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生離死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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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已經偏離了天頂,看來時候真的不早了。

我加快了腳步,奔向亞桑城。

遠處,隱隱約約的亞桑城在月光下靜靜地矗立著,顯得如此的孤獨、淒涼與蕭索。

我腳步如風,兩旁模糊的山巒徐徐向後退去,亞桑城很快逼近眼前,已經可以看到城上警戒的士兵。

城門口,幾個人影向我沖了過來,“參見王子殿下!”夏雷和幾個禁衛隊單膝跪在地上行禮。

“起來,此處不用多禮。”我小聲道。

“是,殿下。”夏雷等起身,臉上洋溢著異常的欣喜,像是壓在身上的擔子突地卸下,變得無比輕松一樣。

“王子,你終於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們可等不下去了,大家都準備沖進玄月的大營了。”

我淡淡一笑,“我已經對你們說了,我不會有事,還擔心什麽?何況你們真沖進去,還能活著回來嗎?”

“要是您真回不來,就是死我們也得沖進去!”語氣堅定,透露出壯士不畏死的豪情與剛毅,同時也顯出了他們的忠誠。

對他們的這種表現我不免有所感觸,我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神情有些激動,“好,好樣的,你們不愧是我魔幻帝國最忠誠的勇士,現在我有件事要你們去做,但在事未完成之前,你們不能透露出任何有關的信息,對誰都不可以,包括亞桑城所有的人,能做到嗎?”

“能!”眾人齊聲堅定地回答。

“很好,你們聽著,我這次我獨闖玄月的大營是為了詐降。”

“詐降?”夏雷不禁有些詫異。

“聽我說完,不要插話。”我用緩和的語氣譴責他道,可這仍令夏雷有些惶恐。急忙道:“屬下知罪!”

我接著說道:“ 玄月已經答應我不傷害城裏的百姓,,我們的軍隊明晨可以遣散撤走,,玄月的大軍會在正午進城,到時我會在城門口------。”

說到這我停了下來,心緒開始有些波動,明天正午,正午過後,我還能看到這個世界嗎?還能看到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嗎?已經不能了,我生命中的一切都將會在那一刻結束,成為永久的過去,而後被記憶的灰塵所淹埋。

“王------,王子,你------。”夏雷謹慎地叫了我一聲。

我回轉過神,眼睛望著他們,心頭竟然湧起一股留戀,這些日子來,他們緊跟我身旁,為了我的安全,為了魔幻帝國的覆國夢出生入死,而今,很快就要跟他們永別了,心頭不免感到有些酸澀。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一字一句地道:“明天正午我會自刎在城門口,用我的血來迎接玄月進城------。”

“王子殿下,萬萬不可呀!”夏雷等“撲通”“撲通”跪下,語帶哀求。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哀求。繼續道:“其他人走時,你們先不要走,我死後設法弄到我的屍體,而後火化送到魔幻城埋葬,畢竟那才是我的家,這就是我給你們的最後一個任務。”我的話說到這,聲音已變成冷冰冰的,冷得連自己都想發抖。

“殿下,你要三思啊,你不能這麽做,我們求你了!”夏雷等人仍在苦苦哀求,聲音哀痛得有些像是在哭泣。

我的心在顫抖,痛苦早已充斥心胸,“其實我又何嘗想如此,可為了亞桑城數萬條生命,為了保存覆國的力量,我別無選擇,你們是軍人,軍人就得服從命令,你們現在好好聽著,如果當中有誰可以活著的話,一定要繼續反抗天魔帝國,為覆國夢奮鬥,這是我對你們的最後一點期望。”說完,我感到眼睛有些濕潤。望著眼前這些曾日夜相隨的鐵血漢子,面對生離死別,我又怎能不有所傷懷。

“王子殿下,我們------,我們一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夏雷等人竟流下了男人的眼淚,話已說得泣不成聲,無法再繼續下去。

我逐個將他們扶起,重重地按了按他們的肩膀,強忍住自己也要掉下來的眼淚,道:“是男子漢就要堅強一點,站起來!不要哭泣,魔幻人是不應該相信眼淚的。”

夏雷等人止住了淚水,一個禁衛隊上前道:“王子殿下,你可以扮成士兵明晨跟大家一起出城,不要理會玄月。”

