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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七日之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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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父可以告訴你,他就是我們來華星途中,人人討論的那一位高人,同樣也是為父心裏的恩師,你就不要再堅持了好嗎?」

年輕人聞言,楞了一楞,然後態度一轉,向我道:「對不起,方才言語冒犯你了,不知你現在是否還願意幫我治療?」

我淡然笑道:「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意識清楚的讓我治療,二是被敲昏後再來治療。既然你肯讓我治療,我又怎會不願意呢!」

「謝謝。」

年輕人一臉真誠的微微躬身。

我讚賞的拍了拍他的肩頭道:「有辦法自己走嗎?若是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背你沒關系。」

「可以的,我這心痛毛病只是痛時比較難過而已,沒有心痛時就跟常人沒有兩樣,你看。」

年輕人像證明自己話語似的,伸展著自己的手腳。

「既然沒問題,那帶路吧!」

「好。」

說完,年輕人二話不說的轉身帶路。

「抱歉,他就是這麽急性子,請!」言東寶右手稍伸,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給言東寶一個無所謂的笑容,我不再多說,緊隨在年輕人的身後。

跟著帶頭年輕人的腳步,我們來到酒樓的二樓。

繞過走道上的轉角,我們來到一間位於走道最尾端的房門前面,並隨著推開房門的年輕人走了進去。

不過當我一進房後,我不由微微一怔,因為此時的房裏,竟還有一位年約二十出頭的女性坐在裏頭。

而這位原本在桌上不知寫些什麽的女性,一驚覺有人進來後,隨即擡起頭朝我們這個方向看來。

她道:「哥,你怎麽回來了,你身後這兩位是?咦,爸爸怎麽也回來了?」

隨著此女的擡頭,我也清楚看見了她的長相,只見她留有一頭長發,鵝蛋臉上那對不算大的眼睛流露出一股靈慧的神采,搭配上她細細的柳眉、巧挺的鼻子、殷紅的嘴唇,整體看來,十足像個古典美人。

此時,隨後走進來的言東寶已大步走向前來,並向我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女兒言無雙,兒子則是言伯任,他們全是我叫過來幫忙的,抱歉,方才還沒來得及向你介紹。」

我不介意的笑了笑,向女子點頭問候道:「你好,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同樣是頭一回碰面,可是這言無雙與言伯任比起來,倒顯得落落大方許多,她含笑道:「不會的,你客氣了。」言畢,她把視線轉向自己父親,問道:「爸,你和哥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你們不是要去查詢戶數嗎?」

言東寶道:「你哥剛才心痛病又犯上了,他們是要來為你哥治病的。」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的病情,真是的。」

她輕斥了一口氣。

站起身來,她也不管自己父親有何回應,直接又把視線轉到我們身上道:「兩位醫爺真不好意思,我哥哥的病情乃屬特殊之例,稍有一個不當,我哥就會受苦,雖然如此明言回絕兩位醫爺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不過為了我哥哥著想,兩位醫爺還是請回吧。」

說著說著,她走向房門口,一副急欲送走我們的模樣。

「他們不一樣的。」言東寶道。

言無雙眉頭一皺道:「爸,你哪一次不是這麽說,但結果除了失望外,哥哥哪次不是被折騰得三四天還下不了床,尤其剛剛哥哥的病情又覆發,實在不適合馬上接受生手的治療,為了你,為了哥哥好,這一次,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讓外人幫哥哥醫治的。」

言伯任低言道:「無雙,這一次真的不一樣,你就讓長頭發那位試試好嗎?」

「不行!我不想再讓哥哥你徒增無謂的痛苦了。」言無雙不加思索,一口回絕他的要求。

見此狀,我也不再沈默,直接對著言伯任道:「你先在原地跳躍個一百下,跳完後,我馬上幫你醫治。」

只見言無雙倒抽了一口氣,表情堅毅的道:「爸,你聽,哥哥平時連走路都不能太倉促了,他現在還要哥哥原地跳躍一百下,這不擺明要害死哥哥嗎?你快請他們出去。」

然而言無雙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父親依舊毫無反應,而自己的親哥哥,竟真的原地跳躍起來了!

