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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死關·狂獅對猛虎(上)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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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不是很好嗎?”

“我呸!我女兒才兩歲,而且被騙走棒棒糖以後哭得我耳朵都要炸了!”

“……”

“村長,那個家夥勾引了我老婆,我老婆現在要和我離婚!5555555村長你要替我做主啊——”

“可是……咳咳!老朋友,如果我沒記錯,你老婆前幾天才過了五十歲生日吧?”

“是啊,就是因為這個她才要和我離婚的。”

“村長……”

“好啦,我知道了!!”白胡子村長站了起來,望了望滿屋子淚流滿面的鄉親很頭痛,他們村子這輩子沒這麽亂過!“我會和他們談談,要他們約束那個變態佬的。”

“只是約束可不行啊,村長!”就在大家吵吵嚷嚷時,一個女孩子沖進來,她是村長的孫女。“爺爺,我要和他結婚!”

“嗯,山上打獵的波克還是城裏的傑,是了,一定是與你青梅竹馬的明克!”村長樂呵呵的撚著胡子,他最大的願望就是這個孫女嫁給一戶好人家,他也就對得起她死去的爸媽了。那三個男孩都是好孩子,孫女挑任何一個都會幸福的。

“他們算什麽東西?!我要嫁給鏡華,要跟他浪跡天涯做一對神仙眷侶,啊~~~~~多麽浪漫!”陶醉的表情和語氣說完後,變成惡狠狠的樣子。“爺爺,你要是妨礙我的話我就要離家出走!”

“可、可是他那個小姐比你要美麗啊,他是在騙你的!”聽著老村長的話,所有人心有戚戚的點頭,那個家夥是女性公敵啊!(當然更加是男人的敵人!)

“才不會哪,他說……”少女的臉頰泛出夢幻般的色彩,如同早上剛剛盛開、沾滿露水的玫瑰。“他說,我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少女,他從沒見過像我這麽可愛的女孩子呢!嘻,不跟爺爺說了,說了你也不懂!”

(他只會這一句搭訕詞嗎?)

看著少女跑出去,眾人立刻炸鍋了。

“啊,果然又是一個美麗的少女落入他的魔手了,他跟我女兒也是這麽說的啊!雖然她還聽不懂。”說話的是兩歲受害者的父親。“是啊,和跟我老婆說的一樣。”這回是五十歲受害者的老公。

“我知道了,我不會姑息這個色魔的!”最新一個受害者的長輩發出哀鳴,相信他不是第一個也決不會是最後一個這麽說的人。

……丁叮看著走出門的老村長,納悶ing~~~~~到底是誰托了誰的福呢?因為那個冒牌貨的無賴舉止,從目前為止的所有村落和城鎮都在象送瘟神一樣求他們走,不但送錢送幹糧還有求必應。

就拿羅盤鎮來說,就是因為鎮長的老婆和女兒爭吵她們兩個應該誰是大老婆、誰是小老婆的問題,讓綠雲罩頂的鎮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他們趕快走人,甚至在他們走的隔天就聽說爆發了無數家庭矛盾,高居各個城市離婚率榜首,至今居高不下。搖搖頭,問身邊的侍衛長:“那家夥呢?”

“到林子裏去了,可能入夜都不會回來了。”講老實話,侍衛長也蠻佩服他的啦,因為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他擺不平的女人哪!而且自己兄弟也獲益多多!

“這家夥……”丁叮托住下巴楞楞的望著逐漸西沈的斜陽,“真是無可救藥嘍……”

而鏡華呢?他在樹林裏的樹上好眠(哄女孩子也是很勞心勞力的),睡到半夜被一陣狼叫驚醒。“有狼?”就地理位置來說,這一帶不會也不應該有狼的。嗯——好象很好玩的樣子,去看看!

從下望去好似插入雙月中的懸崖上昂首一匹孤狼,銀白色的巨狼身邊還坐著一個少女,她抱著巨狼的脖子好似在低聲耳語什麽,同樣銀色的長發揮灑在寂靜漆黑的夜色中,似乎可以聽見她那白色衣袍帶起的風聲。攝住了鏡華眼神的是,沐浴在銀色月光下的銀色巨狼和銀色的少女。

那讓他第一次有了戀愛心情的少女……

第五十七卷 再見迦羅(中)

“怎麽了,那家夥好象有點沒精打采的樣子。”丁叮問同車的使女,她知道這兩個丫頭對鏡華也是神魂顛倒,她們倆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了呢?

