……你別這樣，真的，你已經和江墨分開了，你們現在不可能在一起！”蘇杭脫口道，“你現在又都不記得他，為他做這些事不值當的。”
“……我們，為什麽不可能在一起？”司曉思下意識問。
蘇杭自知失言，但依著她的性子，失言也就失言了，索性一連串地說下去：“伯母不想讓你們再在一起了吧，反正你都忘了他了，他家公司現在不太好，伯母擔心你現在跟他攪和在一起會吃苦。”
“我媽媽，她是這麽想的嗎……”司曉思心裏有什麽刺了一下，慢慢地說，“她都沒有問一問我，是不是願意忘記這麽一個人。”
蘇杭楞了楞：“那你呢，你是怎麽想的？”
“我不記得江墨了，這是事實，現在的我不喜歡他，也是事實。”司曉思恢覆了理智，分析道，“可我知道，如果一切如你所說，如今我沒有幫著他們，眼看著我曾經的戀人和好朋友身處困境卻沒有幫助他們，未來有一天我的病好了，我一定會很後悔。會很憎恨現在的自己。”
“那你，打算公開承認你們結婚了？還生了孩子？”蘇杭不由說，“這太荒唐了！你就是幫他們，也不帶這麽黑自己的。”
“我自有法子。”司曉思篤定道。
掛了電話，司曉思重新拿起報紙，看著那幾張照片，想象著照片中的那個男人。江墨，Vessel，他竟然曾是自己的最親密的戀人，自己竟然會忘了他。
司曉思泛出那幾頁文檔，仔仔細細看著最後一段有關江墨的話語。
她或許能夠明白當初的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告誡未來的自己，司曉思想，你真的是愛著他的吧，所以才會害怕他失望，害怕不能給他一個完整健康的自己，所以才會寧願不再記起，寧願不再相見。
想著，司曉思突然覺得臉頰溫熱，竟是一串眼淚滾落，她擡手遲疑地覆在眼睛上，明明自己沒有哭，卻無端地流了淚。
“司曉思。”她輕聲開口道，“不要生病了好嗎，你能不能好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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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的父親呢。”江墨凝眉問她，“你預備怎麽說。”
江慕的下唇幾乎快被咬出血來，雖是極度不願，卻也只能說：“實話實說，這畢竟是他的親骨肉，他不能不認，爸爸已經去世了，我也沒什麽後顧之憂。”
“我不準。”江墨目色犀利，一字一句道，“小慕，你最好知道名譽對一個女孩子有多重要。”
“哥！”江慕紅了眼睛，說，“如果我們不出面澄清，司家會善罷甘休嗎？他們為了不被咱們拖累，連曉思都不讓你再見了！說什麽合作夥伴，那陳思琴在父親棺前眼淚流得像真的一樣！可是在真的需要他們的時候，就只會袖手旁觀！現在這報道出來，我們不做些什麽，只怕他們會反咬我們一口。”
江墨一向說一不二，偏了頭去，像是完全沒有聽進去江慕的話。
“哥，你是不是還在想著能和曉思在一起？”江慕突然道，“你難道想將錯就錯，默認這新聞？”
“我為什麽不能和她在一起。”江墨突然道，聲音異常冷漠，“我要愛一個人，還需要得到所有人的批準才可以？”
“哥……你瘋了，你這時候要是和司家對上，江氏……你不能這麽做！司家不會允許你默認這新聞，他們會出來澄清，只要親子鑒定一做，就能說明這不是曉思的孩子，到那時候，我們就處於任人宰割的被動之地了！”江慕驚恐道，可轉念一想，又覺出不對，試探地問，“再說……你也不會忍心讓曉思生活在鎂光燈下，生活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對嗎？”
“小慕，我會回國去，把這些處理好。你別給我亂出風頭，瞎想些有的沒的。”江墨沈聲道。
江慕以往每次見到哥哥這樣，都會覺得害怕，可今天她卻顧不上許多，沖著江墨大聲道：“你什麽都不讓我知道，我怎麽能安心！哥，現在是我們的家面臨著困境，你怎麽能這麽自私，把所有的事情都一個人攔下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能受你庇護一輩子。”
江墨眼底似有什麽閃過，頓了頓，轉過身來望著江慕，他比她高將近一個頭，江慕後退半步，卻不服輸地仰望著他。
可那一瞥，卻讓江慕有些怔忪，她從前總覺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優秀的人，是周身都包裹著光彩的，不會煩惱憂愁的，最起碼，不會孤獨，可是江慕從沒有一刻覺得哥哥原來是這麽孤單，恍若，這個眼前的男人，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追逐著夢想，承擔著責任。
沒有人和他站在一起。
江慕希望，自己也能作為家人，陪著他並肩作戰一回，她知道自己能打動哥哥。她期待著江墨說出要和她一同回國解決事情，可是江墨卻冷冷地說：“這些日子我會找人看住你，你哪都不要想去。”
蘇杭在酒店的被窩裏睡得正香，便接到司曉思打來的電話。
“曉思啊……這才幾點……幹嘛啦，困死我了……”昏昏沈沈摸過床頭的手機，蘇杭嘟囔道。
“我和江墨，到底是什麽關系！”司曉思的聲音急促，迫切地問。
蘇杭楞了楞，算是清醒了一些，喃喃道：“你，怎麽這麽問？難道你今天起床後記憶又變了？”
“今天的報紙，你看了嗎？”司曉思說。
“我哪有那功夫看報紙？”蘇杭一面這麽說著，一面隨手用另一塊手機上網看新聞，登時就懵了，“我天，曉思你上頭條了！”
“那些照片裏的人是我沒有錯……可是我只記得最後抱著小涵去醫院，我從來都不記得江墨。小杭，你們究竟瞞了我什麽？我跟江墨，究竟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連我自己留給自己的信裏都說……不要去記起他？”司曉思連番的詢問讓蘇杭不知從何說起。