言無雙楞了一楞,突然拿起放在桌上的長劍,俐落的抽出劍鞘道:「請你們兩個馬上離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看見言無雙拔劍相對的舉動,我雖然很想好言與她敘說,可這時的言伯任,已出現之前的心痛情形,所以我也不再耽擱,用左手把覆原魔法化的金色柔光做成實質般的同等覆原液體,並吩咐言伯任無須再跳動,隨地躺下。

見言伯任痛苦的摀著胸口躺下,我對著眼睛直楞楞盯著我看的言無雙,淡淡說了一句:「不要因你的一己之見,耽擱了醫治時間。」而後,我不再理會的,直接往言伯任所躺的方向走去。

來到他所躺之處,我蹲了下來,緊接著,在右手幻出一把二十毫升大小的針筒後,我利用幻出的針筒,直接抽取凝聚在左手的金色實質液體,緩緩註入了言伯任的右手血管。

註入後,我先散去凝聚的針筒,絲毫不敢大意地透過額頭晶體觀察他註射後的變化。

只見金色液體一進入血管後,就迅速沿著血液循環整個身軀。

藉由他剛才劇烈跳動的因素,很快的,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金色液體已流遍他全身上下,甚至心肺部位的紅色氣光,也已被覆原魔法的金色液體給包裹著。

就像顏色互染般,過不了多久的時間,言伯任心臟部位的紅、金兩種顏色已互相抵滅的漸漸轉淡,不過卻沒有恢覆正常人該有的綠色象征,其心臟部位還是有一小紅光占據著。

看見這種情形,我再次在右手幻出針筒,直接抽取凝聚在左手的金色實質液體,不過這一次我只抽取了大約一半的量,改而註射在言伯任的左手血管。

同樣的,金色液體才一進入血管,就迅速沿著血液循環整個身軀。

原本心臟部位的一小紅光,也在金色液體的再次入侵下,相互抵滅的漸趨轉淡,進而恢覆成正常人該有的綠色象征。

我恢覆了自己雙眼的視界,並對著原本是一臉的痛苦,可現在卻變成暢然舒活的言伯任道:「恭喜你,你現在已經完全痊愈了,甚至比正常人還正常,你起來活動看看。」

言伯任輕快的站起身來,笑道:「不用試了,我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相當清楚,現在這種感覺是我從沒有過的,真的很感謝你,容我跟你磕頭致謝。」

說完,他作勢就要跪下。

我右手輕揮出一股氣墻,阻止他彎膝的動作,說道:「我不喜歡這一套,很多人就是因為這樣,才讓我覺得不自在,不想與他們相處,如果你希望往後我還會來找你聊天的話,那我建議你不要再有這種動作出現。」

言畢,我也不等他回應,直接把視線轉向抿著雙唇,臉上充斥著無限感激的言東寶道:「我手中的金色液體,除了對病者有莫大的功效外,對於武者更是有莫大的好處,來,過來我的身前盤膝坐好。」

就在言東寶前來的身前盤膝坐好時,我對著收劍回鞘的言無雙道:「如果你不覺得我觸碰你的手臂是在冒犯你的話,你也可過來盤膝坐著。」

言無雙稍一猶豫的看了我一眼,而後把長劍置於桌上,快步地走了過來。

見她已坐下,我不再多說的幻出針筒,直接抽取凝聚於左手的金色實質液體,向言東寶的右手血管註入。

接著,再重新幻出一把針筒,將金色實質液體往言無雙的右手血管註射。

他們在註射過後,無須我吩咐,已自動調息修煉了起來。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之久,率先入定的言東寶已清醒了過來。

隨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言無雙也出定清醒。

看著他們臉上的感激神情,我當然知道他們接下來的反應,於是我不給他們有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轉開話題,問道:「雖然你們接手重建華星地區到現在只有兩天的時間,不過不知進展是否順利。」

言東寶先是請我與樊德恒坐下後,才隨之坐在一旁道:「目前尚在計數實際毀損屋數,等完成這個階段後,接下來的重建進展,應該很快就可看出成果。」

「辛苦你們了。」

我頷首笑道。

「你就是目前大陸武者盛傳的那個人?」

言無雙驚訝地看著我問。

聞言,我不禁納悶道:「我是不是大陸武者所傳的那個人,與我們現在所談完全是兩碼子的事,你怎麽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言無雙羞澀一笑,道:「是這樣的,當初我父親只是向我們說明有人找他重建華星地區而已,並沒有說是受何人委托,直到我們來此途中所聽所聞,全是有關於這位奇人的消息,我父親才向我們說委托者就是那個奇人,所以剛剛聽到你們的談論後,我才會驚訝的問出來。」

