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決戰玄月(一) (1)

關燈
城樓上,韓兒正在焦急地等待著我,見我到來急忙仰了上來,“王子,玄月又來援兵了。”

“韓兒,沒事,讓我看看。”我一邊安慰她一邊走到城頭,放眼望去,我的視線裏除了人還是人,望不到邊際的人,遠處的營帳更是一座接一座,一直連到天邊還未到盡頭。

“王子,玄月把圍困北門和南門的兵力全調到了正東門,看來他們是要強攻城了。”哈米過來向我行了一禮道。

我朝哈米微微一笑,“哈米將軍對行軍作戰是越來越有見解了。”

“呵呵,王子過獎了。”這家夥經別人一誇,又不好意思起來。

看著他那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我又笑了一下,問:“哈米將軍,軍隊訓練得怎麽樣?”

“報王子,那些不爭氣的混蛋被我砍了幾個後再沒誰敢不服從訓練了,現在都訓練得很好。”

“恩。”我點點頭,“很好,不過從今天起,停止訓練,全部進入戰備狀態,隨時聽候調遣。”

“是!”哈米恭聲應道。

“夢哥哥!”

“憐心哥哥!”

香香和碧雪這兩個煩人的家夥硬是追上來了,看她們上來,我冷冷地望了她們一眼,而後扭頭去看玄月軍隊的動向,不再理會她倆,她們見到我冷冷的面孔,也不敢再鬧,知趣地站在了一邊,倒是韓兒等看到她二人的樣子,大為吃驚。

“香妹妹、雪妹妹,你們倆怎麽了?”韓兒指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衣衫不整,這裏掉了一個邊,那裏少了一個角,有的地方都露出了雪白的皮膚,頭上的頭發也亂得像一個狗窩似的二人詫異地問道。

我倒是對韓兒的反應感到詫異,她好象對香香毫無醋意,竟親切地稱呼其為妹妹,不像碧雪一樣跟香香大打出手,哪怕是一句怨言也沒有。

對於香香的事我早就跟她說過,我還以為她聽了會不高興,然而我倒是杞人憂天,她不但沒什麽不高興,反倒極力恭喜我,而且當我說到被香香抱著大喊救命,非禮時,直笑得她花枝亂顫,還一個勁地要我承認了香香這個飛來的王妃,我簡直不可思議,也不知她心裏是怎麽想的。

“韓姐姐,她——,她打我。”這時碧雪指著香香跑到韓兒身前語帶哭腔道。

“哼,是你先說要打的,惡人先告狀,真不要臉!”香香惱怒起來。

“好了,你們別再吵了,煩不煩,還不快回去梳理一下,看你們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像什麽樣?”我的聲音冷峻中帶著怒氣。這個時候我可顧不得怕對他們發火了。

香香和碧雪望了望我,又相互望了望,最後還是香香率先一溜煙跑下城去。

碧雪又望了望了我,眼神中似乎含有幽怨,而後她慢慢轉身,慢慢地離去。

“王子,他們到底怎麽回事啊?”韓兒待二人走後過來問我。

我搖搖頭,無奈地嘆息一聲,“沒什麽事,現在就別管她們那些煩心事了,先到軍事會議廳。”說著我轉身走下城樓,一虎氣喘籲籲地迎面沖了上來。

“王子,王子——,我完成任務了,她們不打架了。”

“恩,很好。”我點點頭,我會給你記一等功的,現在去開會。”

“哦,好,開會!”一虎大喜,跟在了我的後面。

會議廳內,聚齊了我、韓兒、洛元、一虎、夏雷、金衛、哈米七人,韓兒坐在正首,她雖然不是軍隊最高指揮官,但她是公主,這裏她最大,我則坐在她身旁,指著地圖上一條崎嶇的山道,向金衛問道:“金衛,準備得怎麽樣了?”