從車窗望出去,往常總是跟在大車旁和使女們說笑、和侍衛們說些見聞的人,有著無比活力的人,今天一反常態的低著頭任由胯下的馬跟著隊伍,偶爾擡頭也是神色茫然不知在想什麽。不過,從臉上不時出現的傻笑看來,也許侍衛長的話“那家夥一定是在想女人了”是對的吧?

那麽他是愛上什麽人了嗎?可是……再看傻不隆冬的騎士一眼,臉上不可抑止的泛上羞澀,去除那些低下的村姑和自己身邊的兩個不如自己漂亮的使女……難道、難道他是因為愛上了和他身份不相配的自己而在苦惱著嗎?

(唉,少女情懷總是詩啊——)

呆在馬背上的鏡華卻不知道丁叮的心思。那個少女到底是什麽人呢?

總覺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哀傷感環繞在她周圍,讓人心生憐愛,而且那幅背景是雙月、少女與狼依偎在懸崖上的景色,就像是最好的畫家也畫不出的完美畫卷。不由自主聯想到自己出來的原因,那個莫名其妙的委托,還有委托人最後謎一樣的話“當你看到她的時候,自然會認出來的。”

該不會……就是她吧?!耷拉下腦袋的鏡華再嘆口氣,自己已經是用全力跑了,可是還是慢了一步。等自己到達懸崖時,少女和狼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雖然連面孔都沒有看清楚,可是自己為什麽會有一定要保護她的想法呢?自己不是立志作一個最最偉大的搭訕王和大陸第一泡妞高手的嗎?

“小姐,自由都市快到了!”侍衛長在看見城門的那一剎那,拍馬來到大車的旁邊向主子報告。順便拍拍仍在發楞的鏡華的肩膀,“別發呆了,你就快自由了。”

自由?也許吧!這麽洩氣可不像自己了呀,他是穿梭在大陸的風,大陸第一的搭訕王!看著熙熙攘攘的城門口,鏡華感覺到原先的活力又回來了,雖然有些不一樣。“丁叮小姐,可以把工錢算給我了吧?”

“你不留在自由都市參加慶典嗎?”他要走?丁叮心裏舍不得。

“留下啊,很可能會留到慶典以後也說不定,要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了。”左看右看,被自由都市繁華迷住的鏡華在心裏盤算著口袋裏的錢,而看見美麗的少女們甜美的嬌笑還有那清涼的妝扮,不禁在心裏流淚:男人的天堂啊!

“那你……”看看侍衛們已經準備好住店的事由,依依不舍的數出四十枚金幣給鏡華,丁叮留戀的眼神不肯絲毫放松。“要不要跟我進宮去欣賞歌舞?有美女和佳肴喔!”

“進宮?”丁叮果然是身份高貴的貴族,但是帶著一個冒險者進宮?

這小丫頭腦子壞掉了嗎?

“是啊,如果你在宴席上表現好的話,還有可能被賞賜美女和官爵,再不濟也可以看到平時輕易不露面的妃子和公主喔!”話說出口,再編就有理由了。為了留住鏡華,丁叮什麽手段都會用的。

“好象……還不錯的樣子。”可以看到美女?這筆買賣不錯,他喜歡!

“那就這麽說定聘?”丁叮喜滋滋一臉仰慕的看著鏡華,而鏡華的眼光則落到路過客店的美女身上,嘴裏還差點流出口水,丟下所有的人一陣風樣跑出去。“我去街上逛逛,一會兒回來!”

“這家夥……”看著丁叮差點哭出來,侍衛長也只有長嘆一口氣了,什麽到街上逛逛啊,分明是去泡漂亮MM去了!

“危險危險,千金小姐的愛情游戲可不好玩哪!”心有餘悸的擦著額頭的冷汗,鏡華看著映照在地面水漬中自己的面孔,有點變態的迷戀撫摸著自己的臉。“哎呀,長得太帥也是一種罪過啊——!我為什麽會這麽、這麽的帥呢?啊,真是太帥了——!!”

“啊……對不起!”一個小小的身體從後面撞過來,不是在戰場上所以鏡華根本沒有想要防備,兼之還在迷戀自己當中,所以……他那張俊臉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入水坑中!