停頓了一下,她又續道:「聽大陸武者謠傳,只要有人找到發生奇異現象的地方,而這個地方又有你想尋找的東西,你就會把武功教給尋找到的那個人,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是的,當時你父親也在場,難道你沒向他求證嗎?」

「沒有。」言無雙搖了搖頭道:「當時我只覺得誇大,所以也就沒有興趣多作詢問,直到剛剛你以特殊手法幫我哥哥治療,以及一會兒功夫就增添我們二十年的功力,我心裏才相信。」

聽到這裏,我故意搖頭苦笑道:「希望大家不要有你這種想法才好,否則我要的東西也不用找了。」

言無雙落落大方道:「縱然有像我這樣不相信的人,我想那也是少部分,不然大家也不會傳得如此繪聲繪影了。不過,如真有人找到的話,你真會把武功傳給找到的人嗎?」

「是的!」

「倘若算找到的人是個無惡不做的壞蛋呢?」

「亦同,這是我的承諾。」

言無雙稍稍一頓,而後微理鬢梢的道:「雖然這是你的承諾沒錯,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尋找到的人真是一個很壞的人,那你不怕他在學成你武藝後,可以更無法無天的為非作歹,傷害更多人嗎?」

「那你們只好祈求尋找到的人千萬不要是個壞蛋啰!」

我詭異笑道。

言伯任接口問道:「假若如我妹妹所言,真是由一個壞蛋幫你尋找到你想要的東西,而你也允諾的把武藝傳承給了他,那你在得知他用你傳授的武藝做壞事後,你會出面制裁他嗎?」

「如果是在我得知的情形下,我會。」

「那還好。」

言伯任率真的笑了笑。

稍做思索,言無雙柔聲提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所謂的奇異現象之定義是什麽,不過我個人倒是見過一個滿奇怪的地方,不知你有沒有興趣想聽?」

我淡笑道:「請說。」

言無雙說道:「由於我哥哥患有心痛病的關系,所以我個人常研讀一些有關草藥的書籍,並常常上山尋找書中所記載的藥草,記得有一次,我也是上山尋找,不過在那座山中,我卻遇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遠遠的我明明看到有一座森林,可無論我怎麽走怎麽繞,卻始終走不進去,每每總是走一走,又不知不覺的繞回森林的前面,不知這符不符合你想找的奇異現象?」

「嗯!我所指的奇異現象就是類似這種,不過,你確定是走不進去,而不是迷路?」

言無雙點了點頭道:「我確定是真的走不進去。」

我又問:「事後你是否又曾經前往試過?」

她道:「那當然,我還不只試過一次,少說也有一、二十次之多,但始終得不到結果。之後,我就不曾再前往試過就是了,畢竟那個地方離我家非常遙遠,而且還是位在深山中的深山。」

我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道:「請問你所說的這座山位於哪裏?」

略一停頓,她喃喃道:「詳細地點我也不會說,但要我走我卻會走,因為我是沿著山脈走進去的。」

「不知你是否願意帶我們前往?」

我問道。

聞言,言無雙把視線轉向自己的父親,詢問道:「爸,可以嗎?」

「當然。」

言東寶毫不考慮的回答。

得到自己父親的認可後,言無雙順勢轉回自己的視線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去?」

我毫不遲疑的道:「看你的方便,不過越快越好。」

語畢,言東寶接口道:「無雙,不如你準備一下,待會兒就跟他們出發。」

「好。」

言無雙的允許聲才一落,言伯任已笑咧咧的插口說道:「我知道自己不會武藝,所以我自己很識相,雖然無法跟你們一同前往,但我卻會祈求上天保佑,希望無雙所說的地方,真能找到你想要尋找的東西,這樣一來,你的功夫就必須傳給我爸爸了。」

