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結束的時候,比分定格在相同的數字上。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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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了嘛,而且天氣預報說早上有雨,所以是坐車來的,而且赤司君連我的晨跑都免了。”餘沫拿起空空的水瓶沖青木雪搖了搖,示意一起去接點水,“還真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我還以為他肯定還會讓我繼續跑步呢。”

青木雪微笑著說:“其實隊長這個人吧,有的時候還真是出人意料的體貼呢。可惜啊,我們還都沒享受過這種體貼……小沫你知足吧……”

餘沫:“為什麽你看我的眼神像是我撿了一塊大餡餅的眼神。”

青木雪:“你個眼瞎的女人!要是換做我的話,那天在天臺上聽見隊長那麽說我就直接跪下了好麽!直接就說‘我不走了’好麽!”

餘沫瞪眼:“要這個樣子麽?”

青木雪嘆了口氣,一副“我真搞不懂你”的樣子,“不過你們兩個也真的是很奇怪啊,明明是互相表白的人……”

“打住打住,沒有互相表白好吧!”

“那你怎麽解釋那句什麽契合什麽的話?”

“應該就是說我們是合得來的朋友以後合奏什麽的找他就可以的意思吧?”餘沫不太確定地說。

青木雪滿臉黑線:“我是該說你智商高還是該說你情商低好呢?”

餘沫撇撇嘴。

“要不你幹脆再去問隊長一次好了,既然你這麽不明白的話。”青木雪嘆了口氣,把餘沫手裏的水瓶拿過來,接好熱水,“小心燙……問問就好了啊。對了小沫,你知不知道下個月20號是什麽日子?”

“不知道啊……”餘沫吹了吹熱水,小心地喝了一小口,搖搖頭回答。

青木雪一臉“我早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別忘了啊,那天是隊長的生日。”

餘沫楞:“誒?赤司君的生日?”

青木雪:“你這一臉驚訝的表情是鬧哪樣。不管怎麽說,我想就算是作為朋友,隊長也應該是會期待一下你的禮物和祝福的吧,畢竟按照你的話來說十八歲也是一個很重要的生日。”

餘沫點點頭,隨即立刻蹙眉,“那我要送點什麽好呢?赤司君有什麽喜歡的?”

青木雪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籃球部的女粉絲應該有人知道吧。不過她們也會送那些東西的吧?不如選個有意義的更好。”

“有意義的……”餘沫長出了口氣,“給人選生日禮物實在是太麻煩了啊!”

“小征的生日禮物?”

放學後的音樂教室裏,佐藤美香雙手抱胸看著心神不定的餘沫說,“小征的生日不還有小一個月呢麽,你這會兒著什麽急?”

餘沫委屈地對手指:“我怕我想不出來送他什麽好。”

佐藤美香嚴肅臉:“現在不是想送什麽禮物好的時候!下一場比賽用不了多久就要開始了,你居然還有閑工夫想這個?今天把肖邦和D大調卡農給我練50邊!!!”

餘沫:部長你好可怕!!!

身後一群管樂部分的小學們竊竊私語:“這幾天部長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呢。”

“為什麽啊!”

“我聽說是……好像部長去跟籃球部的前輩表白了……”

“不會是被拒絕了吧?”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看部長這個樣子……”

餘沫能感覺到身側佐藤美香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

“你們!不好好練習凈會在背後議論別人!還不快去聯系!”平澤綠雙手叉腰,皺著眉喊道。

眾小學妹迅速散開。

一曲彈畢,餘沫作死地擡眸問道:“學姐,你真的去找實渕學長表白了?”

佐藤美香黑臉:“沒有!”

餘沫眼中一片了然,“原來失敗了啊。”

佐藤美香:“沒有!!”

餘沫忍笑點頭,“好好好,學姐說沒有就是沒有。”

“那個死娘娘腔,居然嫌我不夠女人!哈!”佐藤美香急扇風。

餘沫看著佐藤美香此時的樣子,默默地垂眸,擡手,繼續彈起了她的鋼琴。

瀕臨暴走邊緣的佐藤美香,還是不要繼續調戲比較好吧。

12月月初的淘汰賽,餘沫以前五的名次順利晉級半決賽。在拿到之後的賽程安排和選手名單時,餘沫當場怔住。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決賽日期是在20號?而且從半決賽開始的比賽場地還是在東京?而且決賽居然還是比完賽直接頒獎還有慶功宴?