蘇杭嘆了口氣，靠在床頭，慢慢地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我們不告訴你，也都是因為，因為伯母說威廉醫生認為現在讓你知道江墨這個人的存在，會讓你承受更大的心理負擔，會讓你每天都擔憂自己會因為生病忘記江墨，這不利於你的病情恢覆。”
“他……他是我……”司曉思其實已經猜到，但記憶中實在是沒有任何具體的影像，不能置信地開口道。
“男朋友。”蘇杭接道，“或者，再遲上不多久，你們就是未婚夫妻了。你出事的時候，和江墨同居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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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吃驚吧，我一開始知道的時候也挺驚訝的，我們曉思是有多喜歡他啊，居然這麽古板的你，都願意收拾東西搬到他家去。”蘇杭道，“你是在相親的時候遇見他的。”
“相親？我……會去相親……”司曉思覺得蘇杭所說的那個自己顯得很陌生，呢喃道。
“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嗎……”蘇杭無奈道，“你忘記的那個司曉思啊，可是非常非常喜歡著江墨呢。”
“那……他呢？”踟躕了一會兒，司曉思輕聲問。
“當然喜歡你，我們曉思這麽優秀的姑娘，有幾個男人願意錯過呢，他對你很好。”蘇杭說道。
“可是……他從沒有聯系過我，這些日子……他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打給我。”司曉思低聲道，“如果不是報紙上的報道，我甚至會以為，江墨這個人和我有什麽過節。”
“你傻啊，伯母肯定告訴他了，聯系你對你的病沒好處，他怎麽會……”蘇杭說道，“再說他現在，煩心事情一大堆，估計連軸轉地忙碌著呢。”
“他……他的父親……”司曉思記起蘇杭曾說江墨的父親剛去世不久，陳思琴也是因為這個去了美國。
“不只是這樣，他的公司也……算了，說這些也沒什麽用，反正我們都對這些不大懂，也幫不上什麽忙，總之他現在焦頭爛額就對了，又出了這種緋聞，莫名其妙給你們把兒子都按上了，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安得什麽心！”蘇杭本想說司家趨利避害，卻及時剎住了，轉而說道，“不知道這事情他們又要怎麽解決，小慕恐怕要出面澄清了，這樣江家的私生子必然就要曝光，江氏……這雖然算不得多大的醜聞，但是江氏現在的狀況實在是很危險。”
“我也認識……江慕嗎？”司曉思意識到什麽似的，“所以江家的阿姨才對我這麽親近，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她看起來非常開心。”
“當然認識！我們……說來話長，小慕她從來也不肯跟我們說關於孩子父親的事情，可能是非常不願意談起吧。”蘇杭說著，有些擔憂，“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小杭……”
“嗯？”
“如果真如你所說，我原先是那麽的，喜歡著江墨。這樣的時候，我去幫幫他，應該是理所應當的不是麽……”司曉思斟酌著說。
“曉思，你要幹什麽？你不會是想讓那大家默認那報道吧！不是……你別這樣，真的，你已經和江墨分開了，你們現在不可能在一起！”蘇杭脫口道，“你現在又都不記得他，為他做這些事不值當的。”
“……我們，為什麽不可能在一起？”司曉思下意識問。
蘇杭自知失言，但依著她的性子，失言也就失言了，索性一連串地說下去：“伯母不想讓你們再在一起了吧，反正你都忘了他了，他家公司現在不太好，伯母擔心你現在跟他攪和在一起會吃苦。”
“我媽媽，她是這麽想的嗎……”司曉思心裏有什麽刺了一下，慢慢地說，“她都沒有問一問我，是不是願意忘記這麽一個人。”
蘇杭楞了楞：“那你呢，你是怎麽想的？”
“我不記得江墨了，這是事實，現在的我不喜歡他，也是事實。”司曉思恢覆了理智，分析道，“可我知道，如果一切如你所說，如今我沒有幫著他們，眼看著我曾經的戀人和好朋友身處困境卻沒有幫助他們，未來有一天我的病好了，我一定會很後悔。會很憎恨現在的自己。”
“那你，打算公開承認你們結婚了？還生了孩子？”蘇杭不由說，“這太荒唐了！你就是幫他們，也不帶這麽黑自己的。”
“我自有法子。”司曉思篤定道。
掛了電話，司曉思重新拿起報紙，看著那幾張照片，想象著照片中的那個男人。江墨，Vessel，他竟然曾是自己的最親密的戀人，自己竟然會忘了他。
司曉思泛出那幾頁文檔，仔仔細細看著最後一段有關江墨的話語。
她或許能夠明白當初的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告誡未來的自己，司曉思想，你真的是愛著他的吧，所以才會害怕他失望，害怕不能給他一個完整健康的自己，所以才會寧願不再記起，寧願不再相見。
想著，司曉思突然覺得臉頰溫熱，竟是一串眼淚滾落，她擡手遲疑地覆在眼睛上，明明自己沒有哭，卻無端地流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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