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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勝負逆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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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護城河上的鐵橋,接著通過城門那條寬敞、暗長的走道,我們的眼睛隨即感到一陣刺眼。

雙眼適應了亮度後,我漸漸看清城裏的景象,剎那間被城裏的景象給驚楞住了!

一條寬敞的道路兩旁站滿了人群,有鼓號樂隊、有列隊迎接的城民,每個人一見到我們入城無不歡欣鼓舞的鼓掌著,有些人甚至拿著花瓣一片片紛飛的灑向我們。

不過,縱然城內洋溢著歡欣鼓舞的氣氛,我仍隱約感覺到一股憤怒氣息,這股憤怒氣息全來自於那一位滿身肥油的阿薩姆丁城主。

因為只要城主的軟轎通過時,每個人的眼神全都鄙凝著他,一副痛恨到極點的樣子!直到他軟轎通過、眾人才恢覆自然的神色,歡欣鼓舞的迎接我們。

也不曉得是不是這裏的民風比較開放,還是因為習俗的關系,竟然有一些女子公然拿著鮮花、穿梭在部隊裏面,然後把捧在手上的花束獻給自己心儀的士兵,臨走前還含情脈脈的看著,就連穿插在部隊中央的我也拿到好幾束,搞得我在心裏大喊吃不消!

忽然,我眼角餘光感覺到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向我走來,還來不及看清楚時她已走到我的身前,我驚楞住了,心裏直呼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往往都會發生!

從我出征到現在一直待在凡因斯皇城的莉亞,此刻竟出現在我的面前,而且還捧著一束鮮花俏皮的對我笑著。

看我一副愕然樣,莉亞俏皮的笑了笑,然後把手中的花硬塞在我堆滿花束的胸前,繼而轉身離開。

愕然之餘,我還是把視線緊盯著她的身影,看看她走去哪裏。

隨著莉亞移動的背影,我驚見父親與巴特。

父親的眼神一和我接觸,馬上對我做了一個苦笑,並不經意的用手指著前方,示意他會自行去找我。

明了父親打來的暗號,我微微的點了點頭。

父親看見了,並且對我眨了一下眼睛表示收到。我收回心神,隨著部隊腳步目視前方的前進。

沿路上,我不停的用眼角餘光掃視著四周,發覺梅爾基城真不愧是普爾特帝國的重要商城。

沿途商店密布,各色各樣的行業都有,不管是各帝國的南北小吃、珍奇異味、還是農產畜牧,在這條比直大道全都有在賣,規模整齊且華麗。

就這樣隨著部隊繞繞行行的走了一段路後,我們停在一個廣場前。

我隨著部隊站定位後開始打量著廣場的一切。

一個巨大的司令臺聳立在前方,高約三尺,樓頂以瓦片處鋪成,屋檐寬闊、飛檐深長,整體看上去隱約之中帶有一絲的威嚴感覺。

而巨大的司令臺兩旁則是放著兵器類的裝飾品。

四周雖然沒有搭設圍墻,但是三步一兵、五步一哨,卻也顯示出這是個軍事重地。

此時,由四大壯漢所擡的阿薩姆丁城主軟轎,竟出現在巨大的司令臺上方,而且還是由那四大壯漢連人帶轎給擡上去的。

看見這種情形,我不禁在心裏搖頭嘆息道,此人懶成這樣怪不得會如此肥胖,也難怪這個司令臺要建造的如此巨大,原來全是依照他懶惰的習性所設計的,真難為了這四個可憐的壯漢。

這時,四大壯漢準備放下軟轎,竟被坐在軟轎上的肥胖城主給示意不用停轎,他拿著一條手帕擦拭自己如雨直落的汗水,抖動著他獨有的滿臉肥肉說:「各位士兵辛苦了,我不耽誤大家太多時間,普爾特帝王有令,依我國既有法令宣布各位成為梅爾基商城的駐紮兵,所有一切薪俸、福利方面全都按照梅爾基商城法令給予,而你們的駐紮地點不變,我如果沒有記錯,前面這位塔…什麽來著的副官,以前就是梅爾基商城的駐紮軍官,所以就由他帶你們前往駐地休息。」說完也不等我們向他敬禮,就急忙的示意四大壯漢趕緊離開。

