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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死關·狂獅對猛虎(上)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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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猜測。“我說水月啊,是狗就要拴拴好,不要亂放出去咬人才好。”

“我想,水月可能比較偏好長翅膀的……”那羅溫柔一笑,卻殺人不見血,即使眾人明知道她是在指兩個礙眼的天使,卻也只能悶笑著。加百列和米迦勒只好裝作聽不懂,免得自己難堪,更何況他們又不能和一個人類女子計較……不是嗎?也許,那羅正是看準了這一點也說不定哪。

“沙羅、那羅,別鬧了。”輕輕笑著搖頭,水月的赤足踏在了冰冷的石頭地板上,單薄的衣服在入夜的清風中勾勒出她瘦弱的線條,幾欲乘風歸去的模樣讓眾人一陣恍惚。白色的衣服顯得她那麽純潔而脆弱,銀色的長發與黑瞳卻在夕陽下閃閃發亮,此刻的水月宛如落入凡間要回去天界的精靈一般,美麗非凡。

“我去看看北甲,畢竟在黑暗鳳凰我們算是有一面之緣,看得出他很疼思思。如果可以從他入手,我們也許可以找出讓白虎恢覆的辦法。”走到門口,已經摸著門把手的水月皺皺眉頭又回過頭來。“雖然我的身份不算是大秘密,可是迦羅和水月即為同一人的事情,還請各位保密。現在的我……是‘迦羅’,請記住。”

看著水月白色的衣角消失在門口,紫喬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年輕的臉上洋溢著快樂。“哇!簡直是太帥了,水月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偶像了!”

第七十八卷 還擊!還擊!!(上)

“你不是說他很快就醒嗎?”奧雷加不滿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北甲,還有眼前一臉無辜和故作討喜狀的鏡華,如果不是這個花花公子說北甲很快就醒,他此刻應該是在小姐身邊而不是浪費時間!

一開始沒有認出來,但是很快奧雷加就想起這個昏厥的男人是在亂鬥武殺陣上見過的,邪惡白虎那一方的人,也屬於聖火神廟的……敵人!如果不是知道是小姐救了對方,單憑這一點,奧雷加就想將他碎屍萬段!該死的家夥們,竟將小姐傷的那麽深啊!

“我是認為很快啊。”鏡華依舊是一臉皮皮的笑,絲毫沒有把奧雷加的冰塊臉放在心上,和這家夥這麽久的相處又不是處假的,他哪裏不知道只要扯上水月,奧雷加就瀕臨抓狂的地步?唉唉,這小子忠心的過頭了吧?“我說奧雷加啊,該不是你眼中只看得到迦羅吧?”

“看到我什麽?”搖搖頭,水月帶著略帶疲憊的笑容走進來,伸出冰冷的手在北甲額頭輕輕探了一下。皺起眉。“傷口幸好沒有發炎,他還是沒有醒來過嗎?”

“小姐。”奧雷加畢恭畢敬的讓開一些,還不忘瞪一眼胡言亂語的鏡華。“別聽鏡華瞎說。”

在奧雷加的抱怨聲中,北甲發出輕微得不易覺察的呻吟,水月卻迅速看了他一眼。是嗎,要醒了嗎?奧雷加要是和鏡華鬥起嘴來,大概連死人都能吵醒,更別說是昏迷中的北甲了!水月淡淡一笑,靜靜的一邊聆聽著旁邊兩人的鬥嘴,一邊等待著北甲睜開眼楮。

北甲努力睜開眼楮,夕陽的最後一絲餘輝也幾乎淹沒在深藍色的夜幕中,淡淡的星光在白晝與夜晚的邊緣閃耀著,一時間他分不清在他面前笑著的少女是真還是幻。只是,耳邊的雜音有些……“好吵……”

“你?”眨眨眼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守了半天的家夥末了吐出這麽一句打擊人心的話,奧雷加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自尊心多少有點不舒服,抱著劍一生不吭走到旁邊的角落坐下,閉上眼楮……他才不和這種人計較呢!哼!

“同樣屬於聖火神廟的你,為什麽會被他們關起來呢?聖火神廟發生了什麽?”見到北甲醒了過來,水月雖然心裏對奧雷加也有些抱歉,但是當務之急就是找出聖火神廟詭異的主因,她無法看著和麗麗安差不多大的思思被邪惡的白虎控制……何況,現在的白虎還得到了麒麟的力量?