“沒事!沒準兒還進不了決賽呢!等半決賽再說!”餘沫點點頭,對自己說。

隨後,在一周後的半決賽上,餘沫再次以小組第一成功晉級。

“小沫。”有人在她身後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已經彈得越來越好了。”

餘沫回眸,“啊,公生,你怎麽在這兒?”

有馬公生溫和地微笑著搖了搖手裏的選手名單,“你沒有看到A組第一個就是我的名字麽?”

餘沫有些尷尬:“啊原來是這樣啊……公生也晉級了麽?”

“嗯。”有馬公生點點頭,推了推眼鏡,“20號就是最後的決賽了,你要好好加油啊,之前你的夢想,就快完成了。”

餘沫一怔,忽然才想起來之前在德國的時候,她曾在有馬公生面前揮著手說一定要站在青少年國際鋼琴大賽的決賽舞臺上,打敗有馬公生,取得冠軍。

“是啊,沒想到這麽快要實現了……”餘沫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怎麽興奮,有馬公生微微蹙眉,“小沫,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喝杯咖啡吧。”

咖啡廳裏溫暖如春,燈光柔和。

“原來是這樣啊……”有馬公生再次充當起“知心姐姐”的角色,替餘沫排憂解難,“那個朋友對於小沫來說,一定很重要咯?”

餘沫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慢點頭。

有馬公生的眼底蘊出淺淺的笑意,他看著餘沫心事重重的樣子,“既然這樣的話,就把小沫最為看重的東西送給那個朋友好不好?你最想和那個人分享的最好的東西,當作禮物不是很好麽?”

餘沫擡眸,看著在燈光下更加溫和的有馬公生,終於露出了這幾天以來最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說:“公生,真的謝謝你,你讓我怎麽感謝你好呢?一直以來多虧有你,我才能克服那麽多事情。”

有馬公生聲線溫柔:“小沫,其實很多事情都是你自己做到的,我所做的,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給你我力所能及的安慰。”

餘沫:好感動啊!公生真是個好人!

有馬公生:“既然小沫這麽感動的話,那這頓咖啡你請客吧。”畢竟桌上這些甜品都是她點的,他還怕晚上睡不著只點了被檸檬水。

餘沫:我收回那句話!

☆、Chapter 43

在平安度過期末考試之後,12月19日下午,餘沫與自稱為“監護人”的佐藤美香在青木雪戀戀不舍的目光中離開學校,搭乘新幹線來到東京,入駐比賽選手公寓。

收拾好行李之後已經是晚上了,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吃晚飯,然後再去預約好的琴房練習。

“吶我說小沫啊,不用太緊張,反正咱們學校這是第一次有人出戰這個比賽,所以拿不拿獎都不重要的。你別看學校領導好像很看不起外國人的樣子,但實際上啊,你已經被校領導們誇過很多次了。”佐藤美香一邊吃飯一邊安慰著看似面容平靜的餘沫。

“什麽?”餘沫瞪大眼,“為什麽我會被他誇?!”

佐藤美香想了想說,“我們年級裏面都說下一屆有個小學妹是外國人,但成績還特別好,估計是因為成績的緣故吧。而且,上次學園祭的時候他們也有聽咱們的演出,對你的鋼琴演奏也很滿意呢。”

餘沫默:“原來我已經這麽有名了啊。”

“上次實渕還說覺得你廚藝很好。據說在做過加餐之後,已經在籃球部有名了。”

餘沫:“我本來只是個很低調的人的!”

佐藤美香笑:“有名倒也不是壞事,至少你的優點大家都能知道啊。而且,你這次來東京參加決賽的事情,已經很讓人讚嘆了。”

“學姐,之前為什麽沒有人參加這個比賽啊?”餘沫問。

“唔,這個嘛我還真是不太清楚,不過……之前渡邊說她是業餘的,參加不了這種正式的比賽,而且她也不想參加這種競技類的音樂比賽,覺得好像這樣的話她彈奏鋼琴的目的就不單純了。”