而原本站立在兩旁的三步一兵、五步一哨、看見軟轎離開後,竟也毫無規律的三五成群離去,一點都不像一個帝國部隊該有的動作,看來就像是一群毫無軍紀規律的民兵。

這時,站在最前方代表我們部隊的副官塔古拉看見所有的人都走後,把原本面向司令臺的身子轉過來面對我們,並用眼神請示我下一步動作該怎麽做。

我沒有說出來,只以嘴形對他說「回駐地」這三個字。

清楚明白我的指令,塔古拉對著部隊說:「部隊按照原隊形跟在我身後,歸防駐地。」說完直接動作的往前帶頭。

士兵聽令的跟在他身後,離開這個空曠的廣場,前往我們的駐紮地。

大概走了十分鐘的路程,我們來到了位於廣場右方的一座半山腰上。

山腰上列著一排排的磚石建築,明顯可見這些磚石建築是經歷好幾次的修整才完成的,因為這些磚石建築的屋宇,時而以巖石堆砌、時而以磚石建築,看起來淩亂不一沒有一定的規格,不過比較欣慰的是這些屋宇雖然看起來淩亂、破舊,但還不至於睡到一半倒塌下來壓死我們,勉強可以禁得起風雨。

而在這些沒有一定規格的屋宇前方,還可以看見一座旗臺,旗臺上分成兩臺階,下面那臺階大概是要讓指揮官對部隊集合時用的吧!

另外一個比較高的臺階上面,則掛著一幅畫有一只長了翅膀的老虎旗幟,而這幅長了翅膀的老虎旗幟,正是普爾特帝國的代表象征「翅虎」。

這時一直全權受我委托、帶領部隊的塔古拉,對我做了一個請上旗臺的手勢。

我毫不懷疑的把手中的鮮花塞給塔古拉,然後步上旗臺,站定位後直接對著站在臺下的部隊說道:「各位,我們現在雖然已安全的進入梅爾基,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一切行動均要保持高度警戒,不然將會功敗垂成。現在,我也不多說廢話,就由各隊隊長直接分配你們的寢室,至於勤務方面我會盡快請參謀小組公布。

「記住,所有隊長分配完自己隊員的寢室後,除了六十三小隊的小隊長先暫時進行警戒之外,其餘五大隊長、參謀小組成員全到會議室開會,如果這裏沒有會議室就到我的房間去,說完不敬禮解散,開始動作。」

就在我走下旗臺的同時,各部隊長已開始對著自己隊員招呼、集合。

此時,躺在板車上的克瑞環顧了一下四周後也站了起來,並善盡自己的角色跛足走到我的身邊,他指著一旁比較完善的獨棟磚石建築說:「老大,這間就是會議室,而旁邊那棟磚石房屋就是你的房間。因為爾利他們對這裏比較不熟、我去幫忙他們分配一下士兵寢室,所以只好麻煩老大自己去看一下,請原諒。」克瑞歉意地看著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說:「克瑞,何必這麽說,是我自己下達命令錯誤,還要麻煩你幫忙分配寢室,感激都來不及了怎會怪罪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四處看一下沒關系的。」說完我又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走往他所說的、屬於我的房間。

我像散步般的走到房間門口,推開房門進入房間。

房間裏的擺設看起來相當清潔,正中央擺放了一組桌椅。而西側的墻壁開有一個門,我想那個就是寢室。

東側的地方側兒開了一面窗戶,窗戶顏色稍嫌黝黑、深沈。

北側的地方則是有幾排櫃子,當中放了許多書籍,大部分的書籍都是有關於魔法的書籍,還有一些零散的武藝、策略的書籍。

南側的地方則是擺放著一些花瓶、吊飾,畫卷類的擺飾物品。

我走向北側的書櫃,伸手拿了幾本有關策略、魔法、武藝方面的書籍翻了翻,發現這些書籍都相當具有實用價值,但卻沒有翻閱過的痕跡,好像這些書籍純粹是用來裝飾似的。

心裏不禁替這些書籍感到難過,也替住過這個房間的人感到悲哀,竟不懂得利用這些隨手可得的有效資源,難怪會敗得這麽慘!

幸好沒有人翻閱過這些書籍,不然站在這裏的可能就不是我了。

合上書本擱下這股思緒,我緩步的走向房間西側的那個門。

往內一看,果然如我所猜是個寢室,裏面除了一張床、一個盥洗臺以外,並無其他物品,所以我就沒再進去看,隨手關了房門直接走出這個專屬我的房間,準備往會議室走去。

步行沒有幾步就來到了克瑞所說的會議室。會議室大門已被打開,我不假思索的走了進去。

一進去後,我整個人楞住了!