“王子,照您的吩咐,經過一個多月的打鑿,還差兩天就可把地道打通。”金衛急忙答道。

“地道?什麽地道?”一虎詫異地問,其他人也是同樣的表情,這件事為了保密,我除了讓金衛去做外,他們我都未告知,因而他們自然不知道怎麽回事。

“就是打通這條山道的地道。”我淡淡地回答了一虎的問話。

“打這麽長的地道幹嗎啊?”一虎還問。

“自然有用。”我答道,“已得到確切的消息,明天晌午玄月的運糧隊要經過此處-----。”我後面的話還來不及說,一虎就大叫起來。

“哇,王子,我明白了,你是要通過這條地道去燒他們的糧草。”

我點了點頭,“玄月的大軍有七十多萬,對她來說最為關鍵的就是這麽多人的吃飯問題,所以------。”

“王子,這個任務就交給我吧。”一虎又打斷了我的話,興奮地叫嚷開來。

我氣得瞪了他一眼,“我說一虎,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哦------,對-----,對不起!王子,我太激動了,您繼續吧。”

他就這副德行,拿他也沒辦法,我只好嘆了口氣繼續道:“所以金衛,你必須在今晚把地道挖通,而不是還要兩天,哈米將軍,你多派一些人去幫忙,但是一定要記住,要派極為可靠的人,千萬不能洩露了這個秘密。”

“沒問題王子,我一定照辦。”

“那——,王子啊,燒糧草的事你打算叫誰去啊?”一虎看來是不達目的心不死。

一虎話音一落我就大叫了一聲,“夏雷!”

“到,王子!”夏雷騰地站直了身子。

“不會吧,王子,這任務您怎麽也地給我啊,給夏雷我抗議!”一虎急得大叫起來。

“夏雷,你現在接替一虎的位置擔任禁衛隊隊長。”

“遵命!”

“王子啊,你不用這麽絕吧,我剛才就打斷你幾次說話而已,怎麽連隊長都不讓我幹了?”一虎苦著臉,委屈地說道。

決戰玄月(二)

我不去理會他的那堆廢話,繼續叫道:“一虎聽令!”

“啊——,哦,到!”

“命你取代原先小星的位置,任軍隊副總指揮,明早地道打通之後,率五千人馬埋伏在山道兩旁,將玄月的糧草燒盡,任務失敗,則提人頭來見我。”

“保證完成任務!”一虎話剛說完,接著就是“嗵”“啪啦”幾聲響,我們圍坐著的會議桌趴在了地上,地圖被撕下一大塊。

“一虎,你這是幹什麽?這桌子又沒得罪你,你把它打趴下幹嗎?”我有些沒好氣地問道。

“啊------,這-------,王子,對------,對不起,我一時太激動了所以情不自禁地就把她打趴下了。”

我無奈至極,“早知道你會激動,就不應該把任務分派給你。”

“別呀,王子,我會叫人立即做一張更好的會議桌,明天就好。”

“是嗎?”我還想罵他兩句,但這時外面傳來了“咚咚咚”的緊急的鼓聲。

“是不是玄月發動進攻了?”韓兒猛地站了起來,不安地問。

聽到鼓聲,大家也跟著站了起來。

“金衛,你繼續做你的事,其餘的人跟我上城去。”說完我帶著眾人本奔出了會議廳。

城上,守衛的士兵進入了全心戰備的狀態,各種兵種在緊急地奔跑調動著,雖顯急促但卻井然有序,看來一個多月的訓練確實很有成效。

“報公主、王子,敵軍出現異動,像是要攻城。”一名愛蘭國的將領見我們上得城來,急忙過來報道。對我的神態倒是比之以前恭敬了許多。

我朝他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多禮,而後我走向城頭。放眼眺望,只見玄月那邊刀槍如林,兵眾如蟻,密密麻麻,黑壓壓一大片,玄月則站在臨時搭起的高高的指揮臺上,身後除了幽靈似的天魔女子特別戰隊外就是一桿寫著一個鬥大的“帥”字的大旗在迎風招展。在指揮臺下,她的輜重隊已經準備好了撞開城門的巨木,以及爬城用的雲梯、鐵抓,她真的要發動攻城了。

“王子,玄月怎麽這麽急啊,援兵剛到就要攻城啊。”一虎在旁不解地問道。

我冷笑了一下,“她當然急。沒感覺今天的天氣有些陰冷嗎?現在已經是深冬,過不了幾天可能就要有大雪,她的軍隊大多是南方人,是肯定受不了這北方的風雪的。”