原來是這樣啊,渡邊學姐還真是很喜歡鋼琴呢。“那好可惜,渡邊學姐的鋼琴明明彈得很好地說……”餘沫有些惋惜地說。

佐藤美香看著餘沫的表情,不由得楞了楞,而後忽然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邊,“好了不要說話了,快吃!本來就吃得慢還不停地說來說去……”

“不好意思啊學姐……”餘沫只得低頭猛吃。

吃過晚飯,兩個人直接向著琴房方向出發。

“原來這個袋子裏是這條裙子啊。”琴房裏,佐藤美香把一直拎著的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遞給餘沫,餘沫看到手裏的東西時怔了怔。

正是學園祭時候穿過的紅色禮服裙。

“嗯,這場比賽以後就給你啦。”佐藤美香又拿出一雙高跟鞋,“好了,這些就是明天你比賽要穿的東西啦,現在去那裏換。”她的手指向一個屋門。

“哦,好。”是為了明天比賽的預演。餘沫拿著裙子和高跟鞋走入那間小屋子。記得好像佐藤美香提過很多次讓她猜裙子的主人什麽的……但她現在也不知道主人究竟是誰,不過,心裏隱隱約約倒是有個答案。

換好衣服出來,佐藤美香抓著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會兒,才說,“小沫你現在比春天的時候瘦了啊。”她的手在餘沫後腰處捏著布料,“這裏應該收一收才行。”

“沒事啦,可能是從秋天開始一直跑步的緣故吧……”餘沫想了想說。

“聽說你住在小征家裏喔。”佐藤美香笑瞇瞇地說,“肯定是被小征要求的吧,說是為了你的身體好。不過呢,的確是挺好的,你看你還可以減肥。”

餘沫:“學姐是怎麽知道的?!”

佐藤美香笑得狡黠,“我還知道你身上這條裙子也是小征拿來的喲。”

餘沫:“什麽?!?!?!

“啊呀啊呀不小心說漏嘴了,嘖嘖嘖……”佐藤美香笑著將她摁在琴凳上,“好啦你就當沒有聽見喲,好好彈琴吧,明天就是最終比賽了喲。”

餘沫:學姐你明顯就是一臉“我是故意說出來”的表情,以為我不知道麽。

不過說實話,她真的……被驚著了。

幸好她是中午出場的最後幾個選手之一,這也給了她充足的準備時間。站在後臺上,餘沫緊張得有些胃痛,忽然想起來好像之前在學園祭的時候,也是這樣。穿著再合身不過的紅色禮服裙,緊張得胃快要痙攣。只是不同的是,這是一場並非合奏的比賽,是一場沒有某人這個讓她緊張的誘因存在的比賽。

“下一位選手,來自京都洛山高校的餘沫。”

她定了定神,緊張到冰冷的手指緊緊握住,又松開。

擡腿,走上舞臺。

夜,涼滑如水的夜。

“小沫,你你你你你不等明天了?”微醺的佐藤美香一巴掌拍上餘沫的臉,含糊不清地問她。

“嗯嗯,我有點急事要立刻趕回去。”餘沫無奈地把佐藤美香的手拿下來,又替她拉好外套的拉鏈,“學姐你喝多了,明天再回去吧。”

“哦。你路上小心哦~早點回來~”

餘沫嘆了口氣搖搖頭,真是的,佐藤美香明明喝不了酒,居然還喝了這麽多……不過說實話,她好像也有點喝多了。

冬天的夜裏實在是太冷了,餘沫本身就是個怕冷的人,雖然喝了酒但也沒暖和到哪裏去。沒有帶圍巾也沒有帶帽子手套的她,打了個寒顫,慢慢走回了赤司大宅。

整個房子裏一片漆黑,她摸索著爬上了樓梯,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毅然轉身走向對面的房間。靠在門框上,她感覺頭有點暈,很明顯的,酒的後勁已經上來了。

推開房門。這間是她從未涉足的赤司征十郎的房間。

黑暗中,赤司征十郎的房間裏,有著淡淡的清冷松香的味道,一如他身上的那種味道。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待眼睛適應黑暗後才擡腿悄悄進入他的房間。隱隱約約地看到了床的方向,餘沫咬唇猶豫了片刻,走到窗邊,將握了一路的一個小巧精致的禮物盒放在了枕頭旁邊。

“這樣明天第一眼就能看見了吧……呵呵呵……”她自言自語道。

房間裏一片安靜,除了表上秒針的“滴答”聲,就只能聽到赤司征十郎輕輕的呼吸聲。

她跪坐在地上,有些呆呆地看著赤司征十郎閉著眼睡覺的模樣,鬼使神差般地伸出手,想要觸摸一下平日裏經常看到的柔軟發絲。

夜,安靜得宛如新生世界。

“這麽晚跑到我房間裏做什麽?”