所謂的會議室原來只有一個長方形議事桌,中間一張看似豪華、舒適的椅子外,什麽都沒有,竟比出征時的臨時會議室還要簡陋!

看著、看著,我不禁捫心自問,這還可以稱為會議室嗎?苦笑地對自己搖搖頭,有點頹然的坐在這張看似豪華的椅子上發呆。

也不知道發呆了多久,會議室外傳來了一群人,邊走邊聊聲音打斷了我神游的思緒。

眼神轉向門口,五個大隊長、參謀小組,已紛紛走了進來。

我站了起來,對著剛踏入會議室的他們說:「來、來、來,幫忙把這張桌子、椅子撤到旁邊去,省的我看了不順眼。媽的,以前指揮官真是混帳,完全不把人當人看,自己坐著舒服,卻叫部下站著受罪。媽的,真是越想越不舒服,趕緊撤走。」說完,我吃力的獨自搬開這張豪華、舒適的椅子,往一旁的角落放好。

大家看我獨自一人把室內唯一的椅子搬走,知道我不是開玩笑的,故而七手八腳、合力的把那張巨大的議事桌搬到一旁的角落。

我盤膝坐在會議室的正中央地上,對著剛合力擡完議事桌的他們說:「大家以我為首,面對我圍繞成圓形坐下,我們要開始開會了。」

他們聽令的圍繞我成圓形坐了下來。

由左而右,分別坐的順序是,爾利、刀疤、巨人、尖牙、克瑞、以及包含塔古拉在內的另外九個參謀小組成員。

我用眼神掃視了每一個成員,最後,我把視線停留在克瑞身上,含笑對著他問:「克瑞,所有士兵寢室全都安排好了嗎?」

克瑞攤開手中的一張圖,指著正中央用四角形圈起來的框框說:「老大,我所指之處就是我們現在的所在位置──會議室,而緊連在四角框框旁邊的紅色三角框框,就是老大的房間,我目前把老大所區分的大刀隊、射矛隊、劍士大隊、偵哨大隊、參謀小隊、三角形攻擊部隊,分別安排在六個不同的地方形成六個區域,這六個區域的排列形式為一個U字型,而老大的房間就在U字型的中央,三角形攻擊部隊在老大房間的正前方,射矛隊在老大房間的正後方,U字型左邊有大刀隊、參謀小隊,U字型右邊有劍士隊、偵哨大隊,這樣安排除了可以不拆開剛形成的組團隊形外,還可以增加團隊默契,不過重點還是以保護老大安全為考量前提,不知道老大覺得這個安排怎樣?」

聽完克瑞如此完善的安排,我不禁讚賞的對著他說:「克瑞,你行事非常有條理、很棒,我很慶幸能得到你的幫忙。」

克瑞收卷起手中那張圖,笑了笑沒有回答。

我收回對克瑞的讚賞視線,正準備向大夥說出下一步計畫時,外面傳來了一道話語聲,「巴特,老大在裏面開會,麻煩你們在此停步,待我通報後再請你們進去。」

聽到這番話,我直接對著緊閉的大門喊道:「不用通報了,直接請他們進來吧!」

接著門外傳來一聲恭敬的回應聲:「是。」

在門被打開之前,我與盤坐圍繞成圓形的軍官們已站了起來,並從原本的圓形開了一個口,以我為底部成為一個U字型的迎接來人。

門被打開後,父親、莉亞、巴特三個人隨即走了進來,大門也迅速的被那位傳訊者給關上。

我對著他們三位說:「老爸、莉亞、巴特你們終於來了。」說完我把他們三人迎來我的身邊,並拉著剛走過來的父親對眾人介紹道:「來,我幫你們介紹一下,這位看起來臟臟的老頭就是我父親雷瓦諾·斯特。」

不理眾人驚訝的神色與反應,我往前略走了一步,接著牽起莉亞嬌嫩的小手對他們介紹道:「這位看起來嬌艷欲滴的美麗可人兒就是我的老婆,也是目前凡因斯商人協會會長──雷斯娜·莉亞。」說完,我給莉亞一個深情款款的眼眸。

