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宜其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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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宜其室家
至此，珈藍身邊的人，除了還在雪舞樓的綠羽、黃羽以外，倒是難得地都到齊了。
珈藍坐在主位上，還穿著楚墨給她的宮裝，耀眼的白色。記得以前，楚墨曾經說她這副摸樣，就該穿白衣，顯得飄逸出塵，不似凡人。當時珈藍也曾打趣地還嘴說，我本來就不是凡人。卻見楚墨眼神就此一黯，珈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在人間除妖師傳奇易楚岸的面前，承認自己本來就不是凡人而是狐妖，也不知道楚岸會認為那是對他的諷刺還是對她的諷刺。
搖搖腦袋，把這些前塵往事趕出腦海，珈藍暗嘆自己可是老了，竟然如此頻繁地回憶起往事來？
“說說，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可有什麽動靜？”珈藍歪在椅子上，看上去就和以往沒什麽兩樣，甚至連語句裏都帶上了些微的玩笑意味。
本來這些事是玄衣在負責，青衣負責珈藍的隨身護衛，雖然珈藍不需要，可是這次返修珈藍的狀況有點多，玄衣不得不將事務交給紅衣她們。原因嘛，紅衣她們做事實在是比較暴躁，碰到昨天下午高子離那種事，只怕早就沖上去殺了高子離了，然後，人間大亂。所有為了避免戰爭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所以關於這些日子的事，紅衣出來做了陳述。
“其實妖界一向平靜，大家都各自修煉。只是，因為薇亦的事，”紅衣看著玄衣，生怕錯過他一個表情，只見玄衣始終冷著個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紅衣才繼續說下去，“虎族有些亂，不過我和白衣已經進行了一系列的安撫。至於新的虎王，虎族都表示，願意尊玄衣為王，畢竟薇亦是嫁給他了的。而且，虎族的長老請求玄衣將薇亦的內丹帶回，放在他們的聚居地，自是薇亦出生的地方，興許對薇亦有些好處。我只說會將這事告訴玄衣，並沒有立刻答應。”
珈藍聽完，就靜靜地看著玄衣，這事，要玄衣自己定奪的。
本以為，玄衣為著薇亦一定會答應的，不想玄衣冷靜地跪下，“王，薇亦是虎族永遠的王。我們雖然成了親，但是改變不了我是狼的事實。所以，虎族的王當由虎族的長老們定奪。至於薇亦的內丹，暫時放在我這裏比較安全，誰也不知道高子離什麽時候會來偷襲霧隱森林。”
“你可想好了？”
“是。”
珈藍也不勉強，玄衣大概是怕觸景傷情，她多少是明白一些的。“那紅衣就去回了虎族的長老們吧。橙羽，你們那邊是什麽情況？”
橙羽站在玄衣他們的對邊，和綠羽、黃羽、紫羽、藍羽她們都不是妖，不然，雪舞樓也不可能如此安全地存在幾百年。
“高子離前些日子從我們這裏得到了雪舞牌，讓我們幫他找幾個人，其中有幾個江湖術士小有名氣，倒不怎麽出眾。另外就是，他有私下和楚墨的弟弟南王楚殤接觸。還有一個人比較奇怪，是忘憂谷的怡情谷主，不知道高子離找她是要幹什麽。這次為了請怡情來雪舞樓，可是花了我們姐妹好些功夫，都說女人何必為難女人，這怡情枉費了這麽個名字，長得是青純可人，脾氣實在是硬得可以。”
“怡情？”珈藍挑了一下眉，“那個擅用毒的老女人？”
“王，您認識她？”橙羽好奇地問。
“哼，大概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那個老女人在霧隱森林裏找黃金淚，卻被我搶了，她還妄想給我下毒。天真得可以。”珈藍淡淡地說，“你繼續。”
“嗯。然後就是今晚，高子離突然來了雪舞樓，這您是知道的。綠羽只好臨時再去把這些人找來了，好在，這些人都在最近一個月內，來了錦城，不費什麽事兒。”
“等等，”珈藍聽到這裏打斷了橙羽，“你說，他們是在最近一個月內聚集到錦城的？”
橙羽不解地看著珈藍，似乎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不對，“是的，有什麽……問題嗎？”