這還不算最慘的,最慘的是不但撞到他的‘兇手’直接從他的背上、頭上踩過去,連後面叫囂著“抓住那個小偷!”的人也一一踩著可憐的人肉墊子而去……擡起踩滿腳印的身體,一張比爛泥好不了多少的臉上燃燒的是覆仇的火焰,從口中吐出一道水柱外加一只撲騰著游泳的蟑螂。

(蟑螂:啦啦啦,偶是一天到晚游泳的蟑螂!)

忿忿的擡起頭,鏡華憤怒了,眼楮中燃燒著不可原諒的怒火。“這樣對待一個帥哥,就連神也會哭泣的呀!”

“找到了,就是那個小偷!”

“好大膽子,竟敢在自由都市偷東西!”

“啊,城守大人來了。”

鏡華隨意用披風擦了擦臉,擠到人群中看熱鬧,偶爾吃吃旁邊女孩子的嫩豆腐。所有的人都聚在一起,拿著棍棒的追逐者圍成一個圓圈,所有人冷冷的眼神看著坐在地上、裹著鬥篷、顫抖的小小身影,在他身邊……一個黑色的錢袋躺在地上。

腆著大肚子的城守從馬上下來,在手持長槍刀劍的侍衛環顧下走近。

高高在上的語氣仿佛給了別人莫大的恩惠,還用一方白手帕捂住鼻子。

“這就是敢在自由都市偷竊的小子嗎?小子,你可知道偷盜是大罪,要被吊死的!”

“對不起,大人!對不起!可是……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過東西了,也沒有人肯雇傭我,所以我才會……大人,請您不要吊死我!”小小的身影趴在地上沖著城守不停的磕頭,鬥篷落下露出他的臉,那是一張雖然布滿灰塵卻依然美麗的臉。看見這張臉,城守本來擰緊的眉頭一下子抒展開來,嘴邊掛上不懷好意的笑容。“你叫什麽名字啊?小孩。”

聽著帶有不可告人目的的意有所指,所有人只是縮縮脖子不敢上前多話,誰不知道城守的叔父就是國王,而城守的好色和他的變態一樣在自由都市赫赫有名。不管這個小孩是男是女,只怕都要落在這個好色城守手裏慘遭蹂躪了,每天從城守府邸丟出去的孩童屍體讓自由都市沒有一只餓死的野狗。

鏡華的眉頭皺成丘陵地帶,他是早就聽聞過自由都市的城守是個好色的變態,可是沒想到他連小孩子也不放過!不知道這個小孩是不是也聽過,他縮成一團,顫抖著嘴唇。“龍、龍翼。”

“真是好名字……”城守笑瞇瞇的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抓他,龍翼一害怕用兩只手抱住頭。看到他瘦弱的手臂,城守的臉色馬上變了,伸出去的手也像踫到開水一樣縮了回來並尖叫著:“虎紋?!”

虎紋!

所有的人都“嘩!”的一下推開三丈遠,捂住口鼻對這孩子指指點點,然後在龍翼煞白的臉色裏高呼:“燒死他!燒死他!燒死他!”就象口號一樣整齊,而不帶任何同情心。

鏡華的心也沈了下去,這孩子竟然帶有虎紋?!虎紋是一種傳染病,雖然通過和皮膚接觸才會傳染,但因為發作快、病期長、死亡率百分之百而且會全身潰爛痛苦不堪,所以大陸上對待患有這種病的人都是用火燒死來抑止蔓延。

這種病的最大特征就是象龍翼一樣,在身體的皮膚上出現如同老虎斑紋一樣的黑色條紋,就像與生俱來的一樣,美麗卻奪取人命的條紋。

自從‘七方爭戰’以後就以為已經滅絕了的——虎紋,而今竟然又出現在大陸上面。城守的侍衛們為難著,他們也不想接觸到患有虎紋的孩子,但是也不可能放任這孩子在自由都市亂跑,為了慶祝國王的登基慶典,城中來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要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的話……

就在侍衛們包圍住絕望的少年,準備用長槍和刀劍先殺死他時,一個如同天籟般好聽卻悲哀、柔軟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即使是可怕的傳染病,守護人民的侍衛也不應該把刀槍對準無辜的孩童,你們不覺得羞恥麽?”

