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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死關·狂獅對猛虎(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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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多,雲濤小姐真是不簡單啊!”

“……成交!”但喜滋滋的聲音隨著敲響的大鑼傳來,雲濤諷刺的微笑一直掛在臉上,有些感興趣的看著一個瘦巴巴的老頭子走上,身後跟著一個明顯酒色過度的少年,對方眼中還流露出淫邪的欲望。

“你怎麼這麼醜,讓人想吐!”在對方想要碰她臉頰的時候,雲濤不但很不給面子的臉一偏,還出言諷刺。

“你……你這個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將軍的兒子!”紈褲子弟臉色一變,顯然快要氣瘋了,但是絲毫也沒有想過,自己身為男性卻買下一個少年,這裏面隱藏著什麼樣的不堪。“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奴隸了,如果乖一點,少爺還會多疼你一點!”

“我可不希罕!”雲濤放聲大笑,就在同時,手腕被銬在身後的鐵鏈被硬生生掙斷!

“你…你…”少年嚇得倒退幾步,牙齒不停的打架。

周圍民房上竄下快速的黑影,幾乎到場的每一個重要領導人背後都有一個,讓這些人的護衛不敢動彈。而還有幾人就更加直接,殺死守門的壯漢,控制了出入口。在這大家閃神的一瞬間,場中的秩序已經被這些突如其來的黑衣人控制了!

一時間,哭叫和怒喝在場中響起,無論這些人說什麼,黑衣人卻無動於衷!眼神依舊冰冷,手中的長劍也沒有一絲顫抖,還是那麼穩穩的架在每個重要人物的脖子上。

“統統給我閉嘴!!”眉梢一跳,雲濤看也不看嚇癱在地上的紈褲子弟,隨手從同樣沒有回過神來的侍衛身邊抽出長劍。“聽著!從今天開始,莰佩拉要從方丹的版圖上除名,歸於‘狂獅軍團’麾下!”

‘狂獅軍團’?那是什麼?

娑加婆羅繃緊了臉,心情陰晴不定,不知道是該為這些狂妄的貴族繼續賣命呢,還是要遵從自己一直以來真正的心願?身旁黑衣人冰冷的劍鋒就架在市長夫人的脖子上,他卻裝作沒有看見那老女人哀求的眼神,他註意的是那個黑衣人,那利落的身手讓他佩服,而對方在看見他時的神情他也註意了。

那個黑衣人,是他以洛u韭N已經死去的布修拉!

怎麼可能?布修拉……布修拉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如果他沒有死的話,那就代表當初那個人騙了他,可是、可是……那個人怎麼會騙他?

“好久不見了,娑加婆羅。”布修拉沖他點點頭,臉上泛起微笑,手中的長劍卻沒有一絲顫抖。“我的……弟弟啊!”

“這是怎麼回事?哥哥你不是已經……已經……”娑加婆羅驚訝到幾乎說不出話來,只會楞楞的看著哥哥,糟糕!眼楮怎麼開始模糊起來了,臉上也熱熱的,真是討厭,他還沒有把哥哥看清楚啊!

“小傻瓜,我當然沒有死。”只是落入了比死還要痛苦的境地而已,這些話沒有必要和娑加婆羅說,在自己眼中,他是自己可愛的弟弟。當年他出事的時候,娑加婆羅還是一個在學習中的孩子,現在連他也已經成了一名威武的軍人了。

欣喜的笑容沒有在臉上多久,布修拉很快就擺上了嚴肅的面容,不再看許久不見一直掛念的弟弟。在他眼中,弟弟固然重要,但是已經見了面以後還有許多機會說話,可是現在,正是他們奪下莰佩拉最好的時機,他不能丟下雲濤小姐一個人。

“大……”一句話只有兩個字,卻不得不咽下一半,原本的懷疑如同火山爆發一般洶湧而出。哥哥的眼神註目在臺上的少女身上,而她剛剛的話也讓人大吃一驚,直覺的感到他們是要……造反?

