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翻天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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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

紅色的沙漠中間,風卷起沙塵和灰煙籠罩著一片地域,煙幕中一抹金色的影子發出痛苦的長鳴。煙塵漸漸散去,可以看出金色的影子是一只巨鷹,只見它不停的撲打著自己的翅膀,好似非常痛苦的樣子。

紅色的煙塵更加松散,背對金鷹出現一個苗條的身影,同樣高度的金色盾牌在陽光中閃出輝煌的光彩,盾牌的邊緣還殘留著幾許沙礫。護衛著這個身影周圍的沙地上,呈現圓弧狀的鴻溝,周圍還不死心的繼續遺留下幾簇小小的火苗,只可惜它們再也沒有死灰覆燃的可能性了。

廣闊的沙漠上,只有這一人一鷹,只聽一陣銀鈴般的冷笑響起。“好你個狡猾的畜生,也不看看姑奶奶是何人,居然想要偷襲?!”

金鷹發出悲鳴,金色的大頭還不停地上下直點,狀似求饒,本來整齊的羽毛也一片淩亂,看起來可憐兮兮。金鷹見對方沒有反應,碧綠色的圓圓大眼仿佛可以滲出水來,再次發出嗚咽般的低鳴。

真是的!這是幹什麽?裝可憐嗎?

在心裏慶幸自己動作快,要不然被這只破老鷹的魔法打中,死是不會死啦,可是以後會被妮婭絲她們笑死的!這個我可不愛。

說也奇怪,金鷹仿佛看出我對它依然沒有諒解,使勁兒撲打自己的翅膀想要沖出去。只可惜啊,周圍被我用氣布下了結界,諒它插翅也難飛!剛剛的突襲沒有造成傷害,反而害得自己如此狼狽,金鷹頗通靈性再也不敢靠近我半分。

冷眼看了半天,我撤消了結界。要我殺死它,我還有點不忍心,那還是把蒼空之王還給天地吧!金鷹見此振翅飛上雲霄,在藍天白雲間恣意翺翔著,口中發出愉悅的歡叫。我不禁微微一笑,輕撫金辟邪化成的巨大金盾牌邊緣,一抖手將它收起,繼續著我的沙漠之路。

我有預感,我和這只金鷹還會見面的……很快……

日頭偏西,站在沙丘上朝遠處望去。紅色的沙漠延伸出黃紅色的砂土,滾滾呼嘯而過的濁流在深淵中怒吼,纖細的黑色鐵鏈串成在風中搖晃的橋梁,對面是郁郁蔥蔥廣闊的森林,看起來高深莫測。那就是蛇了吧?雖然我不知道對面會有什麽在等我,可是如果蘭在那裏的話……我別無選擇,非去不可!

來到懸崖的邊上,望著腳下呼嘯而過奔流不停的流水,我的衣服被強烈的風吹得淩亂,眼前的鐵鏈也在不停的搖晃著,仿佛風中的蘆葦,那麽脆弱易折。對面的樹林在風聲中發出嘩嘩的響聲,翠綠的葉片隨著風在搖擺,雖然似乎一切都是如此正常我卻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水月,樹林裏面有很多人的氣息哦!)金辟邪和我心靈交會,笑著提醒我。

“我知道。”淡淡的回答金辟邪,然後提高嗓音。“出來吧,一直躲在不見光暗處的諸位難道不敢和我面對面?!”

“啪啪啪啪……”

鼓勵的掌聲從林中傳來,雖然我知道裏面躲藏著人,卻沒有想到居然有這麽多!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軟甲的男子如同君臨天下一般,一只腳踩著稍高一點的樹枝上,上半身靠在膝蓋上俯視我。周圍的樹下,還有樹上都冒出很多差不多裝扮的青年,全副武裝的神情令我好笑之餘不由暗自警惕,看來這個學院裏面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已經很久沒有人從沙漠的那頭來到這裏了,做為主人,我還真是失禮啊!”