“什麽人?出來!!”城守躲在衛兵身後,扯起嗓子底氣不足的喊著。

“我說錯了嗎,城守大人。”一個全身籠罩在月白色鬥篷裏的人走出人群,侍衛們看見這個人不由自主的讓開了道路,月白色的人影來到龍翼的面前,蹲下。從鬥篷裏伸出一只手,白凈、柔若無骨的柔荑、指甲上擦著淡淡的粉色蔻丹,帶著飄渺虛無的蘭花香氣撫上少年驚恐的臉頰,就好象水流裏面浮動著冰塊相互撞擊般的聲音盛滿憐憫和慈愛。

“可憐的孩子……”

不知為什麽,被這麽一撫,龍翼覺得所有的苦和痛都離開了自己,可是所有的委屈也湧上心頭。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下來。月白色的人影伸出兩只臂膀,比雪白的蓮藕還要粉嫩的雙臂,好象天使伸出的憐愛羽翅一般包圍住少年,緊緊的摟住髒兮兮的他,好象他是什麽寶貝一樣。

吐氣如蘭的聲音再一次響徹在他耳邊,多了幾分憐愛。“放心吧,沒事了。”

大街上站滿了人,可是沒有一個人可以在這種情況下張開口,往昔繁華的大道上只餘下孩童如釋重負的痛哭聲,好象想要把所有人心裏的痛苦都要哭出來似的哭聲。被月白色鬥篷罩住的人影抱著小小的、骯髒的孩子溫柔的一如孩子的母親,小小的孩子緊緊抱住唯一給他安慰的人痛快的哭著,哭著他悲慘的命運,真是聽者傷心聞者流淚。從月白色人影的身上發出乳白色的光芒,象太陽,可比太陽更溫柔;象月亮,可比月亮更耀眼;象星辰,卻又比星辰更加恆遠。籠罩在這光芒之下,孩子的哭聲漸漸低下去,他那裸露在外抱著月白色人影的手臂上面黑色的虎紋也在慢慢消失,然後恢覆他原本光潔的肌膚。月白色的人影帶著淡淡的笑意,輕輕拍撫著龍翼的背。“沒事了,不會再痛了……”

“這是什麽?不像是法術,也不是治療魔法……”鏡華看著月白色的鬥篷沈思著,這個人散發出的氣息很弱可是充滿淡淡的悲傷,很奇怪的感覺。“你是治療師嗎?”城守的眼珠子定在明顯是女性的雪白手臂上,吞下一口口水,心裏一轉泛上邪惡、齷齪的念頭。“不是。”月白色鬥篷的女性很明顯不願和城守多說,把錢袋還給失主,然後拉著龍翼的手準備離開。可是在城守的示意下,所有的侍衛再次舉起刀劍,不情不願的對準他們兩個。略一停頓,月白色的人影轉過來面對色咪咪的城守。“這是什麽意思,城守。”

城守摸摸自己的雙層下巴瞇起老鼠眼,自由都市高官的女兒自己都認識,這個顯然是從別的地方來的。身邊沒有侍衛,肯定不是什麽有身份的人!嘿嘿,他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這麽美的手臂了,依此類推手臂的主人應該是絕世佳人吧?真是一箭雙雕啊!“哼,一個是偷東西的小子,一個是同夥,你們是不是想趁著國王登基紀念的慶典搞破壞啊?!給我抓起來,好好審問這兩個盜……不,外國的間諜!”

“有證據嗎?”沈默了一會兒,月白色的人影開口了。冰冷的聲音完全失去了適才的溫柔,好象一只溫馴的猛獸露出它尖銳的牙。雖然它很溫柔,但猛獸到底是猛獸。“什麽?”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城守楞了一下。這女人真的是平民嗎?對……對,一定是!擦去冷汗,城守依然固執己見一廂情願的想著美事。

“沒有證據,你這個城守可以亂抓無辜百姓嗎?自由都市還有沒有王法了?”月白色的人影步步緊逼,絲毫不肯退讓。

“王法?”胖城守從鼻子裏哼出一個音節,“老子的叔父就是國王,王法就是老子的家法!老子說要抓的人,誰敢不給面子?!”

“就等你這句話了……”低低的諷刺語調,只有被摟在懷中的龍翼聽到,他用不解的眼光望著被遮住面目的月白色人影。城守得意的一揮手,侍衛們呈包圍圈向兩個人走過來,周圍的人雖然很想讓這個人也替自己的親人治病,可是民不與官鬥啊!

“大膽,誰敢無禮!”撥開人群的是直接聽命於國王的近衛隊,領頭跑來並大聲喝阻城守的正是隊長,近衛隊隊長帶來的隊員迅速分開人群讓出一條通道,通道盡頭停著一輛馬車,而那周圍也有著近衛隊的隊員。“這位是國王請來的尊貴客人,不許無禮!”