“對於我說的話,還有人有什麼話說嗎?”雲濤看也不看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紈褲子弟,眼神在那些已經被控制住的大人物們臉上掃過,銳利如劍,讓大家一時間在這種無言的壓力下什麼也說不出。“很好,那……從現在開始,莰佩拉就屬於‘狂獅軍團’!”

“呸,亂臣賊子!”一個老武將不屑,似乎不在乎自己脖子上的利刃,露出鄙夷的神色。

“哦?”雲濤不怒反笑,露出笑顏的她仿若在一瞬間綻放出屬於少女的嬌媚,中間卻又有著少年的俊朗,說不出的奇異魅力折服著眾人。“來到這個拍賣場的人都是不把人命和尊嚴當成一回事的混蛋,而你似乎還認洛u災v是個正人君子?太可笑了吧!”

“那、那又如何?對國王忠心的軍隊,永遠也不可能歸順你,即使我們全都死了,他們也會消滅你們的!”慷慨激昂說出這話的將軍,在神情激動之下忘記了四周,沒有看見聽見他這句話的眾人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有的人還做出了搖頭擺手的動作以顯示自己不是這麼想。

本來嘛,誰不想在這花花世界活著享受,而要去和死神擁抱親吻呢?這種事情在這些養尊處優慣了的大人們身上,尤其明顯,這就是所謂的‘越有錢就越不想死’了。聽見將軍逞英雄的大話,生怕對方當真而讓自己小命不保,當然要做出不同意的表現來啦!

“是嗎?”雲濤好像沒有看見這出鬧劇,眼神閃著無比的光彩,長長的劍刃指著大放厥詞的將軍,爽朗的笑聲響徹雲霄。“你當我們是笨蛋嗎?誰不知道帝國軍之所以會為國家賣命是因為忠誠?可是,也要國家先對他們忠誠才行吧?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的父母兄弟在挨餓,自己的妻子姐妹受到貴族的侮辱,如果他們知道自己一心追隨的皇帝變著方兒壓榨他們可憐的親人、朋友……你猜,他們會怎麼做呢?”

所有的侍衛呆若木雞,手中的長槍、寶劍呆楞楞的拿在手中,如果說前面是他們想要救主子而無能為力,現在的他們簡直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們拼死拼活賣命的時候,他們的家人正在受苦?在他們為了這些人流汗、流血的時候,他們的親人卻倒在同樣的人手中?這……

“今天,你們在這裏販賣著奴隸,可曾想過這些人有多少是軍人的家屬?”雲濤看見了變化,卻因為說上癮了,停不下來。“你們又有沒有想過,你們的家人是不是在其他地方被賣?你們自己呢?又何嘗不是被自己的皇帝出賣,而且廉價賣掉的還是你們最寶貴的生命!”

被雲濤氣得不能說話的老將軍只能蒼白著一張臉,什麼也說不出來,因為身為貴族的他是很明白,這個年輕人說的一切都沒錯,他也知道身為帝國的軍人應該反駁她!但是,他真的能理直氣壯的反駁嗎?不,他沒有資格,所以他只有閉嘴。

“你說的也許都沒有錯,不過身為軍人,我們只承認實力比我們強的人。一把劍只會臣服在更加銳利的劍中之王下,若要我們當縮頭烏龜那是不可能的。若是有實力,就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是誰想要挑戰我?”雲濤一點也不意外,可以說兩眼發亮!要知道,她可是沒有什麼機會和實力強大的對手過招,不是被水月、蘭、妮婭絲等人截去,就是不能打!不能打架,對她而言真是無比痛苦,現在居然有人自己跳出來,她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練練手。

“我!”抽出身畔的長劍,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從天而降的黑色身影帶著銳不可當的劍風降臨到高臺上。“娑加婆羅參上!”

