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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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引起戰爭?怎麽可能?眾人看著自己的這個好姐妹,她們也知道此行的危險,可以說戰爭隨時會因為她們的一句話引發。所以,水月說的是她們最關心的。

“想到了什麽嗎?”蘭、風鈴和妮婭絲也湊過來。

“等拿到國王的求婚書再說。”此刻我心中幾乎可以肯定我的計劃能成功,但我需要時間去完善它,每一步都不能出錯,尤其最關鍵的部分一定要我自己動手才能放心。

“然後咧?”好奇寶寶們不肯放過我。

“再說。”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呢?”她們不依不饒,繼續窮追猛打。

“練好身手和魔法,不要死得太難看。”依照忍者軍團的水準來說,除了我和妮婭絲之外的都要做好好保住小命的準備。

“再然後哪?”她們煩不煩?

“一個字……等!”

這一等,就是石沈大海全無消息!學院中的人看我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全是畏懼而厭惡的,其中又以學院魔法協會的會長凱洛琳為首。

“你!就是你,等一下!”

背後傳來氣憤的聲音,急促的腳步也在同時響起。我抱著從圖書館借來的魔法書,皺著眉頭無可奈何的停下腳步,心裏嘆口氣。這幫女人夠了沒有啊?

“說,你為什麽不理我們?!”一個驕縱的少女和身後的夥伴沖到我面前,紅撲撲的臉蛋顯示了她們一路急奔,而不遜的口氣更是讓我反感到極點!搞什麽搞啊,這種權力是我的,誰敢在我面前發飆?

“你又沒有指名道姓,學院這麽多人,我怎麽知道你指的是誰?”不大不小,一個硬邦邦的釘子讓她哽咽在喉,臉色一下子就青了。我本來不想為難她們,可惜,我知道這些人平素和凱洛琳交好,若不給她們一個下馬威,豈不讓她們小看我水月?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少女臉色一沈,一顆紅色流星彈從手上彈了出去,一點預兆也沒有,顯然是早有預謀的。她要好好看看,這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憑什麽擁有那麽大的名氣!

沒有看一眼,仿佛那烈焰包圍的流星彈,不過是小孩子過年放的煙火。輕輕抽出一本書,象是揮開一只討厭的蒼蠅,“啪”的一聲把流星彈打飛!眼角也不曾瞟上一眼,只是看看被流星彈燒黑的書本封面,輕輕吹去那一縷青煙。

“我也沒什麽本事,只不過比你美一點、傲一點、能幹一點、厲害一點,如此而已。”

差點沒有把少女的鼻子氣歪,誰都聽得出,左一點右一點加起來還不是諷刺她?何況自己偷襲對方的流星彈雖然說不上什麽厲害招數,但是居然被對方這麽輕易化解,還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她的面子要往哪裏擺?

“水月,拿出你的真本事來!我要見識見識你的禁咒,看看到底有多大威力!”

少女和同伴形成一個包圍圈,看樣子不把對方困死是不肯罷休了。

“禁咒?呵呵,憑你也配?”輕輕笑出聲來,不屑的眼光在幾個女生周身打量一番,語氣更是不遜。“擄走你們同窗的惡人連六君子也無法,便是對付他我也不曾動用禁咒,你以為你們是誰啊?”

“你……欺人太甚!”不要說這個少女變了臉,連其他人也是一臉不服之色,躍躍欲試。

“欺你又怎樣?”笑吟吟的說著,聽在對方耳中卻是一種挑釁,事實上也是。

我水月已經夠倒黴的了,難道還要繼續看她們這些千金小姐的臉色不成?我既不是她們的裙下拜臣,也非她們豢養的家犬,任由她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不怎樣,拿你的狗命賠禮!”少女臉色一變,幾個女子口中嬌叱,幾種不同屬性的魔法沒頭沒腦的砸了過來!一時間,這個校園裏面閃著許多顏色的魔法光輝,不明就裏看來也是十分美麗的。

冷笑一聲,不移不動。根本不把她們的攻擊當一回事,這所學院裏面的人除了我們六個女生之外,還就只有六君子和十二星君,這幾個人讓我或可起心一拚。

這幾個?哼哼,還不夠看!