莉亞也深情地回看著我,思戀我之情完全顯於臉上。

至於巴特和大家已有過接觸,我就沒再介紹,不過我還是對著巴特說:「巴特,辛苦你了。」

巴特笑了笑,接受我口頭上的慰勞。

介紹完畢,我請眾人坐下。「各位請坐下,現在請我父親為我們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勢。」

父親被我突如其來的不情之請楞了一下,不過隨即恢覆自若的態度侃侃談道:「各位好,我就簡單的為各位說明一下外面的情勢。目前凡因斯帝國戰敗消息已經傳出,而凡因斯王子更是惡劣的把原本所出戰的兩萬軍隊灌水為十萬軍隊,目的就是要引發民變,以出兵不利、用人不當而戰敗這個借口逼迫凡因斯女王下臺,目前要凡因斯女王下臺這股反對聲浪已傳遍了凡因斯城,我想再過不了多久,凡因斯女王就會被民意推下臺,改由王子稱帝。」

聽完,我不可思議地問道:「那前任帝王呢!他怎麽任由兒子如此胡鬧非為,散布不實軍情擾亂民心?」

父親苦笑嘆道:「在你們出征後的第三天,皇宮內就傳出前任帝王身體不適已呈現彌留狀態的消息!消息傳出不到魔法歷一天的時間,就繼而傳出前任帝王已經逝世的消息。」

聽到前任帝王逝世的消息我一點兒悲慟之情也沒有,倒是急切的關心羅莎的處境,所以焦急的問道:「老爸,那羅莎呢?」

面對我的詢問,父親眉頭緊蹙,面有難色的看了我一下,似乎在猶豫什麽似的,最後他還是開口道:「羅莎她……」

父親才開口,外邊就傳來了「嗶」、「嗶」兩聲短促的哨音,而這兩聲短促的聲響正代表著有緊急狀況發生!

我迅速的彈起身子,不假思索地往門外沖去。

了解這道哨音傳達著什麽意思的刀疤、巴特、巨人、尖牙、爾利他們這幾個人,也同時間跟我沖出門外。

其他的人員看我們如此緊急,也隨後沖了出來。

我一沖出門面,映入眼簾這幕情景令我驚詫!

原本空曠的集合廣場外圍正被無數的士兵包圍著,在晃動的軍旗中我發現除了普爾特帝國軍旗外,凡因斯帝國軍旗也摻雜在其中。

我們部隊有內奸!

既然行跡已經敗露,在不知誰是奸細的情形下,當下我只能對最忠心的六十六人小組下達命令。

我迅速拿起懷中的哨子,在嘴裏吹響要六十六人小組組成三角攻擊隊形的命令。

原本散布在四周的六十六人小組,一接收到我的命令,馬上歸回我的後方組成三角形攻擊隊形。

這時,對方原本團團包圍的隊形開出了一個缺口,缺口後方緩緩擡出一頂金碧輝煌的大轎。

這頂金碧輝煌的大轎被擡到包圍缺口後便被放了下來。隨後,就看見兩個身穿宮廷侍從官服飾的人走到轎門前,左右兩側掀起了大轎門簾。

接著,從掀起的大轎門簾裏走出了一對男女。

男的我不認識,但看見緊依偎在這男的身邊的女人後,我整個人詫異的退了幾小步,楞住了!

這依偎在別人身旁狀似親密的女人不是別人,竟是我牽掛、思念的人,葉爾曼·羅莎,也就是我的未婚妻、凡因斯帝國女王。

是刻意挑釁吧!?羅莎與那位年輕人走出大轎後,還順勢的緊偎在那個人的身上,這幕景象看在眼裏好諷刺啊,我的內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我怒然的猛搖著頭,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殘酷事實。

父親與莉亞看見我這副模樣,擔心的走到我的身旁,一左一右攙扶著我。

我強鎮住內心裏的波濤洶湧,輕掙脫開他們攙扶的手,對著父親問道:「爸,那個人真的是羅莎嗎?」

父親別開他的臉,不敢正視著我,「沒錯!那個人就是羅莎,我剛剛正準備向你提及就被哨音打斷了,羅莎在你出征的這段期間只來找過我一次,她要求我解除與你的心靈相通,當時她跟我解釋說,她晚上睡覺常因不自覺的把一些另一世界的語言說出來,進而引起侍女的擔憂,故而把她這番怪言亂語的情形稟告帝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要我解除你們的心靈相通,當時我也不疑有它,隨即解除了你們的心靈相通。」

