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忍者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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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一點,水月。”妮婭絲不安的看著低哮著不斷嘗試靠近的野獸,有不好的預感,為什麽剛才還害怕、後退著的亞獸人此刻又卷土重來?“它們又要來啦!”

“知道。”不會吧?它們高明到可以看穿我們嗎?我不信。

快速瀏覽四周,寂靜的山谷與昨天並沒什麽不同,但心裏泛起不好的預感。表哥他們到底是在哪裏找來這些進化型亞獸人?現在他們人在何方?被我們唬住的亞獸人為什麽像是有人指揮般又打算……等等,會不會真的有高人在背後指點它們?

唔,不無可能。亞獸人是沒腦子的低等生物,沒有系統直接命令也只是散沙一盤,在背後的……會是什麽人呢?該死!要是,那三個自以為是的傻瓜沒有封住我們的魔法力就好了!

懸崖旁一棵高聳入雲的古樹上,兩個男子饒有趣味的看著谷中的動靜。

“將,你看還要不要玩下去了?”一個紅發藍眸的年輕人問著身邊的夥伴,眼睛卻片刻舍不得離開底下的好戲,他們倆一手導演的好戲。

“……”被年輕人稱作將的是個年紀差不多的俊美少年,雪白的發輕輕飛揚,淡金色的眼中不帶任何情感,同樣雪白幾乎透明的臉龐如同冰雕雪鑄,冷酷的氣息是同伴們酷暑出任務的最愛(可以不用冷氣機)。

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袍下擺在風中獵獵飛舞,站在樹枝上俯視谷中被包圍的少女們,對‘上面’交代下的任務首次發生疑問。微微一皺眉,他是怎麽了,什麽時候開始他被允許有自己的情感了?對於會妨礙‘上面’的障礙,他們一向奉命鏟除,但……此時他竟有絲不忍心。“……今天先放過她們吧。”

“什麽?!”年輕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趕忙掏了掏,沒有被堵住啊?那他是不是得了老年癡呆?他需要一個助聽器啊,誰來幫幫忙!“你說什麽,將?我沒聽錯吧?

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被其他四個女人追殺。”將淡淡的口氣一如他淡淡的表情,“谷雨,讓風昊他們住手,回來匯合。”

“將……”谷雨看著好友跳下樹,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我還以為你什麽也不放在眼裏呢,原來你也會對女人動心啊?”

“胡說什麽!”將腳步踉蹌,雖然只是輕微的一動,但對谷雨而言已足夠。

“不是嗎?按照計劃,風昊他們應該纏住那三個男子,而我們應該乘著底下兩個女孩被封住魔法力的時候驅動亞獸人殺死她們。但現在,你——我們的頭領竟然下令放手,你讓我怎麽想?你又讓我跟風昊他們怎麽解釋?最重要的,你要對‘上面’怎麽交代?”谷雨聳聳肩,嘻嘻!第一次看到將這樣,蠻好玩的喲!

動心?……不太明白,那就是動心嗎?將摸摸心口,那裏悶悶的,有些不舒服。“谷雨。”

“什麽?”不知道將喜歡哪一個?是潑辣身材一級棒的妮婭絲,還是實力強大卻冰冷無情的水月?

“什麽叫動心?”

“乒!”谷雨從樹上掉下來,半晌,才無力的擡起頭。“拜托!大哥,不要玩我,會玩出人命的!”

將不吭聲。谷雨一整神色,續而不可思議的。“你是講真的?老天啊,你不知道什麽叫動心?動心就是指你喜歡一個女孩子,非常非常喜歡。想到她就很開心,一刻不見她就好象丟了最貴重的寶物,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會生氣得想殺了那個男人,甚至……”

壓低聲音,“會為了她背叛自己最敬重、親近的人,對抗‘上面’。如果這些狀況你都有,你就是愛上她了。”

“是嗎?……谷雨,你知道嗎?”

“嗯?”

“……你實在比女人還三八。”

“三、三八?你、你、你、你、你、你……三八?!你居然說我三八,你死定了!

將!!“氣得七竅生煙的谷雨拂袖而去,決定哪怕將變成同性戀也不關他的事。”我不管你了!!“

看著谷雨遠去的身影,將輕輕的松了口氣,這才允許自己的臉頰泛上淡淡的紅暈,為他的冷酷平添幾分人氣。再回頭看谷底令他心動不已的女子一眼,無限留戀的眼光阻止不住自己離去的腳步。一根白色的飄帶從他身上飄落,優雅的仿佛他本人。

可惜,將對此毫無所覺,他掛心的……唯有那個人。再見了,下次見面時也許會是敵人,但對你這份癡心卻永遠不會改變,我寧願傷害自己也不願動你一根頭發,下次……再見罷,我唯一也是最愛的女子!