“王子,這麽說只要我們抵抗到天降大雪,再加上一虎燒糧成功的話,玄月就不得不退兵了。”韓兒此時開口說道,臉上顯現出了很久未有的興奮。

我則皺了一下眉道:“有時候絕路也是生路,我擔心的是玄月一發瘋,破釜沈舟,發狂地命令她的將士攻城,不給自己一點後路,這樣的後果也很難想象,畢竟她有七十多萬軍隊,而且還是戰鬥力很強的軍隊,何況這種戰術她在對付我魔幻帝國時曾經用過。”

“王子,我們一定能夠頂住,死也不會讓敵軍踏進城來半步。”愛蘭國的將士中有人叫出聲來。

“對,對,誓死守住五都城,跟敵人血拼到底!”其他人也附和起來。

“誓死守住五都城,誓死保衛我們的家園,誓死不做亡國奴!”聲音洪亮而豪邁,氣勢雄壯。

這倒讓我感到有些驚異,比之以前這可是天壤之別啊。

“王子,我們那些禁衛隊教官跟他們講了許多做亡國奴的痛苦滋味,所以啊,他們現在也怕做亡國奴了。”夏雷見我驚異的表情急忙過來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我微笑了一下。

“夢哥哥。”

我正和夏雷說話間,香香這時跳躍著跑上城來了,隨著她的到來,眾人不禁頻頻側目,眼光全招呼到了她身上。

香香已經換上了一件嶄新的作戰緊身衣,本就婀娜的身材在這件緊身衣的襯托下更顯亭亭玉立,那衣服勾勒出來的身軀的迷人的曲線,凹凸搶眼、直攝人魂魄,最為迷人的是她那張臉,剛才還青一塊、紫一塊,現在則是又白又嫩,似乎只要用手輕輕一按,就會滴出水來,還有那甜甜的醉人的笑,會讓人想起了燦爛的春天。

“香妹妹,你的臉怎麽------?”看到香香那張變了的臉韓兒詫異地問了起來。

“公主,香香小姐有一種蜂蜜,一喝下去就沒事了。”哈米沒等香香回答自己就搶著答道。

這個除了他之外我們也都知道,所以對香香臉上的變化並不足為奇。

“憐心哥哥!韓姐姐!”這下是碧雪來了,她雖然也換了身漂亮的衣服,梳理得也很整潔,但那張臉可就是一張難看的大花臉了。

“哇,碧雪小姐,你的臉好------,好------,那個,那個喲。”一虎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明知花有刺卻還要去摘,明知蜂有毒卻還要去惹,也活該她被整得死去活來哭鼻子。

“哼,不就是難看一點嗎,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又不是我一個人難看。”

“當然只有你一個難看羅。”香香說著從我身後露出了臉來。

“你——,你——。”碧雪指著香香的臉張大了小嘴,驚訝得一時說不出話來,突然、她大叫一聲,“啊,你們都不要看我,不要看。”說著她雙手捂面飛奔下城樓。

決戰玄月(三)

看著碧雪跑下去時的可笑的樣子,一虎等人哈哈大笑起來,我狠狠瞪了他們一眼,“現在什麽時候了?還笑?準備戰鬥!”

眾人立即停止了笑聲,各就各位,神經繃緊,眼睛緊盯著城下前方敵軍的動向,整個城上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咚------,咚------,咚------。”玄月那邊,三聲緩而長的鼓聲響起,排在前面的軍隊立即高舉盾牌,踏著整齊威猛的軍步“啪、啪、啪”地有節奏地移了過來,大地在他們的腳下顫抖,發出沈悶的呻吟。

寒冷的風卷起,刮過煉龐,像刀割在臉上,可這已無人再去顧及,每個人胸腔中都湧動著一股熱血,它在沸騰,人,似乎也已聞到了血腥味。

“王子殿下,他們的盾牌那麽高,那麽厚,我們的弓箭可能對他們沒用。”哈米這時急忙過來對我說道。

我望著逐漸逼近的天魔軍,向哈米點了點頭,“命令弓箭手待敵軍靠近了再放箭。”.

“是!”哈米應聲退下。

“夢哥哥,香香有對付他們盾牌的辦法。”

“你有?”我望著香香詫異地問。.