“不知道雲濤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騎在馬上,妮婭絲輕輕撩起被風差點吹散的長發,帶著嬌媚的笑容問身邊的人。她們每一個人都肩負了不同的使命,而不但是為了所有受苦的人民,為了自己的恩仇,也為了至今下落不明的水月,這些是她們必須做的!

“不知道,但願她沒事!”風鈴搖搖頭,不便說什麼。“有布修拉等人跟著,我想,應該會很順利的。”

“風鈴!”妮婭絲勒下馬,停在一片樹林前,詭異的綠色光芒是平常人看不見的魔法之色,而在妮婭絲和風鈴眼中那是洗也洗不去的詭異之光,在晚間的夕陽餘輝映照下分外刺眼,那綠色和紅色的紅色火球交相輝映著,帶著說不出的感受。

“沒有邪惡的感覺呢……”風鈴也停下,翻身躍下馬背來到森林入口的地方,輕輕撫摸樹幹,可以感受到從內部傳遞出的恐懼。對人類的恐懼。“它們,在怕。”

“怕?怕什麼?”妮婭絲搞不懂了,身體自然而然的散發出殺氣,而響應她的是一片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沙沙聲,差點讓她以為這群樹發瘋了!見鬼,樹發哪門子瘋嘛!“怪裏怪氣的,這片林子真不討喜!”

“還說呢,不要小看樹木,它們是天地孕育出的純潔,誰叫你嚇著它們了?”風鈴不滿的斜了一眼妮婭絲,順便瞪了她身後長長的黑布包裹一眼,那裏面包的可是傳說中神器之一的死神之鐮啊!對於這些沐浴日月精華而生長的樹木,可是大忌。尤其,這個火爆女還給人家下馬威?真是!

“所以才說它們不討喜啊!”妮婭絲感覺被念了,嘀嘀咕咕的一肚子怨氣,美目狠狠瞪了害她挨罵的樹林一眼。可是隨即聽到一片沙沙聲,妮婭絲皺起眉頭,是她多心了嗎?怎麼……總覺得這片詭異的林子在嘲笑她?見鬼!

“它們也沒有必要討好你好不好?”沒好氣的再次瞪了妮婭絲一眼,真是受不了這女人站!雖然她身上也有陰影存在,但是她小心的不讓它流露出來,因而瞞過了這些善良的樹。不過她自己知道,她和妮婭絲……還是不同的,妮婭絲雖然狠,卻只是嘴巴上不饒人而已,自己卻……

“風鈴,發什麼呆?”一巴掌把她拍回過神來,映入眼簾的是妮婭絲那嬌媚的甜笑,讓她由衷的從心底暖了起來。“不,沒什麼……我沒事,妮婭絲你不要擔心。”

“是哦!”撇撇嘴,妮婭絲不打算相信這種鬼話。倒是樹林再次發出的輕微沙沙聲,有點不同,在這太陽已經落山的時候,可以清晰的看出綠色的樹林中蜿蜒出一條銀色的光帶,帶著說不出舒服感覺的光帶一直延伸到兩人腳下。

風鈴和妮婭絲互望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見了不解。這是怎麼回事?

『遠方而來的貴客啊,歡迎你們來到我們的駐地,請沿著友好的標記到來吧……尊敬的朋友啊!』遠處的樹林發出一波又一波的聲音,輕輕的落葉飄蕩在晚風中,淡淡的花香仿若一瞬間盛開,逐漸濃郁起來。在夜晚的森林雖然看不見一朵花,彌漫在其中的花香卻讓人猶如置身在萬花叢中,配上縹緲如幻的話語,說不出的神聖。

“有意思!”妮婭絲看著腳下的光帶,露出一個微笑,轉頭朝風鈴比了一個手勢。“走吧!不論是好意還是圈套,我們都要闖闖看!”