谷底的亞獸人們在脫離了控制後靜下來,不斷低吼騷動著,卻在目光觸及地上殘破的同伴屍身時猶豫不決。在它們單純的腦子中徘徊的是天性中的恐懼,並不代表它們有著思想,可是看著眼前的兩個‘怪物’似乎心有餘而力不足,它們又再度蠢蠢欲動。

“水月!”

“妮婭絲!”

隨著氣急敗壞的大吼,三道人影出現在我們面前。利落的掌風將沖上來的亞獸人切成碎塊,溫暖而有力的大手搭上柳腰,片刻不敢停留的拔地而起,轉瞬間我和妮婭絲就已經安全無恙的站在崖頂。

“你嚇死我們了,水月。你嚇死我了。”埃格把我的頭緊緊按在他的胸前,不斷撫摸著我有些臟亂的頭發。

我可以聽見他胸膛裏的心跳得很快,一股溫暖襲上心頭,背後被同樣有力的一雙臂彎抱住,勞恩同樣飽受驚嚇的聲音在腦後響起:“我們……好怕會來不及,你知道嗎?

水月,我們不能失去你,我們承受不住的!水月,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我很好,謝謝你們……哥哥。”反手環住埃格,我安心的靠著他堅實的胸膛,笑得輕松。

“你……水月叫我們哥哥吔!”兩個大男人又哭又笑,幾乎讓人以為精神錯亂了,但我聽得出他們語氣中的欣喜。

望望旁邊,妮婭絲也被洛帕斯吼著,但她臉上一直掛著甜笑,因為大家都明白洛帕斯的兇惡實際是怕失去妮婭絲的恐懼。回頭再打量埃格與勞恩,他們的模樣讓我起疑。

“你們……是否碰上什麽事了?”

突如其來的問題似乎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三個人的表情一澀,轉眼又換上若無其事的模樣。心裏的懷疑被證實,我和同樣覺察到不對的妮婭絲交換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光,再次註視著感到心虛的三個男人。

“那個……”埃格輕咳一聲,飛快的思索想個什麽好理由騙過水月呢?

“不要告訴我們什麽都沒發生,我和水月不是笨蛋。”妮婭絲揪著洛帕斯的領子,對準他那張毛茸茸的大臉開炮。“你們一定是碰上什麽脫不開身的重要事了,要不然你們剛剛不會那麽緊張的,對不對?現在你該後悔封住我們的魔法力了吧?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妮婭絲有些疑惑的松手,自言自語。“等一下……如果對方同時收手的話,他們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你們還是我和水月呢?奇怪。”

“對方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勞恩對上埃格不讚同的眼光,搖頭。“二哥,不能不告訴她們。相反,我認為對方沖著她們倆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原來,當埃格三人離開我們所處的山谷想要偷懶休息後,在樹林中就被兩個高手給纏住了。

對方穿著黑色的緊身衣,完全把頭臉給蒙住,而且從身材上看是一男一女的樣子。本來,三人認為是要他們命的冤家。打著打著發現不對頭,對方不想要他們的小命,反而比較象在拖延時間和他們玩追趕跑跳。無意之中浪費不少時間的埃格三人好容易反應過來,暗呼不好!

首先浮上心頭的,就是被他們毫不留情的遺忘在山谷中的水月和妮婭絲。這兩個女孩的功夫是不錯,可為了‘激發’她們的潛力,把她們丟到山谷和亞獸人拼命也就算了,最糟糕的是……她們的魔法力被他們三個白癡給封住了!

怕把自己妹子小命不小心玩掉的三個人急急忙忙往回趕,那兩只煩人的蒼蠅也自動消失,讓他們差點以為自己來不及只能收屍。所以才會嚇掉他們半條命,火燒火燎地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看來,你們還不算笨得太離譜。”妮婭絲揉著自己的傷處,奇怪道:“我們究竟是哪裏惹到這幫子煞星了?水月,你知道嗎?”

“好啦,你們倆傷得夠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洛帕斯粗聲粗氣的低沈嗓音在不遠處響起,輕柔攙扶妮婭絲的動作卻和他的形象完全不搭。

“是,好大哥!”妮婭絲甜甜一笑,和大家相協離去。走了幾步,回過頭來:“水月,一起啊!”