溫熱的手抓住她微冷的胳膊,那人忽然睜眼。

“啊!!你嚇死我了!!”餘沫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和胳膊上的熱度嚇了一跳,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原來你沒睡啊。”不覺中聲音裏帶了幾分嗔怪。

赤司征十郎坐起身,拉開了床頭櫃上的臺燈,又伸出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讓她坐在床邊。“這是什麽?”他看著枕邊的禮物盒輕笑。

餘沫看著眼前少年穿著睡衣的模樣,輕咳一聲,“咳咳,這個……是生日禮物……那個我聽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又擡頭看了眼表,垂頭,“好吧已經是昨天了。”

“比賽怎麽樣?”他垂眸看了那個盒子一眼,問她。

“唔,我可是等著頒獎結束才回來的呢。”她催促他,“哎呀禮物是用來打開的不是用來看的,你快點打開嘛。”

赤司征十郎明顯地嗅到空氣中的酒氣,他好笑地看了眼她,隨後打開了盒子,卻在看到裏面東西的時候怔了怔。

“怎麽樣,喜歡麽?!”

他長長的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擡手拿出盒子裏那塊金色的獎牌,看它在柔和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眉眼溫柔,“謝謝,我很喜歡。”

他還說,謝謝你把這個送給我,是件很好的禮物。

“太好了……”餘沫長出一口氣,“我之前還在想用什麽做生日禮物好呢,甚至從上個月就開始想了哦,總覺得很多東西都不是你真心喜歡和需要的……嘛,不管怎麽說你能喜歡就太好了。下面就是生日祝福了哈。”她清了清嗓子。

“赤司,希望你以後呢,能做個快樂的人,每天簡簡單單地生活就好了……”

赤司征十郎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能像同齡人一樣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看到喜歡的女孩子可以沖上去表白,可以跟玩得來的男孩子勾肩搭背。可以隨意發脾氣,可以隨心所欲地說話,可以執著於勝利但不要那麽辛苦,還有,不要總是一個人,背影看著真的很讓人難受啊……”她這樣一個絮絮叨叨地說了很久,把一直以來對他的印象對他的看法全部說了出來。

赤司征十郎極有耐心地聽著她說,一直很認真地看著她。

半晌。

趁著餘沫停頓的時候,他開口:“好了,困不困?”

餘沫楞了楞,點頭。

“下次記得不要喝酒了。”他忽然傾身過去,輕輕擁住她,“還有,謝謝。還有,”他頓了頓,“那些話我雖然可能做不到,但我都記住了。”

下一秒,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額上,“生日禮物我很喜歡。好了,回去睡吧。”

餘沫渾渾噩噩地楞了一會兒,才點點頭,“哦,我知道了。晚安!”

他笑:“晚安。”

夜,給了人璀璨驚喜的夜。

☆、Chapter 44

翌日。

“餘小姐,餘小姐?您能聽到我說話麽?”

餘沫醒來時發覺頭昏昏沈沈得發痛,周身滾燙呼吸還有些沈重。她掙紮片刻果斷放棄了睜眼,“嗯,我聽到了。”

嗓子還有些痛。

餘沫意識雖然還有些迷糊,但已經明白了自己現在肯定是病了,搞不好還發燒了。

“餘小姐,您現在有些發燒,我馬上去請家庭醫生過來。”女傭人拿著體溫計,看了看上面的數字不由得有些擔心。

餘沫有氣無力地只想睡覺。

過了一會兒,餘沫感覺到額頭上搭了冰冷的毛巾,於是睜開眼,看到了一旁的醫生和醫生身後的赤司征臣和赤司征十郎。

“叔叔……”她不好意思地說,“給您添麻煩了……”

赤司征臣一向對這個已故友人之女頗為疼愛,“有什麽麻煩的,別想太多好好養病。征十郎,照顧她就交給你了。”

