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最後一戰(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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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都已遮蔽,死亡的陰影瞬間將我籠罩。

“天靈盾!”在倉促間我莫名其妙地喝出這一聲,同時雙臂紫色的電光大盛。

“擋!”我又一聲喝,雙掌推出,“哧哧啪啪”身前電光交織,形成了一張巨大的電網。

“啪啪”“轟”“轟”

刀山擊在電網上響聲大作,火星四濺亂竄,如綻開的爆竹。

“轟隆!”一聲巨雷般的轟鳴,電網和刀山均告消失,剩下的只有在空氣中四處飄蕩的塵土,灰霧漫天。

“太子,果然不愧是太子,很厲害!”透過灰霧,我看見了一個美艷的婦人,手中握著困住千面聖女的黑球,是我在倉促反擊時丟落的。這個婦人我好象在哪見過,在他身後,跟著百來人金盔亮甲、氣勢非凡的將士,這種氣勢我也似乎見過,只有天界的將士才會有如此氣勢。

“母後!”這時香香走向那婦人,叫了一聲,婦人身後的將士則向她行禮,並且半蹲下。

“參見公主殿下!”

“起來吧。”

“謝公主殿下!”

他們的舉動讓我有些糊塗,他們到底是什麽人,難道參合其中的那股勢力就是他們。

“你們是誰?”我冷冷地問,臉上的殺氣仍未消散,相反倒是更加猛烈。

美艷婦人先是一楞,隨即哈哈一笑,“天帝真的做的很徹底啊,讓你忘記了關於我們的所有一切。”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不過我要你明白,把球還給我,然後滾!”我的語氣充滿了野蠻的霸氣,散發出一股讓人不可抗拒的氣勢。

最後一戰(十三)

美艷婦人見我如此氣勢,先是一楞,而後冷笑。“你以為你現在鬥得過我們這麽多人?”

我也是冷笑,“要鬥是嗎?那你們就都去死吧!”說完我發出了野獸般憤怒的嚎叫,體內的能量迅疾地膨脹起來,臉色因能量的膨脹而變得赤紅。

美艷婦人微微驚駭了一下,右手一揚,“縛仙罩!”一個呈喇叭狀的比拳頭還小的小罩鐘迅疾地飛旋著飛向我頭頂,並在我頭頂停下,迅疾地飛旋。

我嘲諷似地一笑,“這種小孩子的玩意也用來對付我?”

美艷婦人見我無視她的小罩鐘,臉上露出了詭異的一笑,笑中甚至還透露出一絲興奮。

我有些納悶她的這種表情,但很快我就明白她為何如此,因為我的確小看了那個小孩子的玩意。

頭頂的小罩鐘越轉越大,變大的速度幾乎令人感到恐懼,很快,我頭頂就被這口變大了的巨鐘罩住,擡頭只看見黑洞洞的鐘口,猶如惡魔張開的血盆大口,欲將我一口吞下。我的心一涼,感知不好,正要躲閃,突地,一股白色的光柱自鐘口射出,將我整個人束縛在了光柱裏。

頭頂的巨鐘依舊在旋轉,旋轉時所引發的旋風弄得方圓十數丈之內土屑紛飛,而奇怪的是鐘在轉,我也在不由自主地在轉,我想控制住自己,但無奈,這股旋轉的力量太強,我所有的反抗都告之失敗。

“哈哈哈!”美艷婦人放聲狂笑,“憐心,知道嗎?我這縛仙罩可是天界最強大的法寶之一,即使當今的天帝到來一旦被罩住也只有死路一條,何況是你?”說完美艷婦人又是狂笑,“想不到天界的太子就這樣被我輕易給解決了,以後天界就屬於我們的了。”

“母後,我們能不能不要傷害太子?”旁邊的香香望著在飛旋的光柱中痛苦掙紮的我向美艷婦人說道,語氣充滿了關切與擔憂。

美艷婦人把眼一瞪,“香兒,你怎麽又犯糊塗了,他要活著還有我們的活路嗎?”

“可是母後……。”

“別說了!”美艷麗婦人厲聲喝止,她的喝聲剛落,我的將士們已大喊著沖了過來。

“保護王子殿下!”

“快,快,弟兄們沖啊!”