“……好。”略顯遲疑,在四個人背對我時,迅速從頭頂的樹梢扯下一樣東西揣入懷中,跟上他們的腳步。

夜晚。

“聽說你們白天很是精彩啊?水月、妮婭絲,說來聽聽!”雲濤坐在突出的巖石上啃著蘋果,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唉,一言難盡哦……”妮婭絲不知是不是傷口不痛了,眉飛色舞的說起白天的事,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痛。

不同於其他人,我對這件事還存有極大的疑慮,說不出所以然。輕輕一笑,走出燃著篝火的溫暖山洞,幾個起伏向山下的樹林飛去。挑好一棵大樹,心滿意足的坐在最高的樹梢,手扶樹幹擡頭就可仰望到潔白卻如同孿生子的雙月,仿佛一擡手就可把它們摘下似的。躺在樹上看天空,是我唯一的愛好。

從懷中掏出從谷口樹梢扯下的物件細看,那是一條潔白的布條。看質料,十分上乘;看顏色,也是個有身份的人才會穿著的;看邊緣,是一條被主人無意遺棄的飄帶,而不是被樹枝扯掉、勾住的。飄帶在溫柔的夜風中輕輕起舞,帶著淡雅的竹葉的清香,帶尾還用幾乎看不出的銀色細線繡著‘將’這個字。

“將……嗎?”是名姓還是職位呢?從沒聽過,就不知道會是怎麽樣的高手。

能夠驅動亞獸人,還不被我和妮婭絲所察覺,這個人……握緊手中的飄帶,微微笑看圓月。“我一定會把你揪出來的啊,將。在那之前,我要記住你!”

白色的絲帶系上手腕,在把它‘還給’它的主人之前,我都不會拿下的。將,你什麽時候會出現呢?是誰要你來殺我們的呢?好有趣!

隨手摘下一片樹葉放在唇邊,卡儂的小調從樹梢傳送到遠方,填充在寂靜月夜的每一個角落……

轉眼間,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唯一令我掛在心上的就是和那個叫彼方的約定。也所以,我們用高壓手段‘請求’十二星君放我們下山去玩!現在,我們六個人就走在熱鬧的大街上。

“我說,那個‘晴天商行伯多斯分行’到底在什麽地方啊?”妮婭絲抱怨著,手上不忘吃東西。

“你問我,我問誰?”雲濤翻翻白眼。

“應該……挺有名的罷?”風鈴微笑著搖搖頭,不確定。

“你好象也不確定嘛?”這回換我笑了。

“有賣糖的,麗麗安想吃,可不可以?”麗麗安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只要有東西吃就好啦!

“……拜托,別吵了。”蘭終於體會到當初,入學時她們在我房間時我的感受了,因為她的臉都氣紅了,不得不說一句:真少有。

“找晴天商行的分行嗎?抄近路,這邊比較快哦!”一個慈祥的老人慢慢從陰暗潮濕的小巷中轉出來,聽到我們的談話,很熱心的為我們指路。

“謝啦!”向來粗心大意的雲濤拽住風鈴的衣襟就跑,被她這個舉動弄得哭笑不得的風鈴為了不讓自己的衣領被扯開也只能跟上。既然她們兩個都跑了,其餘的人也只能跟在後邊了,因為經過亞獸人一戰後,我們都體會到分開是多麽的不智。

但是……

“哦?怎麽了,小姐?”老人慈祥的笑容更加的可親,看著經過他身邊的少女們沒入黑暗的巷子深處,轉頭。

我靜靜地立在原處沒有動,和暗巷同樣深邃的眼眸不帶絲毫感情,冷冷的看著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慈祥而沒有任何變化。緩緩地……我邁了一步,只有一步。伸出我的手,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淡漠表情,掌聲刺耳的回響在狹小的空間,在遠處激蕩著諷刺的回音。“演的不錯。”

老人依然慈祥的笑著,搖頭道:“顯然還不夠好,不是嗎?我到底是哪裏露出破綻了,讓你這麽容易看穿?我一向認為自己的改裝是完美無缺的。”

“完美?”我從他的瞳孔中看見自己的倒影,冰冷的笑容象魔女之花綻放在黑暗大地上,艷麗而帶來死亡的呼吸。他的臉色煞白得連偽裝也遮蓋不住,連連倒退,直到背後抵觸到一個堅實的物體,偷眼望去是爬滿青苔的圍墻。“大概……只有麗麗安把你真的當成是老人罷。我想,她們在裏面要面對的,是你的同夥是嗎?”

他驚恐的表情仿佛面前是斯斯作響的蛇,而他就是那只可憐的青蛙——蛇的午飯。我的眼眸在黑暗中閃光,反射出原本不屬於它的顏色。看那可憐人的表情就知道。

“你……你不能……”他捂住臉,兩腿抽筋似的抖動著。他錯了,她根本就是魔女!