“當然有啦,等一下夢哥哥就知道了。”這小姑娘竟還跟我賣關子。

“香香,香香。”正在這時,城樓下響起了香香父母呼喚她的聲音。

“來了!”香香一陣興奮,拉起我的手就往城樓下跑。

到了城樓下,我被香香父母命百來人擡來的龐然大物給楞住了。

一排排的木架,一排排的強弓巨弩。

“夢哥哥,這就是我家祖傳的巨弓神弩,你瞧,這麽大的箭不把他們全射穿才怪。”說著香香拿起了一支足有手腕粗的箭拍了拍。

我看著大喜,握住香香父親的手,“高老板,真是謝謝你了。”我的聲音有些激動。

“呵呵,王子你見外了,守住五都城本來就是我們每一個愛蘭帝國子民的責任嘛,不過這次是看在王子的面子上才拿出來的,我可是個商人,從不做虧本的事,就因為這個東西價值太大,沒人作得起價錢,所以我一直不賣,現在我就把他送給王子了。”

“這------,這怎麽好呢?”我感到很不好意思,怎麽能憑白無故的收受別人送的東西呢。

“哎喲,王子啊,有什麽不好呢,你又不是外人,何況這些東西我們日後也要傳給我們的女兒香香的,給香香的不就是給王子的嗎。”香香的母親這時插進話道。

“哎呀,母親,這裏就不用說了嘛。”天下之大奇,香香竟然臉紅起來,不過她臉紅的樣子倒是挺可愛的。

香香母親的話也讓我尷尬了一陣,這時後可不是我該尷尬的時候,想到這,我急忙向城樓上的人喊道:“哈米將軍,派些人下來幫忙。”

哈米一聽,急忙帶了百來人下得城樓,眾人七手八腳地將這龐大的巨弓神弩搬上了城樓,安放在城頭上。

“香妹妹,真的是謝謝你了。”韓兒握著香香的手,語氣中充滿了感激。

“嘻嘻,公主姐姐,才不用謝我哩,要謝就謝夢哥哥吧,我爹娘可是最看重夢哥哥了,恨不得把家裏所有的東西都送給夢哥哥,只要夢哥哥肯要。”

我笑了一下,“好了,這些事以後再說吧。”說著我又轉過頭對夏雷道:“你下去先讓香香小姐的父母回去,這裏很危險。”

“是。”夏雷應了一聲跑下了城樓。

王子,他們要開始沖鋒了。”一虎大叫了起來,“嗆”的一聲抽出了他的魔法戰刀。

可奇怪的是,玄月的幾十萬大軍移到剛好城上弓箭射程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一人多高的盾牌插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堵盾墻,而後他們就不動了。

“他們在搞什麽?曬太陽啊,可今天沒太陽啊。”一虎一個勁地在自我嘮叨。

“他們好象是在操練,又有好象是在耍威風。”香香接過一虎的話說道。

“奶奶個熊,老子讓你們耍,王子,放箭吧?”

我點點頭.。

一虎大喜,來到巨弓神弩前,舉起了手,“預備!”“放!”霎時,數百支巨箭帶著劃破空氣的厲嘯,迅猛射出。遠處隨著一連串的慘叫聲,血花飛濺而起,插在地上的盾牌不是被射翻就是被射穿,每一支箭都硬生生地射進了人的肉體裏,頃刻間,盾牌倒下一大片,盾墻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人體,被巨大的箭支貫穿,血流水柱般狂湧而出。

“退,快退!”玄月的軍隊中有人大聲喊叫著。

“哈哈哈!”一虎見天魔軍被他射得急忙夾著屁股後撤,興奮地大笑起來,笑得竟忘了繼續下令放箭。

而我,看到天魔軍撤退的陣型、步伐,臉色更是沈重,心中的不安也是越來越強烈。

簡直是太有些不可思議,天魔軍如此龐大的軍隊在剛才未曾預料的突然襲擊下,竟然絲毫未亂,退得井然有序,有人一喊後退時,後面的人迅速散開退下,而前面的也不像平常的撤兵一樣,一喊退,則轉過身,後方的變前方,前方的變後方,一股腦地跑,相反,前方的表現得很冷靜、很沈著,步伐很一致,該走這邊的走這邊,走那邊的走那邊,該慢的慢,該快的快就像是他們早就知道要後退而事先練習好了一樣。這怎麽回事?我很是納悶,難道裏面有什麽文章?