“呼——”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風鈴理了理頭發現出一個寵溺的笑容,絲毫也看不見懼怕。“說不過你,你說怎樣就怎樣好了。”

“那麼?”妮婭絲笑著眨眨眼,雖然這麼說,不過為了小心起見她還是把死神之鐮拿了下來,黝黑的死神之鐮發出黑色的死亡之光,帶著單薄的灰色霧氣仿佛要將一切生命帶入幽冥之中,在這充滿生機盎然的森林真是一件特別諷刺的事情。

“走吧!”拍拍妮婭絲的肩膀,風鈴和她彼此心知肚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要來就來吧!最多……風鈴咬咬下唇……最多她再使用那禁忌的力量吧,如果使用那個力量,恐怖的惡魔又會再一次出現吧?雖然那個人很恐怖,可是這樣也代表到時候要自己這方付出代價的話,無論是什麼也不可能逃過一劫。

隨著兩人踏上閃著微微綠色的小路,蜿蜒崎嶇的延伸至森林深處的小路,那一直到森林邊際的路就這麼慢慢消失了。出現的時候是從內而外,消失的時候則是從林邊開始,所以,踏入森林的兩個人完全不知道!

夜晚的樹林是帶著黑色的綠,月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在地上撒上一片銀光,在腳下蔓延至深處的小路偏偏又帶著淡綠的熒光,整個景色既詭異又神聖。粗壯的樹根枝節縱橫,但是就在她們似乎要踏上的時候閃了開去,與其說是不讓她們絆倒,倒更像是不想被人類的粗魯給踩痛比較恰當。

沒有鳥雀的夜鳴,也沒有蟲蟻的唏噓呢喃,似乎連風聲也消失了,整座樹林宛如沈睡中的異獸,而風鈴和妮婭絲則沿著它伸出的血盆大口朝著咽喉深處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地上的銀色月光消失了,頭頂只見到濃密的枝葉而辨不清日月乾坤,再回首,連來路都消失在黝黑的樹林中。風鈴和妮婭絲卻不曾後退,她們只是肩並肩的走在這詭異的樹林中。直到……一片開闊地出現在她們面前!

一群身著藍綠色鬥篷的人站在空地中央,每個人都是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有些反光的布料不知道質地卻襯托他們高貴的身份,沈默的氣氛卻讓風鈴和妮婭絲皺眉,而除了領頭幾個人之外,每個神秘人背後都背著木質的弓箭!

這是友好,還是……?

兩人在小路消失的地方停下,可以看清楚這群人雖然只露出半個下巴,膚色卻白皙細膩不凡,亮麗的發色從鬥篷的兩旁垂下,似乎每個人都是一種發式,緊握住弓箭的手都是纖長而美麗的。這樣的種族,到底是誰?有何居心?

“歡迎你們的到來啊,尊敬的客人!”聽得出來,是當初說話的那個聲音,其中一個踏上一步舉起雙手……

就在風鈴和妮婭絲準備迎戰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把鬥篷遮住頭臉的地方摘下,露出了不同平常的美貌來!那美麗的發色、白皙的肌膚、尖尖的雙耳,還有,最最著名的弓箭還在身後,真誠的微笑是騙不了人的。他們是……

“綠精靈?!”

第四十九卷 戰火星點(中)

“你們是綠精靈?”妮婭絲還是不敢相信,直眨眼楮,似乎不這麼做這些可愛的精靈就會消失一樣。“太不可思議了,原本以為消失的綠精靈居然還活在大陸的某個地方,真是奇跡!”