“我能,你知道的,我能。只要……我想。”不太清楚他在怕什麽,但我認為這是個好機會知道一切,畢竟我們不想莫名其妙惹上麻煩。語焉不詳的威脅著可憐的人,他已經抖得比秋天的落葉還要厲害了,真是膽小。

他不說話,繼續抖動著他的身體,盯著我的雙眼,仿若它們是無底的深潭把他卷入不可預知的命運。突然,他恐懼的大叫了起來,我從來未曾聽過如此淒厲的喊聲,那唯有在人類處在崩潰邊緣,卻又無法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而發出的恐怖聲音。“是你!就是你!啊——!!”

可以把死人嚇得跳出墓穴的叫聲徘徊在巷子裏,到處是他尖叫的回聲,聲音之尖利讓我擰緊眉,幾乎想捂住我的耳朵。只是幾乎而已。因為,仿佛響應他的尖叫……還是應該說是尖叫是個信號?我的周圍出現了很多的黑衣人。

一則古老的歌謠在我耳邊回響,它憂傷而愉快的唱著:在龍之大陸的深處有著古老的名字他們有著黑夜的眼睛高頌著神州大地的傳奇為了理想獻出肉身永遠的替身不死的精神和以死亡為代價的報酬他們活躍著他們是來自東方的武者人們叫他們——忍者軍團傳說中,整個世界在傳說之神——路凱思的意志下化為五塊大陸,分別是:東方的龍麟之怒、西方的羽虎風華、南方的黑暗鳳凰、北方的長蛇圓舞、中心的路凱思之恩賜。

人們為了簡單的記住它們,就稱東方的龍麟之怒為龍之大陸;西方的羽虎風華為白虎之地;南方的黑暗鳳凰為黑暗大陸;北方的長蛇圓舞為玄武大陸;中心的路凱思之恩賜為神之大陸。據說,在遠古的‘七方爭戰’之前還有一塊大陸,他們的子民最聰明,不但擁有特異的能力還可駕馭動物,被稱作‘消失的陸地’。

在各個神殿的記載中,六個大陸代表著六個人,他們就隱藏在大陸的名姓中,他們代表著天地浩然正氣,大陸最終的救世主:東方的龍、西方的虎、南方的火鳳、北方的長蛇、中心的恩、消失的飄。

但……燦爛的光制造濃濃的影子,他們對應著的影子也是他們對頭:東方的麟、西方的風華、南方的暗凰、北方的舞、中心的獨、消失的天人。沒有人知道這些指的是名字還是外號,但他們都知道只有當被路凱思神封印住的邪惡魔神蘇醒時,他們才會從書本上走下來,成為現實。

而每個大陸都有一個古老的家族守護著傳說中的戰士:東方忍者軍團;西方聖火神廟;南方變身一族;北方水蛇騎士團;中心恩賜的雙子,‘消失的陸地’上則無人知曉。

而現在出現的人,就是傳說中的忍者軍團?!怎麽回事!?看見眼前黑衣人不熟悉的打扮,胸口卻很熟悉的家族標記,我想不出他們有任何出現在此處的理由。

“怎麽了?”老氣橫秋的語氣和眼角的皺紋相互映襯著,不知在家族中的地位如何,但至少是這一次的主腦。他很不解,而且生氣的質問著依然在尖叫的‘老人’,一把扯掉他的化妝,露出一張中年人蒼白的驚恐面頰。得不到答案的首腦緩慢地轉身,看著我。

同時,發生了一件很不好的事——那個不停尖叫的中年人停止了尖叫,卻也在同時停止了……呼吸。他死了。氣氛變得詭異而奇怪,我並不能看到所有的黑衣人的表情,可是我想我‘看’到了,那是……沈默的悲哀。

突然我意識到我卷進了什麽麻煩中,他們認為是我害死了那個中年人,雖然他是死在他們面前的。

首領防備而有利的踏上一步,銳利的眼光上下打量我,似乎在評定我究竟是怎麽在他們眼前置中年人於死地的。看著這種眼神,我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麽,或者說點什麽。

“有人要殺我,他出現引走我的朋友,”停頓,想了一下。“他還化妝。”

“……”所有的黑衣人瞪大雙眼,無語。首領揉著太陽穴,眼光迷離,半天才再開口:“……小姐,你到底在說什麽?”