“陰謀……全是陰謀……”嘶啞著幹涸的嗓子,北甲了解對面的少女,雖然他不記得她的名字。但是,北甲知道,白虎忌憚的也就是眼前這個嬌小的少女,要救思思就必須靠她。“他們故意將白虎降臨在思思身上,以便控制白虎來得到大陸。”

“他們?”水月聽出一個重點,“哪個他們?聖火神廟的人嗎?”

“不是。”這點倒是很快被北甲否定了,他睜著還有些迷茫的眼楮,努力從混混沌沌的腦子中找出答案。“我似乎記得是叫……什麽方來著的,這次他們也是要去和這個人會合,好像是有關統一大陸的事情……”

“彼……方……?”揪住胸口的衣服,水月的臉色變得煞白!是了,一定是他!怎麽可能是別人呢?早在亂鬥武殺陣的時候就可以看出了,若不是白虎困住了她的步伐、消耗了她的體力,她又怎會這麽輕易被將他們封住力量?

彼方啊彼方,他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什麽對方一步步所設的陷阱會如此貼和自己的思維方式,趕在自己行動之前就完全布置好了,讓自己毫無反抗的餘力?難道……自己就這麽容易被看穿嗎?水月覺得連每一個呼吸都會刺痛胸口,讓她窒息,她要怎麽做才能逃開彼方的天羅地網?

“彼方?似乎是。”北甲看出了水月的異樣,體力透支完全沒有恢覆的他將水月視為思思的救星,可是現在看對方的神情……莫非也沒有把握?那怎麽行!一直把思思當真自己僅有親人的北甲義憤填膺,一股熱氣湧上心頭,不、不可以這樣!他一定要救思思!

一直靜靜聽著的鏡華不禁為水月擔心,他知道彼方這個人,不就是通緝水月的方丹國新帝嗎?而且,似乎也在一直妨礙著水月,到底為了什麽他不在意,因為……從現在開始他會一直保護著水月的!但是,這個小子的臉色怎麽這麽奇怪?“你怎麽了?”

北甲沒有回答鏡華,他的氣息變得渾濁起來,急促的喘息著讓包括奧雷加在內的三個人皺起眉頭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是傷口痛還是到底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了。水月仔細看了看北甲的神情,一瞬間似乎覺得有點熟悉,隨即又搖搖頭。

不,不可能吧?北甲應該只是痛苦才對,不會是她猜想的才對,如果真的是……水月不敢相信,會有這麽巧又這麽好的事嗎?“北甲,你該不會是……”要覺醒了吧?

水月沒有說出口,一道彩色的光線從北甲的身體深處透出來,淡漠如風的藍綠色宛如有形的煙霧環繞住三個人,宛如最溫柔的擁抱輕輕飄浮在周圍,一朵朵白色的大花開在空氣中,隨著氣流的搖動而擺動著自己的花瓣散發出幽香。

在藍綠色的氣流越來越濃稠的時候,飄浮在空中的大朵白花們也開始順著氣流流動的方向開始動起來,依稀可見元素流動的痕跡,即使近在眼前的人影也變得遙遠而模糊。水月努力瞇起眼楮,她看不清楚了……在這藍綠色的詭異霧中!

慢慢的,流動的藍綠色脫離淡色的霧氣宛如凝聚成形般,白色的大花慢慢轉動自己的花瓣,綻放得更加美麗,低沈的咆哮宛如在喉嚨中醞釀著,不是威脅也不是恐嚇,純粹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獸中之王的宣告!

水月睜大了眼楮,漸漸地在她眼前成形的是淡藍色的猛虎,身上和額頭有著深綠色的條紋和證明它身份的“王”字,長長的尾巴在身後隨意的擺動著,居然是一派友好休閑的樣子。老虎金褐色的眼楮的眼楮透露出友好的信息,大朵的白花散發出更加濃郁的香氣聚集在綠虎身旁,周圍的霧氣更加充滿了神秘的氣氛。

“金褐色的……眼楮?”水月低低呼喊出來,她不知道要怎麽表達自己的驚訝,居然被她猜中了?不會吧!“羽虎風華……哈哈,好一個羽虎風華呀!聖火神廟若知道你是風華的話,八成會悔得腸子都發青呢!”