父親滿臉苦澀的看了羅莎一眼,搖頭嘆息。

我強振作起心神,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爸,我不要緊,我們要振作一點,目前還不是我們難過的時候,這些隨我來的弟兄們的安全還操縱在我手上,我們絕不能因為兒女私情而枉顧人命。」說完我稍微加重力道的把持住父親的肩膀。

父親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我的肩。

我先是對父親做了一個堅毅的臉色,再把視線轉向敵方,仔細地打量著緊擁著羅莎的那個男人。

這個男人一身銀白色武士裝扮,肩上圍著一條紅色披風,腰間佩了一把華麗的細劍,在劍柄上有一道彎月形護手延伸至整個劍柄,看起來就像是我們那個世界的西洋劍,只是劍身部分沒有那麽細,比較粗闊而已。

至於他的長相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一頭黑色的短發,體格比較矮小,但看起來不瘦弱,臉孔白凈卻不出色,如果強要說他有什麽特別之處的話,就只有一雙眼睛比平常人看起來明亮有神罷了。

我在打量他的同時,他的目光也盯在我身上打量著我。唉!真怕我的帥傑之氣會傷了他的自尊心!

最後,他竟以極不屑的口氣對我說道:「我是普爾特帝王──亞夫·劄尼西思。對付你這種小角色,我想無須用什麽不光彩的手段就可以輕易打敗你。」

接著他大手一揮,對我身後的士兵們道:「泰思克瑞,任務達成,把我們的人全數撤回來,若凡因斯士兵有願意歸降於我者,也一起讓他們過來。」

克瑞聽完後打著手勢,對著敵我雙方士兵大聲喊道:「願意歸降的人就自動走向前!」

說完,他自己已快步的走向包圍缺口,經過我身邊時他還輕蔑的看了我一眼,臉上絲毫沒有任何內疚之色,就連以往的虔敬模樣也頓然全失。

隨著克瑞的腳步,原本潛伏在我身邊的奸細一個一個的往包圍缺口移動,甚至連凡因斯士兵也有一部分的人跟著走。

經過一陣大搬風,原本的一萬六千多士兵,我約略估計只剩下大約九千多名。

普爾特帝國的亞夫·劄尼西思帝王看見才六、七千個士兵歸附他,似乎有些不滿,繼續對留在我身邊的人心戰喊話,「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願意歸降的人就自動走向包圍缺口,你們可以放心的走過來不用擔心,只要一投降所有的事情就當作沒有發生過,而凡因斯帝國的人民也可以跟你們女王回到凡因斯帝國,普爾特帝國絕不會為難你們。」

聽完普爾特帝王的喊話,部隊中的士兵臉色不再那麽堅決,開始出現了猶豫不決的神色。

此時,依偎在劄尼西思帝王身上的羅莎,看見這些士兵猶豫不決的模樣,竟也對著這些凡因斯士兵喊道:「各位凡因斯帝國的子民們過來吧!你們的家人還在等著你們呢,讓我們一起平安回到凡因斯帝國吧!」

原本意志就不是十分堅定的士兵一聽完女王的喊話,竟共鳴似的開始移動著步伐往包圍圈缺口走去。

面對羅莎的情傷、兄弟的背叛,堅強的我再也忍不住的流下男兒淚。

晶瑩的淚水從我眼眶裏溢出,輕輕的滑落臉龐,順著臉頰的弧度滑向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我毫不擦拭的任由淚水沁濕臉龐,眼神沈痛又迷惘的凝視著曾經稱之為寶貝的羅莎。

最後,我啞著聲音對她問道:「從開始到現在,一切都是你耍的手段對不對?你要的只是我父親大魔導師的地位,因為我父親的地位能夠讓你穩坐王位,但你無法預估的是你父王會突然駕崩,進而引發你兄長發動民變逼你讓位,所以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只好提早露出醜惡面孔,一切只因你想鞏固女王的地位,對不對?」

雖然明知不可能,但我內心還是非常希望她能夠反駁的對我說:「風!你錯了,我以前的確是真心愛著你,如今我會這麽做完全是逼不得已的。」

怎奈真相永遠是殘酷的!羅莎臉上毫無羞愧之態的對我說:「是的,如果不是你父親大魔導師這個光環加持著你,你什麽都不是,我根本連看你都覺得厭惡。」說完她還做出一臉嫌惡樣,太傷人了。

雖然早知道她會如此回答,但由她親口說出來還是讓我受到相當大的打擊!