“父親,我想這位小姐的意思是,他……”一個聲音聽起來年輕許多的黑衣人指著死去的中年人,“在一個不恰當的時間,出現在在不恰當的地點,引起這位小姐的誤會。”

哦?這個家夥不是他們派來的?我瞇起眼,心裏思考著這個問題。

“所以你就殺了他,對不對?!”尖聲的質問出自另一個黑衣人,聽起來是個尖酸刻薄的女人。

“不是。”我抿緊嘴唇,沈下臉不說話,火氣也上來了。你說是就是啊?不相信就不要問我!你以為人多了不起啊,我又不欠你們的!這麽窄小的巷子,你們人多反而讓我有機會用魔法來個一鍋端。那時,我看你還神不神氣!

“不要相信她!”尖銳的女子還是不肯放過我,大聲叫嚷著,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奇怪的情緒。

“我要去找我的朋友。”這麽久都沒有動靜不像是妮婭絲她們的作風,擔心再加上這個女人的語氣惹惱了我,我的語氣不由硬邦邦的。“讓開!”

果然,我無禮的舉動惹怒了這些黑衣人,他們甚至不待首領下令就將我包圍,敵視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淩遲。

從鼻子裏哼一聲,這些隨隨便便就被人煽動的笨蛋,我根本就不放在眼中。“最後一次,讓開!”

顯然,沖動的人在這個嚴謹的組織裏也有。不知是誰先動的,總之在那一霎到處都是數量過剩的黑衣人,就像我曾經說過的,黑衣人太多的話很像蟑螂部隊。惡心!雙手輕輕在胸前擺出‘印’,口中念著:“從遙遠的時空裂縫中蘇醒的生命,請響應我的召喚來到我面前消滅我的敵人吧——四方之龍!”

轉眼間晴朗的天空烏雲密布,濃厚的雲層中一層一層的遞增著閃亮的電芒,隆隆的雷聲象敲打在眾人心上,越擂越急。遠遠地,從天空的四個角落蠕動著四種顏色,那是巨龍龐大的身軀!它們鑲嵌著巨大鐵甲鱗片的身體越來越接近人們,雲層也壓得越發低矮,不同顏色的巨龍在雲中穿梭時幾乎打掉看傻了的人的鼻子。

東方的水龍、西方的風龍、南方的火龍、北方的地龍是四方之龍的總稱,一般的召喚師最多能召喚出兩條就很了不起了,除了已死去的白雲祭師在‘七方爭戰’時曾這麽做過外,以後大陸上再沒有人可以一次召喚出四條龍。

這個少女到底是什麽人?忍者軍團的首領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帶著恐懼的目光在少女和巨龍之間游移。他該不會惹到什麽不該也不能惹的人了吧?族人的慘叫拉回他的意識,目之所及一片狼藉,大片的房屋倒塌毀壞,到處是驚聲尖叫,人們在這時只是忙著逃命。

“你……去死吧!!”曾出言不遜的黑衣女跳上半空甩出暗器。她要殺了那個少女,只要殺了她就好了!

眼皮也不擡,讓她去折騰好了!隨手一劃,想要保護自己。但比我動作更快的,是一道為了保護我而倒下的黑影,首領的兒子,那個為我辯護的年輕人。我皺起眉,扶住他的肩膀,擡頭看暗算我的人。太可惡了!我討厭欠別人人情!只見她不知悔改,準備再次出手……

一股從心底升起的黑色怒氣充斥到周身,強烈的惡意象電流流向每一寸肌膚,從指尖、發梢散播出去。“該死!”

不光所有的人,連巨龍也停下註視著。圍繞著發怒的白衣少女和她懷中的年輕人,颶風就這麽不可思議的降臨在身邊,將身邊的破舊房屋和人、包括不死的巨龍彈開。

風卷起黑亮的長發,仿佛有著生命的黑蛇在風中囂叫著亂舞,身後象孔雀開屏般射出黑色翎毛狀光輝,額頭中心似沈睡的第三只眼終於蘇醒般射出一道金光直沖雲霄,四條巨龍圍繞著金光高興得舞動自己笨重的身體。

金光化為更為輝煌、耀眼的金色巨龍沖向白衣少女,再從腳底層層盤繞上去,整個人都籠罩在黑色和金色交替的奇異光輝中,看起來詭異而神聖。黑色的翎毛、金色的巨龍突然暴漲,夾帶著殺氣直暗算的黑衣女飛去,她的眼中閃著不可置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體被黑色的翎毛射得千瘡百孔。

“不……”巨龍一聲長吟,清脆響亮,從她的胸口穿過留下一個血洞。她象破布娃娃一樣摔了下來,眼中的光彩黯淡下去。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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