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情深似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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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玄月,我急忙躲到屋檐後,想看看她到底來幹什麽。

奇怪的是玄月身邊除了玄傲及幾個隨從外,似乎還帶來了很多人,只不過這些人不是在下面,而是跟我一樣,從屋頂過來的,而且感覺得出都是一批好手。

“報陛下,玄月公主、玄傲王子到!”

下面國王一聽,大喜,急忙道:“快請!”

玄月快到花園的時候停了一下,向屋頂一望,上面立即響起了極輕微的伏倒聲,有兩個竟伏倒在我身旁,我急忙縮了縮身子,以免被他們發現。

這兩個人一伏下就小聲嘀咕起來,“兄弟,準備好了嗎?”

“早準備好了,只要公主一聲令下,我們從裏面,外面的人從外面,裏外一夾擊,一下子就可將整個王宮給端了。”說話的聲音明顯有些興奮。

我心裏“咯”的一下,原來他們是來端整個王宮的啊,而那個國王卻還被蒙在鼓裏。但是他們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呢?轉念一想,也不奇怪,這次來參加比武招親的人何止千萬,他們只要喬裝一下,就可大批地湧到愛蘭城來,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再加上作為隨從跟玄月來到愛蘭帝國的軍隊,人數切實不會少。

“我們的公主真是太英明了,想出如此妙計,以前魔幻帝國對付不了的國家就被我們公主這樣給連根拔起。”一個聲音道。

“是啊,聽說公主還要盜他們的火龍呢,有了火龍,我們天魔帝國就可橫掃整個魔族大陸,一統魔族了,更令人興奮的是,今天晚上對我們最大威脅的憐心也得被我們滅了,只可惜我不能參加。”

什麽?想滅我?我心裏一驚,這怎麽回事,我又是這麽好滅的嗎?

“是啊,憐心太可怕了,一掌把個聖戰士打了個稀巴爛,滅了他我們就可以安心了,只是想不到的是他的弟弟天劫還有那個小星的竟肯跟我們公主合作,只要小星去策反他的部下,我們和愛蘭帝國的那個草包大將從外面又來個裏外夾擊,他不完才怪,嘿嘿。”

“那個大將既然是個草包,今晚的是不會有問題吧?”一個聲音擔心地問。

“要的就是草包,要不然怎麽肯那麽聽我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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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草包笨蛋,不好好埋伏著嘀咕個屁,這不是全讓我知道了。當然,他們是做夢也不會想到我就在他們旁邊,一伸手就可摸到他們。

這個驚人的秘密我是知道了,剩下的就是心焦了,我該怎麽辦呢,我必須去通知一虎、洛元他們做好準備,可是我一走,這裏韓兒和碧雪怎麽辦,軍營距這裏可不是一段很短的距離。怎麽辦?怎麽辦呢?心裏緊張的時候突發奇想,要是有個瞬間移動就好了,一下就到了軍營,而後一下子又回到這裏,想到這裏的時候,眉心猛地一跳,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眼前的事物變了,竟已到了一虎的營帳裏。

“王------,王子------?”一虎見我突然出現大為驚駭,我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不過現在已來不及想其他的了,我急忙止住一虎,叫他別聲張,而後在他的耳旁嘀咕了幾句,一虎臉色大變。

“小星這個王八蛋,我見了他非把他撕碎不可,現在我去叫洛元長老來。”說著一虎就要去。

“來不及了,你待會再告訴他,此事也不要驚慌。”於是我告訴他該怎麽做,怎麽做。一虎聽著只點頭。而後我叫他取出一副地圖,指著軍營北面的一個位置道:“你知道這裏有條暗河嗎?”