美艷婦人眼睛瞥了一眼潮水般湧來的救我的將士冷冷一笑。而後轉向身後的人,一揮手,她身後的人會意,沖上前去,各展身手,霎時,魔風呼嘯,箭雨橫飛,血花四濺,人在哀號中紛紛倒下。

看著自己的士兵在被屠殺,我的心憤怒到了極點,人性惡毒的那一面徹徹底底地暴露了出來。

“混蛋!”我惡毒地罵出這兩個字,手直猛地暴長,狠狠地插進了泥土裏,並且在泥土裏繼續暴長。身體在手的固定之下停止了旋轉,可是我停止了旋轉上面的巨種並沒有停止,相反倒是越轉越猛,人眼已看不清它的模樣,看到的只是一個飛旋的影子。

光柱在上轉下不轉的情況下開始出現扭曲,就像一條繩子一樣,下面固定而上面在旋轉則下面會越來越緊,越來越硬。這條光柱竟也一樣,想不到我的固定倒加速了我的滅亡,這時我急忙收回手,可是已經太遲了,光柱隨著我手指的插入也跟著滲入了土裏,緊緊地將這條光柱固定了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光柱縮緊帶給我的壓力越來越大,呼吸已逐漸急促艱難起來,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我的胸腔最後似被什麽東西給使勁地壓抑住,呼吸已經窒息,死亡在迫近。可是我不甘心,我死了,韓兒的仇誰來報,我的正在被屠殺的將士誰去救援。

“不行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在光柱中猛然擡頭狂喊,手在泥土上使勁摩擦著,血從指甲裏滲了出來,點點痛覺在刺激著我欲沈死過去的神經。

“天地神劍!”我一聲暴喝,體內一股能量突地奔湧而出,這是一股極度邪惡的能量,充滿著毀滅的欲望。我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有這股能量,好象這股能量是從誰的身上吸收而來的。

隨著這股邪惡力量的暴漲,身上藍黑色的陰森恐怖的光芒閃耀,整個人似乎就像太陽一樣成了一個發光體。所發出來的光帶著的死亡氣息,連我自己都感到有些恐懼。

“啊——!”這一聲怒吼石破天驚,風雲變色,上空烏雲滾滾而來,如山巒崩塌,如巨濤咆哮。

“王妃,他怎麽了,是不是能量蘇醒了。”美艷婦人身旁的一名副將問,他的聲音似在顫抖。

美艷婦人滿臉驚懼,“不好,他身上陰帝的能量爆發出來了。”

“陰帝?他怎麽有陰帝的能量?”

“別問了,快出手,晚了就來不及了!”美艷婦人厲聲下達命令道。

“遵命!”

最後一戰(十四)

美艷婦人命令一下,十數條人影便朝我撲過來。

“啊——!”我再一次巨吼,這一聲吼令天地搖晃,山川崩裂。緊接著是“轟”的一聲巨響,頭頂的巨鐘突地爆炸,空中碎片紛飛,爆炸所導致的猛烈的氣浪將撲向我的十數個人震得東倒西歪,命苦的被巨鐘的碎片紮入體內,一命烏呼。

巨鐘爆炸完後,早已烏雲密布的天空雷聲大作,赤紅的閃電在茫茫天際肆意縱橫,密密麻麻,“哧哧啪啪”響聲不絕,弄得天地間紅艷的光芒盡情詭異閃爍,給人以驚懼、恐怖。

看到天空那可怖的情景,戰馬在驚懼地嘶鳴、逃竄,人也在紛紛後退,魔幻城上的天魔守軍更是抱頭鼠竄,竄下了城樓,城內響起了小孩的哭喊聲,百姓們的驚叫聲。

天空中的閃電並沒有因為地上人的恐懼而減弱,相反倒是是越來越猛,響聲也越來越大,不過奇怪的是這些散亂地在天際縱橫的閃電最後竟然擊向了同一個方向,就是我頭頂的方向,似乎要從我頭頂擊落,讓我灰飛湮滅。

“王子殿下,快閃開啊!”