決戰玄月(四)

天魔軍退到了連巨弩神弓都無法射到的地方後,又站在了那裏不動了。

“王子,他們好象是在等什麽?”夏雷在一旁說道。

“他們在等?他們在等什麽呢?”我不停地在問自己,突然眉心似乎有了什麽異樣的反應,我的心猛地一跳,大驚。

“不好!”我大叫出聲。

“怎麽了?王子?”眾人見我如此驚恐的反應,急忙過來問道。

我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大叫道:“夏雷、哈米,跟我走,其餘的人留守。”說著我奔下城去。

“夢哥哥,我要跟你去。”香香追了上來。

“王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韓兒這時過來輕聲問道。

“沒什麽事,韓兒,你在這守住城就行了。”我安慰了韓兒一下後轉身對香香道,“我們走吧。”

“耶,好耶,夢哥哥好耶!”香香興奮地拍手叫了起來。

那邊的一虎看著急了,“王子啊,讓她去,也得讓我去吧。”

“我命令你守城你沒聽到嗎?別忘了,你現在是副總指揮,大將軍,而不再是跟著我的禁衛隊隊長。”我的聲音變得很嚴厲起來。

說完,我下得城樓,轉頭對旁邊的哈米道:“哈米將軍,你立即調遣一萬精兵去押看梅爾那些降兵,一有異動,殺無赦!”

“是!”哈米應了聲迅速離去,對哈米的這股幹脆勁我很滿意,不像其他人,老是喜歡問為什麽?

哈米走後,我轉身對夏雷道:“點齊禁衛隊,我們走。”說著我跨上準備好了的馬向城西的方向奔去,香香騎著馬跟在旁邊,夏雷則率禁衛隊跟在身後。

城西,綠水湖,是五都城最為有名的游湖,它背靠一座大山,山上石灰巖怪立,最是游人喜歡的地方,但此時,這裏是侍衛林立,守衛森嚴,三步一崗,十步一哨,尋常人根本無法進去。

我們到了綠水湖後,下馬走到了入口,一名侍衛攔住了去路,“站住,你們是什麽人?此處不準擅入。”

“你瞎眼了,我夢哥哥都不認識啊。”香香怒聲道。

“你夢哥哥是誰關我什麽事,我憑什麽要認識?”這個衛兵或許是被香香對他的發怒激怒了,他不肯退讓反而惱怒相向。

“你找死!”香香大怒,正欲出手,我急忙攔住她。

“香香,別傷人。”

“可是夢哥哥,他們也太無禮太放肆了。”

“不知者無罪,就饒他這一次吧。”說著我正要亮明自己的身份。一個年紀稍長的侍衛長急奔過來,撲倒在我面前,“小人見過憐心王子,小人屬下對王子無禮,請王子恕罪。”

剛才那個阻攔我們的衛兵以及其他的衛兵一聽我是王子,都傻了眼,急忙都跪下來請罪。

“王子殿下,這幾個小兵是剛到的新兵,所以不認得您,多有冒犯之處還望殿下海涵。”

我微微一笑,“沒事了,他們也是盡責嘛,我怎麽會怪罪他們呢。”

“謝殿下!”

“好了,不用謝了,你帶路,我們要去看看地道。”我對侍衛長道。

“是!”侍衛長說著起身,走向綠水湖背靠的那座山坡。山坡上,正有許多挖山工,士兵在忙碌著,搬石、擡土,在一個巨大的山洞裏進進出出。

“夢哥哥,這就是你要他們挖的地道啊?”香香看到山洞,便問我道。

我苦笑了一下,“這個主意還是金衛想出來的,我一直沒來這看,想不到會是這樣的後果,把一個大好河山給糟蹋了。”說完我嘆了口氣,胸中湧起一股深深的自責與愧疚之情。

“夢哥哥,你不用這麽自責的,其實你這也是為了幫助愛蘭國嘛。”香香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急忙安慰我道。

“是啊,王子殿下,這也是為了對付天魔帝國啊,對付玄月啊。”夏雷也過來安慰我。

我則只有再次苦笑,搖搖頭,“你們都說錯了,這條地道是為了幫玄月對付我們的,而不是幫我們對付玄月。”

“什麽?”夏雷和香香幾乎是同時驚問出聲,那在旁的侍衛長臉上也是驚愕之色。

我望了一眼那侍衛長,命令道:“立即叫所有的人停止挖掘地道,並叫裏面的人盡快撤出來。”

“王子殿下------,這-------。”侍衛長顯得有些為難。

“怎麽了?”我冷冷地問。

“回殿下,金衛將軍還在裏面,小的只管守衛這裏,不讓閑雜人等進入,可無權管地道的事啊。”

