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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死關·狂獅對猛虎(上)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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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些抓不準了,自己真的可以放心了嗎?難道自己已經忘記了,獸人的背後到底是什麽人在推動著這一切,居然還如此大意!“不過當時它們的數量並不多,而且……”

“啊!”鏡華的推測被莉薇的尖叫打斷,幾人立刻伸頭看出去。

只見城樓下的黃沙被染成一片鮮紅,獸人的數量是非常多的,可是在人類的進攻下還是節節敗退著,人類在眼前的勝利中陶醉了,絲毫沒有看見背後的統帥臉上掛著的微笑,那是獸王的弟弟——獸人族的大法師。“愚蠢的人類……”

“快退!”鏡華出了一身冷汗,他們怎麽可以這麽大意?獸人絕對有圈套,這麽貿貿然沖上去,只能落入敵人的圈套啊!

“那是?”雖然沒有聽見城樓上喊著什麽,但是不同尋常的舉動也吸引了大法師的眼光,瞳孔在看見城樓上的人影時暴縮!“不可能……

他……”

不敢相信的眼神對上淡青色人影旁邊的少女,在陽光下散發出銀色光輝的少女和昨晚在火把下看,是那麽截然不同!“她?不可能!”銀色的少女微微擡眼,似乎也看見了它註目著自己,露出一個微笑,那笑容雖然沒有什麽諷刺,可是大法師就是覺得自己被嘲弄了!

同樣諷刺的笑出現在它臉上,是那麽愉快,在那少女渾然不知的地方輕輕的手勢指揮著整個戰局的變化。“你笑吧,繼續笑吧……很快,你就會怎麽也笑不出來了……水月!”

此時,在大法師的指揮下,戰局朝著獸人預定的方向走去。人類大軍乘勝追擊的時候,獸人的大軍突然回轉身來面對他們,讓他們一時間楞了一下,就這麽一瞬!獸人‘嘩’的一下分開,等待許久的超獸人大軍如潮水般湧出,普通獸人的大軍也開始順著人類的來路包抄起來,整個人類的大軍就這麽被團團圍住!

“糟了!這……”鏡華緊緊抓住城墻的石塊,差點就想跳下去幫助他們,可是又被水月的手按住。“迦羅?”

“有空擔心他們,不如先擔心自己比較好。”抽出逆天之輪,水月的眼睛看著聳立在天絕旁邊最高的山峰,也就是上次獸人出現的次高峰旁,以人類或者獸人的體力都絕對爬不上去的高峰!“老朋友來打招呼了。”

“那是……小心!”奧雷加眼神一沈抽出長劍擋在水月小姐前面,沈重的攻擊帶著滑下的趨勢讓他五臟六腑幾乎移位,眼前放大的獸臉是那麽猙獰,它口中呼出的熱氣帶著生肉的腥氣讓自己想吐!獸王不愧是獸王啊,真理之錘也不愧是真理之錘,厲害!

金光一閃,水月卻似乎沒有看見獸王的進攻,她順著周邊的城墻就這麽滑了下去,同樣的,她的著重點不在攻擊城內的獸王以及它帶領的超獸人部隊身上。她眼中在意的,是正在打開城門的獸人。“鏡華!”

“知道!”奮力劈開肌肉比鋼鐵還要僵硬的超獸人,鏡華想要阻止,卻晚了一步!“糟了,門開了!”

亂哄哄的天絕被年輕將軍把部隊帶出城,唯一可以派上用場的人也在一開始被獸王以及超獸人纏上。其他的超獸人源源不斷的從最高峰滑下來,似乎早就分工好了,很快的撕開守門的守衛,兩個壯碩的超獸人推開了沈重的鐵皮城門。“水月,現在要怎麽辦?”鏡華擔憂的神色看著湧入城中的獸人,奧雷加也跟隨著自己跳了下來,可以說城中根本沒有人可以擋住這些劊子手。而他們,也被越擠越遠,想要再殺回城中簡直是癡人說夢!