“你……”城守恨恨的瞪了一眼隊長,也知道若是叔父請來的客人自己可得罪不起,只好垂頭走到一邊。誰知道月白色的人影反客為主,倒將他一軍。“城守大人,‘您’不抓我這外國的間諜了嗎?”

“這、這個……是我弄錯了,抱歉。”黑著臉,看看近衛隊隊員們畢恭畢敬的態度,傻瓜也知道國王對這個人的器重,城守還要靠自己的叔父吃飯呢!何況這次在自由都市舉辦登基慶典也是他的主意,如果辦得好就可以調回首都去加官進爵,雖然比不上這兒的享受,但討好叔父的話,連王位也不在話下!

“那就好。”月白色的人影帶著龍翼走上馬車,龍翼的神色是不敢置信,其他人也露出又慕又妒的眼光。城守暗自罵娘的時候,近衛隊隊長湊過來不知道在他耳邊說了什麽,他的神色一下子變得恍然大悟和戰戰兢兢起來。兩撥人馬各自散開,人群在沒有熱鬧可看的情況下也散開了,該幹什麽就幹什麽。有趣的人,在今天的晚宴上應該可以看見她吧?

鏡華露出自認為很帥的笑容,這麽想著。看在其他人眼中卻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老公,那邊有一個瘋子在淫笑嘍,我好怕喔!”

“八成腦袋撞壞了。我會保護你的,老婆。”

“老公你真好,我好愛你澤!”

“哦,我也愛你老婆!”

“不過是個宴會,用得著穿的像個花瓶嗎?”鏡華貪婪的眼光追隨著上菜的美麗侍女和華服紳士、貴婦以及羞澀少女們的容顏和華貴的飾品上面,估摸著如果這些東西倒手可以賣的好價錢,還有那些脈脈含情給他飛媚眼兒的貴婦。扯了扯差點把他勒死的衣服,揉亂自己本來梳理整齊的頭發重新用繩子系好,整個人散發出有點壞壞的痞子氣息,倍加吸引人——尤其是女人的註意。

“還好啦,我不覺得小姐像個花瓶啊。”丁叮的侍衛長笑了一下,用力把自己的視線從隔壁那個家夥身上拽開。呼,這個家夥的魅力還真不是吹的!看那些貴婦、少女露出的迷醉眼神就知道了,她們全部被迷住了。

“我不是說丁叮,我是說我啦!我像個花瓶!”拿了杯酒斜靠在二樓的欄桿上,俯視著底下大廳裏面川流不息的貴族們,品嘗著手上難得的美酒。這就是貴族的生活啊,還真是會享受呢。

嗯……好酒!再來一杯!雖然有了美酒和女人(夠不上鏡華心裏美人的標準)不過……唉,如果這時候天上掉一塊金子來多好!

“嗤!!”侍衛長把剛喝進嘴的酒還給了地毯,還有一些跑錯跑道到處亂竄。“咳咳……你這家夥!咦?燈怎麽關了?”

兩個人象其他人一樣被突然熄滅的水晶能量石燈光所吸引,看向唯一亮著的高臺,高臺上鋪著喜氣洋洋的紅色地毯,地毯中央在眾目睽睽之下昇上來一個王座,上面坐著的就是今日的主角——國王大人是也!

不知道是誰先喊的,所有人舉起杯子高呼:“國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著群情洶湧,鏡華咧開大嘴也舉起杯子意思一下。“國王萬稅,萬稅,萬萬稅。”

國王舉起雙手,眾人安靜下來。“朕的子民們啊,很高興你們共同處在這個最美好的時代,可以說有著這樣的繁榮與和平與在座的各位都是分不開的!現在,就讓我們盡情的歡樂吧!”

眾人又是一陣歡呼,之後在國王的示意下正對王座對面昇起一個很大的圓形舞臺,金色的水晶能量石燈光打照在舞臺中央,顯得那麽紙醉金迷。

音樂緩緩響起,如同狂風暴雨一般,但是隱隱又帶有聖潔的高貴。

從空中一邊飄下來一邊舞著的是一個金發的美女,她有著聖女般高貴的容貌,深藍的眼楮仿佛會說話一樣,金色的長裙似乎並不妨礙她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金色好象黃金打造的發絲,金色的長裙輝映著金色的光線,配上有如仙樂飄飄的音樂,整個人好象在半空舞蹈的金色鳳凰一樣那麽奪目!