“是的,我們是綠精靈。”白皙的肌膚仿佛白玉打造,淡金色的長發只有一小撮束在腦後,滑溜的流瀉在肩膀兩旁營造出精靈獨特的風采,尖尖的耳朵不會特別誇張卻給了精靈獨一無二的標志,翠綠色的眼眸是綠精靈獨有的也是美麗得無法形容的。

“咦?你不用古精靈語了呀?”聽見面前漂亮的精靈不再用拗口的語言說話,一向怕麻煩的妮婭絲先出了一口長氣,狀似受到驚嚇般拍拍胸口。

“你們綠精靈沒有消失在大陸,可是為什麼又要來找我們呢?”風鈴輕輕擰起眉,不太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雖然她們一向知道麗麗安手中拿著是精靈族遺失許久的克萊茵手杖,也知道水月曾經碰見過精靈族的人,可是綠精靈雖屬精靈族卻又不太相同。她怎麼也想不出,綠精靈會大費周章來找她們的緣由。

“聽說克萊茵手杖出現了?”淡淡一笑,精靈似乎沒有太豐厚的感情,雖然漂亮的好像娃娃一般,卻感情單薄到可怕。而他說出口的話,也讓風鈴和妮婭絲大吃一驚!

“你……”妮婭絲幾乎沖口而出,但是她忍下來了,畢竟當初是人類錯在先,精靈族並沒錯而且該死的有資格拿回自己的東西!“是的。你們精靈族,是不是想要取回?”

“果然是這樣嗎?”呆立了片刻,說話的綠精靈和周圍的幾個精靈交談了起來,說的是古代精靈語,而且又急又快讓她們想聽都聽不懂。

“發生什麼事了?”妮婭絲偷偷捅捅風鈴,壓低聲音。

“我哪兒知道啊,我又不是很懂古精靈語。”風鈴苦笑,先前想必是精靈讓她們聽懂,她們才會聽懂的。所以現在,她們就算想要偷聽也沒有辦法,根本一個字也不知道,有的連音都不大明白呢!

就在妮婭絲她們摸不著頭腦的時候,突然‘唰’的一聲所有的精靈都弓箭上弦,再‘唰’的一聲統統對準了她們。這下子,可把妮婭絲她們嚇傻了,這、這、這是怎麼個狀況啊?莫名其妙就被人用箭指著,這種感覺可不大愉快。

“餵!精靈,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風鈴看見妮婭絲的臉色暗叫不好,可是還來不及拉住她,就聽見性烈如火的妮婭絲已經@裏啪啦的開罵了!“拿著箭很了不起啊?姑奶奶要是怕你就不叫妮婭絲,有本事和我單挑,別人忌諱精靈我可不怕!倒要看看是你們的箭厲害,還是我的死神之鐮帶走的冤魂多!”

“死神之鐮?”剛剛說話的精靈驚訝的回過頭來,似乎剛剛看見這種情況,淡泊而漂亮的臉色依舊不帶感情。“孩子們,把箭收起來。這兩個人類不是敵人。”

“餵餵,我警告你喔!不要老是人類人類的叫喚,我可是有名有姓!”妮婭絲再次火力十足,風鈴只好捂著臉發出無力的呻吟,不去理這個已經抓狂的女人。

“人類,你不也叫我精靈?”精靈的臉上帶了一點好笑,仿佛理智的大人看著調皮而不知好歹的孩子,那種縱容的態度簡直要氣死妮婭絲。“而且,在問別人的名姓之前報出自己的名字,似乎應該是人類的禮貌吧?”

“唔……!”妮婭絲張口結舌,原來精靈還是有感情的嘛,居然損她損的這麼順口?一不小心,居然張口結舌什麼也說不出來……真是失策!懊惱的神色爬上小臉,緊咬的下唇泛上一絲血色,只有眼神依舊倔強。“我是妮婭絲,你呢?”

笑笑,精靈絲毫不在意。“沙穆。”

沙穆?風鈴想了想,有些納悶,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她是在什麼地方,聽什麼人說過?耳熟到了,即使一下子想不起來卻還是可以很肯定的說,她絕對聽過這個名字,而且這個人來頭也絕對很大的地步。

沙穆……沙穆……沙……啊!她想起來了!