隱隱約約中我似乎聽到了我的將士們驚恐的喊叫,但是我非但沒閃開,反而揚起頭,望著頭頂,臉在紅光的照耀下紅得異常紅艷恐怖。

“來吧,天地神劍!”我仰天大喊,聲音震蕩山野,久久在天際間回蕩。

我喊聲一落,頭頂“劈啪”一聲轟鳴,一道由千萬條閃電匯合而成的電柱轟地從頭頂擊落,沙柱暴起數十丈,直沖雲霄。此刻,我整個人被籠罩在電網裏,禁受著閃電清洗,奇怪的是我竟沒有一絲的痛苦,相反倒是身上的能量在急速暴漲,隱藏在我體內的另一股能量似乎也爆發出來,這股能量很柔和,充滿了對世間萬物的熱愛。這股能量和著剛才的那股邪惡的能量匯合在了一起,它們先是進行著猛烈的對抗,搞得我幾欲身心欲裂,血肉橫飛地爆炸而開,還好,這兩股能量在我的竭力控制下竟然慢慢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新的能量,人在新的能量的註入下變得異常的強大。

“出來吧,天地神劍!”吼聲再度暴響,“轟隆”“轟隆”,腳下的大地在猛烈搖晃,似乎有什麽東西從地下鉆了出來。

“轟!”“嘩啦!”一把通體赤紅的巨劍猛地破土而出,沙石像水中浪花般四散開去,紛紛朝四周撒落,堆積成一個圓形的沙丘。

巨劍慢慢上升,紅光萬丈,越往上紅光愈加強盛,紅得刺目,紅得耀眼,整個大地因它而變成了一片紅色的世界,處身其間的我更是在它的渲染下完全變成了一個通體透紅的發光體。

劍越長越高,長到和我齊肩高後停止了上升,穩穩地立在我身前。我伸出了手,握住它手腕粗的劍柄,突地劍柄電光閃爍,一陣電麻後我已將劍舉起。

“快,消滅他!”美艷婦人狂喊起來。

“母後,我們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香香拉住美艷婦人大叫。

“你糊塗,今天要不消滅他,日後就永遠不可能再消滅他了,懂嗎?給我一起上!”

“是!”應聲一落,美艷婦人所帶來的一百多人氣勢洶洶全向我撲來。

望著他們撲來的身影,我獰笑了一下,“哈哈哈,去死吧!”笑聲陰森恐怖,令人心發毛,這是地獄所發出來的笑聲,這是代表著死亡的笑聲。

笑聲一落,我巨劍揮舞,橫空一掃,猛烈而強大的劍氣暴出,身前“轟轟”聲連綿不絕,沙塵在轟轟的爆炸聲中狂暴而起,霎時之間,沙浪滔天,塵霧奔湧,滾滾沙塵淹沒了人的視野,視野裏除了漫天的沙塵還是沙塵,人已在沙塵中被沙粒射穿,變得千傖百孔,變得體無完膚,而後他們倒下,深深地埋葬在了沙塵裏,在此永遠沈眠了下去。

最後一戰(十五)

當沙塵落盡,一切煙消雲散的時候。對面站著的只剩下了香香和她的母後,她們帶來的人盡皆被埋葬在了沙塵之下。

“現在輪到你們了!”帶著無盡死亡氣息的聲音在度從我口中發出,香香及她的母後均是一陣顫栗。

“我把球給你,你放我們走。”香香的母後顫抖著聲音道。

我冷笑,“可惜太遲了。”說完我舉起了手中通體赤紅的巨劍,紅光照耀在對面兩人臉上,看到的是一張無比驚具的紅臉。

“憐心,你要敢動手我就殺了你弟弟和這個碧雪。”說著香香的母後提起了一直昏迷不醒的天劫和碧雪。

我依舊冷笑,“有你們陪葬他們死也不會寂寞。”

香香和她的母後一聽我這句話似乎被怔住了,一副漠然不解的表情望著我。好象這樣的話不該是我說出來的一樣。

“想不到陰帝的能量如此恐怖,竟能將一個感情極端脆弱的人變成一個冷酷無比的人。”香香的母後似在自言自語。

我不明白她在說什麽,現在我只明白我要殺死他們。想到這,我吼了起來,“去死吧!”巨劍揚起,正欲揮落的時候,“劈啪”一聲震破天際的轟鳴,一張迅疾的電網朝我當頭罩下,將我牢牢地罩住,電網是由紅綠相間的閃電交織而成,其來源是天空中那片紅色的區域。

電網罩住我後迅速地縮小,將一絲絲具有強大殺傷力的電光透入我體內,我的身子在抽搐,體內的內臟在電光猛烈的侵擾下在痙攣,在痛苦地扭曲,痛苦地掙紮。臉上的肌肉也在猛烈地抽搐,嘴唇在顫抖,甚至發出了牙齒相撞時的“咯咯”聲。

我把劍狠狠地插在地上,手使勁地握著劍柄,支撐著自己快要崩潰倒下的身體。一個聲音一直在心裏喊著,“憐心,你不能倒下去,你要報仇,報仇!”