“無能為力,我們什麽也做不了了,獸人接下來要做的就是……”

銀色少女的眼神開始迷離,似乎看不見周圍揮舞著大刀的野獸,眼神看著已經註定毀滅的城池。

城中,獸人們發出震天的吼叫夾雜著人們的喊叫和哭聲,城樓上的守軍迅速被象砍茄子一樣一刀兩斷,從城墻上面扔下來,人類的旗幟被砍倒豎起的是獸人的徽號。火焰從各個地方的天空冒出來,和天邊那一抹紅霞形成諷刺的輝映,少女的話像是在最完結。“……屠城……”

“我們可以做什麽?”緊握住手中的長劍,黑衣男子問自己的主人。

“什麽也……不能做。如果城門未開,我們怎麽做都有希望,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意義了。”少女的眼睛看見的不是天絕,而是另一座城池,一座同樣在夜晚燃燒被毀滅的城市。一樣的場景,一樣的……無能為力啊!

獸王,算你狠!居然詐敗讓超獸人躲在後面再殺出來,同時前面讓人以為只有小部分的獸人可以登上較矮的山峰,這時候配合總攻再以絕對讓人想不到的人數從最高峰殺下來!厲害!

“兩位,我們……有客人啊!”嘻笑的男子拔出長刀,對準不請自來的客人。“這裏的人民,相當的熱情嘛!”“呵呵,好象很多喲……”

銀發的少女和兩個男子背靠著背,一絲汗水從她的粉頰上流下,看著殺紅眼的獸人。

“從天絕殺過去?”靈活的身手、鬼魅的動作、不可思議的刀法,男子輕易的把圍繞在周圍的十多個獸人劈成兩截,鮮血讓頭腦發熱的獸人膽怯,不敢再招惹煞星。雖然砍人很爽,但是被砍就一點也不爽了。

“不。行!”用力的說出話語,也用力的使用叮鈴鈴作響的逆天之輪殺出一片血花,銀色的少女從頭到腳沾滿腥臭的血液,不過雙眸還是一樣沒有染上血紅,而是冷靜閃爍著智慧的。“從蠻荒之地走!”

是的,置之死地而後生!被獸人包圍住,好象被汪洋而席卷身不由己的小舟般的三個年輕人朝著土黃色的大地那一頭進發,沿途留下的是斑斑血跡。當獸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水月等人已經宛如破開風浪的小舟,幾乎離開它們的視線了,它不禁仰天長笑似乎頗為愉快的樣子。

“水月不愧是水月啊,下次如果不是朋友的話,希望可以堂堂正正和你再較量一次!”硝煙四起的天絕,城樓上一個戴著黑色眼罩的男子撫摸著自己的傷處,看著延伸到蠻荒之地的可怕血跡,露出微笑。

水月,下次再會!

第六十八卷 麒麟初現

同一時間的伯多斯,王宮中。

“你說的是真的嗎?迦羅就是水月?”彼方可愛的娃娃臉上鐵青一片,不敢相信的望著同樣臉色難看的風昊,再也想不到啊……就在自己準備好好對付蘭等人的時候,這個他以為已經被消滅的女人又出現了!

“可惡,都是因為她!”

“我越來越不懂了,你為什麽執意要至她於死地?”風昊淡淡的掃一眼不說話的彼方,有些好奇。“我一直都不太明白,你總說水月和‘他’的關系匪淺,可是我不這麽認為。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麽?”

不說有,也不說沒有,彼方甚至躲開了風昊明亮的眼神。“你想穀雨會不會照著我們的吩咐去做?現在我們如果要除掉這些人,掀起波瀾就必須再去找強有力的援助,如果他可以順利除掉伊蘇黎那個老頭子,那麽……我們就可以得到伊蘇黎整個的軍力了。”

“不要岔開話題,彼方。”歎口氣,風昊有點頭痛,這個傢夥怎麽這麽喜歡顧左右而言他呢?“不要忘記,我們可是……”

“十魔將是吧!”彼方搶在風昊說出來之前先講了,眼神一瞬間從稚嫩的人類少年轉變成千年轉世的魔族異類,冰冷無情而且散發出無限的殺機,渾身籠罩了無可言喻的寒氣。

“是的,你還記得?”不再使用對待高高在上帝王的口氣,風昊的口吻中帶著同樣無法言語的寒氣,眼神中帶著一絲戒備和疑惑。“我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讓卡索羅梅大人覆活,難道你忘記了?還是人類的浮淺權勢迷惑了你的心?”

“我沒有忘記。”籠罩在袖袍中的拳頭緊緊握住,然後又悄悄松開,彼方的神態一如未轉世的千年前。“要殺水月也是為了卡索羅梅大人,至於原因……你難道沒有猜到?”