風鈴蒼白著一張臉,猛然轉頭看向俊美得不可思議的綠精靈,她在那個人口中聽過這個名字,可是不可能啊!那個人明明說過,他已經……“不可能…不可能…你,你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死了?沙穆眼神一斂,如驚虹閃電般註目在風鈴臉上,身形如同風卷殘雲輕絮不著地般飛舞到風鈴身邊。白皙而修長的手指毫不客氣,一把扣住風鈴的雙肩,一直雲淡風清的臉龐出現了恐怖的神色。“誰告訴你我死了?是誰?!到底是誰,你說!”

“餵餵,你太粗魯了!不要對風鈴動手動腳!”妮婭絲不滿了,怎麼了?這個綠精靈好奇怪,風鈴雖然說話是奇怪了一點,但是也不用一副死了老子娘的樣子吧?有沒有那麼嚴重啊?

“你不懂。”另一個年輕一些的綠精靈走過來,臉上也是一片肅穆,按住妮婭絲。“在記載中,沙穆確實應該已經是個死人才對,他之所以在你們面前現身是因為他不認為你們可以知道他的過往,可是現在……”現在當然被揭穿了!

不過,到底為什麼沙穆這麼緊張呢?而且,風鈴是怎麼知道這個的呢?妮婭絲迷惑不解的看向風鈴,只見風鈴臉色蒼白神色恍惚,似乎一個活死人,什麼也看不到、聽不到、感覺不到了,這樣的她讓妮婭絲好心痛!

“你們不要對風鈴……唔!”妮婭絲沖過去保護風鈴,卻不料頸後一痛!募然回首,卻見風鈴帶著一臉痛苦舉起手掌,顯然是只有在自己身後的她擊中了自己,可是……為什麼?風鈴?“風…鈴…你…”

“對不起,妮婭絲。”接住昏迷的妮婭絲,轉頭對上沙穆帶著些了然的目光,看看周圍殺氣騰騰的綠精靈。“我有些事情不想告訴她,所以,我們單獨談談可以嗎?”

看了她片刻,沙穆點頭了。“當然可以。”

“快來看呀、快來看呀,難得一見的魔術表演!”

在歐亞斯城中,突如其來的叫聲引起了大家的騷動,本來不想去看的人也在不知不覺中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因為……幼小女童的清唱勾起了他們一探的欲望。

風中的鈴蘭盛開在山丘美麗的女郎啊你在為誰害羞?

漂亮的姑娘啊你在想著哪家情郎?

小小的魔術呀帶給大家快樂小小的喜悅呀怎麼說得完?

快來看吧快來看意想不到的好東西喲不看太可惜了喲這種引起眾人會心一笑的歌曲,若是一個大人來唱的話,只怕沒有多少人有空去聽。現在,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在粉妝玉琢般的小人兒身上,她那甜美的笑容實在討喜。老人看見她仿佛自己的貼心小孫女,男子看見她仿佛自己承歡膝下的幼女,女人看見她仿佛自己心愛的寶貝,就連少男少女看見她也仿佛看見自己可人的小妹般。

是的,她就是有這種魅力!如果……剔除把她扛在肩上的壯漢,那就真的是一副好像卷軸一般完美的畫卷了!

“麗麗安小姐,這樣不好吧?瞞著司令官出來,如果被知道的話……”眾人看不見的時候,扛著小女孩的壯漢可是一臉的愁眉苦臉,穩重的臉上盡是為難。他要對司令官忠心,可是又不可能丟下麗麗安小姐不管,真是難為他這個粗人了。

“為什麼不好?”麗麗安一邊繼續對周圍的人甜笑,一邊手中利用克萊茵手杖玩花樣,還不忘記埋怨扛著她的壯漢。“格力斯你要看著大家忙,而只有我們兩個閑閑吃幹飯嗎?”

“當然不是,我……”壯漢反駁的話語消失在小女孩得意洋洋的截斷中,“那不就結了!所以,我們拿下這座咱u戴j姐也有好處不是嗎?”