“這怎麽成,我已答應別人,豈能出爾反爾!”我的聲音有些嚴厲,眼睛逼視著他。

“王子殿下,屬下該死,屬下-----。”他的聲音在發抖,人也在發抖。

看他那樣,我的心顫動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的反應太過失態,其實他所說的並不無道理,戰爭從來就不講什麽信用,只有敗者和勝者,無論你用的是什麽手段,我完全可以照他所說的去做,但是我不想背叛自己的感情,精明的玄月之所以輕易地相信我的詐降,是因為她心中還存有對我的那份感情,她是用感情來做賭註,賭我會真的投降,如果我失信,就是玷汙了這份感情,對於感情我從來都是崇尚它的聖潔,我不想玷汙它。

雖然玄月不是我該這樣去做的人,但是感情就是感情,縱使人有千千萬萬的錯,感情絕對是無辜的,沒有誰有權利去無理玷汙它,至少我不會那樣去做,更何況,我這一走,城裏的百姓怎麽辦,屠城將會是最終的結果。那樣,對於亞桑城的百姓,我將會背上一生的命債。

想到這些我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而對還跪在地上的那個禁衛隊道,“起來!你什麽錯都沒有,是我失態了。”

“謝王子,我-----。”

“好了,什麽都不要在說。”我舉手制止住他,接著道:“我們該走了,還有很多事需要去做。”說完,我率先向亞桑城黑洞洞的門口走去,身後是長長的被月光光映出來的淒迷的影子。

生離死別(二)

城裏的情況有些出人意料,這個時候應該是休息的時候,寧靜才應是此時的主旋律,相反,這裏卻讓人感到有些躁動,時不時有舉著火把匆匆而過的士兵,這些士兵且多數是負責王宮警戒的衛兵。

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加快腳步向王宮趕去,到得王宮,這裏還要熱鬧,許多地方都還亮著燈,衛兵的腳步聲急促地響起,從這邊奔到那一邊。

“什麽人?站住!”守衛宮門的衛兵發現了我們,立即厲聲喝問。

“大膽,是王子殿下!”夏雷應道。

衛兵一楞,舉起火把近前一看,急忙跪下,“參見王子殿下,屬下對殿下無禮,請殿下恕罪。”

我一笑,道:“起來,你何罪之有,該獎賞才對。”

“謝殿下!”衛兵松了一口氣起身,接著道:“殿下,韓小姐和碧雪小姐都在找你,您總算回來了------。”

“她們找我?”我有些愕然,這兩個鬼丫頭,這樣大張旗鼓的找我,萬一驚動了其他將士,一知我不見了,豈不是有亂軍心,給敵人予可乘之機?可我也不能怪她們,我知道她們定是不見了我,因擔心出事才慌了神而這樣做的。

我進得王宮,迎面碰上了一支找人的隊伍,還沒反應過來,“王子!”隨著一聲呼叫,一團軟綿綿的東西就撲到了身上,是韓兒,碧雪也在一旁。

“王子你去哪了,怎麽也不說一聲,你知道嗎?到處找你都找不到,我快發瘋了。”韓兒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哽咽。

我朝她微微一笑,道:“我什麽事都沒有,倒是你,可別急出病來,我可會擔心死的。”

“你還有心跟人家開玩笑。”韓兒的粉拳輕輕地擊在了我肩上。

我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好了,韓兒,你先和碧雪回去,待會兒我再來找你們。‘

“恩”。韓兒點點頭。

我轉向安靜得有些讓人奇怪的碧雪,“碧雪你怎麽不說話?”

碧雪小嘴一嘟,“哼,憐心哥哥只要韓姐姐都不要碧雪了。”

我苦笑了一下,這丫頭原來在吃醋,“憐心哥哥等下再來補償你,好嗎?現在跟韓姐姐回去,憐心哥哥有事還要處理。”

“好吧,這可是憐心哥哥說的哦,不許騙人,我就和韓姐姐等著憐心哥哥辦完事回來,碧雪還會做很多很多的點心給憐心哥哥吃。”

“恩,碧雪真乖。”說完我轉向夏雷,“把所有的主要首領叫到會議廳。

“是!”夏雷應聲而去。

我正要走,韓兒叫住了我,“王子,出什麽事了嗎?這麽晚了還要召集所有首領。”從他眼中我看出了不安與憂慮。

我勉強一笑,安慰她道:“沒什麽,你不用擔心,回去吧。”

韓兒仍然有些放心不下,“那你要早點回來,好嗎?”