搖搖頭,風昊決定要好好考慮和彼方的合作計劃了,他怎麽越來越不瞭解彼方了?轉頭朝門口走去,心中感歎,自己為了見到卡索羅梅大人可以付出一切,可是忘了也許經過千年……有人已經不這麽想了。

“我不想和你爭辯。至少,現在不!”

看著風昊在門口消失的身影,彼方的眼神變得深沈起來,低低的聲音回蕩在屋子中。“看來,他開始懷疑我了,那麽說……他對我們已經沒有什麽用了。”

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加入進來,窗子在沒有風的情況下詭異的飄揚了起來,窗下的影子開始慢慢拉長現出一個人影,比黑暗還要黑暗的影子!“這小子對卡索羅梅可以說是絕對忠心,如果他發現了我們真正的目的,恐怕會壞事!”

“哼!沒關系,當務之急是殺掉水月,只要她死了……就算是卡索羅梅覆活也會再次被封印進入沈睡,只要這樣就可以了!”彼方呼出一口氣,對他而言,水月是不可不除的心腹大患!“對了,‘那個東西’進行的如何了?”

“可笑梵音根本不知道我們的意圖,很爽快的就答應了,試驗如果成功的話……即使水月不死其實也沒什麽區別了吧?”黑影似乎有著什麽打算,“如果可以得到卡索羅梅的力量的話……”

“你瘋了!卡索羅梅是什麽人?你以為可以吃掉他,得到他的力量?

等等,你該不會也在利用我吧?”彼方皺起眉和對方拉開一段距離,警惕的看著對方,自己可是已經知道了太多的事,要說他不防著對方殺人滅口那是笑話!

“只是說說而已,你不用這麽激動。”黑影淡淡的語氣在一霎那像煞了那個名叫水月的女子,黑影慢慢淡去,似乎要消失了。“除了我你還能信誰?我們十魔將中,還有幾人你可以說出這種重大的秘密?還是先想辦法對付蘭那幫人比較重要,不可以讓她們再次聯手……”

“不可以讓她們再次聯手……”彼方瞪著黑影消失的地方,撇撇嘴,露出一個笑容。“我會的!”

伸伸懶腰,彼方走到窗口眺望天絕的方向,不知道他跟獸人的聯盟水月什麽時候會知道呢?“你就在魔界等我的好消息吧,你這個出賣自己親人的傢夥……水月如果知道擺佈她的人是你,她會露出什麽表情呢?

呵呵,好期待啊!”

“……”偷偷摸摸、偷偷摸摸,旁邊的人既然閉著眼睛,那麽自己開溜一下下應該沒有關系吧?

“你又想幹什麽?”即使閉著眼睛,奧雷加也沒有放松警惕,何況……他身邊的這個傢夥可是有花花公子之稱的男人。不小心看好他,那不是對小姐的貞操開玩笑嗎?這是絕對不行的!

“這個……撒尿啦!”

出鞘的長刀刀尖豎在意圖開溜的傢夥鼻尖,跪坐在草地上的黑衣男子冷冰冰的殺氣比長刀還可怕,眼神是對對方的不信任。“你……該不會……”刀鋒一轉貼上對方不知好歹的脖子,殺氣騰騰。“是要去偷看小姐洗澡?!”

“不……不是……”開玩笑!本來就不是啊,就算是也不能說出來,這個是基本常識,怎麽可以告訴這個忠心的傢夥呢?鏡華撓撓頭,有些不是滋味兒,自己好歹也是和這家夥同生共死過的好哥們兒,他就這麽不信任自己的人格嗎?真是的!

“那就坐下!”奧雷加可沒有那麽容易說話,他的職責就是守護好水月小姐,其他的人對他而言都是多餘。話是這麽說啦,可是他還是有點擔心莉薇,雖然知道她八成兇多吉少……可是自己還是會慶倖自己跟隨著小姐。

“可是……”鏡華想要狡辯,奧雷加眼睛一瞪刀尖更近一分,他只好趕快咧開笑容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坐下就坐下啦!”

在這個蠻荒之地少見的森林,就在起爭執的兩名男子不遠處,一個銀發的少女全身浸在小瀑布沖擊的水潭中。雖然小,但是已經足夠把她全身的血汙洗乾凈了。

少女帶著宛如水流般純凈的笑容,突然擡起頭看看四周,將曝露在空氣中有些冰涼的肌膚重新浸入水中,擰緊的眉頭顯示著她的不安,眼神也在不停的打量著周圍。奇怪,她老覺得有一道視線在自己周圍,是她多心了嗎?而且,似乎也有什麽聲音……還是她也聽錯了?奇怪!