“呀——!”在強烈的仇恨的推動下,我體內的能量再度暴漲以至我狂喊出聲,隨著這一聲的暴喊,電網被我撐破,支離破碎地消散在空氣裏,同時身周響起了因電網的能量和我爆發出來的能量碰撞時所導致的轟轟的爆裂聲,沙塵再度咆哮而起。

咆哮而起的沙塵還未落定,我一聲怒吼,“混蛋!去死吧!”聲音未落天地神劍已出擊,“破天式!”

一到紅中帶烏的劍光帶著劃破空氣的歷嘯憤怒地朝天空中那片紅色的區域射去。

“轟轟轟”劍光碰撞在紅色區域的中央,發出了令人驚心膽戰的轟鳴,更可怖的在後面。劍光擊在天空上之後迅速地以它為中心,射出千絲萬縷的如紫外線似的光線,遠遠望去就像是天空中綻開的禮花。

天空中紅色的區域在無數的光線的撕裂下出現了一絲絲裂痕,就似一塊平整的木板被鋒利的刀劃出了千萬條裂痕一樣。

怎麽會這樣?我自己都納悶起來,大腦裏湧出一片茫然,我是怎麽用出這麽厲害的一招的,竟連天都能撕破?還未等我細想,猛烈的震顫聲已響起,此時的天空竟然晃動起來,天空一晃動腳下的大地便也跟著一同晃動,似乎在左右搖晃,好象一場驚心動魄的地震即將要發生。

隨著晃動的加劇,地上出現了一條條裂痕,裂痕逐漸擴大,逐漸向外延伸,自至伸到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地方。

這一下我的將士們可是飽受摧殘,人喊馬嘯聲不絕於耳,向來以堅固著稱的古老的魔幻城在劇烈的晃動上終於抵抗不住,“轟隆隆”一陣暴響,沙石、土屑、磚塊四處橫飛,好好的城墻盡皆崩塌,變成了一堆廢墟。

我想控制這種局勢,可是現在我根本無能為力,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使出這一招,以及這一招的威力,在我的腦海裏我根本就沒有學過這麽一招,這一招不是魔法,也根本不是我一個魔法族出生的人所能使出來的。

既然什麽都不知道,那就根本沒有能力控制目前這種毀天滅地的局勢,能做的只有眼睜睜地看著最後天地被蹂躪的結果。

最後一戰(十六)

頭上,那片紅色的天空開始片片碎裂,瓢潑大雨突然狂洩而下,這雨竟然有紅色的、黑色的、白色的,而且還帶著充斥鼻腔的血腥味,下的不是雨,竟是血,人的鮮血。

這怎麽回事?怎麽下血了?這可是令人不可思議的事。

血雨越下越大,越下血的顏色越濃,好象天上死了成千上萬的人一樣。我這時候才明白什麽才叫做真正的血流成河,遍地的血水四下縱橫著,匯入剛剛裂開的地縫,形成了一條條洶湧澎湃的血河。望著這些縱橫交錯的血河,我的心一陣顫栗,甚至感到有些恐懼,似乎是自己殺了成千上萬的人,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因為此時此刻天界北天王的百萬大軍正在承受著毀滅性的傷亡。在後來我知道這一切後,整個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與痛苦之中。但是話又說回來,也正是我這一毀天滅地的一擊,挽回了天界的一場劫難,因為北天王在長期的預謀之下發動了反叛,天帝的軍隊在他的攻擊下一路敗退,而北天王的控制區域則越來越大,這也就是為什麽在地上的人們會看到北邊天空的紅色區域越來越大的原因,但現在,他駐紮在前線的上百萬大軍已經近乎覆滅,不可能再和天帝相抗衡。他能做的只能是轉攻為守,當然這些事是我以後才知道的。

……

隨著雨越下越大,天地晃動的程度越來越小,最後終於停止了晃動。

我仰起了臉,讓冰冷的血水砸在自己臉上,一種黏糊糊的感覺,曾經我很惡心這種感覺,但是現在,我似乎不再惡心。我不知道是自己的悲哀還是人性的悲哀,我原本一顆善良、對世間萬物的生命都充滿慈愛的心哪去了,難道死了嗎?或許真的是死了,原來的那個憐心已經不覆存在,存在的是現在這個雙手粘滿血腥的憐心,一個殘害世間生命的劊子手。

想到這些我無奈地嘆息一聲,心底淒涼一片。

“王子殿下,殿下!”夏雷等倉皇地向我沖了過來,樣子很狼狽,更多的是擔憂與焦急,我知道他在擔憂我。

“殿下,你沒事吧?”夏雷一到我身邊便急切地問。

我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們怎樣?”