“水月!”

“小姐?”

鏡華與奧雷加也說得上是驍勇善戰的了,可是在這藍綠色怪異的霧中居然一籌莫展,他們不敢隨便出手,卻又共同擔心著水月的安危,聽見她似乎不知道在與誰說著什麽,兩個人一起喊了出來,只是語氣大有不同。

水月聽出來了,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輕輕按住綠虎額頭的“王”字。綠虎宛如撒嬌的小貓,居然舒服的瞇起眼楮享受著水月的溫柔,只是渾身依然好似蓬松的毛發可以看出它依舊在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危險。“呵呵,你居然是風華啊……真是想不到,不過現在你的本體也很累了,還是等需要你的時候我再來請你幫忙吧!”

綠虎擡起頭,金褐色漂亮的大眼楮看了水月一會兒。似乎確定了水月說的都是真的,而且對它也是沒有惡意,綠虎仰頭一聲長吼輕輕躍起一人多高夾帶著迷茫在屋中的霧氣,一躍沒入失去意識的北甲體內!與此同時,北甲額頭的中央一閃而沒的是一個藍綠色的“王”字,就好像刻在綠虎額頭的同樣霸氣!

“水月……”

“小姐……”

鏡華與奧雷加又是兩個人一起說話,同樣也是慶幸帶著些微的疑惑,在那藍綠色的霧氣中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水月的神色與前面完全不同了?

水月輕輕將食指擺在紅唇中央,溫柔的眼神註視著躺在床上再次昏迷不醒的北甲,眼神在看見他額頭藍綠色的“王”字之後變得更加銳利了些,語氣卻是非常平淡的。“即使彼方擁有白虎亦不足為懼,我們也有著羽虎風華的一部分呢……”

輕輕的伸出手撥開北甲額前金色的短發,藍綠色的“王”字閃耀著不為人知的光芒,那是普通人看不見的印記。“我水月還真是幸運呢,居然可以看見傳說中的風獸……風中之王啊……”

風?鏡華與奧雷加互看一眼,不懂為什麽水月要這麽說,到底……在霧中、在水月身邊、在這個叫北甲的家夥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水月?水月你在嗎?”加百列的溫柔呼喚一步一步接近,門扉被輕輕推開,也就在加百列推開房門的一霎那……水月迅速將金發重新覆蓋在北甲的額頭,同時也遮住了那個“王”。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下意識就是這麽做了。

“還好,你在。”加百列輕輕撫上自己的胸口,露出慶幸的微笑倍加美麗動人,朱紅色的翅膀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發黑。“有個叫Ericend的矮人說與你相識,他帶來了許多矮人,似乎帶來了什麽要給你的樣子……你要不要見他?”

Ericend長老?水月一楞,現在矮人與精靈族都生死未蔔,Ericend該不是要來興師問罪的吧?急匆匆的腳步在看見熟悉的搖著大扇子的矮人之後變得遲疑,越來越慢,緩緩走到似乎渾然不覺她到來的矮人身後。“Ericend長老,好久不見。”

“嗯?”Ericend帶著笑容轉過身,依舊帶著獨特的笑容。“是好久不見啦,你最近似乎非常出風頭哦!聽說你不但見識了魔神的詛咒,還帶著精靈族與半精靈族全身而退,阻止了白虎淹沒大陸的陰謀啊?幹得好!”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嘛?”輕輕笑出來,水月心情好了許多,看著眼前這些矮人發現一個共同點。“咦?你們男矮人不是全部被織衣留在家裏了,怎麽這會兒全部跑來了?發生什麽了嗎?”

“算你聰明!”Ericend摸摸鼻子,自動把水月那句有點侮辱人的話吞到肚子裏,他可不想和擁有金龍和暗凰的人打架。算了,反正他們矮人男性本身就比女性遜色這是事實,真是丟臉啊!“我可不是隨便跑來的喔,我是有東西要給你才特地來的。”

“如果真是好東西的話。”水月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瞅著Ericend,這家夥!當她猜不出來嗎?不想因為偷偷跑出來而被族長織衣罵的話,由自己來說好話是不夠的,最好是扣上一頂大帽子那就萬無一失了!老奸巨猾的家夥!