我內心劇痛得緊閉雙眼不想再看她,須臾,我睜開雙眼把視線轉向克瑞,對著他問道:「兄弟,請容許我再叫你最後一聲兄弟,對於你的反叛我能諒解,畢竟國家之仇、兄弟之仇,是沒辦法輕易化解的,我只想問你,你剛剛所講述的U字型住宿編排,是不是不像你所說的以保護我的安全為重,而是想要打散我的部隊主力?因為我的主力就是六十六人小組,而我又把六十六人小組拆開來擔任大隊長、小隊長,你為了不讓他們習慣性的編排、培養默契,所以改變我們當初的設定,連忙從裝死狀態走到我的身邊,自告奮勇的領這個缺,甚至是怕我插手主導而故意支開我,要我去找自己的房間、會議室,好讓你從容部署對不對?」

克瑞聽到我到這種地步還肯叫他一聲兄弟,不禁面有愧色的看了我一下,不過在普爾特劄尼西思帝王的註視下,他隨即恢覆正色的對我說:「是的,不過這一切也因你父親的提早到來而發布攻勢!遺憾的是,我辛苦所設想的布局沒有派上用常」說完像是父親破壞他布局般的隔著長遠距離,狠狠的遙瞪了父親一眼。

既已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也不再理會他,把視線轉向這次的主角普爾特劄尼西思帝王,對著他問:「不曉得劄尼西思帝王陛下打算如何處置我們?」

「你問我想要怎麽做?」劄尼西思帝王感到不可思議的哈哈大笑,最後,他揮揮手的說:「罷了、罷了,看你已經嚇到哭的份上,我就好心的告訴你,憑你們現在的一千多人,再加上一個只會頂著大魔導師頭銜四處騙吃騙喝的糟老頭,我想怎麽處置你們都輕而易舉,哼─」

「哦!是嗎?」此刻,父親的聲音、語調就像地獄來的使者般,冷的不帶一點人氣。

緊接著這股毫無人氣的語調結束,四周開始毫無預警的起了明顯的幻化。

突然之間,一股龐大氣流開始在我們身旁凝聚、盤旋、轉動。這股龐大氣流,竟在瞬息間將大地空間扭曲、變形,使得眼前看到的人、事、物都是歪斜不正、模糊扭曲。

耳裏還不時傳來一陣陣炸雷聲浪,一道道模糊扭曲的白色閃電不斷在天際中徘徊、亂竄。

隨著一道道流竄的扭曲白色閃電,我聞到空氣裏傳出一種燃燒的焦臭味道。

而更奇怪的是原本不停在天際中亂竄的白色閃電,竟開始有規律的盤旋繞動,似乎在等待著父親的攻擊命令一般。

這種威力強大的魔法不要說是我沒有看過了,就連現場的敵我雙方也都瞠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

我方的一千多人還好,除了瞠目結舌外還多了一份慶幸心理。

但是敵方的感受卻不同了,每個人臉上都多出了一份從內心升起的懼怕,這份驚懼讓他們原本直傲不屈、非常囂張的身軀變成一副龜縮模樣。

這時父親完全失去了原本慈祥模樣,臉上的表情就跟他之前所說的話一樣冷,冷得不帶一點人氣,如同地獄來的使者般儼然。

不,現在已不能以地獄使者來形容父親了,此時父親猶如一個嗜血的惡魔,正張開他的血盆大嘴準備對獵物大快朵頤一番,嘗嘗久未吸食的鮮血。

只見父親擡手微揚,一道白色電光便迅速的竄擊向包圍缺口前那頂金碧輝煌大轎。

只見,轟隆一聲,那頂金碧輝煌的大轎已被炸得粉碎。

隨著大轎的粉粹、消失,可以明顯看見原本停留大轎的地面上,只剩一個焦黑且深的大凹洞,而比較靠近大轎旁邊的敵兵全被震的東倒西歪、踉蹌倒地。

這個凹洞只是無數規律徘徊的白色閃電其中一道而已,真不敢想象這些白色閃電同時擊發會是什麽情形。

想著、想著,我不禁在心中打了一個冷顫!