珈藍皺著眉思索了一瞬，“不對，他們這些人，平日裏都沒什麽交情的，現在卻突然齊聚錦城。還有，高子離現在應該和楚墨沒有什麽矛盾，玄衣也在正乾殿聽到楚墨和高子離的對話了，他們應該是在計劃聯合起來要做什麽。那麽高子離為什麽要瞞著楚墨和南王楚殤碰頭？肯定有問題。橙羽，你和姐妹們一定要接著查探高子離的一舉一動，最好可以竊聽到他和那些人接觸的時候談了些什麽。”
這個要求卻實在是為難橙羽她們了，她們不像玄衣，可以隱藏氣息不被發現，即使是玄衣，高子離發現不了他，千黯劍也會有所動靜。橙羽她們雖然是雪舞樓的主事，可是並沒有理由在高子離他們談話的時候去窺探，畢竟是一群武功高強的人，想要不被發現可不是容易的事。
看橙羽為難的樣子，珈藍也知道不該這樣，可是橙羽她們畢竟是主事，被發現了也可以掩飾，玄衣他們被發現的話，勢必是一場涉及範圍極廣的大戰。
“橙羽，你不必為難，能探就探，不能也沒關系，我也不是非要這些訊息不可，憑著青紅白玄他們的實力，自然是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到我們的。”
珈藍還是決定用別的方法，雪舞樓不僅是作為妖族的情報機構而存在的，更重要的是，它能給像橙羽這樣的可憐姑娘一個安身立命的處所。所以，即便是妖族和人類大戰，珈藍也不像牽扯到雪舞樓。
“屬下會盡力的！”橙羽聽了，連帶著藍羽、紫羽都急忙上前兩步，表示自己不想辜負珈藍。其實和黃羽、綠羽她們兩人一樣，五人都是靠著珈藍才活到現在的，是珈藍救了她們，給了她們一個雪舞樓，讓她們感受到了可以活下去的力量。
她們不想珈藍覺得她們很沒用，誠然她們不是妖，力量有限，太多時候甚至需要珈藍的庇佑，但是只要有一點事是她們可以做到的，她們也會萬死不辭。
“盡力就好，不必勉強。”珈藍有些擔憂，但還是放開了話，她怎麽會不知道橙羽她們心中所想。
直到接天宮外漸漸傳來一絲光亮，旭日東升，珈藍才疲憊地揉了一下太陽穴，讓玄衣送橙羽她們回去。臨走，珈藍叫住她們，“謝謝你們，如此信任我，幫我。”
橙羽她們都嫣然一笑，“該是我們謝謝王，沒有你，又哪裏會有今日的我們五個姐妹。”
待眾人都走了，偌大的接天宮就只剩下了珈藍和青衣。珈藍讓青衣也去休息，青衣只是默默地去寢宮，把珈藍的床整理好。說實話，青衣這樣一個翩翩美男子，幫著珈藍整理寢宮，著實是有點不可思議。但是珈藍不肯用妖界各族推舉上來的侍女，說是不習慣。青衣就自主包攬下了這些事，也不許珈藍動手。
最後，青衣把珈藍放在寢宮那張偌大的白玉床上，床上鋪著雪白的天山冰蠶絲錦絨被，入骨透涼，對身體卻是極好。
珈藍抱著被子，看著青衣又要去外面守著，有些不忍，“青衣，我可以的，你去休息吧。”
青衣沒有回頭，珈藍只能聽到他厚實溫暖的嗓音，“王，這是我能為你做的唯一的事了，請不要覺得為難好不好。”
珈藍乖乖躺好，不再說話。
這些年，她確實是過得太自暴自棄了，不論是青衣、玄衣還是紅衣、白衣，甚至是橙羽她們都沒少為她擔心，生怕她走了兮亥一樣的路就此拋下他們。
怎麽會呢，若是要拋下他們，早在千年前和楚墨那一戰中，她就不會活著了。想到楚墨，珈藍心口一陣緊縮。這個時候，楚墨大概要準備上朝了，不知道沒有了珈藍的宣明殿，楚墨是不是睡在她睡過的地方，有沒有抱著她蓋過的被子，茫然不知所措。
無論楚墨是前世的除妖師還是今生帝王或者是普通百姓，他一日是人，她一日是妖，就該知道不會有好的結果。千年前是這樣，千年後還會是這樣。想到玄衣說高子離在靈虛幻境裏看到楚墨氣數將盡，珈藍就有些睡不著，氣數將盡是什麽意思，是說楚墨這一世的陽壽就要盡了嘛？
也許是太累，也許是回到熟悉的地方內心安穩，也許是受了傷身體扛不住，珈藍還是在這樣的千頭萬緒裏睡了過去，眼角還殘留著莫名的悲傷。
寢宮外的青衣聽到珈藍均勻的呼吸聲，放輕腳步站到了寢宮門口，凝視著珈藍的睡顏。
他其實很想上去，幫珈藍把眉頭撫平，幫她擦去眼角的淚痕，但是他知道她不需要。
接天宮裏的珈藍永遠是冷靜的妖王，只有離開接天宮，她才只是一個懂得悲喜的女子模樣。當一個有悲喜的妖，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所以，青衣更希望珈藍就這樣一直呆在接天宮，做他們永遠的王。