閉上眼睛,水月任由沖力強大的水沖刷著自己嬌嫩的肌膚,想起不久前經歷過的那場廝殺,水月依舊止不住從胃裏泛上的酸意。手抵住尖銳的巖石,輕輕撫上喉嚨,總覺得還是很難受。突然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想起的往事,那是……自己和蘭等人的相處。

那時候也曾有過這種宛如會窒息的感受,不過無論在雲中塔還是校外教學,都有蘭等人的身影陪伴著自己,可是……現在卻只留下自己一個。好孤獨,好寂寞,這種心靈上的感覺還是頭一次。

慢慢的回想過去,水月驚訝的透過水簾看自己,自己的個性……似乎也有些改變了呢!現在的自己已經忘記了報仇的那種火暴,留在心中的只是淡淡的惆悵,現在的自己連一絲想要回去卡儂的心情也激不起。

記得有人說過‘忘卻,是一種罪’,在她看來,忘卻有時候是一種解脫也說不定。

在龍崖上的確是被蘭傷得非常痛,可是現在仔細想想,那幅記憶中的畫面已經褪去了光鮮的顏色,即使現在看向自己的腹部,那差不多已經完全淡去的傷痕也無法提醒自己應該記得的激動。還是忘記吧,這樣,自己也許可以活得更快樂些。

說起傷痕啊,水月想起另一道傷痕,輕輕解開纏繞在右臂上的白色布條,露出黑色如同燒焦斑駁的老樹皮一樣的皮膚,手臂從手肘處到指尖都是遺留著後遺癥的麻木,清水緩緩從其上流過,對比出自己的無能為力。

忽然,一股存在感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誰!”回轉身子,毫不在意身後如果有人會落入對方眼底什麽樣的美景,銀色的長發帶起一串水珠,在太陽的映照下變出小小的七色彩虹。同樣透明如同琉璃的水珠沿著水月高聳的胸膛慢慢滑下,把她白玉般的肌膚輝映得更加光彩眩目,沾濕的幾許發絲流連在肩膀和頸窩處反射著中午毒辣的太陽光。

“奇怪了……”水月疑惑了,沒有人啊?難道是她感覺錯了?不,不可能的。這麽強大的力量很少有,如果是敵人……他為什麽不現身?

而且剛剛的感覺……很近,非常近!

“龍啊!傳說中的東方之龍……”

“?”水月再次回頭,漂亮的臉上濃濃的疑惑之色沒有褪去,反而更加強烈了。她明明有感覺到人類的氣息,而且真的是她的錯覺嗎?她似乎有聽見一個優雅的聲音在叫著‘龍’,而雖然被封印卻確實背負著東方之龍的她又怎麽能不小心呢?

身後是安靜的叢林,只有發出不耐煩聲音的蟲鳴鳥叫,靜悄悄的不見一絲人氣,正午的陽光從樹冠密密麻麻的遮掩中透過來,這樣的地方會有什麽人?難道,真的只是她神經過敏而已嗎,水月不解。

“不要疑惑……”

“誰?”這次就可以很清楚的聽見,也是確實存在的,水月提高了警惕可是還是沒有看見人影。

“不要害怕……”

“現身啊,膽小鬼!別想裝神弄鬼,我水月可不怕你!”抄起逆天之輪,黃金色的光芒在空中一閃而沒,可是靜悄悄的水潭邊依舊只有水月一個人,看不見任何人的影子。“你在哪兒?”

“和我同屬東方的龍啊……美麗的少女!請你……看著我……只看著我……”

“出來!叫我要看你,卻這樣鬼鬼祟祟的算什麽?”水月集中精神反而覺出了不對之處,這種感覺……像是淡淡的思念波,又像是輕輕的竊竊私語在耳邊徘徊,如同清風又似流雲。同屬東方?這句話的意思是……難道是?

帶著淡淡的疑惑,嘗試的輕聲低叫,帶著一絲不確定。“……麟?”

不會吧?難道是那個‘麟’!

“是的。我就是東方的麟……傳說中龍的對手,可是現在卻只能依靠你的……麟。”清亮的思念是屬於少年的優雅,同樣有著濃濃的無奈,麟的口氣是那麽無助。

“等等,你在哪裏?麟!”聽不出惡意,水月放下手中舉起的逆天之輪,環顧四周。那個和她體內東方之龍相互對應,宛如雙影,彼此呼吸都會震動的敵手——東方麟的名字。等待許久,水月等不到人影的現身,再次嘗試著低呼。“麟?”