“好的,我一定早點回來。”

得到我的保證之後,韓兒才肯和碧雪離去,不過看她離去的樣子,仍舊對我說的“沒什麽事”感到懷疑。

------

我走進會議廳,人還沒有到,裏面空蕩蕩的,很安靜、很安靜。沈重的腳步聲“嗒嗒嗒”地敲擊著我空落的心,從而內心深處有一種隱隱的生痛。

望了望整個大廳,所有的一切是那麽的熟悉,多麽的讓人留戀,而今,過了進晚後,就要跟這間舉行了無數次會議的地方說永別了,心裏的落寞不禁油然而生,再想起曾經無數覆國的豪言壯語在此響起,悲壯的誓言在此立下,可現在一切就要歸於完結、沈寂,內心深處更感惆悵與傷痛。

我沈悶了一會兒,從心底輕輕呼出一股沈重的氣息,移動腳步緩緩走向窗前,將窗戶推開,明亮的月光迎面撲來,刺激著我的雙眼,我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站著,用心感覺得出,月亮一定還很圓,從來就沒有這麽圓過。

曾經,我小的時候,母後告訴我,當月亮最圓且要落山的時候,你閉上眼睛對著她許下心願。日後心願一定會實現,得到了結。

小的時候我很相信,於是許下了許許多多的心願,其中最大的心願就是有一位溫柔美麗,善良而又愛自己的妻子。曾經和玄月相愛時我相信是月亮給予我的恩賜,但這一切只是一個痛苦的夢,後來又遇到了韓兒,明天卻又要和她永別------,我不知道,是我的錯還是月亮的錯,抑或是命運的錯。

月啊!你到底長不長眼睛,為什麽要這樣苦苦折磨我,難道天註定我的心願就永遠無法實現、無法了結嗎?現在,我又向你許下自己的心願,我希望我的覆國夢終有一天被他人實現,這個心願你能答應給予了結,給以實現嗎?這會不會又是一個永遠也不能了結、實現的夢?想到這心中湧起了千萬縷愁絲,不禁生出一陣感慨:

明月何皎皎,

心願何時了。

千秋家國夢,

夢裏愁多少。

一縷愁絲化作一滴清淚自眼中悄然滑落,道不盡多少悵然與哀愁。

我緩緩睜開眼,月在眼中模糊了,只是感到眼角有一種濕漉漉的感覺。

我伸手把窗戶關上,轉過頭望向大廳,心裏一顫,吃了一驚。

廳內已經擠滿了人,幾乎所有的將領都到齊了,他們就那樣靜靜地望著我,一聲不吭,只是從他們的臉上可以看出些許憂慮與不安。這或許是剛才我毫無掩飾的表情給他們看見而造成的吧。

但是,他們什麽時候進來的?我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在心裏苦笑了一下,剛才我的確太投入了,竟然對身旁的事渾然不覺。

“王子殿下,深夜急召我們,是不是出什麽大事了。”洛元上前小心詢問道。

“是啊,王子,有事就說嘛,自己憋在心裏幹嗎?”一個粗大的聲音響起。

我擡頭向下望去,是一虎這小子,除了他還有誰敢這樣說話。這家夥的脾氣是我最煩的,所以有些事我都不想驚動他,沒想到現在又混進來了。

“我什麽時候允許禁衛隊的首領來開會了?還不下去!”我冷冷地命令道。

一虎見我趕他,急了,“王子,這------,我------。”

“下去!”命令仍是冷冰冰的,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我不想再讓他在今天的會議亂來一氣。

“是。”一虎無奈,只好悻悻退下,嘴裏在嘀咕,“早知這樣,我就不當什麽禁衛隊的隊長了。”

生離死別(三)

一虎出去後,我坐到首座,冷冷的目光掃視座下眾人,良久,道:“我還是你們的王子嗎?”