一虎看了看,“知道,是以前王宮用來排汙水的地道,現在不用了。”

“嗯。”我點點頭表示讚賞,“此處距我們軍營大約有近百米,,你立即叫人從經營挖地道連通這條暗河,這邊的事完之後。立即率禁衛隊及一千人馬從此地道繞過外面的軍隊,直奔王宮來救援。”

“是!”一虎遵命應道。

“好,我走了。”說完我又回到了王宮原來伏著的地方,連伏著的姿勢都未變,奇怪,肯定又是眉心的問題。

下面國王正在跟玄月客套。

“聽說公主乃當世之絕代巾幗英雄,所率天魔女子特別戰隊橫掃魔幻帝國,所向披靡,今日一見果然是英氣逼人,不同凡響啊。”這國王倒挺會拍人馬屁。

下面玄月一笑,“陛下過獎了。”

他們還在這樣對話,這麽說玄月是剛剛進來,不會吧,我去了趟軍營就這麽快啊?

下面國王又笑道:“公主過謙了,不僅如此,玄傲王子也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才啊。”

“多謝陛下,哦,不,——多謝父王誇獎!”

“哈哈哈。”國王被玄傲一句“父王”興奮得心情不可抑制。

我卻在上面冷笑,恐怕等會兒你哭都來不及了。

“韓兒,你瞧玄傲王子,那點比不上憐心那個亡了國的王子,你為何如此執迷不悟,不聽父王的話?”國王轉向韓兒,惱怒地說道。

“父王,女兒是不會嫁給玄傲王子的,死也不嫁。”韓兒流著淚,面容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讓人憐惜,我幾乎忍不住要跳下去抱住她。

“你——,你要氣死父王才高興嗎?”國王顯得既無奈,又是氣憤。

“父王,女兒不孝,求您放過不孝的女兒吧。”韓兒苦苦地哀求著。

“不行,今天你休想離開王宮半步,除非你答應嫁給玄傲王子,來啊,將公主帶下去,把身邊那個小伢子拿下,交給玄月公主處置!”

“是!”周圍的侍衛一聲答應即要沖上去。

“慢著,你們誰要上來,我就死在這裏。”一把閃亮的匕首在火光中閃耀著陰冷的寒光,架在了韓兒粉嫩的脖頸上。

“韓兒,你——。”國王大為惱火,但卻又無可奈何。

“韓兒,韓兒呀,我的女兒,你千萬別幹傻事啊!”是王後來了,幾個侍女正扶著她奔向花園。

“韓兒,聽母後的話,快把刀放下,乖,啊。”王後來到花園顯得很驚慌,“陛下,你快勸勸韓兒啊,她可是我們唯一的女兒,她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說著王後抓住國王的手臂搖晃著,神色甚是焦急。

“哎呀,你煩不煩啊。”國王甩脫了王後的手,“你以為我不心疼嗎?可是——。可是她——,唉——。”國王顯得很喪氣。

“父王、母後!”韓兒跪在了地上,手上卻仍握著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絲毫沒有放松,“請恕女兒不孝,求你們放女兒走,否則女兒只有一死為憐心王子殉情。”

我的心頭一酸,眼角一股暖流滑落,嘴角是鹹鹹的味道。我竟已流下了眼淚,想不到韓兒會如此剛烈。韓兒,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殉情死的,否則我怎麽辦,沒你我可怎麽活。

“公主果非一般女子可比,在下實在佩服,並為公主的癡情所感動。”玄傲倒裝得停斯文的。他繼續道:“只不過可惜的是憐心無福享受公主這一番情義了,今晚他就得命喪九泉,魂歸陰界了。”

“你胡說,我憐心哥哥好好的,才不會有事呢。”在旁的碧雪大聲道。

火光照耀下,我看到了玄月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是嗎?好一個憐心哥哥,叫得倒挺親熱,不過真的很可惜,你的憐心哥哥你是永遠都見不著了,但是也會很快,把你宰了,到了陰界就又可以見到了。”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也胡說,我才不相信你哩。”

“哼,胡說?要不你問問國王陛下,我是否胡說。”玄月冷笑道。

韓兒把一雙淚眼望向她的父王,“父王,你答應過女兒的,不會傷害憐心王子,你怎麽——?”

國王似乎把心一橫,道:“不錯,父王和玄月公主已計謀好了,今夜合力剿滅憐心,現在恐怕已經——。”

“不——,父王,不要啊——。”韓兒大聲哭喊著,扔下刀子用跪著的腿跪到國王面前,抱住國王的腿,哭著道:“父王,女兒求求你,放過憐心王子,只要你肯放過他,叫女兒做什麽都可以,求你啦,父王!”