“現在我讓你去管,明白嗎?”我加重了嚴厲的語氣。

“啊,-----,小的遵命!”侍衛長似乎顯得無奈,只好領命去了。

“憐心王子有令,所有的人立即停下手中的活,不用幹了,全部都撤出地道來!”此話一出,就立即有許多人扔下了工具,看來他們並非是樂意幹這苦力活。

“夢哥哥,這樣做不是前面做的全白費了嗎?多可惜啊。”香香不解地問道。

“是啊,王子,這樣做,我們的計劃不就實施不了了嗎?這可是前功盡棄啊。”夏雷也不解地問我。

現在我不想回答他們什麽,也沒時間給我去解釋,“不要說這些了,我們進去。”我淡淡的朝他們說了聲,即向地道奔去。

決戰玄月(五)

見我到來,地道口立即跪滿了許多人,其中還有幾個跟著金衛的禁衛隊。我急忙讓眾人起身,並向那幾個禁衛隊問道:“你們的隊長在哪裏?”

“回王子殿下,金衛隊長剛從那邊過來,應該在不遠處。”一個禁衛隊答道。

“帶路!”

“是!”

說著那幾個禁衛隊帶著我們就往裏走,身邊不停地有人奔跑出去。

這洞裏面竟然還有許許多多的個各種怪異的天然的鐘乳石,惹得香香眼睛不住地左瞧右望,顯得很稀奇,不時還發出歡叫聲,“哇,好漂亮哦,只是可惜有的被打斷了。”我也覺得很可惜,但自己錯已鑄成,可惜又有什麽用呢?我只能是除了自責就是懺悔,可自責懺悔又有用嗎?“

“夢哥哥,怎麽這地道這麽長這麽寬啊?一個多月也不可能挖得出來啊?”香香又叫嚷起來。

“哦——,是這樣的香香小姐,這很長的一段都是天然已經有了的,我們只是在裏面加長了一點而已。”那幾個禁衛隊急忙向香香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香香好象是恍然大悟,“以前我也聽我爹娘說過,綠水湖有很長很寬的天然地道,裏面有很多好看的東西,可惜我一直沒有來。”香香說著竟深表遺憾地嘆息了一聲。

“參見王子殿下!”這時金衛急奔過來,單腿跪下向我行禮道。

“起來吧。”我不冷不熱地道。

“謝殿下。”金衛起身,恭立一旁。

“地道挖得怎麽樣。”我的聲音突地變冷。

金衛楞了一下,擡頭望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不自然,“回殿下,本來地道很快就會挖通,可不知殿下為何下了停止挖掘的命令,屬下實在不解。”

“是嗎?”我嘴角抽動了一下,竟然冷笑出聲,香香、夏雷及身邊的禁衛隊看到我這怪異的表情竟都詫異地望著我。

我笑了一下,問:“所有的人都撤出要多久?”

金衛有些面露難色,“這------,王子殿下,地道比較長,從那一頭跑到這裏都要大半天的時間,所以一時之間很難撤完。”

我一怔,心裏一翻騰,這下很糟糕,但是這也沒有辦法,我只好沈重地嘆了口氣,道:我們走吧。”說著我轉身朝外面走去,心裏卻是充滿了怨憤,我怨憤的是自己而不是別人,想不到自己竟犯下如此大錯,既愧對我的部下,也愧對愛蘭國的將士與百姓。

當走出地道後,我的腳似乎感到地下一陣顫動,我大驚,急忙大聲道:“命令裏面的人火速撤出來!要快!”我幾乎是吼出了這一聲,聲音由強勁的力道運送了進去。

地道口立即有一群群的人奔了出來,可是人似乎很多,永遠也出不完一樣。

我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盛,眉心已在隱隱跳動,再不出手可能就來不及了,但這時候我能出手嗎?裏面還有士兵、百姓,還有幾個我的禁衛隊。

我在等,慢慢地等,但心裏卻是焦急萬分。突然,眉心猛然跳動加烈,我來不及細想,本能反應地迅疾出手,一個閃著紅光的圓球自掌心飛向地道口,在洞口中央懸浮著,越變越大。

“ 所有的人都後退!”我大聲命令道。

“王子殿下,不能啊,裏面可還有我們的兄弟。”金衛大喊著過來,想阻止我。

我左手猛地探出,扣住他的肩膀,施放出寒氣,將他下半身冰住。

“王子殿下——,你——,你——。”金衛睜大了驚恐的雙眼望著我,裏面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或許他做夢也不會想到我會對他出手,但他忽略了一點,人是會變的,以前的我或許不會,但今天是絕對會。

“夢哥哥!”