話是不錯啦,可是……只憑他們兩個能幹什麼?格力斯悶悶不樂的想著,和肩上的小人兒興高采烈形成鮮明對比,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聽說這個城的城主為人還不錯,他們又是幹嗎吃飽了沒事幹跑來非要拿下人家的咱u嚏H說出來丟人,可是他就是被一個半大的孩子給耍了,現在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唉唉~~~“別板著一張臉嘛,笑一個!”麗麗安可看不下去了,伸手就沖著旁邊的毛茸茸的大頭‘咚!’的一聲敲下去!旁邊的人不由得驚呼,怕這個壯漢翻臉打死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可是只見壯漢無奈的揉揉頭上的大包,果然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

問題是……眾人縮縮脖子,世界上有這麼恐怖的笑容嗎?鱷魚的微笑都比他有誠意!

“你們!”人群後傳來威風凜凜的呼喝,眾人看清來人之後忙不疊的讓開一條路,給城主的護衛團進入。“你們就是最近城裏頗受歡迎的魔術團嗎?”

“哼!你家大人沒有教你禮儀兩個字怎麼寫嗎?”訓斥的話出自小不隆冬的小丫頭口中,份外讓人掛不住面子,滿臉潮紅的護衛團兵士只想掐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無禮!我們……”

還未說完,又被小丫頭打斷了。“我還放肆咧!果然比較沒有家教,你家大人是這樣教你和人說話的嗎?就算你家大人沒有教,你家那個城主呢?也沒有教嗎?”

提到城主,護衛團兵士總算腦筋清醒了一點,但是難堪的紅潮還留在臉上沒有褪去。恭恭敬敬的按照大人的吩咐,來邀請眼前這對頗為受歡迎的魔術團到城堡去表演。“請您見諒,城主想要邀請兩位去城堡給小姐表演節目,請兩位跟我去。”

“嗯,這樣子比較好喔!不然的話,你兒子也會怕你的!”小小的女孩還一邊說一邊點頭,讓氣得牙癢癢的人無話可說,難道要他吼著告訴這個小丫頭他還沒有娶妻?簡直是……亂七八糟嘛!

看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可憐人,麗麗安漾出天使般的微笑,好像在拍忠狗般拍拍身旁毛茸茸的大腦袋。“我們走吧,在城堡表演犴!一定、一定非。常。有。趣!”

格力斯聽出了麗麗安的言外之意,不由在心裏哀嚎,為什麼這些女人這麼難纏?大的一個個巾幗不讓須眉,能力好的差點讓他們這些大男人羞愧自殺,現在連這個小的也這麼一肚子鬼主意!難纏,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難纏的動物了!

“請!”兵士臉上皮笑肉不笑的恭請,事實上卻恨不得好好教訓小女孩一頓,看在鬼靈精的麗麗安眼中還不清楚他在打什麼鬼主意?輕輕笑了笑,麗麗安無所謂的聳聳肩,她的任務比較重要,沒空和小角色玩。

當簡樸的城堡聳立在麗麗安面前的時候,麗麗安才相信了格力斯的話,也許這個城主真的是個少見的好人也說不定。麗麗安有點猶豫了,她到底要不要做呢?逼迫對方的事情雖然在腦海裏想了很久,可是看見這種陣仗,她心裏還是泛上了罪惡感。

尤其是,當她看見上座那溫文俊美的青年,還有依偎在他膝蓋的柔美少女時……她……“哇~~~~!!”

“這是怎麼了?”歐亞斯城城主——奧利雷司不解,又有些微微的窘迫,他就這麼面目可憎嗎?這個可愛的小女孩一見到他,居然被嚇哭了?而且還哭得這麼驚天動地,真是打擊他小小的、可憐的俊男脆弱心靈啊!