“矮人的東西從來就不會是拿不出手的,你放心好啦!”老臉微紅,Ericend咳嗽了一下用扇子擋住半邊臉,裝作指揮其他矮人把東西擡進來。“來來來,讓大家看看我們矮人的好東西!”

“好東西?”鏡華與奧雷加互看一眼,眼見矮小卻壯實的矮人們忙進忙出,擡來一個巨大無比的用紅布蓋著的龐然大物,看來連以強壯聞名的矮人也如此吃力的東西,的確應該是不同凡響了吧?“好大啊……”

“的確是好大……”水月擡起眼仔細看了看,從這樣子的形狀來看似乎是……船……?不可能吧?可是看起來的確很像,她不認為Ericend是會擡這種無聊東西來的人,而且現在雖然天使出現,戰事還是非常嚴峻的呀!Ericend應該非常明白這一點,不是嗎?“是船?”

“不錯,是船!”Ericend意氣風發的揭開紅布,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艘怪異的“船”,它像個巨大無比的蠶蛹一樣,透明的晶石鑲嵌在兩邊,上面開著可以活動的蓋子還有一個巨大的透明晶石打磨而成的管子。“這可是我們矮人的心血結晶啊,可以在水下航行一段時間的船!”

“天呀,這是什麽東西?也可以稱之為船嗎?”鏡華湊近了,敲打著旁邊的晶石,朝裏面張望著。“這東西真的能下水嗎?”

“當然可以!”Ericend似乎對這種侮辱感到不悅,大扇子“啪”的一聲把鏡華的手打開。“雖然還處在試驗的階段,但是我們矮人手上大概共有二十艘左右這種船,因為晶石的呼吸管子打磨不易,所以還不能夠潛到很深的水底,但是我想……對你們應該有幫助吧?”

“這是……好機會……”水月的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這奇怪的船,因為氣力虛弱而臉色蒼白的她現在雙頰暈紅,帶著一絲興奮輕輕觸摸船身,眼楮在昏暗的室內也好似散發出奇異的光彩!“如果裏面可以坐上人的話,也許可以明目張膽又不驚動別人的越過海峽,受到彼方這麽‘照顧’似乎也應該‘回報’一下比較好呢!”

……!

眾人被她這個大膽的假設給驚呆了,就連擡著“船”的矮人們也是面露驚訝相互對望著,只有Ericend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掏出大煙鬥,吧嗒吧嗒的抽起來。仔細看,他的臉上似乎微微帶著笑意。

“大家去準備一下吧,要打就要快,趁著對方以為我們剛剛得到天使的助力需要重新擬訂計劃的時候,我們一鼓作氣去打他個落花流水!”水月疲憊的神情隱藏在意氣風發之下,除了微微皺起眉頭的鏡華與奧雷加之外,被矮人作為吸引而來的所有人都沒有發現這一點。

看見大家打起精神來準備著出發用的東西,水月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了,搖晃了一下身體……很快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扶住。“對了,Ericend你不要走,我有點事情想要問你。”沒有看扶住自己的人是誰,水月的心思完全放在了一件她急欲知道答案的事上。

“有事啊?”Ericend看一眼幾乎在用眼神虐殺自己的鏡華,再看看一臉陰沈的奧雷加,旁邊還有一對似乎有話要和水月談的少男少女。“我看你好像比較忙,有空你回來再說吧!我又不會跑掉,哈哈,當然……除非你回不來那就另當別論了。”

“你!”這句話一出口,除了水月淡淡的挑挑眉之外,其他人皆是怒目而視。

“他是在開玩笑的,不用當真。”水月笑笑,大概摸著一點這個老矮人的個性,只是現在出戰在即,這種不適宜的玩笑恐怕只有自己消受得起了吧?回頭望著一臉為難之色的路瑟,還有站在他身邊別別扭扭的紫喬,有點奇怪他們這對小情人來找她做什麽?“路瑟、紫喬,有事?”

“我、我、我……想和你談談……”紫喬一反原本的爽朗,帶著一絲賭氣的口吻,小心翼翼的偷看著水月的表情。輕咬下唇的動作意外的嬌柔而惹人憐愛,就連那羞紅的雙頰,不知所措扭動的手指也是非常有女人味了呢!