“是,當然是啊。”眾人都有些詫異,等了這麽久竟等到我這麽一句話。

“那好,我的命令你們是不是必須得服從?”我用嚴肅的語氣接著問道。

“當然了,就是叫我們去死,也毫無怨言啊。”眾人更顯詫異,嘰嘰喳喳地低聲議論起來,我能夠聽見他們在說什麽,“今個王子怎麽了?好像很反常。”“是啊,從未見王子如此啊。”“這到底怎麽了?”“------。”

聽著他們的議論我笑了一下,我也不知為什麽要這麽一笑,笑後我猛地起身,淩厲的目光射向眾人,座下頓時鴉雀無聲,幾乎連喘息都已消失,廳內靜得有種冷的感覺,下面已經有人在微微顫抖。

“洛元長老聽令!”我厲聲道,這一聲幾乎聚集了我心胸中所有的力量發出,嚴厲得連自己都有些生畏,我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發出的聲音。

洛元上前,聲音有些哆嗦,“屬下——,在!”

“從明天起,你就是亞桑城軍隊的最高首領,任何人都得服從你的命令!”

“這------。這------。”不光是洛元,其他人也怔住了,奇異的眼神望著我,片刻,眾人即躁動起來。“這怎麽行嘛?------。”“是啊,是啊!”------

“安靜!”我再次厲聲道。

大廳內安靜了下來,不過眾人仍舊是疑惑重重。

“王子殿下,老臣實難當此任啊!”說著洛元跪下,哀求道:“請殿下收回成命。”

“請殿下收回成命。”眾人齊跪下哀求。

我冷笑了一下,“怎麽?剛才不是說讓你們死都無怨言嗎?現在我可沒叫你們去死都不原服從命令,看來我這個王子不當也罷。”

“王子殿下,千萬不可啊。”洛元說到這竟然老淚縱橫起來,我知道他很痛心我這句話,我的心也在痛啊,幾乎要軟了下來,但我必須忍住,這個時候不容許我心軟,“王子啊,你永遠都是我們的王子,不能不做啊!”

“是啊,是啊!”眾人也在哀求。

“王子,我們求您了,現在您可是整個亞桑城的主心骨,數萬條人命都系在您身上啊。”一個老一點的首領跪到前面聲淚俱下地說道。

我冷冷掃了他一眼,道:“如果你們真為亞桑城數萬條生命考慮的話,就應該服從我的命令,如果不願意,亞桑城數萬生命就只有死,你們知道嗎,啊!”我的聲音激動得幾乎吼了出來。

“這------,這-----。為什麽是這樣,難道王子您交出了權利就可保亞桑城數萬條生命嗎?”一直不發言的小星沖上前逼問我道。想不到,這個平時一向沈默寡言的小夥子有時還會一鳴驚人,做出別人不敢做的事來。

“大膽!膽敢冒犯王子,還不退下!”身旁的禁衛隊厲聲向小星喝道。

小星好象無動於衷,繼續道:“我無心冒犯王子,只是想問個明白而已。”

“你——!”禁衛隊正想發作,我出手阻止了他們。

我起身,緩步走到小星身旁,“我想不止你想弄個明白,其他人也想弄明白,我向大家保證,明天過後你們都會明白的,現在我只需要你們服從命令,明白嗎?”說完我用眼睛逼視著小星。裏面透著寒冷與威嚴。

小星無奈地退下。我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名禁衛隊捧出了象征最高權利的大印,我將它小心托起,遞到洛元面前道:“長老,日後就全依仗你了,我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王子,這——,這——,這使不得啊!”洛元還在苦苦哀求,“王子三思。”

“請王子三思。”眾人也還是不罷休,跟著哀求。

我有些惱火他們的頑固不化,於是不再理會他們,只管繼續道:“你們明晨把武器藏好,穿戴成平民的樣子,分散成小隊出城,出城後由洛元長老將你們重新集結,而後去投奔天劫王子,繼續反抗天魔帝國,實現我們的覆國夢。”

這句話說完,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大多是迷惑與不解,“這——,這行嗎?玄月會看著我們大搖大擺地出城?”