陡然提高了嗓音,水月不放棄。“你不是說過現在只能依靠我嗎?

那為什麽不現身?麟,快點出來!偷偷摸摸偷看女人洗澡就是你的風格嗎?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還是不敢現身是不是?你這個色狼、膽小鬼、懦夫、無恥的……”

“不要罵了,你這麽漂亮的女孩子罵起人來怎麽這麽毒啊……”頗為無奈的輕歎再次回響在水月的腦海中,聽起來似乎在苦笑,這麽柔柔亮亮的嗓音若不是有幾分低沈,聽起來真的很像是小女孩在撒嬌。

“不想被罵就現身啊!”水月可不認為自己有錯,是麟自己討罵嘛!

誰叫他都不現身,她當然只好使用一些比較激烈的手法啦,要不然他還像個縮頭烏龜一樣都不敢出聲呢!現在不是被她給罵出來了嗎?嘿嘿,只要結果是她要的就好啦,過程嘛……小事就不要在意啦!

“你……真的想要見我嗎?我可是你的對頭哦,你不怕我嗎?”麟的聲音有一絲困擾,可是他努力的不要表現出來,即便如此水月還是一聽就聽出來了。誰叫這個麟的聲音實在是太單純了,那種好像被拋棄的小狗般無辜的嗓音,軟軟的。

哈,一聽就知道這個人有著什麽樣的表情,連猜都省了!

“怕你?拜託,你長了三對眼睛還是青面獠牙啊?”這種好像弟弟在撒嬌的聲音,水月不禁想要呻吟一聲,想叫她怕也要恐怖一點吧!這樣子,真的很難讓她有害怕的想法吔!“想要我怕你,起碼也要有點說服力啊,你都躲起來,叫我怎麽怕你啊!笨蛋!”

“水月……你果然和別人不同……”清亮的少年嗓音在歎氣,不過帶著一絲絲難堪,他真的有這麽笨嗎?和這個龍還沒有說幾句話,就已經被罵得好慘了。“不過,我好高興,你和別人都不同呢……”

“你被罵糊塗了嗎?罵你笨還高興,少有!”水月嘟嘟囔囔,有些不耐煩了。“你到底要不要出來啊?出來,咱們就談;不出來,你就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我一直都在啊。”少年麟的語氣非常無奈,他都在啊,只是龍一直沒有看他而已嘛!他不是說過了嗎?叫她看著他啊,這個龍……居然也不想想,光著身子就叫一個男人出來……她不害羞,他還沒這個色膽呢!“我就在你身邊,只要你一低頭……就能看見我……”

“什麽?低頭?”聽出來麟濃烈的苦笑和無奈,水月順著他的話意低下頭,清澈的水面在瀑布的沖擊下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在那還算平靜的水面上,除了自己的倒影還倒映出一個英俊少年的影子。水月迅速擡起頭看看周圍,沒有!沒有任何人!

那麽……

訝異的再次低頭看去,水中的影子依舊存在,是那麽清楚、那麽漂亮!這影子……不,它真的只是影子嗎?從剛剛開始就只能在自己腦海中響起的思念波,對照著麟的自嘲,水月明白了!他不僅僅是影子,他就是麟!

但是,沒道理啊!水月緊咬下唇,疑惑爬上心頭。麟被稱為大陸的傳說,既然是大陸救世主的對頭,麟也應該擁有不俗的實力,怎麽會變成這樣?他這個樣子,看起來就好像……就好像……對了,就好像已經不存在了!

沈浸在自己思緒中被震驚的水月沒有註意到,麟水中影子的眼神一直望著別處,英俊的臉上帶著一抹紅霞。有些不好意思,麟為難的開口了。“龍……”

“什麽?”水月不解的註視著這個看起來小她不少的少年,嗯,紅紅白白的臉好可愛哦!這麽可愛的少年要是她弟弟多好,可惜,她老爹八成生不出這麽秀雅的小孩啦!

“麻煩你……先穿上衣服吧……”羞紅的雙頰更加使得麟可愛,他可是清純少年啊,這個龍……都這麽不會防人的嗎?他要是對她存著色心怎麽辦啊?雖然自己和她只是第一次見面,又是因為別人建議他來找她的,可是也許是宿命的血液在作怪,他就是不能不管她啊!