淡淡的金線出現在周身,一朵雍容華貴的牡丹花綻放在蒼茫天地間,朵朵花瓣由金色勾勒閃耀生輝。綻放的一瞬間,就把所有人釋放的魔法包合住了,花瓣閉上的同時化成一束金線,落入一只白凈細柔的掌心中。手掌的主人帶著冷漠的笑意,看著呆若木雞的少女們,眼神是那麽失望。

“空有聰明,不自量力!”淡淡的,我下了這八字評語。

我不是沒見過鳳學院的人,也知道她們絕對不止這樣的實力,但是我曾經在學院中攪出驚天動地的事情,我就不信她們一點都不知道。如果知道,還用這麽蠢的方法來對付我,也只夠配上我這八個字。如果不知道,還敢來找我,這八個字還太擡舉她們了呢!

“住手!”遠遠的,傳來一聲大喝。兩個人影象是閃電轉瞬即到,原來正是蘇諾和凱洛琳聯訣到來。

“無須你喊,因為她們實在讓我起不了動手之心。”我指指呆若木雞的眾人,這個凱洛琳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幹嗎非要扯上我?

“水月到底不愧是水月啊!”蘇諾的誇獎,又換來周圍眾女對我的怒目而視,讓我暗暗好笑。唉唉,蘇諾這書呆子有什麽好?大家居然把他當個寶貝兒似的,看了真叫我肉麻!

“六君子貴人事忙,大駕光臨必有要事,有什麽就快說。”我可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畢竟,我還在記仇。要不是他們這幫子男人太窩囊,我和蘭就不需如此拼命,蘭也不會重傷至此。雖說現在是好了,但是我卻一直忘不掉,即使我很快就要離開遠去帕佩,也難消我心頭之火!

好啦!我記仇又怎麽啦?沒有聽說過‘青蛇口中牙,黃蜂尾後針,兩般皆不毒,最毒婦人心。’嗎?我是女人,我小氣……怎麽著?咬我呀?!哼哼!

“水月小姐還是饒了我吧,你遠行在即,若在此時出了差錯,十二星君可要唯我是問了。”蘇諾苦笑,急忙借機化解水月的怨氣。他是貴族之後,又和公爵家交情非淺,豈不知水月奉命帶著毀滅之劍去帕佩的事情?這種事正因為不能大聲喧嘩,所以才會暗中委托給‘狂獅團’,豈料最後居然還是扯出水月來了。

說老實話,他並不希望由水月來處理這件事,因為實在是太危險了!可是……

……也無可否認,如果由她出馬是再好也沒有了!她的實力、膽量、身份,都是上上之選,這也是利夫王為什麽這麽快松口的原因之一。但是,在她臨行之前……

他還有一件事必須要做……

“我可不敢當呢!”看著蘇諾臉上神色變幻,我暗暗提高警惕。這小子,想要做什麽?“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要去宮廷魔法協會請教一些問題,你耽誤我的行程了。”

“我知道。不過,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和我談談。”

蘇諾看看周圍,每個人幾乎都拉尖了耳朵想要聽清楚。一擺手,做出一個恭請的動作。“不介意的話,可以到安靜的地方一敘麽?”

哦,想要談談?我挑起眉,誰怕誰!“正合我意,帶路吧!”

青青小樓,淡雅飄逸,假山流水,淙淙叮咚。好一方凈土,好一園天地,好一個六君子!如果蘇諾不說,我只會以為這是哪家的別院,居然這是六君子的相會之所,實在令人驚訝。

“你要和我說什麽?”不客氣的撿上主位的大椅子,深深的窩在舒服的棉花團中,兩條腿翹上光可鑒人的書桌。呵呵,還好不是真的那麽明亮,否則我短裙下的風光可堪憂也!

“我想和你……”他倒象不在意,眼神炯炯,直視著我。“化。敵。為。友!”