“回王子,我們的將士在剛才的異變中損失很大,所以……。”

“現在能作戰的人還有多少?”我打斷了夏雷,冷漠地問道。

“還有一半。”

“很好,傳我的命令,殺進城去,記住,我不想看到城裏有一個活著的天魔人。”我的聲音陰冷得幾乎讓人發抖。

“遵命!”夏雷應了一聲,向後一招手,“弟兄們,沖進城去,殺盡天魔狗!”剛剛還顯得委頓驚懼的將士們一聽到這一聲喊,立即響應,嚎叫著向魔幻城崩塌的缺口狂沖進去,血水在他們腳下紛飛四濺,城內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哭叫聲,以及驚恐的喊逃命的聲音,似乎血洗亞桑城的那一幕又在眼前浮現。

我漠然地聽著城內所發生的一切,眼睛冷冷地望向了一直呆楞在當地的香香及她的母後,此時這兩個人都在望著天空中那片逐漸變小的紅色區域,臉上已變成了死灰色。

“看夠了嗎?”冷漠的聲音,帶著死亡的氣息。

香香及她的母後這時才回過神來,望向我,其中香香的母後眼神最為怨毒。

“憐心太子,你好狠,竟然殺我近百萬將士,我今天就跟你拼了,為我的將士報仇。”說著她手上光芒暴漲,一個烏綠色的魔球握在了手中。

“母後不要啊,不要!”香香急忙拉住了她。

“放開!”香香的母後一聲怒喝,將香香甩倒在地,她自己的人已迅猛地撲了過來,手中的魔球光芒四射,將她整個人都罩在了光圈裏。

“想跟我同歸於盡?沒那麽容易。”我冷笑,正欲出手。突地,上空一陣歷嘯,赤紅色的光芒大盛,那把天地神劍不知什麽時候竟從天空飛了下來,向香香的母後撲去。

“母後!”香香放聲驚叫,不顧一切地向她的母後沖過來,可惜太遲了,“轟!”的一聲暴響,巨劍擊落,血水拌著濕漉漉的血泥四射橫飛。香香的母後被巨劍當頭擊中,化做了一團灰霧在空氣中哀傷地漂浮著,但很快就被天上的血雨打濕,瞬間灰飛湮滅,在灰飛湮滅的時候,空中響起了一個充滿仇恨的聲音,“報仇!報仇!”

香香楞楞地望著她的母後消失的地方,淚水自她哀傷的美目中簌簌而落,拌和著血水在她腳下形成了一條哀痛的河流。

“憐心,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不再是我的夢哥哥,不再是,我要報仇,報仇!”憤怒而尖銳的喊聲讓我原本冷漠的心一陣顫栗,我明白仇恨帶給人的力量,那是一種毀滅人性的力量,我自己就正在親身經歷著,所以我知道這股力量的可怕。

最後一戰(十七)

我楞楞地望著憤怒地瞪著我的香香,一時之間竟然無話可說,尤其是她那一聲似乎很熟悉的夢哥哥,讓我渾身一抖,腦子裏似乎想起了什麽。

“憐心,你今天最好殺了我,否則你會後悔的!”

我無語,似乎根本沒有反應,良久,才避開香香那一雙仇恨的眼睛拖著沈重的步子緩緩地走進城去。身後又想起了香香憤怒的喊聲。

“憐心,你既然放過我那你就等著,到天界的時候我會讓你嘗受失去親人的痛苦的。”說著她她的身軀緩緩地飄上了高空。

望著她消失在天際的身影,我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嘗受失去親人的痛苦?難道我還沒嘗夠嗎?