饒是大膽,反應過來的水月還是羞紅了臉,伸出手打亂了平靜的水面,看著細碎的波紋蕩到岸邊再回蕩回來,不覆平靜的水面自然也看不見麟那清秀的面孔。這時候,水月才捂著身子沖水面做了一個鬼臉,似乎還算蠻開心的樣子。

“還說不是小色鬼,呸!”

第六十九卷 爾虞我詐

白色的鳥從伯多斯的王宮裏飛出,越過山麓和海洋,來到遙遠的另一個國度——黑暗鳳凰!

琉璃做瓦鋪滿屋頂,弧形的圓頂上雕出十二主神的英姿和天使降臨的畫面,彩色的晶石鑲嵌在中間漏下絲絲陽光在地板上形成一片彩色的光,白玉色的圓柱簡樸又莊重撐起一座宛如小型開放型城堡的建築,周圍種滿了各色花卉,香氣撲鼻。

在更周邊,有著象徵十二主神的十二根圓柱,上面爬滿了藤蘿植物點綴著星星點點不同顏色的小花,有的綻開花瓣、有的含苞欲放、有的還是花骨朵掛著露珠。仔細看,這些藤蘿植物其實根本是綠色的玉石和代表各色花卉的晶石雕刻而出,且不說雕工精美,單是找這許多玉石和晶石也實屬難得了。

這棟建在花園中耗費心力又美輪美奐的建築,只有黑暗鳳凰君主的貴客才有資格住進來,而且也要是個知曉風雅的人才行,否則豈不糟蹋了這一番心血?所以,這屋子開放給人住的時候並不多,但是此刻裏面就住著兩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兒!

這兩個美女來頭可大得很哪,連王後也不得不讓她們三分,不然憑她和國王剛剛成婚的情況看又怎麽可能不吃醋?其實她多少也是心裏有數,這兩個舞姬名聞天下,即使她們願意……也沒有任何一個君主可以坐擁雙姝。

“又一只……”靠著窗子,紅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仿佛一團燃燒的火焰,沙羅美麗的大眼睛只盯著距離剛剛不久就又飛了一只白色琴鳥進去的宏偉大殿。一轉身,身上叮叮咚咚的配飾發出清脆的響聲,她等待著那羅的看法。

“兩只?”那羅優雅的坐在桌邊,輕輕的拿起剛剛燒好的開水註入精美的茶具中,即使穿著不方便的長袖宮裝,她也能把別人做起來非常狼狽的動作做得優雅動人。

“你猜……會是什麽消息?”沙羅眼眸一閃,來到桌旁坐下拿起那羅泡好的茶就喝,一點也不客氣。這種直如老牛飲水般的喝法也沒能讓那羅臉色變上一變,她只是淡雅的再次笑笑,舉起手中沒有倒完的茶壺。

“還要嗎?”

“要!”沙羅把手伸的長長的,橫過桌面,讓對面的那羅再次給她的空杯子倒入價值千金對她而言卻不如白水解渴的名茶。“你還沒說你的看法呢!”

那羅的笑容依然那麽高貴,語氣也一如平常,雙瞳平靜的註視著涓涓而下的茶水。“應該是水月的身份吧,她註定是要發光的人,無論怎麽掩藏也蓋不住的,這是你我已經知道的事實。”

“也就是說,這裏的帝王也對水月有興趣啰?那麽,就不知道他懷著的是好心還是惡意了。”同樣註視著源源不斷流下的茶水,雖和那羅一樣註視著水流,沙羅的眼神卻沒有和她對上。

“我倒是‘聽說’……”收回已經註滿杯中茶水的壺,那羅將它放在桌子上,理理自己的長袖,仿佛無意又似乎帶著幾分倦怠。“伊蘇黎的這個君主出身是伯多斯哦!”

“呵呵,這可有趣了!”將茶杯舉到唇邊,沙羅露出一個迷惑人心的笑容眼神閃閃發光,這次她可沒有用牛飲的方式來喝茶,反而是慢條斯理的輕啜。“我還‘聽說’在他招贅不久,老國王和皇子就‘病故’了,真是好倒楣喲!”

“是呀,真是很‘倒楣’呢!”那羅也是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過一會兒再次擡頭望向窗外,從這個窗子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皇帝後宮的正殿位置,雖然看不清殿堂中的情形,卻可以看到書房的飛簷處。片刻間,她有些失神。“第三只?”