嘆口氣,爬爬頭發,似乎被什麽困擾著。“水月你冰雪聰明,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

也不怕告訴你,我們六君子基本上都是出身名門,日後也是太子——就是將來的皇帝的左右手,所以我們主宰這學院也是不得已的。但是,現在你要遠去帕佩,等於為國效力,所以……我們之間的關系,是不是可以和緩一點呢?“

哦?單單只是因為這樣嗎?座椅上的少女垂下眼簾,擋住流光溢彩的雙眸,十指緩緩交叉擺在膝蓋上。血紅的唇,緩緩上揚,拉開一個弧度。“是誰要你這麽做的?”

“不是的,我是想……”

蘇諾的話未出口,就被打斷了,對面的少女幾乎是用諷刺的口吻來喝罵的。

“住口!

蘇諾,你那點兒鬼心思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槍,如果你背後沒有人授意,打死我也不信。不過,我大概也猜得出是什麽人,回去告訴你的幕後黑手,我水月絕對會盡力辦此事!明白了嗎?!“”唉——看來,你是不信的了?“蘇諾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是真的不願意這個倔犟的少女吃虧啊,而且此行危機重重,叫他怎麽放心?

“不,我信。”綻放一個笑容,少女居然給了截然不同的答案。“我們可以化幹戈為玉帛,不過也只是因為你不算太陰險,對你們六君子,我看我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謝謝誇獎,得到你的諒解,我才真是放心了。”蘇諾一掃眉眼間的陰霾,神采飛揚。“你們打算什麽時候上路呢?”

“越快越好!”

半夜,在伯多斯城裏竄出幾個窈窕的身影,她們從各處匯集到城門口。那裏,為她們偷偷打開著,而且還把守衛已經全部調離了。哈哈,不是我們又是誰?

因為怕事情越拖久了會有變化,我們六人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行囊,不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在半夜偷溜出城。當然,這個所謂偷溜,也是很多人安排好的結果啦!……管他的,我只要溜出來就好!現在開始,我們就要步步為營,小心再小心了!

好在,由國王親手簽署的求婚書終於批下來了,在剛才和毀滅之劍一起由外公鄭重的交到我手中。也所以,我們就要這麽快離開。

一出城,我們就都運用起飛行魔法。我的意思就是要在最短的時間,離開伯多斯最遠的距離,然後我再來考慮下面的計劃,並按部就班的去做。至今為止,這個計劃也只在我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反覆琢磨,我甚至不敢在還搞不清敵我的情況下隨便告訴蘭她們。

“我說水月啊,老這麽跑不是個事兒吧?”妮婭絲提抗議了。而且,方向也不對。

“好吧!”我帶頭停下,其他人也同時停在我身邊,除了麗麗安有點喘外一切良好。

我半閉著眼,施展出回聲壁的魔法。這個魔法一般是用來彈回對方的咒語,不過也有不少人用來做密談,因為它會把一切聲音隔離開,正好適合我現在想要做的。“知道兩張求婚書的用途嗎?”

自從我提出兩張求婚書以來,很多人或直接或間接的打聽它們的用途,我滴水不漏的一律說以防萬一。現在我竟然要把真實原因告訴她們,她們自然要認真聽。

“快說吧!”雲濤的性子一向很急。見此,我暗中直搖頭,她這個性要再不改改,等到吃虧就太遲了。

掏出其中一張求婚書遞給蘭,她是我最放心的人。雲濤太直接、妮婭絲沖動、風鈴優柔寡斷、麗麗安不用說年紀在那兒擺著,只有蘭,領導著‘狂獅團’的她不但冷靜,而且也是我們之中說話,其他人比較能聽得進去的唯一人選。

“你想做什麽,說吧。”蘭只稍稍猶豫了一下,把求婚書接過去。就像她說過的:她相信水月,一如相信她自己。

“你們五個人帶著這張求婚書到軒轅國向小公主求婚,說國王履行諾言。然後,我帶另一張去向帕佩的公主求婚。你們趕一趕,我放慢腳步,大概要化四五個月就可以會合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同時向兩位公主求婚?天呀,還要把她們一起帶回來?”

