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司南甩了一張協議在季涼面前，"畫押……不對，按手印。"

"寫的什麽呀？"季涼委屈的扁著嘴，拿起那協議看著，"什麽？什麽！什麽！！！！"

若是能瞧見變臉的顏色，定然能看得見季涼那五彩繽紛的臉。

"你這是強取豪奪，這不公平……不公平！"季涼指著那協議說道："憑什麽我生要一輩子是你的人，死要一輩子是你的鬼？還有啊，什麽叫不發月銀還隨叫隨到，我有那麽廉價嗎？還有這個，我為什麽要以你的榮譽為榮，以你的恥辱為恥？憑什麽你叫我去死我不能活呀？憑什麽以後敲詐的贖銅要你八我二呀？我以後還怎麽藏私房錢呀？"

整個院子都能聽見季涼的怒吼。

"我給你二已經仁至義盡了。"

"還是按五五行嗎？你得給我條活路吧。"

祝司南左右活動了下脖子，拿過那協議平整的攤在桌面上，右手抓住季涼的右手大拇指按上紅色印泥，隨後按在了那協議上季涼的大名處。

"有你這樣的嗎？這叫強迫！我拒絕！"

祝司南收起協議，板著臉問道："大人真不願。"

季涼被問住了，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到底需不需要他的幫助，就算不願自己也無法重新招聘師爺，無法去找他人幫忙，這個黑心的東西還會不時的找自己麻煩。

而當下他根本無法去查清那潛在的未知的危險，加上陸嬸李泗還有衙役們都不行。

思及此處，卻依舊很快地搖搖頭，"你的條件太苛刻了，我要求重議。"

"那給你。"祝司南驀地將協議拿出來，丟給季涼，"大人，在下累了要回去歇息了。"說完便傲嬌的朝屋外走去。

季涼看著那協議，在書房裏想了一宿，第二日天剛亮便抓著協議往祝司南所在的廂房跑去等著。

祝司南剛一開門便被門口坐著的一坨縣令嚇了一跳，"大人是夢游了麽，怎麽睡到在下的門口來了？"

季涼頂著兩只大大的黑眼圈，將那賣身協議遞給祝司南，"祝師爺，你收著，只要你幫我，我都聽你的。"季涼現在也毫無辦法，至少跟在這人身後不會挨刀子，至少貪汙的銀子還有兩成。

嘿嘿，那縣令大人你便想錯了，你自己一個人挨的是飛刀，跟著祝司南挨的鍘刀。

"突然不想要跟班了。"祝司南錯開季涼，就要朝外走。

季涼看著傲嬌的祝司南，心裏怒吼著：你妹呀，耍我呢？一把抱住祝司南的大長腿，"你今天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大人這麽廉價？趕著賣身？"祝司南挑眉，倒是想看看這季涼到底要怎樣。

騰出一只手的季涼，將那協議塞到祝司南的腰帶裏，"拿著，賣身契。"

"不要。"

"你敢不要，信不信我咬你……屁股。"季涼看了看，最靠近自己腦袋的就是屁股了。

跟在身後的祝一，一聽這話差點笑死。

祝司南瞪了祝一一眼，隨後看著季涼幽幽道："季大人你要不要臉，你究竟是不是個男人，怎麽一點骨氣都沒有。"雖然語氣有不耐煩，但還是沒有一腳踢開他。

"我是不是男人，祝師爺要驗證麽？"季涼撇撇嘴。

祝司南突然想起昨夜那一絲幽香與那聲音，說道："我倒是很懷疑。"

"公子，你別為難縣令大人了。"祝一這時開口道，聽在季涼耳裏如同救星一般，不過下一句卻使人墮入深淵："這季大人是好男風的，公子被他纏久了不好。"

祝司南掃了一眼臉色不愉的季涼，"也是。"將協議遞給祝一後說道："現在可以放開了？"

季涼見此立馬放開那大長腿，哀怨的看著走下臺階的蛛絲安寧想著：上趕著賣身估計也就他了吧。

祝司南走了幾步，擔憂的問道："小一，這好男風不會傳染吧，你家公子我被縣令大人抱了幾回大腿了……"

"公子，應該不會吧？又不是瘟疫，沒那麽大的傳染性。"

"那得多要點銀子當做損失費，你說抱一下一千兩是不是太便宜了？

"公子，差不多了，看著縣令大人為民勞心的份上，打個折吧。"

"……"季涼聽著這對無良主子的話，真的是要氣死了。

"大人，那肖大牛什麽時候放？"範廊看著不斷打著呵欠的季涼小心翼翼的問道。

"還被關在縣衙的？"季涼不解。

"是的，大人沒說放小的不敢放。"範廊嘿嘿笑著。

季涼喝了口濃茶，緩緩說道："我忘記了，現在放了吧。"

"是。"

"大人，佟家村的人已經安置妥當，剩餘的銀錢已經按大人的指示將山裏到縣裏的泥土全部鋪上了石子路，下雨也不怕難走了。山裏的老百姓都誇讚大人你英明呢。"蘇秋匯報著近日的情況，隨後低著頭說道："那骨架的事情毫無線索，找遍了山頭都沒有發現異常。"

"那先擱著吧。"季涼看了眼蘇秋，"現在著重調查連環殺人案，現在可以得出那兇手左手的手指比常人大一些，而且可能是六指，不過卻截斷了一指。"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那人經常夜間出沒，定有非同尋常的躲避辦法。還有兇手十分厭惡生活放蕩，為人刻薄愛隨意罵人的女人，你們往這方面查。"

"是，大人。"蘇秋拱手。

"對了，晚間多去城東巡視一番，那塊不太安全。"季涼補充道，繼而又想到晚間走街串巷，隨意出縣城且又不會被懷疑的人，問道："縣城倒夜香的是誰？"

"倒夜香的是城西老鰥夫周大爺。"蘇秋回答道，那人住在西邊的某個貧民小巷子裏，"師爺是懷疑他？可他雖然是個瘸子，但年老無力，是很難束住強壯婦人的。"

"查查與之接觸過的人。"祝司南繼續開口道，看了眼季涼，雖然他早已經猜到答案可還是應該讓縣令慢慢查去，一步一步剖析真相不是更好。

"這……"蘇秋為難的看著季涼，到底誰做主？

"聽祝師爺的安排。"季涼說著，"以後祝師爺說的便是本官說的。"

"是，大人。"蘇秋領命後與其餘人一同離去。

正送茶進來的李泗，剛好聽見這麽一句，再聯想到早上大人非要祝師爺收什麽協議的場景，難道兩人達成了什麽同盟了？這可是大事情，得告訴陸嬸去。

"李泗，跑什麽呀？"季涼看著逃跑的李泗。

"大人，小的要去幫陸嬸賣涼面。"李泗說得也是實情，這些日靠賣這賺了不少銀子呢。

"去吧。"季涼話音剛落，就聽見衙役來報："大人，譚家三小姐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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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惡的周一，嗯…。大家加油吧，熬到6點下班，或是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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