哪怕，一輩子孤寂，至少也還有他們在她身邊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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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珈藍身邊的人，除了還在雪舞樓的綠羽、黃羽以外，倒是難得地都到齊了。
珈藍坐在主位上，還穿著楚墨給她的宮裝，耀眼的白色。記得以前，楚墨曾經說她這副摸樣，就該穿白衣，顯得飄逸出塵，不似凡人。當時珈藍也曾打趣地還嘴說，我本來就不是凡人。卻見楚墨眼神就此一黯，珈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在人間除妖師傳奇易楚岸的面前，承認自己本來就不是凡人而是狐妖，也不知道楚岸會認為那是對他的諷刺還是對她的諷刺。
搖搖腦袋，把這些前塵往事趕出腦海，珈藍暗嘆自己可是老了，竟然如此頻繁地回憶起往事來？
“說說，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可有什麽動靜？”珈藍歪在椅子上，看上去就和以往沒什麽兩樣，甚至連語句裏都帶上了些微的玩笑意味。
本來這些事是玄衣在負責，青衣負責珈藍的隨身護衛，雖然珈藍不需要，可是這次返修珈藍的狀況有點多，玄衣不得不將事務交給紅衣她們。原因嘛，紅衣她們做事實在是比較暴躁，碰到昨天下午高子離那種事，只怕早就沖上去殺了高子離了，然後，人間大亂。所有為了避免戰爭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所以關於這些日子的事，紅衣出來做了陳述。
“其實妖界一向平靜，大家都各自修煉。只是，因為薇亦的事，”紅衣看著玄衣，生怕錯過他一個表情，只見玄衣始終冷著個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紅衣才繼續說下去，“虎族有些亂，不過我和白衣已經進行了一系列的安撫。至於新的虎王，虎族都表示，願意尊玄衣為王，畢竟薇亦是嫁給他了的。而且，虎族的長老請求玄衣將薇亦的內丹帶回，放在他們的聚居地，自是薇亦出生的地方，興許對薇亦有些好處。我只說會將這事告訴玄衣，並沒有立刻答應。”
珈藍聽完，就靜靜地看著玄衣，這事，要玄衣自己定奪的。
本以為，玄衣為著薇亦一定會答應的，不想玄衣冷靜地跪下，“王，薇亦是虎族永遠的王。我們雖然成了親，但是改變不了我是狼的事實。所以，虎族的王當由虎族的長老們定奪。至於薇亦的內丹，暫時放在我這裏比較安全，誰也不知道高子離什麽時候會來偷襲霧隱森林。”
“你可想好了？”
“是。”
珈藍也不勉強，玄衣大概是怕觸景傷情，她多少是明白一些的。“那紅衣就去回了虎族的長老們吧。橙羽，你們那邊是什麽情況？”
橙羽站在玄衣他們的對邊，和綠羽、黃羽、紫羽、藍羽她們都不是妖，不然，雪舞樓也不可能如此安全地存在幾百年。
“高子離前些日子從我們這裏得到了雪舞牌，讓我們幫他找幾個人，其中有幾個江湖術士小有名氣，倒不怎麽出眾。另外就是，他有私下和楚墨的弟弟南王楚殤接觸。還有一個人比較奇怪，是忘憂谷的怡情谷主，不知道高子離找她是要幹什麽。這次為了請怡情來雪舞樓，可是花了我們姐妹好些功夫，都說女人何必為難女人，這怡情枉費了這麽個名字，長得是青純可人，脾氣實在是硬得可以。”
“怡情？”珈藍挑了一下眉，“那個擅用毒的老女人？”
“王，您認識她？”橙羽好奇地問。
“哼，大概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那個老女人在霧隱森林裏找黃金淚，卻被我搶了，她還妄想給我下毒。天真得可以。”珈藍淡淡地說，“你繼續。”
“嗯。然後就是今晚，高子離突然來了雪舞樓，這您是知道的。綠羽只好臨時再去把這些人找來了，好在，這些人都在最近一個月內，來了錦城，不費什麽事兒。”
“等等，”珈藍聽到這裏打斷了橙羽，“你說，他們是在最近一個月內聚集到錦城的？”
橙羽不解地看著珈藍，似乎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不對，“是的，有什麽……問題嗎？”