穿黑色軟甲的男子笑道,我卻看清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輕便的裝束和他們臉上淡漠的神情都顯示了他們的身份。蛇,不愧是培育傭兵的地方啊!“不過,貴客遠道而來所為的……是什麽呢?”

隨著男子的話音,樹上的人群舉起了長弩對準我,樹下的大部分人手中亮起不同色彩的光芒。那是魔法即將出手的預兆,我和他們隔著遙遠的河溝卻並不代表他們打不中我,而且狼狽逃竄也不是我的風格!要過橋,或者有一點回答不對,想必都會招來他們‘熱情’的招呼吧?

“找人。”我雖然有把握用金辟邪化成的盾牌擋下他們的攻擊,卻沒有把握悄悄溜進去找蘭,而且如果蘭真的落在他們手中,我想必也要小心一二。

我這個人最大的好處就是識相,打不過絕對不來硬的,何況對付敵人並不是只有一套固定的模式,對吧?可惜對方全是傭兵,不然我可以利用我的美貌來達到目的,不過……嘿嘿……這樣子才有趣!

“找人?”穿著黑色軟甲的首領挑高了眉,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小姐,我們這裏只有訓練中的傭兵,沒有你要找的人。”

“你連要找什麽人都沒有聽我說,怎麽知道沒有呢?”我眨眨眼睛,笑了。

“呃……”被對方這麽一堵,首領吃驚不小,首次認真打量對方。剛剛沒有在意,現在仔細一瞧,對面豈是平凡之輩?

只見這個少女閃耀的眼睛深如墨海,同樣烏黑油亮的長發簡單的束在腦後不時隨風起舞,紫色鑲金邊的練功服華麗而耀眼,雖然不知道從何而來,越過沙漠是不爭的事實,她身上卻只有很少的砂土痕跡。‘危險’!這是他看見她的第一個反應,雖然對方帶著微笑,優雅中散發著逼人的殺氣。她的美貌如同落凡的精靈,給人的感覺卻如同即將狩獵的野獸,美麗而致命!

通常,美麗的女人不會太聰明,而過於聰明的美麗女人都是咄咄逼人的。眼前的少女卻打破了這樣的定律,她無疑是美麗的,從她敏捷的反應中也不難看出聰慧,奇異的卻沒有一般女子有的趾高氣昂,多了一股說不出的魅力。奇怪的女孩。

我看著他吃驚的表情再次微微一笑,也在不動聲色中打量他。只見他黑色的短發不知道用什麽弄濕了,全部梳向後面,晶綠色的漂亮眼眸讓我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黑色的軟甲肩胛位置繡著很模糊的圖案,太遠了看不清楚。

他散發出陰暗的氣息,如果我料想得不錯,他修習的應該是暗或者魔系的魔法。雖然是不錯的傭兵,但是……劫走蘭的真的是他嗎?看他的神情仿佛什麽也不知道……

“好吧……”對方在我的註視下微微狼狽的移開眼睛,“你要找什麽人?”

“蘭。古雅。”相信他對這個名字,不會陌生吧?我緊緊盯住他的臉,試圖在他臉上找到任何對我有用的蛛絲馬跡。

“蘭。古雅?!”不光是那個首領,其他人也是一震,看我的眼神有點怪異。

首領喃喃自語了一會兒蘭的名字,突然大聲問我:“你說那個蘭。古雅怎麽了?”

在心裏暗自嘆口氣,我知道這條線斷了,蘭……不在這裏。既然蘭不在,那麽我也沒有必要繼續和這幫家夥廢話下去了!“打擾了。”

看著對方一身是膽,居然將含勢待發的他們毫不放在眼中,首領不由心裏一駭,聲音嚴厲許多。“站住!話還沒有說清楚,你想你走得了嗎!”

“哦?”我本來已經轉過身來準備走了,突然聽到了這句令我很不爽的話,微微側過身冷冰冰的用眼角瞥向他們這群蠢男人。“你是想用武力硬將我留下?

……就憑這些蝦兵蟹將?“

什麽!蝦兵蟹將?!