真可愛啊!水月輕輕的笑出來,有些心疼這個比自己小卻又和自己一樣倔強的少女,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水月輕輕摟過紫喬的肩膀。“好呀,我們就來聊聊女人的體己話吧!暫時把其他公的不良生物丟到一邊去,不要理他們就好啦!”

這叫什麽話嘛!其餘姓別均為“公”的不良生物們只能翻翻白眼,摸摸鼻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省得挨罵。唉唉,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紫喬,你要與我商量的……是和路瑟有關系嗎?”看見其他人都離開了,水月一正臉色,摟住紫喬的手也不禁疼惜的摟緊了些。看見她臉上的仿徨與羞紅,水月大概可以猜出是與路瑟有關,至於詳細情況……還得聽聽紫喬自己怎麽說才行。

“我、我想……我父親大概……也許……會……來這裏……”紫喬吞吞吐吐,擡起頭閃亮的大眼楮閃爍著信賴之光。水月輕輕一笑,食指點在紫喬有些顫抖的唇上。“我明白了,紫喬。你雖然逃婚,卻還是掛心著自己的父親不諒解自己,是嗎?而且,你又不願意和路瑟分開,對嗎?”

紫喬的眼楮陡然睜大,綻放出欣喜的光芒,雙臂緊緊抱住水月!傾聽著水月穩定的心跳,紫喬漾出一抹害羞的笑容,真好呢!都不用說,水月她就已經完全明白了,真的、真的好喜歡水月呀!

“是啊,由我們開啟的事件也要由我來拉上幃幕呢……”水月輕輕環住紫喬,一只手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長發,眼神卻微微的瞇起遙望遠方。“其實,最好且唯一的方法也不是沒有,就看你有沒有決心去做了。如何,紫喬?”

窩在水月懷中的腦袋幾乎不為覺察的點了點,水月放心的同樣笑了出來,眼神不在游離而變得有些調皮,充滿了游戲的光彩。“那麽,我會叫他們準備的,就在今天吧!我們要做的是一個……”

“婚禮!”受到不小驚嚇的人們停下了手邊的工作,所有人像在看怪物一樣看著若無其事說出這個消息的少女,她的神色卻是那麽平和,仿佛她剛剛說的不過是“我們待會兒準備吃飯了”一樣!可是,這可是結婚呢!

等等!誰和……誰……的婚禮?眾人猶豫的眼神在說出消息的水月身上徘徊,想問又不敢問,心中的掙紮完全寫在了臉上。

“加百列,請你暫時充當一下新娘的家人好嗎?”走到有些迷惑的天使面前,水月微微彎下腰,如此請求著。似乎算準了她一定會答應,只是微微彎腰就立刻來到了米迦勒面前,同樣的微笑和動作再次出現。“米迦勒,請你代替神職人員來替新人主婚好嗎?”

水月腳步不停,來到火鳳三人組面前。“至於新郎的家人……菲納,你和他比較熟,就由你來擔任吧!”菲納愕然指著自己的鼻子,還來不及說話,水月已經轉頭看向他身邊的那羅和沙羅。“你們兩個可以幫忙去把新娘打扮一下嗎?我想,簡單的儀式就好了,但是這些還是必不可少的。”

就在水月準備再次轉身離去的時候,沈不住氣的沙羅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硬生生的把水月轉回來面對自己。“我說迦羅大小姐,你唧唧呱呱交代了一大堆累不累啊?就算要使喚我做苦工,也麻煩說清楚一點好不好?到底誰要和誰結婚,說出來會死嗎?真是不可愛的家夥!”

“哎呀,我沒說嗎?”水月眨眨眼楮,故意笑得如同涉世不深的“蠢”真少女一般,伸出手輕輕掩住紅唇,笑聲卻分明不懷好意。“我真的沒說嗎?”

“你·沒·說!”沙羅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朝外蹦,似乎牙齒間磨的是水月的肉一般,眼神如果可以殺人的話,恐怕水月已經千瘡百孔了。

“哦……這樣啊?”水月帶著笑意的大眼楮滴溜溜直轉,看見眾人皆是板著一張臭臉,輕輕笑出來。“你們還猜不到嗎?當然是……紫喬和路瑟啊!”