一曲終了,金色的燈幕逝去,臺上半跪的金發美女消失在黑暗之中。

眾人還在品味著金發美人帶來猶如神曲般的高雅之中時,曲調一變充滿誘惑,雖然臺上依然黑漆漆,可是眾人眼前仿若出現一個風情萬種的嬌俏美女在沖自己微笑。

紅色的燈光突然出現,燈光裏是一個紅發紅眸象火一樣熱情的美人兒,她飛揚的火紅秀發象是燃燒愛情和激情的火焰可以把任何男人的心都溶化。金色叮當作響的飾物在她清涼的妝扮上更是誘惑無比,她的打扮暴露而不下流,露出一點點,可是最想看的部分……偏偏裹個嚴嚴實實!豐富的肢體語言讓每一個人都沈浸在誘惑當中,無法自拔!

紅光一閃,紅發美女的最後一笑仿佛留在每個人心底流連不去的時候,音樂又變了。

淡淡的,恍若從人心最深處散發出的憂傷和安寧,臺上的燈光變為如同月華一樣的銀色。

真的是燈光嗎?那淡淡包裹著少女的銀色光華,就好像是少女在黑夜中散發著銀色的光,銀色的長發上沒有任何的飾物就像白金打造的最完美的飾物,月白色的輕紗籠罩在她柔若無骨的嬌軀上,讓男人目眩女人神迷。輕輕的歌聲從紅檀小口中宣洩,有點悲傷、有絲猶豫、淡淡的愛慕在沒有歌詞的歌聲中,痛苦的表情和憂傷浮現在舞者的臉上。

在歌聲中,人們仿佛看見了漫天的殺戮與血腥,無助哭泣的孩童與婦女恍然就是自己的親人!是真?是幻?

正當眾人想要揉揉眼楮生怕自己眼花的時候,少女的動作靜止了,一滴淚從她白玉般的臉頰滑下,隨著淚珠整個銀色的少女從舞臺上消失,最後一抹銀光是落到舞臺摔碎的淚滴……

好半晌,人們才想起來要鼓掌,燈光重新照亮人們的視線。國王站起來,在他身旁站的正是適才出現的三位舞者,在燈光下看一樣帶有自我風采的三位美女。國王舉起手,眾人安靜下來。“各位,大家也應該猜到這三位美女的身份了吧?相信不用朕再介紹了,她們就是名震大陸的……”

國王沒有說下去,所有的人心裏都浮現出她們的名字,那是任何一個長了耳朵的人都曾聽過的名字。大陸三大舞姬——‘金色那羅’、‘紅色沙羅’,還有……‘銀色迦羅’!

第五十八卷 再見迦羅(下)

看著沙羅如魚得水的跟年輕貴族們調笑,那羅和國王的相談甚歡,迦羅淡淡一笑走到落地窗前望向漆黑夜晚的王宮花園。已經好幾個月了,從龍崖上落下居然大難不死,是不是應該感謝下面的水潭?

經過這些才感覺到自己一個人的力量還是太過渺小了,不知道其他人到底怎麽樣了呢?而且東方之龍和暗凰的力量被那三根針封死在體內,雖然本身還有真氣和魔法……隱隱的,迦羅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在大家的勸阻下,自己放棄了回卡儂的念頭而化身迦羅,想到不久之前的談話……迦羅秀氣的眉頭蹙了起來。

“想什麽呢,美女?”

迦羅回頭一看,是風姿萬種的沙羅。沙羅擺脫了那堆不懷好意的人群來到迦羅面前,跟她一樣舉杯望向窗外,眼角瞥向那羅好象也很想加入進來的樣子。

看迦羅註意到自己,那羅也向國王告聲罪走過來,就這樣三個人自成一個小圈子,沒有人願意打斷這種美麗的聚會。不過,打破他們的頭也猜不到,聞名大陸的三大舞姬的談話和風花雪月沒有絲毫關聯,反而是嚴肅而認真的。

“找我有什麽事嗎?”淡淡的抿了口酒,甜甜的、略微辛辣的液體滑下自己的喉嚨,讓腦子更加清醒。迦羅笑了,自己什麽時候可以這麽悠閑了?真是奇怪啊!