“王子殿下!”

香香和夏雷急奔過來,都是滿臉的不解和驚異。

“把他押下去!”我望著金衛對夏雷命令道。

“王子殿下,金衛他——。”

“執行命令!”我淩厲的目光逼視著夏雷,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是,屬下遵命!”夏雷說著將下半身僵硬的金衛架了下去。

“你也快退下!”我轉身對香香叫道。

“夢哥哥,到底怎麽了嘛,為什麽要毀了這個地道,這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打出來的啊。”

“別再說了,快退下,聽到沒有!”我怒吼了起來,瞪著香香的眼睛似乎脹出了血絲。

“不,香香不退,香香就守在夢哥哥身邊。”

真是要命,竟然在這個時候跟我擡杠,可此時我已顧不得去哄他了,“那好,運起你的魔法盾吧。”我大聲叫道,前面的魔法球已經大到了足以掩蓋整個洞口,它開始旋轉起來,帶出了強勁的烈風,地道口想沖出來的人均被風卷了進去,他們在裏面大聲哀嚎。

“放我們出去啊,快放我們出去,天魔軍殺來了,玄月殺來了!”

烈風劃破空氣的歷嘯,夾帶著裏面人的哀嚎聲,在深深地刺痛著我的心,心在痛苦中抽搐,在懊悔中流血。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無法再顧及。

“對不起了,愛蘭國的將士們!”

“對不起了,我的部下,我的兄弟們。”

我在心裏默念著,猛然加勁,一道綠色的光劍猛地射向洞口正在急速旋轉的魔球。

決戰玄月(六)

“轟”的一聲巨響,大地搖晃,綠水湖的湖水竄起數丈,而後嘩啦啦瀑布般落下。巨石飛天而起,如雨點般砸下,砸在地上,發出“砰砰砰”的巨響,石屑橫飛,寒星四濺,綠水湖內更是被巨石砸得發出“砰嗵”“砰嗵”的巨響,水花亂飛亂射,水波在猛烈地搖晃蕩漾著,沖撞在湖邊石壁上發出“啪啦”“啪啦”的巨響聲,整個湖水就像沸騰了的開水。

我和香香的魔法盾上,也被巨石土塊砸得“砰砰”直響,魔法盾在不斷變形,又不斷地被我施放出新的能量修覆,可香香那邊,她似乎有些抵抗不住了,我急忙出手將她摟在了自己的懷裏,奇怪的是,我和香香兩個人的魔法盾竟然能融合在一起,並且防禦力更強,一般的石塊砸在上面似乎毫無反應,只有當比較大的巨石塊砸下時才稍稍凹進去那麽一點。

“夢哥哥,香香好幸福喲,夢哥哥也幸福嗎?”香香竟然在我懷裏發出了輕微甜蜜的聲音。

我惟有在心裏苦笑,因為眼前我所做的一切,我除了深深的自責外,只有無盡的懊悔與痛苦,我在心裏問著自己,難道這些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嗎?為什麽會這樣?要逼我親手葬送這些無辜的將士和百姓,葬送誓死忠誠與我的禁衛隊、我的兄弟們的生命。

------

石塊終於落盡了。

一切的聲響也終止了。

四周除了靜仍還是靜,靜得有些令人可怕,我的心不禁打了個寒戰。

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已是一幅陌生的場景。

那山,已不再是那山,幾乎全塌了下去,所有原先挺拔、峭立,讓人嘆為觀止的石灰巖景觀已成為了永遠的過去,剩下的只是一堆廢墟般的碎石斷崖。

那水,已不再是那水,綠水湖曾因水之清澈、碧綠而得名,但如今,她已是一片渾濁不堪,水面還漂浮著些許變成粉末的石灰粉,正在冒著熱氣。

那人,也不再是那人,先前對我恭敬有嘉的人現在全都盯著我,那些眼神中有怨憤、惱怒,有不解和疑惑,他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