風鈴不可思議的望著我,好象我在說什麽神話,其他人的眼神也差不多。

只有蘭低著頭思索,然後擡起頭來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你有什麽打算的吧?我相信你決不是這麽沒腦子的。”

點點頭,我再在心中把計劃整理一遍。唉,真的變成碎嘴八婆了。

“首先我們要兵分兩路去帕佩和軒轅國,然後你們代表國王向小公主求婚,如果軒轅國王問起帕佩的事就說你們不清楚。如果國王以此理由毀婚當然最好,這樣太子若和帕佩第一公主成婚的話,軒轅國也沒理由出兵。我這邊帶著毀滅之劍到帕佩,也是一樣。”

“方丹和軒轅兩國定親的事情人盡皆知,帕佩國王要是問起,你怎麽回答?”

蘭提出漏洞。

“當然,他一定會問。”不問才有大問題呢!我點點頭,我早就考慮過了。

“只有隨機應變了,你們那邊也是一樣。但首先要扣住一個大前提,就是公主的幸福。兩位公主都是深得寵愛的,國王不會舍得要自己的寶貝吃虧和吃苦,所以若以請公主去伯多斯游玩時和太子兩情相悅這個理由,比直接求婚要來得婉轉。以後戰爭爆發,我們手上的籌碼也較多,談判時也好說話。”

“一定要用騙的嗎?”妮婭絲不以為然,“直接把她們倆擄走不就結了?”

“絕對不行!”蘭首次用這麽嚴厲的語氣對我們說話,“這樣不但會引起三國的政治危機,而且帕佩、軒轅兩國的其他同盟國也不會善罷甘休,屆時要是把整個大陸都卷進戰爭就都是我們的責任!”

“蘭說得對。”

我扶住不服氣的妮婭絲的肩膀,面色嚴厲。“你們首先要記得的,不是我們這次出去一定要把公主帶回去,而是怎麽樣消弭戰爭的引線。我們的背後也不止是伯多斯,而是整個方丹的人民,他們的生命可能就在我們的一兩句話裏消失。

妮婭絲……還有大家,我們分開後希望你們能多聽聽蘭的意見,最好以她的意見為意見。“”有那麽嚴重嘛!“妮婭絲小小聲的嘀咕,還是不服氣。

我嘆口氣,才說她沖動,她就提這麽沒建設性的建議。“妮婭絲,你要是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們也不用去軒轅國和帕佩了。”

“為什麽?我這個辦法真好對不對?”妮婭絲眼睛一亮。

“水月的意思是,”風鈴看看我,體會到我的良苦用心。“你要是一直這麽想,遲早會做出你認為對的事,到那時我們都會被你害死,與其這樣不如開始就不要去冒險比較好。”

妮婭絲疑惑的看向我,我撇開臉不說話,她顫抖著再看向蘭,蘭沈著臉也別開頭。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我錯了,我會聽蘭的話的。”

“那麽,還有什麽問題?”蘭的目光一一從我們臉上滑過,刻意在我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水月,還有什麽要交代的?”

說得我好象在交代遺言似的,我搖頭苦笑。“只有一點,小心暗箭難防。”

“我們懂的。”連麗麗安都一起點頭,她們知道我指的是千方百計要破壞的人,我們目前所知道的忍者軍團和晴天商行暗中的主使人。

“……小心點啊,水月。”雲濤鼻頭紅紅的,把她背上的毀滅之劍遞給我。

“你們才是。”我把包著毀滅之劍的長布包緊在背上,撤回回聲壁的魔法,和她們每一個人擁抱一下。

“會合的地方就在方丹的朵桑鎮,我們不論哪一個先到達就留下‘狂獅團’的標記。”還是蘭想得周到。

“就這麽說。”我再深深的看了她們一眼,“保重!”

“要小心啊,水月!”

六條人影,分為兩個方向飛速離去,渾然不知此去轉變了大陸的命運。現在,她們只要三個國家不開戰就謝天謝地啰。

傳說就是從此時拉開了它的序幕,再也不曾停下拖沓的腳步,舞臺變成無限寬廣的大地,戰火伴隨著鮮花開遍每一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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