“殿下,天劫王子和碧雪……。”一個禁衛隊還以為我忘了扔在一邊的天劫和碧雪,過來提醒道。

“把他們帶進來吧。”我淡淡地說了一聲,正要走進魔幻城的時候,突然,插在地上的天地神劍一聲呼嘯劃作一縷紅光直直地撲進了我身體裏,我渾身一震。

“王子殿下,您怎麽了?”身邊的禁衛隊驚恐而又緊張地問。

我運動體內的能量調息了一下,感覺並無什麽異樣,於是搖了搖頭,“沒事。”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魔幻城,回到了我的家。

城內到處是殘肢斷臂,到處是死屍,血河比之外面更加放肆縱橫。

望著眼前的一切,我的心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曾經的那種厭惡死亡的熟悉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而這股感覺是來源於方才莫名其妙地湧出來的那股柔和的能量。這怎麽回事?我正納悶的時候,黑豹滿臉興奮地摔著一夥士兵沖了過來。

“參見王子殿下,魔幻城已全部被占領,玄月見大勢已去,在魔幻王宮內自殺了。”

“什麽,玄月自殺了?”我的表情有些驚鄂,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表情,總而言現在心情很覆雜。

“走。”說完這個字我率先向魔幻王宮奔去。

魔幻王宮,——我熟悉的家,我回來了,回來了!望著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我竟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王子,玄月就在裏面,她說她想見你。”夏雷這時從王宮裏出來稟報道。

我點點頭,緩緩移動腳步向熟悉的王宮走去,腳步緩慢而沈重,“嗒嗒”的腳步聲在宮殿內回響著,連這聲音也是那麽的熟悉,那麽的親切。

走進王宮大殿,四周站滿了禁衛隊,見我進來齊齊跪下,“參見王子殿下!”

我一揮手,讓他們起來,而後望向躺在大殿地上的玄月,她正由滿是淚痕的玄傲緊緊地抱著,一把短劍刺在了她的胸膛上,這次是右胸,她心臟所在的部位,血水已將她胸前的衣服盡皆浸透,地上血水還在不斷地蔓延。

“憐心,你來了。”玄月動了動慘白的嘴唇發出了一聲低微的響聲。不知道為什麽,能看到今天的這一幕曾是我多麽渴望的事,可是現在終於看見了,看見了自己的仇人倒在了地上,我為自己的父王母後報了仇,為曾經死在她劍下的我魔幻帝國的勇士報了仇,這本應該是一件很令人高興的事,可惜的是此刻我卻高興不起來,相反,倒有些許沈重。

“你想見我是嗎?”我輕聲問了一句。

“是的,我有很多話想跟……,跟你說,但是這些話我只能跟你一個人說,可以嗎?”玄月黯然的眼睛充滿了企求。

我沈思了片刻,而後手向後一揮,夏雷等回意,全都退了下去,現在宮殿裏就只剩下了我、玄月、玄傲三人。

見眾人都出去後,玄月感激地道:“謝謝,謝謝你給我說出這個大秘密的機會。”說著玄月轉向了玄傲,“玄傲,你也出去一下。”

“不,姐姐,要死咱們姐弟兩死在一起。”玄傲說著哭了起來,將玄月抱得更緊,似乎怕玄月被我奪走一樣。

看著他們,我的胸腔裏竟湧出一絲感動,心似乎也在哭泣,果然是姐弟情深,這個曾經怕死的玄傲此刻竟然也變得無畏生死了。

“玄傲,聽話,出去吧,記住,如果有一天你能回去,做了天魔帝國的王一定要做一個慈愛的王,不要輕易發動戰爭。還有,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勸父王,讓他不要再夢想著一統魔界了,更不要跟魔幻帝國做對,聽懂了嗎?”

“不,姐姐,我不回去,我就在這陪著你。”玄傲說著哭聲更加悲戚。

玄月無奈地嘆了口氣,“出去吧,難道姐姐的話你都不聽了?”玄月蒼白的臉說到這時顯現出了一絲怒容。

玄傲怔了一下,許久才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姐,我聽你的話,我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堅持住,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死的。”此時的玄傲就似一個傷心的孩子。但很快他就變成了一個冷酷的人,他慢慢將玄月抱起,放在一張椅子上後轉向了我,一雙犀利的目光慢慢地向我逼視過來,向我靠近,嘴裏吐出了如從地獄般發出來的陰冷的聲音,“憐心,你聽著,你要是敢傷害我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去!”說完他朝我一橫眼大步走了出去。

他竟然敢來威脅我?我想笑,但卻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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