“是,父親。”赤司征十郎點頭應下,瞥了眼此刻燒的滿臉通紅的餘沫。

“醫生,你要盡快治好她。”赤司征臣看著醫生拿出針劑來,“那小沫,我先去公司,你有事就吩咐他們。”

“嗯好,叔叔慢走。”

眼睜睜看著赤司征臣離開房間,餘沫蹙眉,擡手揉著太陽穴。

“昨夜明明很冷你還不多穿一點就跑回來,居然還直接跑到我那裏說那麽多話。”赤司征十郎看著她一副“我好難受”的表情,微微嘆了口氣,“而且,你還喝酒。”

餘沫心虛地咬著嘴唇,不敢說話。

“餘小姐,下面我給您輸液。”醫生調好輸液器,舉著針頭沖她微笑。

餘沫瞪眼,為什麽會要打針啊?!

“是這樣的,輸液能讓您盡快退燒,比藥物治療要快很多。”醫生看著她驚恐的表情,笑眼彎彎。

好吧。她閉著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把左手遞出去,不料下一秒卻忽然感覺有一雙微涼的手蓋住她的眼睛。

微微刺痛後,那雙手才移開。餘沫睜眼,看見赤司征十郎正放下手,眼睛看著輸液點滴的快慢。

“我先去給餘小姐拿藥,一會兒就回來。”

看著醫生也離開了房間,赤司征十郎拖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左手邊,“困就睡吧,我幫你看著。”

“哦。”餘沫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伸出手指頭,輕輕戳了戳赤司征十郎的膝蓋。

“怎麽?”

“那個……我想吃點東西……”

“吃什麽?”

“那個……我想吃雞蛋羹……加醬油的那種……”餘沫抿了抿唇說。

赤司征十郎挑眉,“一會兒再吃。”

餘沫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可是我很餓誒……”忽然嗓子一痛,她不由得微微蹙眉,後面的話也沒能再說出來。

赤司征十郎看了她片刻,才嘆了口氣,“你先睡一會兒。”他起身,腳步輕輕地走出房間。

餘沫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又默默數著藥液滴下的滴數。生病真是好難受啊……

“餘沫,醒醒。”

朦朧中聽見有人叫她,餘沫才發覺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醒來後看見赤司征十郎正站在她床邊。

“赤司君……”她有氣無力地說。

赤司征十郎端過一旁的托盤,托盤上放著熱氣騰騰的一碗蛋羹。

“一看就好香啊!”不知從哪兒來的力量,餘沫“騰”得一下子就坐起來,皺著眉等著頭痛勁兒過去後,有些惋惜地皺皺鼻子,“可惜鼻子不通氣,聞不到。”

赤司征十郎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本書看。

“我開動了。”餘沫小聲地說了一句,後拿起勺子,把碗裏的蛋羹和醬油拌勻,舀起一勺,只是象征性地吹了吹,就往嘴裏送。

“你慢點。”赤司征十郎瞥了她一眼,看著她被燙到後誇張的表情微微有些好笑。

“啊,感覺好久沒吃了……真是好吃吶……”餘沫滿足地靠在身後的床頭上,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眨了眨眼問,“不會是你做的的吧?”

赤司征十郎:“你以為?”

餘沫:“……咳咳咳……”

赤司征十郎看著她被嗆到的模樣,忍不住笑意。

“話說赤司君,你今天笑了好多次啊。”餘沫忍住咳嗽,咽下嘴裏的那口雞蛋羹,有些驚奇地說。

“怎麽,不行麽?”赤司征十郎索性也不看書了,托著腮幫子難得露出一副輕松的模樣,“有人跟我說想讓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難道現在過了幾個小時就不承認了?”

餘沫大窘。誰來告訴她,眼前這副等著看她好戲的樣子的人,究竟是誰啊?!那個一直清冷節制、溫和卻又有些強勢的赤司征十郎去哪裏了?!

“赤司君我錯了……”

“嗯?”