眾人一聽,不自主的怒火中燒。對面這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居然敢這麽說?!

他們是經過血與火磨練的傭兵,他們是未來大陸上的旋風,他們的實力不容忽視,如果連這麽個小丫頭片子都可以任意侮辱他們,他們以後還如何在各個傭兵團立足?

士可殺,不可辱!

怒吼一聲,弓箭離弦如同流星劃過天際,魔法如同各色禮花綻放在天空,各種效果也鋪天蓋地朝著我而來!被激昏了頭的人們,忘記了對面是個年紀比他們小得多的少女,也忘記了他們的首領並沒有下令他們攻擊。自尊,讓他們不得不出手,讓他們不能不出手!

“不……”首領楞楞的看著事情的發生,不對!應該說是事情發生得太快,讓他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阻止這幫熱血男兒。

哼!我淡淡的彎了彎唇角,輕輕如煙似霧的冰霧出現在我周圍,小小的冰雪結晶充斥其中如同鉆石結成的鏈子。“水。冰。凈心。冰靈散華!”

“什麽?不可能……”首領看著對面變成一片模糊,不敢置信。

在水系魔法中有一個魔法叫做「水。凈心。冰靈散華」,同樣,雖然是由水凝結成卻現在自成一系的冰系中也有一個「冰。凈心。冰靈散華」,這個少女念的……卻是他從未聽過的!難道會是?不、不可能……她這個年紀不可能做到,把兩系的魔法合並這種事,太不可思議了!

“我一向都沒有拿別人東西的習慣,所以……”小的冰晶變成霧氣漂浮在我周圍,不因為沙漠的炎熱而溶化半分,大的冰晶散發出聖潔的光芒在我周圍慢慢環繞,反射著太陽的光芒卻異樣刺目。這,就是水系和冰系聯合的效果,集攻擊與防禦一體的冰靈散華!通過孕育自然萬物的水,我可以聽見控制著各個魔法的元素耳語,它們在活躍著,迫不及待想要修理某樣東西或者……人。

“所以……”我再次淡淡一笑,因為被冰靈散華擋下浮在外圍的各種魔法和長箭,讓他們的主人也是目瞪口呆,我繼續未完的話語。“就讓我還給你們吧。”

輕輕一揮手,淡漠得不帶任何感情,周圍不停轉繞著的冰晶突然一頓,然後以百萬光速朝著我揮手的方向而去!那些人大驚失色,只有首領臉色一整,雙手在胸前快速比劃。“地。土龍。塵爆援護!”

被這麽一提醒,反應快的人都念起自己的擅長的防禦魔法。說時遲那是快……

……塵爆飛揚變成一面寬大的厚壁,各種屬性的防禦通通加了上去,同時冰晶鏈和反擊的各種魔法也擊中了土壁!本來就是由塵土所組成的防禦壁再經過這麽一記,更加是塵土飛揚,讓他們不由得咳嗽起來,土黃色的塵灰漫天飛舞擋住了視線。

我看著對岸如此狼狽,暗暗搖頭嘆息。這也叫傭兵?老天,拜托哦!看這情景,蘭的失蹤應該和他們沒有關系,我還是抓緊時間去其他地方看看的好。

“咳咳!”首領瞇著眼,滿天的灰塵讓他的視線不清,看不見對面那一抹紫色的影子。耳邊低低傳來一句帶著笑的輕語,讓自己懷疑是否幻覺?

“有緣再見……”

離開了和紅色沙漠交界的蛇,沿著黃色的濁流向上游走去,我看見貧乏的土地慢慢變成草地,視線也開闊了不少。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就是一片足有半人高的大草原。

雖然,我是個路癡;雖然,我現在身上沒有地圖;但是,我還是知道,一旦踏入這片草地就進入了龍的地盤。龍和蛇不一樣,它是屬於更加自傲的一群人,他們不會和我講道理,更不會再被我激怒以後才出手。我皺了皺眉,我的容貌會不會給我惹麻煩呢?我可不排除這裏面有紈絝子弟的可能性,如果這樣,我會很麻煩!