“什麽!”沙羅一驚,回頭看向同一個地方,卻只看見琴鳥白色的尾羽在窗沿一晃就消失了。“是什麽樣的情況讓這個人連著三封急件?

水月她到底幹了什麽啊?”

“我們不能再留在這裏了,沙羅,水月總有一天會做到我們拜託她的事,也許……還不止!所以,我們不可以讓凰一個人孤軍奮戰,我們要到她身邊去!”那羅的臉上是一片堅決之色,即使她還保持著無與倫比的優雅,也可看出她有著多麽大的決心。

“那我們要去‘狂獅軍團’那裏嗎?她們現在形式雖然不錯,可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要水月命的人必定不會輕饒她們,也就是說她們在和自己意想不到的敵人作對啊!”沙羅的手指輕擊桌面,手中的茶杯餘下的茶水也蕩起輕輕的漣漪。

“十魔將啊……不知道已經出世了幾人呢?”談到這個,那羅也很傷腦筋。“算了,暫時不要管他們,我們現在還不完整,還不能明著和他們對著幹呢!”

“我知道。”揮揮手,沙羅放下茶杯。她剛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被那羅伸出手止住了。“噓,有人!”

“王有請兩位到書房一敘。”門外,宮女畢恭畢敬的跪請兩位嬌客,畢竟看得出她們在王眼中可是非常重要的,她可不想得罪她們。

“哦?”兩人對看一眼,在對方眼中同樣看出了迷惑不解,這個國王……在看完了三封催命般的信件後,為什麽會派宮女來請她們呢?她們的身份公開的也不過是小小的舞姬,若是說因為其他的事情來請她們也不太可能,因為她們該應酬的時候早就應酬過了。“好的,請帶路。”

華麗中帶著一絲簡約,伊蘇黎的宮殿不如其他大國的華美,可是卻可看出獨特的匠心,這也是為什麽那羅和沙羅到現在還舍不得離去的原因之一。當然,還有一個絕大的原因就是想打探伊蘇黎的動向。

“兩位這些天在伊蘇黎過得還好嗎?”穀雨眼中精光一閃,帶著防範之心看著眼前兩個出眾的美女,靠在舒服的椅子上,身邊的架子上正在梳理羽毛的真是那羅她們看見飛入書房的三只琴鳥。“勞駕王問候了,那羅和沙羅雖然覺得非常愉快,可是畢竟是市井小民住不慣宮殿。”那羅哪裏聽不出穀雨是在有意試探,輕輕按住躍躍欲試的沙羅,她擺出最甜美的笑容和穀雨見招拆招。

“哦?那兩位的意思是,要求去啰?”穀雨頗有點意外,他沒想到這些舞姬這麽快就要離開伊蘇黎了,他是要照將的意思留下她們,還是要照彼方的意思殺了她們?

“這些時日諸多打擾,實在令那羅過意不去,若王不介意……那羅和沙羅正準備告辭。”在椅子上微微欠身,那羅充分顯示了自己的八面玲瓏,客套話一句接一句。

“這樣啊……”穀雨笑笑,心中的殺機忽隱忽現,他還真拿不準到底將說的是不是真的,不過知道彼方真實身份的他也不應該詫異吧?可是即使是這樣,他心裏還是會很不舒服,還是……算了吧!反正和伯多斯的聯盟已經近在眼前了,放走兩個女孩子應該左右不了戰局的,縱然她們認識水月也應該沒有什麽關系才對。

“王?”看穿了穀雨在猶豫,雖然不知道他在猶豫著什麽,但是那羅和沙羅交換了一個眼色之後,由沙羅喚回穀雨的神志。她不喜歡玩心眼,但是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剛剛所感覺到的確實是殺機沒錯!

雖然不知道他在搞什麽花樣,但是她這個火鳳可也不是吃素的!

“啊?沒事……你們下一站要去哪裏?需要朕派人送你們一程嗎?”

回過神來,將三封信攥在手中緊緊握緊,穀雨的臉上帶著一絲恍惚。

“多謝王。”急匆匆的告辭,那羅拉著沙羅就直接出了宮門,連沙羅想要問都被她一手擋了下來。有些疑惑,那羅為什麽這樣緊張呢?那個穀雨不是讓她們走了嗎?為什麽連句話都不說,急急忙忙離開,這樣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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