我嘿嘿笑道:「你還真坦言不諱啊!不過遺憾的是,就算你妹所說的地方能夠找到我想要尋找的東西,我也不會把武藝傳給你父親。」

言伯任收起笑意,一臉納悶道:「為什麽?」

「你怎可言而無信?」言無雙憤憤不平的質問。

面對他們同時間的極端反應,我淡笑道:「不是我言而無信,而是我早在你們父親答應幫我重建華星地區時,就把自身所學全傳給了他,你們總不能要我再傳一次吧!」

「爸,是真的嗎?」

他們兩人訝然的異口同聲問道。

言東寶臉上布著詭異的笑意道:「當然是真的,你們不覺得為父一回家就待在房裏修煉很不尋常嗎?」

縱然已經得到自己父親的印證,不過言伯任還是反駁道:「就算教過一次也不可能全然記住,何況你這麽高超,想必武學也一定很覆雜,我父親縱然再厲害,也不可能一次學起來,不如再傳一次就當是覆習。」

我正要回話,已見言東寶拉住他兒子的手臂,似乎想阻止他再說些什麽天真的話來。

接著,言東寶道:「伯任,你不懂就少說兩句,恩師的武學只要一經學習,就能深刻的烙印在腦海裏,讓人想忘也忘不了,豈可跟一般學習方法比擬。」

望著言伯任臉上的尷尬表情,我故意轉開話題對著言東寶道:「經過我剛才金色液體的幫助,想必你快突破先天了吧?」

「是,我預估只要一年的時間就可突破。」

言東寶恭敬的回答。

我欣慰一笑道:「如此甚好,不過慢慢來就可以了,畢竟修煉一事可急不得。總之,好好努力吧!」

「是。」

這時,言伯任一副深怕再說錯話的樣子,吞吞吐吐問道:「我……我可以……請教你的……大名嗎?」

「當然可以。」我微笑道:「我姓武名東風,你們叫我小武就可以了。」

「哦!小武。」

言伯任順著我話語直呼出口。

言東寶聞言大喝道:「無禮!」

言伯任聽到父親的大喝聲可慌了,連忙向我道歉道:「啊!對不起,對不起,我……」

「無須道歉,不然這樣好了,你就跟小樊一樣稱呼我武大哥吧!」

「爸,可以嗎?」言伯任輕問。

我聞言連忙對言東寶道:「其實不管作何稱呼都只是個稱呼,你就不要再為難他了。」

言東寶點了點頭,並道:「那我該如何稱呼你?」

「就叫小武啊,你不覺得這樣比較親切嗎?」我淡然一笑。

怔了怔,言東寶搖頭拒絕道:「不行,不行……」

看他頭搖得跟什麽似的,我故意問道:「那你覺得怎麽稱呼比較好?」

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啞口無言,我才順勢說道:「你尊敬我,我心裏明白,但尊敬不僅止於口頭上的稱呼不是嗎?如果你還不認同,不如你就稱呼我老板吧!畢竟依我們目前的關系而言,這種稱呼最屬實也最適當。」

「是,老板。」

言無雙這時插口道:「爸稱呼老板,可我們卻稱呼武大哥,這樣不是很奇怪嗎?不如我們也稱武大哥為老板吧!老板這個名稱適用範圍滿廣的。」

言東寶笑點著頭道:「為父正有此意。」

竟然連個稱謂都能扯這麽久,我實在不想在這種毫無營養的話題上打轉,於是直接轉開話題,對著言無雙問道:「從這裏到你所說的那座山脈,大約需要幾天的時間?」

低頭沈思了一下,言無雙道:「根據我的經驗,從這裏到達我所說的山脈,少說也要十來天左右,而進入山脈後,路更是崎嶇難行,用走的方式,至少也需要七天的時間,才能到達我所說的那座森林。」

「麻煩你先去整理一下隨身東西,我們待會兒就出發。」

「好。」

言無雙站起身來,往裏頭走去。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她已手拿一個小包袱地走了出來。

「這麽快。」我問。

言無雙率然說道:「在山區行走不便帶太多東西,只帶一套換洗衣物就夠了,畢竟上山前我們還有糧食要帶,我可不想還沒到達目的地,就累死在半路。」

我笑站起身來,對著言東寶拱手說道:「謝謝你如此信任我,我保證絕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的。」

「無須如此,我們一同下樓吧!請!」

臨走前,我拍了拍一旁言伯任的肩膀,不再多說的往外走去。

來到酒樓門口,言東寶父子向我拱手一揖後,雙方才各自離去。

而我們一來到無人的郊外後,我向言無雙詢問了她所說的山脈方向,這才運起實地光幕,往她所說方向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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