“你笑吧。”餘沫默默垂頭。

赤司征十郎心情頗好:“好了,快吃吧,一會兒吃完了就睡一會兒。”

餘沫點頭。

也幸好今天是周六,她才不用請假。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昨天為了某個人的生日連夜趕回來,她今天就能很悠閑地跟著佐藤美香在東京好好逛一逛,也不會發燒了。想到這兒,餘沫轉頭,看著赤司征十郎垂眸認真看書的樣子,又不好意思開口打斷他了。反正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

“怎麽了?”被人窺視、尤其被面前這個人窺視的感覺真是不太好,赤司征十郎嘆了口氣,開口問。

“呃,沒什麽沒什麽,赤司君你好好看書吧,我沒事。”餘沫連忙說。

這丫頭一看就沒想什麽好事。赤司征十郎再度把註意力拉回書本上。

吃完了雞蛋羹,餘沫重新躺回床上,無聊地看了一會兒天花板後,視線就又被床側坐著看書的那個人吸引過去了。餘沫索性放棄掙紮,翻了個身,想著看著美色沒準兒還能睡得更香。

一室安靜。

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和似有若無的輕淺呼吸聲,眼前是少年安靜看書的模樣。漸漸地困倦湧上,餘沫唇畔輕挑微笑,逐漸睡去。

赤司征十郎擡眸看著她已經歪頭睡著,輕手輕腳替她掖好被角,又把空調的溫度上升了兩度,擡手調了調有些慢的點滴,才又重新拿起書。

不知過了多久。

餘沫是被人叫醒起來吃中午飯的。手上的輸液器早已被拔掉,只留下貼的膠布的痕跡,她側目一看,身旁的多了一張擺滿了棋子的小桌子。

“赤司君呢?”她問。

“少爺已經吃過飯了,說是有人約他出去,已經出去半個小時了。”女傭笑著架好小桌板,把清粥和小菜放在上面,遞上筷子和勺,“還有,少爺臨走前吩咐說,餘小姐吃完了飯記得要吃這個藥。”把幾個藥盒雙手奉上。

“好,謝謝,麻煩你了。”餘沫接過藥盒點點頭,看了看盒子上的文字,原來是消炎藥和治嗓子的藥。

“您太客氣了。那您吃完了就叫我,我就在門口。”女傭說。

“嗯。”餘沫點點頭,看著眼前的清粥小菜,並沒有太大的食欲。但還記得以前有人說過,生病了就要多吃才有抵抗力,才會好得快。於是餘沫拿起勺子和筷子,吃了兩口。

出乎她意料的是,小菜竟然有種別樣的味道,很爽口好吃,不由得多吃了幾口。

喊女傭來收拾碗筷的時候餘沫沒忍住問了一句,女傭笑瞇瞇地回答:“這是夫人還在世的時候教給我們做的,老爺和少爺都很喜歡吃呢。”

原來是這樣啊。餘沫點點頭,“謝謝你,那有時間的話可不可以也教教我呢?我也覺得很好吃的……”

女傭含笑點頭:“當然可以了餘小姐。”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打開了,赤司征十郎就這麽穿著羽絨服踏進來,問她:“想不想出去轉轉?”

“誒?”餘沫驚訝,的確躺了一上午都躺累了,但——“我這樣子能出去麽?”

赤司征十郎伸手探了探她額上的溫度,“不燒了,想出去的話就多穿一點。”

“是有什麽好玩的麽?”餘沫好奇,“不然你也不會喊我來。”

赤司征十郎輕笑,“嗯,外面下雪了。”

“真的麽?!”

“比上個月的初雪大了很多,而且,有些朋友來了這邊,說要來打一場比賽。”赤司征十郎看著她說,“要不要一起來?”

“要!”餘沫眼睛亮亮的。

“先把藥吃了,然後——”赤司征十郎轉頭看向一旁的女傭,“請幫我拿幾件她的厚衣服。你先換衣服,我在門外等你。”

雖然覺得剛剛退燒就出門有點不妥,但果然她還是很想出去透透氣的,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下雪了!上個月的初雪還沒有多看兩眼就不下了,讓她遺憾了很久,這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有人來了~話說寫出了這麽多字我自己也很興奮啊,第一次TAT好開星~~~

下一篇我已經開始醞釀了,不過還沒想好是繼續寫同人還是原創。

同人的話就是【《妖狐X仆SS》的同人】;原創的話就是【一個跟神話故事有關的小說】

哪個呢……

☆、Chapter 45

車窗外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下,行人呼出淺白色的哈氣,露出或欣喜或激動的情緒。盡管外面一看就是很冷的樣子,但車裏依舊是溫暖如春,更何況出門前餘沫還被人套上裏三層外三層的衣服。此刻手心裏都開始出汗。

餘沫轉頭看著車窗外的雪景,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只冒著熱氣的保溫杯忽然在她的餘光裏出現。

餘沫回眸,看見赤司征十郎溫和的表情,抿出一個微笑接過了杯子,“謝謝。”

赤司征十郎沒有說話。

一邊慢慢喝著熱水,一邊看著雪景,餘沫忽然開口:“赤司君,你朋友們來打比賽,我去看真的好麽?”