“我?和紫喬?”路瑟差點跳了起來,他要結婚?怎麽他不知道?難道這就是紫喬和水月商量的事嗎,先斬後奏也就罷了,可是這是他的終身大事啊!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麽草率呢!

“哦?你不想啊?真可惜,紫喬那麽漂亮的說……”正當大家心裏犯嘀咕的時候,水月狀似隨意的輕松聳聳肩,帶著一絲別人沒有看見的竊笑朝外走。“反正都準備好了,新娘也說一定要嫁,既然路瑟不願意的話……那我就隨便去問問看有沒有人願意要她呢?”

“迦羅,你的意思該不會是……”那羅一臉驚詫,不敢相信。這兩個女生不是吧?女孩子一輩子只有一次的慎重,水月也拿來玩兒?如果路瑟一賭氣,難道水月她真的會?“紫喬她真的會嫁嗎?她肯嗎?”

“她肯的。”水月微微側身,眼神中的竊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鄭重和認真。“路瑟是她就算和父親、家族鬧翻也要跟隨的人,對她而言沒有任何人比路瑟更重要,如果路瑟連一個承諾都不能給的話,那麽……是誰也無所謂了吧?”

“可是用不用得著這麽急啊?”鏡華搖搖頭,身為花花公子的他可不敢茍同,一輩子只和一個人綁死簡直是虐待嘛!不過,如果要他和水月的話……也許……可以考慮看看……

“為什麽不能這麽急?”水月反問,註視著每一個人顯然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悠悠長嘆一口氣。“現今的情況還不夠嚴峻嗎?我們不久就要出發,吸血鬼王已經出現,幾個大國彼此勾結要統一大陸,魔族蠢蠢欲動。這種情況下,你們誰又有把握說自己可以有未來?”

是呀!大家生死未蔔的未來是那麽遙遠,紫喬要把握現在和自己喜歡的人名正言順的在一起,這又有什麽不對?大家沈默下來,想到了自己還不及兩個女孩子看得透徹,心裏不禁汗顏。

淡淡勾起一抹笑,水月不再回頭朝外走去,她還有好多事情要忙呢……大家的幸福啊,就是她的幸福了!這種小小的幸福是最樸實的,也是她發過誓一定要守護的,她不會放棄!

如醍醐灌頂般被驚醒的眾人,一瞥眼間只見水月的雪白衣角消失在門口,不約而同邁開腳步。“等等我,我也來幫忙!”

第七十九卷 還擊!還擊!!(下)

“你在開玩笑嗎?”路瑟一把扯下身上對他來說長得過分的長袍,丟在地上出氣。如果不是因為婚禮的話,他也不會換上這一身,可也就因為這樣而將身為北方長蛇和舞的他們丟下也未免太過分了!“水……迦羅,說清楚,為什麽不讓我和紫喬一起去?”

“還用問嗎?”沒有一絲表情,水月撿起被路瑟丟棄在地上的長袍,輕輕撣去上面的灰塵,晶亮的大眼睛直勾勾毫不避諱的盯著怒氣沖沖的路瑟。“你有沒有想過今天是什麽日子?”

“當然是決定重新奪回主攻權的日子!呃……”路瑟在看見水月的視線移到她手中的袍子時,才後知後覺內疚的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身邊的新婚妻子,聲音低了下去。“也是我……結婚的日子……”

“那我再問你,我們的辛苦究竟為的是什麽?”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急匆匆的步伐沒有影響水月,她平淡如水的面容宛如激流中的巖石,雖然冷漠卻帶著無比的堅強讓人安心。

“我們……”路瑟一時之間窒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雖然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可是他不明白水月此時問的用意,而他相信水月也決不會想聽到什麽統一大陸、解放民族之類的空洞語言,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曾經對自己發過誓……”水月淡淡的嗓音依舊平靜無波,清澈如水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路瑟,在告訴路瑟的同時也說給所有耳朵已經豎起來的人。“我的朋友對我來說比自己還重要,我願意用性命去交換他們的笑容,他們的幸福也就是我的幸福。為了守護這個幸福、這個笑容,我可以舍棄一切。你,懂了嗎?”