“大膽!竟敢懷疑王子的話。”禁衛隊又有人在發火,說話的那人急忙閉嘴。

我淡淡笑了一下,道:“我說的話用不著你們質疑,至於玄月為什麽會讓你們出城,日後你們自然會知道,我現在不想多說什麽,我需要的是你們必須服從命令。否則休怪我無情!”說著我猛地一掌推向一旁,一股綠光射出,旁邊的一張桌子被擊得粉碎。

下面眾人面露驚駭之色,你瞧瞧我,我瞅瞅你,沒有誰敢再說話,就那麽靜靜地跪著。

我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滿意地一笑,“好,既然沒有人再有異議,大家就下去準備吧,明晨及早出發。”

眾人緩緩起身,都是面色沈重,尤其是洛元,捧著大印的手一直在顫抖。

“大家慢走!我有話說。”一個清脆熟悉的聲音。

我一楞,眼中出現了韓兒的身影,她大步穿過人群,走到我面前。

“韓兒------,你------,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來這只是想替大家問你一句話。”她的樣子很嚴肅,聲音冷峻無比,眼睛逼視著我,似乎已看透了我的心。

我緩了緩神,輕嘆一口氣道:“有話你就問吧。”

“你叫別人走,請問你呢?去哪裏?自刎嗎?”

我猛地怔住,自刎?他怎麽知道,誰說的?我感到事情開始有些不妙,

果然,本已經準備離去的首領都停了下來,並逼視著我,從他們的眼神中我知道他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我也明白,真相告訴他們,我所做的一切就全完了,亞桑數萬條生命除了死,仍只有死。

我怔了一下後,很快反應過來,朝韓兒冷冷一笑道:“韓兒,這不是你該問的話,這裏也不是你該來胡說的地方。”接著我面色突變,厲聲道:來人,將韓小姐押下去!”

“是!”身旁的禁衛隊欲撲上去。

“好,你竟這樣對我,我現在立即死在你面前。”白光一閃,鋒利的匕首插進了她雪白的胸膛,雪,白色的,緩緩流了出來。

突變驟起,我竟然無力阻止,這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全身虛脫,人軟了下去,往後就倒,“王子殿下!殿下——!”身後的禁衛隊扶住我,一陣疾呼。

淚水從眼中溢出,伴隨著已成碎片的心滑落,發出痛苦的哭泣。

我抱起韓兒嬌弱的身體,淚水滑落在他嬌嫩的臉龐,印出深深的傷痕,“韓兒,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已泣不成聲,只有把頭埋在她胸口放聲悲痛地哭泣,我從來都沒有這樣哭過,這是第一次,為自己心愛的人,整個人都在哭泣。

突然,我似乎感到韓兒另一只手在我腦後動了一下,我大驚,猛地站起,放開了韓兒。可是已經遲了,大腦一陣麻木、暈眩,身旁的人在眼前若隱若現,眼前漸漸模糊。

韓兒慢慢地站起,握著刀的手從胸口放下,那刀是活動的,血是她割破手指流出來的。

“韓兒,你-----,為什麽?-----。”

韓兒神色帶著無奈與傷痛,道:“王子,對不起,我不得不這樣做,我不能讓你去死,夏雷把什麽都告訴我了。”

“夏雷?是夏雷這個混蛋,枉我對他那麽信任,竟然------。”我欲發作,可自己已經由不得自己了,人慢慢癱軟下去,嘴巴想說話卻什麽也說不出。

韓兒過來抱住我,流著淚道:“王子,我知道這樣做你會恨我,但是我不能沒有你,你死了我該怎麽辦啊?”說著她把臉貼在我臉上低低地抽泣起來。

我只有在心裏無奈地苦笑,我要是不死,亞桑城的百姓怎麽辦?一個字,“死”。我的眼中已看到了鮮血。

玄月被欺騙後憤怒地率領著大軍沖進了亞桑成,刀劍飛舞,血花飛散。人們在拼命地逃竄著,哀號著,哭聲震天。玄月的士兵狂笑著追在身後,大刀砍下人頭飛落,生命就此終結,屠殺就這樣進行,血灑遍了大地,匯成河緩緩地流淌著,最後整座城除了看到血仍只有血,我的眼前已經全是血色,我想阻止,我想呼喚,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我只能閉上了眼睛,痛苦地睡去,眼角流出了一滴悲痛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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