“他們不會反對。”赤司征十郎意味深長地說,“而且,還會有你的熟人在那裏。”

熟人?餘沫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忽然心底隱隱約約顯出一個答案,她瞪大眼睛驚訝道:“難道是……”

“嗯。”

“天……”餘沫難以置信,“這回終於能看全了。謝謝你,赤司君。”

“赤司。”

“呃?”

赤司征十郎的側臉在雪的背景下分外好看,他說:“你還要跟我客氣到什麽時候?”他轉過頭來,眼神微微有些犀利。

餘沫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而後默默垂眸,唇畔微笑:“我知道了,赤司。”

下車的時候,赤司征十郎又拿出一條圍巾給她圍上。餘沫滿臉黑線,指著走過去連三分鐘都用不了的體育館說,“赤司,你想熱死我麽?沒有一會兒就到了好不好?”

赤司征十郎瞥她一眼,“有本事不要發燒。”

餘沫靜默。

跟著放慢了步子慢慢悠悠走在她身側的赤司征十郎,餘沫看著愈來愈近的體育館,“真的很好奇他們都是什麽樣的人。”

“都是很有趣的人,你見到了就知道了。”

走進偌大的體育館,上了二層,還未走進籃球場的時候就隱隱聽見運球時球砸地的聲音,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在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赤司征十郎忽然加快走了兩步,先進入籃球場內。

“喲,赤司,你終於來了啊。”有人懶洋洋地說。

這個聲音——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啊,赤司。”很沈穩的男聲。

“哈,我還以為赤仔今天不回來了呢~”伴隨著“簌簌”的聲音,有人說。餘沫蹙眉,想著那奇異的BGM究竟什麽。

“好久不見小赤司!”好歡脫啊。

“赤司君,好久不見。”

赤司征十郎忽然停下腳步,餘沫聽見身前的他說:“從夏季的IH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在冬季杯相遇之前能看到各位,也很好。”

“還不是五月提議大家再在一起打次球。”懶洋洋的聲線,餘沫終於想起來此人是誰了。

“啊啦啊啦,我不是……”桃井五月忽然註意到赤司征十郎背後的人,於是小跑著過來把餘沫拉出來,“啊,果然是小沫!”

被她這麽猛然一拉,餘沫拖著的病體不由得晃了晃,“啊桃井同學,你慢一點好不好。”

“桃井,她剛剛退燒。”赤司征十郎說道。

“啊對不起對不起,那,小沫先到這裏坐一會兒吧。”桃井五月笑瞇瞇地拉著她的手走到一旁的休息椅上,“我還想要不要去趟洛山高校看看你和小青呢,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了。不過赤司君你怎麽可以把剛退燒的病人拉出來呢……”

赤司征十郎走到一邊脫掉外衣,“看她一個人太悶,而且病人也應該多出來走走。”他把手裏的保溫壺放在餘沫腳邊,轉身面對一群傻楞楞的眾人,眼神溫和。

“啊,這不是上次在商場裏見到的那個嘛,青木的好朋友,叫什麽來著,叫,叫……”青峰大輝看著桃井五月拉著那個女孩說個不停的樣子,忽然忘了這姑娘叫什麽。

“餘沫。”赤司征十郎很自然地接話。

“為什麽她會跟赤仔你一起來啊~”紫原敦捧著薯片袋子往嘴裏倒倒倒。

“紫原,你又把薯片渣撒到地上了!”綠間真太郎皺著眉說,右手裏還托著今天的幸運物——鏡子,“不過我也很好奇,赤司。”他轉頭看向仔細活動手腳的赤司征十郎。

“哦,她是被寄存在我家的。恰好她生病了,就拉她出來走走。”

“原來是這樣啊!”黃瀨涼太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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