此時,當父親準備再次把手微揚時,就聽到羅莎帶著恐懼、急切的聲音說:「雷瓦諾·斯特先生且慢!」也不管父親是否答應,她轉過身子,焦急的對著身旁的侍衛說:「快去把那些人帶上來。」

那位接收到命令的侍衛大概是因為緊張、害怕的關系吧,竟在轉身的同時跌了一大跤,慌忙起身後跑了幾步又再次跌了一個狗吃屎,就這樣跌跌撞撞的隱身到部隊後面。

大概過了一分鐘的時間,那位侍衛出現了,而且身後多了一群年紀不一、男女老少都有的老弱婦孺。

當這一群老弱婦孺一出現,我身後傳來了幾聲斷斷續續的抽氣聲,這些驚嘆、嚷噪聲,就是從已布好攻擊隊形的六十六人小組中發出來的。

我雖然沒有看過眼前的這些老弱婦孺,但是從身後六十六人小組的反應看來,這些老弱婦孺全是從凡因斯帝國撤出來的六十六人小組親人。

父親也感覺到了六十六人小組的情緒變化,不過聰明的父親沒有把魔法收起,反而一語不發的緊盯著羅莎,靜待她的下一步動作。

羅莎看父親並沒有收起魔法,所以她也不敢擅作主張的與身旁劄尼西思帝王商量。

不曉得劄尼西思帝王是不是給嚇傻了還是真的讚同羅莎的話,只見不管羅莎說什麽他都一味的點頭,完全沒有任何意見,而原本的威風模樣也已頓然全失,兩腳更是驚嚇過度的顫個不停。

這時羅莎轉過頭來對我父親說道:「雷瓦諾·斯特先生,如果你肯答應我們的條件,我就答應放了他們,讓你們安全的離開普爾特帝國。」

「條件!?」父親的語氣像冰一樣冷冽,並毫無預警的雙手微揚,指揮著白色電光,一左一右的由敵軍外圍開始轟炸著。

隨著父親雙手的擡起滑落,一道道白色電光閃過,轟落地面。

所伴隨的全是一連串的慘叫、哀號聲,一束束如柱的血漿、一塊塊血肉模糊的屍塊剎那間四處橫飛。

焦黑的地面摻雜著紅色鮮血、模糊肉塊,這個景象有如地獄的畫面般,看起來是那麽的怵目驚心。

待父親不再揮動雙手,這項悲慘的殺戮才稍微緩和,他冷冷的對著羅莎說:「條件,你竟然敢跟我提條件!」父親冷哼一聲,冷眼看向被白色電光所擊向的血肉模糊的焦黑地面說:「他們全因你這句話而亡,不曉得你還要說什麽來刺激我,增加死亡簿上的名單。」

羅莎真的是嚇壞了,整個人直顫抖身子,不發一語。劄尼西思帝王更是連看也不敢看父親一眼,跌坐在地。

父親看效果已達也不想多造殺孽,立即恢覆正常神色對我說:「我們走!」

隨著父親凜冽的步伐邁開,原本歪斜不正、模糊扭曲的空間已全然恢覆正常,而無數規律圍繞天際中的白色閃電也全然消失。

如果不是血肉模糊的焦黑地面四處猶見的話,真讓人難以相信剛剛發生過什麽樣的事。

我轉過身子對著身後的六十六人小組與爾利打了一個保持警戒的手勢。

爾利接收到我的命令,迅速的把僅剩的一千多名士兵分成兩股,一左一右的跟在六十六人小組旁邊,形成一個箭頭隊形。

我示意巴特把莉亞帶向六十六人小組身後,也就是箭頭隊形裏面,並揮舞著手臂要六十六人小組親人走過來。

這些六十六人小組的親人們畏懼的看著身旁衛兵不敢行動。

但這些衛兵望了自動停在缺口前方的父親一眼後,連忙一臉驚慌的垂下頭來,這時人質們才敢走過來。

同樣的,我也把這些老弱婦孺安排在箭頭隊形裏面,而後對著站在缺口前面監視一切的父親做了一個OK的手勢,帶隊前進。

父親接收到我的手勢,緩慢步行到劄尼西思帝王身前,「劄尼西思帝王陛下,我今天會出手並不是因為我的兒子被你們包圍了,而是因為你的一句話,你說我是一個只會頂著大魔導師頭銜四處騙吃騙喝的糟老頭,你這句話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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