但是……我停下腳步,在藍天白雲之中仿佛看見了蘭的笑容,這裏……也是蘭最有可能被藏匿的地點!所以,嘆口氣,我別無選擇的只有進去一條路可走。

長長的碧草絨絨的,一片碧油油的如同綠色的絲絨,被風輕輕一吹就象綠色的海洋蕩起層層波濤,幾乎讓人想要在裏面暢游。我雖然看見這種景色很漂亮,心裏卻是絲毫也不可大意,因為這麽長的草叢,別說是伏擊的人了,藏住一個軍團都沒有問題!蘭,會被藏在這裏嗎?

“……”突然一陣涼風拂過我的頸後,讓我寒毛直豎,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跑出來立正。可是,回頭遙望只看見不斷起伏的綠浪,什麽人也沒有。是我神經過敏嗎?我用懷疑的眼光左右打量著,帶著疑惑的眼神回過頭去,繼續我的草原之旅。

慢慢地,視線所及之處的草更加的矮短起來,看來離草原的出口不遠了。不過……我擡頭看了一眼天空,明亮的雙月變成相對的兩個彎環,深藍色的夜幕再一次降臨大地,滿天的星鬥要不了多久也會出現在它們所屬的軌道,我這一天根本是浪費了!

摸摸一天沒有進食此刻前心貼後背的肚皮,我只好哀嘆自己怎麽會忘記此等民生大事呢?真是失策啊!我對自己大概太有把握了,所以根本沒有考慮這種問題,現在才知道餓肚子真是不好受!用掌風砍下一捆青草,卷起來的時候不但柔軟,它還帶著淡淡的青草芳香。

我就這麽枕著青草卷起的枕頭,仰面躺在碧綠的草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迫使自己忘記肚子餓。唉,自己以前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其實想一想,我以前根本是仗著老頭教授的武功,還有父母的庇蔭而自傲著。

不過,世界太大了啊!

我的態度似乎改稍微收斂一點才好,不然得罪人不說,要是賠上了身邊人的性命才是最無法挽回的事情!但……唉,我這放肆了17年的生命,真的可以說改就改嗎?我該怎麽做?

綠色的草原就像一塊巨大的絲絨布,隨著風的吹拂波動著,一個少女以天為廬地當席就這麽枕著綠草仰躺著。看她的神情似乎還非常困擾,不知道在這麽美好的夜晚她又在煩惱什麽?天上的星星眨著眼睛,它們不懂,人類怎麽會有這麽多的煩惱呢?

“叮!”

什麽聲音?我坐了起來,豎起耳朵……夜晚的草原靜悄悄的,只有草叢中各種昆蟲的大合奏組成一曲草原交響樂。沒有聲音?!

疑惑了半天,我終於確定沒有第二聲,那麽第一聲會是我太過饑餓的幻覺嗎?

帶著不解和疑慮,我再次躺下,不過我人雖然躺下來了耳朵卻豎得直直的,我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會聽錯。可是,那個聲音來得太突然,消失得又太快。

“噹!”

這次不會錯了!我從地上彈了起來,空氣中如同上一次一樣沒有再傳來任何聲音,不過我這次可是清清楚楚聽到了,絕對不會錯的!雖然前後兩聲聲音不太一樣,一次無意一次有心,我還是可以分辯出兩道聲音的高低不同,並且傳來的方向也不一樣。

因為第二聲的時間距離比較近,所以我一從地上彈起來整個人就象拉滿弦的弓箭一樣,‘咻’的一聲射了出去!這裏是龍的地盤,究竟是什麽人膽大妄為到了敢在老虎嘴邊拔毛?會和蘭的失蹤有關嗎?會是我一直在找的人嗎?會嗎?