珈藍皺著眉思索了一瞬，“不對，他們這些人，平日裏都沒什麽交情的，現在卻突然齊聚錦城。還有，高子離現在應該和楚墨沒有什麽矛盾，玄衣也在正乾殿聽到楚墨和高子離的對話了，他們應該是在計劃聯合起來要做什麽。那麽高子離為什麽要瞞著楚墨和南王楚殤碰頭？肯定有問題。橙羽，你和姐妹們一定要接著查探高子離的一舉一動，最好可以竊聽到他和那些人接觸的時候談了些什麽。”
這個要求卻實在是為難橙羽她們了，她們不像玄衣，可以隱藏氣息不被發現，即使是玄衣，高子離發現不了他，千黯劍也會有所動靜。橙羽她們雖然是雪舞樓的主事，可是並沒有理由在高子離他們談話的時候去窺探，畢竟是一群武功高強的人，想要不被發現可不是容易的事。
看橙羽為難的樣子，珈藍也知道不該這樣，可是橙羽她們畢竟是主事，被發現了也可以掩飾，玄衣他們被發現的話，勢必是一場涉及範圍極廣的大戰。
“橙羽，你不必為難，能探就探，不能也沒關系，我也不是非要這些訊息不可，憑著青紅白玄他們的實力，自然是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到我們的。”
珈藍還是決定用別的方法，雪舞樓不僅是作為妖族的情報機構而存在的，更重要的是，它能給像橙羽這樣的可憐姑娘一個安身立命的處所。所以，即便是妖族和人類大戰，珈藍也不像牽扯到雪舞樓。
“屬下會盡力的！”橙羽聽了，連帶著藍羽、紫羽都急忙上前兩步，表示自己不想辜負珈藍。其實和黃羽、綠羽她們兩人一樣，五人都是靠著珈藍才活到現在的，是珈藍救了她們，給了她們一個雪舞樓，讓她們感受到了可以活下去的力量。
她們不想珈藍覺得她們很沒用，誠然她們不是妖，力量有限，太多時候甚至需要珈藍的庇佑，但是只要有一點事是她們可以做到的，她們也會萬死不辭。
“盡力就好，不必勉強。”珈藍有些擔憂，但還是放開了話，她怎麽會不知道橙羽她們心中所想。
直到接天宮外漸漸傳來一絲光亮，旭日東升，珈藍才疲憊地揉了一下太陽穴，讓玄衣送橙羽她們回去。臨走，珈藍叫住她們，“謝謝你們，如此信任我，幫我。”
橙羽她們都嫣然一笑，“該是我們謝謝王，沒有你，又哪裏會有今日的我們五個姐妹。”
待眾人都走了，偌大的接天宮就只剩下了珈藍和青衣。珈藍讓青衣也去休息，青衣只是默默地去寢宮，把珈藍的床整理好。說實話，青衣這樣一個翩翩美男子，幫著珈藍整理寢宮，著實是有點不可思議。但是珈藍不肯用妖界各族推舉上來的侍女，說是不習慣。青衣就自主包攬下了這些事，也不許珈藍動手。
最後，青衣把珈藍放在寢宮那張偌大的白玉床上，床上鋪著雪白的天山冰蠶絲錦絨被，入骨透涼，對身體卻是極好。
珈藍抱著被子，看著青衣又要去外面守著，有些不忍，“青衣，我可以的，你去休息吧。”
青衣沒有回頭，珈藍只能聽到他厚實溫暖的嗓音，“王，這是我能為你做的唯一的事了，請不要覺得為難好不好。”
珈藍乖乖躺好，不再說話。
這些年，她確實是過得太自暴自棄了，不論是青衣、玄衣還是紅衣、白衣，甚至是橙羽她們都沒少為她擔心，生怕她走了兮亥一樣的路就此拋下他們。
怎麽會呢，若是要拋下他們，早在千年前和楚墨那一戰中，她就不會活著了。想到楚墨，珈藍心口一陣緊縮。這個時候，楚墨大概要準備上朝了，不知道沒有了珈藍的宣明殿，楚墨是不是睡在她睡過的地方，有沒有抱著她蓋過的被子，茫然不知所措。
無論楚墨是前世的除妖師還是今生帝王或者是普通百姓，他一日是人，她一日是妖，就該知道不會有好的結果。千年前是這樣，千年後還會是這樣。想到玄衣說高子離在靈虛幻境裏看到楚墨氣數將盡，珈藍就有些睡不著，氣數將盡是什麽意思，是說楚墨這一世的陽壽就要盡了嘛？
也許是太累，也許是回到熟悉的地方內心安穩，也許是受了傷身體扛不住，珈藍還是在這樣的千頭萬緒裏睡了過去，眼角還殘留著莫名的悲傷。
寢宮外的青衣聽到珈藍均勻的呼吸聲，放輕腳步站到了寢宮門口，凝視著珈藍的睡顏。
他其實很想上去，幫珈藍把眉頭撫平，幫她擦去眼角的淚痕，但是他知道她不需要。
接天宮裏的珈藍永遠是冷靜的妖王，只有離開接天宮，她才只是一個懂得悲喜的女子模樣。當一個有悲喜的妖，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所以，青衣更希望珈藍就這樣一直呆在接天宮，做他們永遠的王。
哪怕，一輩子孤寂，至少也還有他們在她身邊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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