情深似海(二)

夜風吹起,很冷。

風吹過的嗚咽聲,伴隨著火把發出的呼呼聲,混合在悲戚的哭聲裏,攪得人心欲碎,一種痛的感覺,真的很痛。心,在流淚;人,也在流淚。哭泣已讓黑夜中的一切沈浸在悲痛之中,就連草木都在為之沙沙哭泣。

“父王,你答應過女兒的,只是驅逐他出境,不會傷害他,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啊?”哭聲已把我整個人浸透在了悲痛裏,竟忘了要跳下去。

“韓兒,起來,你快起來,你的腿會疼的。”王後也在哭泣,手去拉韓兒,想把她拉起來。

“不,父王不答應女兒放過憐心王子,女兒就永遠不起來!”

韓兒很倔強,國王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父王,如果公主願意忘記憐心,小婿願意為他求情,放過憐心一次。”玄傲嘴裏說著話,眼睛卻一直朝著國王眨,他正好面對著我,自然被我看得清清楚楚,夠卑鄙的。

國王猶疑了一下,似乎終於領悟了玄傲的意思。

“好,韓兒,只要你答應嫁給玄傲王子,我只滅憐心的部下,對他我可以給出一條生路,你考慮一下吧。”

韓兒忍住哭泣,仰起淚眼,火光下,那張楚楚可憐的嬌美的臉真讓人為之痛惜。

韓兒望了望她的父王、母後,又望了望仍舊裝的很斯文的站在一旁,臉上始終帶著微笑的玄傲,轉過頭又望了望身後的碧雪。

“韓姐姐,你------,你不要嫁給他,嗚嗚。”碧雪也哭了起來。

韓兒無奈地搖了搖頭,顯得命運的無奈,他擡起頭,望向黑而冷的天空,發出一聲哀傷的嘆息,“雪妹妹,我也是沒有辦法,今後你一定要替韓姐姐照顧好你的憐心哥哥。”說到這她擦了一下眼淚,“王子,對不起,韓兒不能再陪伴你了-----。”

“誰說你不能陪伴我啦?”說話間我已從屋頂躍下,驚得身旁的兩個人幾乎發出聲音來。

我如一只雄鷹從空中飄落,黑色的夜衣在風中翻飛飄舞,獵獵作響。

“憐心哥哥!”先是碧雪驚喜的歡叫。

“王子!”韓兒從地上起來,瘋狂地撲向了我,淚水飛散在夜空中。

我落地,左手一挽,將撲過來的韓兒抱住,緊緊地抱住。

“韓兒,我就在這裏,你永遠都是我的,誰也別想將你從我身邊奪走。”說著我將韓兒摟得更緊,神情悲痛,聲音也有些哽咽。

“嗚嗚,王子,我以為永遠都見不到你了。抱緊我,不要松開,韓兒再也不要離開你了。”哭聲悲戚,撞擊著我的心,心已破碎,它在哭泣。

我靜靜地站著,讓韓兒盡情地哭泣。淚,在眼裏翻騰,可我卻不能哭泣,哪怕是滴下一滴淚,因為在敵人與仇人面前,我不容許自己流淚。

在場的人見我憑空而落,都大為驚駭,慌亂了一陣才靜下來,國王的臉色更是難看,把女兒嫁給玄傲巴結天魔帝國的美夢被我給毀了,他當然不好受。

“哈哈哈”尖銳而令人厭惡的笑聲。我把眼睛瞪向玄月,仇恨的怒火在眼中跳躍,“很好笑嗎?”我冷冷地問。

玄月也冷冷一笑,“笑,當然好笑,我是笑公主竟然把真情用在了你身上,不過我不得不佩服你很會利用女人的感情,讓別人死心塌地的為你去做一切。”