順著聲音來到一處草變得更加低矮的地界,根據我耳中聽見的聲音來推測,發出聲音的人或者物應該離得不遠了。所以我掩下氣息,偷偷摸摸好似作賊一般環顧四周,希望可以看到一點有價值的東西。

是的,我確實看到了。

在銀色的月光下,兩個人影在空中交會著,仿佛騰雲駕霧即將升空飛入月宮的仙俠一般。沒有魔法,沒有武鬥氣,兩個人甚至連兵器的交鋒也少有,對對方的招式似乎很是熟悉,不等對方的兵器招呼到自身就已經有了化解之道。

我想,也許這就是為什麽,兵器的聲音我一共只聽到了兩聲的緣故了。厲害!

不愧是龍,果然是不容小視!我絲毫沒有註意什麽危險,帶著評估的眼光看著交手的兩個人。

一個是年紀偏大的中年人,暗紅色的頭發被汗浸濕,臉上帶著風霜歲月刻劃下的痕跡,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看得出是個人物!不過,此刻他的臉上卻掛著讚許的微笑,雖然不深卻也還是一個微笑。他手中的長劍瑩光閃爍,如同寶玉雕刻而成,卻那麽鋒利不亞於神兵利器。

唉~~要不是距離太遠,我也許可以看清楚到底是什麽兵器呢!

另一個則是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少年男子,看他同樣一頭暗紅色的頭發,不過更加鮮艷一些,該不會和中年人有什麽扯不清的關系吧?同樣方正的臉孔上混合著稚氣和成熟,眼中的光芒堅定而有力,根本不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碧藍的瞳孔反射著銀色的月光變成銀藍色,輝映著他身上月白色的長衣,還有手中那同樣月白色的兩把彎鉤。

這兩個人是什麽身份呢?到底為什麽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到這種鳥不生蛋的鬼地方來?是較量?還是傳授?這兩個人,結結實實的勾起我心底名叫好奇的蟲寶寶們。

但是,我更好奇的是他們手中的兵器,泛著月色的寶劍和月白色的彎勾?這種兵器並不多見,記得老頭最喜歡給我看書,而其中我最喜歡的莫過於一本叫做《幻幽神兵錄》的書。那上頭記載了很多傳說中的兵器,就連妮婭絲的死神之鐮和麗麗安克萊茵手杖的資料,我都是走那上頭批發來的!

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又靠近了一點點,看得更加清楚了。

中年人的長劍輕輕在空中畫出三個半圓,劍尖卻彎向內側,半圓劃出詭異的線路,而劍尖則是厲害的沙招以逸待勞等著。年輕人不慌不忙,彎鉤上下分點,幻出一片光幕。光幕中兩只彎鉤如同索魂的招魂幡,輕輕搖搖的晃動著。

鉤,是一種易守易攻的兵器,雖然要練好它並不容易,但是如果練好的話,可以輕易從敵人手中奪走兵器。它前面的倒鉤,不但有勾取對方兵器的作用,還有著鎖住對方攻擊的好本事。

這個年輕人不知道在雙鉤上下了多少功夫,只見光影不見人影,確實把鉤這個武器用得出神入化。中年人也不是吃素的,一來二去之間雖然不留情,我卻看不出他的殺機。這兩個人的相處之怪異,讓我渾然忘我,不記得提防周圍的動靜。

突然間,肩膀的輕觸讓我一驚!

回過頭來,一張被隱藏在黑色棉巾下的面孔在我面前放大,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口中還含著短短的一截竹管。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從他口中的竹管裏面突然飛出一個什麽東西,不偏不倚正好紮中我的咽喉!

麻麻酸酸的感覺沿著神經麻痹了四肢,我的眼皮越來越沈,可是我的心裏卻沒有一絲害怕。也許,我已經找到了我要找的人……至少……是線索……

黑衣人看著閉上眼暈倒在地上的少女,她雪白的肌膚襯著深紫色鑲金邊的衣衫格外動人,緊抿的紅唇是如此誘人。冷笑一聲,黑衣人把少女象扛麻布包一樣扛上肩頭,消失在夜色中。唯一清晰可辨的是,他離去的方向是龍的中心城。

一座矗立在東方遙遠的城堡,一座……號稱會吃人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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