“別說得那麽難聽嘛!呵呵呵,我呀從很久以前就好想、好想見見妹妹你了呢!”沙羅親熱的挽著迦羅的手臂,舉起酒杯和那羅踫一下。

“你知道現在大陸岌岌可危了嗎?”

“哦?是嗎?”迦羅不動聲色的把手從沙羅懷中抽出來,背對著落地窗細細打量這兩個在自己之前出名的美女,沙羅她們想幹什麽?這兩個女人,不若表面上那麽簡單!

“大地將由榮變枯,人類的心裏充滿怨念,所有的種族都會被卷進戰爭中去的傳說卻是徹頭徹尾的一個……大笑話!而真正窺視著的真實又是什麽呢?迦羅……你和我們一樣清楚……不是嗎?”那羅正視著迦羅漂亮的眼楮,帶著魅惑又似引導的態度。

“……”喝下一口酒,把將要出口的話沖回落肚裏,迦羅苦笑,自己的麻煩還不夠多嗎?狠狠挨了一劍,難道還沒學乖嗎?“這跟我沒關系。”

“你以為……身為凰的你……真能夠置身事外麽?”沙羅冷冷一笑,紅色的光從眼眸中透射出來,聲音帶有無比尊貴,幾乎讓人無法拒絕。

幾乎。“你無法拒絕‘我們’,正像我們同樣無法無視你的痛苦一樣!

凰!”

“……不再是了。”低啞的嗓音細若游絲,即使是有心人也聽不清楚。

“什麽?”

“你們可曾感覺到?暗凰已經被封住了,所以,我不再是你口中的凰了。大陸的死活,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被最重要的人捅的那一刀是那麽深、那麽痛、那麽冰冷,作為水月的心也從此冷卻下來,不再有原先的激情和雄心平淡如水,哀莫大於心死吧?

所以現在的她是迦羅,而迦羅是沒有心思去做任何和大陸存亡有關的事情的,這次的邀請也是,只有在街上的時候那個孩子讓她掛心而已。

“而且……你們……也跟我沒有關系。”

“就因為這樣嗎?就因為這樣,你就放棄了嗎?迦羅……不,水月,你讓我失望!在亂鬥武殺陣的時候,我是個女人也為你的風采折服,可現在的你連只拔了牙的小貓都不如!如果不是大庭廣眾之下,我真想狠狠打你一巴掌,看能不能打醒你!”沙羅手被那羅緊緊攥著,看起來是很想馬上給迦羅一巴掌的樣子。“只是這麽小的打擊你就受不了嗎?!

那你要如何為你的親人報仇!我看錯你了,你只不過是個無能之輩而已……放開我,那羅。”

嘆息一聲,那羅轉過來看著聽了這一切依舊沒反應的迦羅。“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迦羅。我和沙羅的力量雖然覺醒,但是在看了你的表現後,我們認為對付敵人需要的是你這樣的人而不是我,也不是沙羅,更加不是任何人。迦羅,你是無可取代的存在啊!”

“算了,那羅。這個女人已經沒救了,所有人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在她眼裏只有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吧?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她重視的人了,就讓那些家夥毀了這個世界也好,這個女人是這樣想的吧?!

可以站出來做些什麽的人都不曾站出來,那麽我們這些多餘的人說再多又有什麽用呢?”沙羅冷冷的話語鉆入迦羅的耳朵,象針一樣刺痛她心底最痛的那一塊傷疤。

“就讓她抱著化膿流血的傷口自憐自哀去吧!如果連摔倒了再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活該暗凰和龍被封印,我看還不如換個主人比較好咧!

省得呀,一輩子擡不起頭來!放開我,那羅!讓我說!”沙羅似乎說上癮了,不依不饒。

“夠了你。迦羅,雖然我認為沙羅的話激烈了一點,但你真的不能這樣逃避現實,很多人都知道你的身份,迦羅就是水月、水月就是迦羅。所以你真的可以置身事外嗎?你和我們一樣清楚,你……做不到!就像沙羅說的,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如果連你自己都放棄了你的未來,那你就愧對你那些親朋好友。而且……流膿的傷口要徹底清理幹凈才不會一直痛啊,忽視它……有時候並不是個好方法哦,迦羅。你要勇敢的站起來,迦羅,我們的敵人已經出現了……不是嗎?”

聽了那羅的話,迦羅渾身一顫,杯中的酒潑了出來灑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痕跡,往昔的意氣風發、雄心壯志都還留存在心底,就像是將滅未滅的篝火一樣殘留著餘溫,隨時準備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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