我冷笑,“恐怕這句話把‘女人’改成男人後,更適合於你吧,靠欺騙別人的感情得到了所謂的‘巾幗英雄’的稱號。”我的口氣很刻薄,刻薄得有些尖銳。

玄月一楞,他當然知道我說的是她利用跟我的聯姻,作為天魔帝國的間諜,摸清了魔幻帝國的要塞及城防弱點的信息,而後長驅直入魔幻帝國的事。

不過玄月並非常人,他的臉色只是稍稍變了一下,覆又冷笑,“恐怕較之你而言我只能甘拜下風,為了逃命,假托投降,騙起別人的信任,結果卻趁人不備逃脫,再利用公主的感情逃到這裏,真是高明啊。”

“怎麽,你並非真的對韓兒好,而只是為了利用她?韓兒,這樣的人你也要跟著他嗎?”國王喝道。

“不是的,父王,不是玄月公主說的那樣,是女兒把他打暈了,才將他的軍隊帶到這裏來的,剛來的時候,您不是看到他是一直昏迷的嗎?”韓兒急忙解釋道。

韓兒的話說完,玄月的臉色似乎變了變,但很快恢覆平常,“是嗎?公主你能打暈他?憑他的身手會讓公主你打暈嗎?”

“這有什麽不可能,要是你不註意的時候,你身邊親近的人殺了你你都會不知道。”碧雪沒好氣地說道。

玄月的臉色又變了變,望著我的眼神覆雜起來,可我的眼中除了仇恨仍只有仇恨,亞桑城數萬無辜百姓的死狀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裏。

“韓兒、碧雪,我們走。”說著我帶著她們往外走去。

“站住!憐心,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黑衣衛隊,攔住他們!”

一陣急促嘈雜的腳步聲,“嘩啦”一下沖進來一身黑衣的數十名魔法師將我們圍在核心。

我冷冷一笑,“我要走誰能攔得住我,就憑這些黑魔法師嗎?”

國王被我的冷笑駭了一下,他也知道,我能一掌將一個聖戰士打個稀巴爛,對付這些黑衣衛隊就更不在話下了,當然他並不知道那不是我真正的實力,而是借了別人的能量,否則他也不會這麽害怕了。

“閃開!”我淩厲的目光逼視著擋在前面的人,一步步向他們逼迫過去,他們握劍的手在顫抖,兩腿在打戰,待我逼到時,只好哆哆嗦嗦地讓開。

“韓兒,你真要離開母後嗎?”王後悲痛的聲音,眼神流露出對女兒的戀戀不舍之情。

韓兒停住腳步,跪下,“父王、母後,女兒不孝,女兒要走了,你們多保重。”說完她起身,眼角已是熱淚滑落,我握住她的手,繼續向前走。

“憐心,韓兒是我的女兒,你無權帶她走!”國王在身後吼道。

“住口!”我憤怒地轉過頭瞪著他,眼睛幾欲噴出火來,將他燒成焦碳。

“王子。”韓兒輕輕地拉了拉我的手,我知道她是怕我嚇著她的父王,但是,我仍然壓抑不住胸中的憤怒。

“你還配做韓兒的父親嗎?你有沒有把韓兒當作你的女兒?她只不過是你手中的一件物品,一件你用以巴結別人的物品。”

“為了巴結一個聖道士,你竟然破裂讓一個糟老頭上臺比武招親,還要親自恭賀他取勝,如果那一戰我真的敗了,現在會怎麽樣,韓兒就要嫁給一個糟老頭,她這一生就這樣被你毀了,天下有你這樣狠心的父親嗎 ?!!!”

我是越說越氣憤,越說越痛快,胸中的氣悶終於得以痛快的發洩。而國王的臉卻越來越難堪,韓兒則垂下眼瞼,眼圈微紅,我知道,我正說中了她的委屈之處。

“接著又是一個聖道士,後來又為了巴結天魔帝國想實現自己同其一統魔族大陸的野心,不惜手段,千方百計地要將韓兒嫁給她根本不愛的玄傲,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盤全打錯了,被別人玩弄於鼓掌之中還不自知,實在可悲。”

“你這話什麽意思,誰被玩弄了啊?我,笑話。”國王顯然是不信,自己乃堂堂一國之君,是何其的英明,怎會被別人玩弄呢,只有他玩弄別人才對。

我淡淡笑了一下,“你派人到屋頂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此話一出,玄月、玄傲均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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