“乖乖~~不哭喔~~乖~~”依偎在自己哥哥膝蓋上,也同樣被小女孩驚天動地的哭聲嚇了一跳的愛迪蕾拉,卻在看見哥哥臉上窘迫的紅暈時走下臺階,從如同熊一般的壯漢身上把小女孩抱下來。輕輕的溫柔細語哄著這個可愛的小精靈,溫柔如水的她不願看見這麼可愛的孩子哭得如此傷心。

“對…嗝!對不起……對不起……”哭得抽抽噎噎,小女孩努力抹著臉上的淚水,一張小臉被哭得好像大花臉,不過紅彤彤的倒是更像大只果,挺可愛的。

“愛迪蕾拉,把她帶到這裏來。”奧利雷司笑著嘆口氣,他不知道小女孩為什麼哭泣,但是仁慈的他卻不願意讓這麼個小不點一直哭下去。更何況,一向柔弱的妹妹似乎眼眶也紅了,這可不是好兆頭。

“來,告訴哥哥,你為什麼哭呀?是不是哥哥長得太可怕了?”奧利雷司接過妹妹手中的小天使,將她在自己膝蓋上安置好,絲毫不管自己身上的衣料有多名貴,卻拿來當小女孩的擦臉布,一點也不心疼。

“不、不是……”得到如此的溫柔對待還是頭一次,不是姐姐,而是一個好漂亮、好漂亮的大哥哥(奧利雷司要是知道這種評語不知道會不會吐血?)。“大哥哥…好溫柔…好溫柔…”

“那,為什麼哭?”而且還哭得如此慘絕人寰一般,滿腹的冤枉化成無奈的寵溺口氣,沒辦法,他一看見這小孩就想起妹妹小時候的可愛模樣。而且訓斥一個小孩,這他還做不出來。

“哇~~!”一提起這個,麗麗安哭得更大聲,小小的頭顱埋進帶著好聞香味的胸懷,淚水全部擦到了那上面。一想到這點,麗麗安更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

“別、別哭啊……”奧利雷司手足無措的看了看妹妹,兩只手不知道該怎麼放了,城堡裏從來沒有小孩這麼接近他,愛迪蕾拉從小也不需要他這麼哄。所以,他完全是慌了。最後,只好笨拙的拍著麗麗安的背,第一次安慰起小孩子來。“乖~~乖~~哥哥什麼都答應你喔!”求求你,只要你不要再哭了!

“……嗚嗚~~真的?”擡起一張淚流滿面卻更加可愛的小臉,麗麗安的小臉上滿是企盼的光芒,看著這樣的一張臉又怎麼讓奧利雷司說出拒絕的話呢?“是的,我說話算話。”

“那……”麗麗安胡亂抹了一把臉(用奧利雷司的衣服),開開心心漾出一抹笑容。“請你背叛方丹好不好?”

“嘎?”

第五十卷 戰火星點(下)

“等等、等等,你說什麽?”

奧利雷司滿臉都是驚訝,根本不相信這麽小不點的女孩會說出這種話,雖然他很少和新帝見面,但是彼方還是皇太子的時候他們是見過的,他並不認為這麽短短幾年就可以讓對方壞到連小女孩都唾棄的地步。

大家也都不信這種話是出自小女孩的本心,所以,在她背後是不是有人教了她這樣的話呢?若有所思的眼神都註目在杵在大廳中央,也被麗麗安的話嚇了一跳的格力斯身上。

看見幾乎全是指責的眼光,格力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有眼楮抽筋、舌頭打結的看著猶自坐在奧利雷司膝上的麗麗安,他、他不信!她居然真的說了?而且,沒有掩飾、沒有隱瞞、沒有利誘,就這麽坦坦蕩蕩的直截了當!她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嗎?

“小妹妹,你為什麽叫我哥哥背叛方丹呢?這可是很嚴重的事情哦,打仗會死人呢,會很恐怖、很恐怖喲!你知道嗎?”愛迪蕾拉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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