“迦羅!”連加百列等天使也不禁動容,這個少女的意志是多麽堅定啊!淡淡的語氣,卻有著無可動搖的決心,即使是天使也深深被感動,所有認識這個少女的人不自覺的喊出她的名字停下手中的動作,似乎怕就在她說完的這句話同時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小姐……”奧雷加黯然神傷,他的小姐是如此為他人著想,可是大家又對她做了什麽呀?他恨,他好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如果他可以再努力一些、再厲害一些的話……他就可以永遠保護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小姐了!小姐要守護別人的幸福,那麽她的幸福就由自己來守護吧!

“路瑟、紫喬,好好珍惜你們的這個夜晚,如果我們回不來的話……起碼我也知道,我的願望有人會替我完成的,不是嗎?”輕輕一笑,水月將長袍遞給欲語還休的紫喬,轉頭從停下手中忙碌事情呆楞楞註視著自己的眾人中間穿過,柔和溫暖的神色卻倍加讓人心酸。

“不會的!迦羅,你一定會回來的,一定要回來呀!”紫喬捏緊手中的衣料,仿佛那樣就可以握緊水月的性命,滿眼的淚水控制著不讓它滴下。“我好喜歡你,所以……請為了我……活著!好嗎?”

“是的,我們大陸三大舞姬怎麽可以缺少一個呢?為了我們……

也請你活著回來,好嗎,迦羅?”那羅與沙羅對看一眼,笑容中帶著晶瑩的淚水,緊緊相握的手希望可以傳達給對方信心,她們是多喜歡水月啊!不論是水月,還是迦羅,都喜歡!

“……”沒有回頭,誰也不知道背對大家停下腳步的少女是什麽表情,微微低垂動作只有發絲飛舞在夜晚冰冷的空氣中。“……我……

……會的……”再次舉步,朝著港口的方向毫不猶豫而去。

“小姐!”奧雷加加快腳步跟了上去,眼中是同樣的堅定,這次他決不會讓小姐受到傷害了!決不!

港口黑壓壓一片,每個人緊張的忙碌著,為了不打草驚蛇,大家都是悶不吭聲的努力著。這也是水月和奧雷加來到港口所看見的,不算太遙遠的海面上停泊著明晃晃的鐵甲艦,昏黃的晶石光芒照在微波蕩漾的海面上別有一番情調。“你來了?”卡羅特看著銀發在空中徭役的少女,此刻的她又和自己印象中完全不同。印象中的她不是帶著心機若無其事暗算別人,就是擁有讓人可以打從心底溫暖起來的笑容,現在的平和面容帶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讓人肅然起敬。

“全部都準備好了?”淡淡的只用眼睛掃了一下周圍,水月倒是不擔心有沒有人坐上船去,她擔心的是調走精銳的四國在攻擊下幸存的把握。“這邊的防禦工事做得如何了?敵人有什麽動靜嗎?”

“水……迦……咳,怎麽那麽麻煩!”大刀皺皺鼻子,大大咧咧的他才不管這麽多,要不是青楓一再囑咐他,就算喊了水月這兩個字他想……應該也不會死人吧?“全部的人都上了那個怪東西,天使準備好了沒?”

“他們會比我們晚一步出發的,如果都好了,就準備出發。”水月拍拍奧雷加的肩膀,兩個人跳上預留出他們位置的‘船’,透明晶石的蓋子緩緩蓋上,巨大的‘船’在矮人的操縱下沈入水底,只有在海面上微微露出端詳的白色透明晶石管子在月光下反射著光線。

晚風,冷冷的。

沒有在對方的港口登陸那麽愚蠢,沈沒在水下的‘船’繞開了容易露出破綻的地方,通過還算通暢的城中河道溜入城中,打算趁著這些獸人和人類軍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討回他們應得的!

“有人溜進來啦!”

“起火了!”

“啊!是矮人,還有精……呃!”

到處充斥著驚叫和怒喝,火光和晶石的光芒照亮著一片又一片的黑暗,魔法彈的光輝也在天空中劃下一道道的軌跡,水月是最後一個出來的,因為太過倉卒的關系,身上有些濕了。瞇起眼,她冷笑著宛如從天而降的覆仇女神!

“這才叫禮尚往來嘛!”金色的逆天之輪帶起一串血花,水月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眼前的雖然同樣是人類卻給了她太多的傷痛,為了對她而言最重要的那些人……她一定會做到自己的誓言!深深的悲哀與痛苦的吶喊被埋藏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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