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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妓院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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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司南擡手拿起折扇,就往自己右肩上搭著的白嫩的手敲去,隨後一臉笑意道:“行,大人出銀子便可。”

“噢……喔……好痛。”季涼趕緊揉著被敲紅的手背,小聲嘀咕著:“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耳尖的祝司南挑眉,“大人,你是香玉嗎?”

“不是,是璞玉,等待伯樂雕琢的璞玉。”季涼恨恨的說完,拿出插在腰間的折扇,唰的一下打開。

……

人來人往的北大街,裝修極具特色的怡紅樓還未開門。

路過的路人總會下意識去看著這兩個男子,一個唇紅齒白,面帶女相;一個俊秀灑脫,雖笑著卻帶著疏離。讚嘆之餘,更多的是鄙夷,大白天的就來逛妓院,定不是什麽正派子弟。

“祝師爺,你去敲門。”季涼站察覺到那些審視,臉上有些尷尬。

“大人去。”祝司南站如松,絲毫不介意眾人審視的目光。

“本官命令你去。”季涼踏上一旁的石階,與祝司南眼光齊平,輸什麽也不能輸了氣勢。

“大人,給銀子嗎?”祝司南抿唇笑問道。

“我沒銀子……”季涼沒有絲毫底氣,發給大家的月銀還要靠陸嬸賣涼面呢。兩眼一閉,視死如歸的轉身,去敲響了怡紅樓的大門。

叩叩叩……

“誰呀……”一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敲什麽敲,又沒死人。”剛說完就打開了門,探出一個腦袋來,打著呵欠道:“姑娘們還沒起呢,晚上再來。”說著就要關門。

“本官乃梧桐縣令季涼,今日前來查案,柳龜公是有意阻攔本官查案嗎?”季涼打著官腔。

“季大人?”柳龜公揉揉惺忪的雙眼,微瞇著眼,避開那耀眼的光芒,道:“是季大人呀,小的剛沒看清楚,大人切勿與小人一般見識。大人快裏面請。”說著便將二人迎了進來。

將兩人引到大堂中央,俯身諂媚問道:“大人今天還要聽紅杏唱曲兒嗎?還是照舊來幾壺上好的杏花酒?”

祝司南聞言,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季涼。

季涼臉上滾燙,原主做下那般荒唐事兒,怎能自己擔著呢?幾個思索,“本官今日是來查案的,你上壺茶便可。”

此時老鴇從義莊認人回來了,剛巧聽到季涼話,於是對柳龜公說道:“上一壺上好的碧螺春,可不能怠慢了縣令大人。”

“是。”

“等一下,免費的?”季涼最近手頭緊,拋掉面子也要開口。

“季大人你辦案這麽辛苦,當然免費了!大人呀,你可得為我家落花做主呀,落花這麽漂亮,又那麽年輕,這是遭了什麽罪呀。”老鴇一臉戚戚,拿著粉色的手絹假意擦著眼角的淚,說道:“落花是個極好的姑娘。”

“秋娘,你先別哭。”季涼打斷了老鴇秋娘的話,“落花平時是個什麽樣子的人?有沒有與人結怨?”

秋娘想了想說道:“奴家也不太清楚,大人你也知道,奴家管這麽幾十個姑娘,平時忙都忙不過來,哪會註意私下的事情呀,但她還是和善的好姑娘。”

和善嗎?季涼記得那女子的面相看起來很刻薄,面上無肉,兩腮內陷,多紋且雜亂,下巴尖細,顴骨突出,鼻子尖小,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不好相與的主。

“那我想問問與她相熟的姑娘,順便看看她的房間。”季涼心裏除了那瘸子理論之外,便無其他,現在也只能按部就班了。

“大人,那奴家先帶大人去落花的房間。”秋娘領著二人去了二樓後邊的某處閣樓,“大人,你先看著,我去叫其他姑娘們。”說著便退了出去,婀娜多姿,留下一室劣質香粉的味道。

季涼吸了吸鼻子,阿嚏……

祝司南看著整個房間的擺設,正常的妓女風格,值錢的,金閃閃的東西都擺上了。

打開梳妝臺上的小抽屜,裏面擺滿了各種釵子,耳環首飾,還有幾個鐲子,還有好些蔻丹,但都沒有落花指甲上塗著的那種紫色的。季涼隨意拿出一只金色雕琢著富貴牡丹的鐲子,對著灑進屋內的光看著,兩眼晶亮,“祝師爺,這是黃金做的嗎?”

祝師爺聞言,轉身看了眼季涼手中的桌子,疑惑著,這季涼出生洛城季員外家,按理說不缺這些玩意兒呀?收回疑心道:“是的,足金。”

季涼放下那鐲子,幽幽嘆了口氣,媽蛋,人家一個妓女都比自己有錢。

“這屋裏的東西並不是她這樣一個風塵女子買得起的。”祝司南突然出聲道。

“那是別人送的?”季涼一邊翻著抽屜,一邊說道。

“她似乎在此處燒過什麽?”祝司南靠窗的茶桌下面找到一只盆子,裏面還有燒盡的灰。

“哪裏?”季涼急忙跑了過去,看著那角落裏的火盆想了下,又反身去梳妝臺前拿起一把木梳子,蹲在火盆邊上攪著,灰燼紛紛,亂入各家眼。

“嘿!還真讓我找到了。”季涼將一張未燒盡的一小截紙拿了起來,翻來覆去看著,上面只有''城外''二字。

“城外是北城外嗎?一定是兇手約她去見面,然後殺了他。”季涼推測道,“那人應該就是送她首飾的人。”

“你這麽肯定?”祝司南覺得季涼的推理似乎說得通,但又覺得哪裏不對。“為何那裏面有大半盆的灰燼?”

“我們問問不就知道了嗎?”季涼話音剛落,就聽見秋娘膩死人不償命的聲音,“縣令大人,姑娘們已經等在大廳了。”

……

“你們眼裏的落花生前是個什麽樣的人?”季涼正坐在椅子上,嚴肅的問道,將對面那一群不停拋媚眼的人忽視。

“她呀……”其中一個歌妓銀鈴一笑,“大人你可真會說笑,我們眼裏只有你和這位……師爺。”說著恨不得整個人奔上來貼著了。

祝司南繼續低頭喝茶,看不見眼裏的厭惡。

季涼擡手往桌上一拍,“再不說,以妨礙公務罪逮捕你們。”

這歌妓嚇得脖子一縮,躲進了人群裏。

“大人別生氣,紅杏你與落花平時走得親近,你說。”秋娘直接點名,生怕發騷的姑娘們得罪了兩位爺。

被點明的紅杏不耐煩,甩了甩紅色的手絹滿眼厭惡道:“我和那個騷貨哪裏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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