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始皇獲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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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完徐福的話,都在焦急的等待著,臺子上的沙漏在緩緩流動,不曾停歇,時間像是走累了,突然慢了下來。扶蘇盯著沙漏,心中不安,眼裏充滿期待,面色凝重,隨後心道:“父皇不能死,這個龐大的帝國需要父皇。如果父皇真的西去了,帝國將傾。”
扶蘇在贏政身邊這麽多年,非常明白贏政之於帝國的重要性。扶蘇轉頭看著躺在床上的嬴政,心中不安道:“父皇你一定要活過來啊!不然徐福就是帝國罪人!”他不停的在寢宮裏踱步,在嬴政的床前走來走去,內心無法平靜。
不管時間過得多慢,但總會過去,這就是時間。它總是一副有條不紊的樣子,不緊不慢,仿佛一切都跟它沒有關系,而這一切又被它控制著一樣。
突然一聲咳嗽從床上傳來,扶蘇見狀,大步走向床前,看著嬴政,一臉關心道:“父皇您醒了!”
其他人見狀,均是一臉喜悅的表情,然後說道:“皇上您醒了!皇上您醒了!”
扶蘇握著贏政的手,眼中閃著淚花,心中滿是歡喜,臉上似哭似笑的說道:“父皇,還以為您.....”
贏政雙眼囧囧有神的看著扶蘇,一臉開心,他那蒼老的容顏如今竟然年輕了許多,隨後他對著扶蘇道:“蘇兒,朕沒事,之前覺得身體乏力,經常魂不守舍,現在感覺精神抖擻,這都是徐愛卿的功勞啊!”
徐福聽到此話,心中湧出絲絲喜悅,一臉笑容道:“皇上,這是天命所歸,臣不過是順應天命罷了!天佑我大秦,大秦萬年啊!”
突然,扶蘇發現嬴政的手很冰涼,心中驚訝,眼中擔心的眼神襲來,隨後他又摸了摸贏政的額頭,全身開始發抖,眼中出現絲絲恐懼。
他大驚道:“父皇你怎麽那麽冰,一點溫度都沒有?”
徐福聽到扶蘇如此一問,回答道:“公子莫擔心,長生的體質就是如此,所謂有舍才有得,只有舍棄常人身體之溫度,才能保身體不老不死,靈魂永駐!”
贏政很開心,嚴肅的臉上也難掩喜悅之情,隨後對著眾人說道:“大家都退下吧,朕沒事了!”
等待眾人離開寢宮後,贏政從坐了起來,緩緩從床上下來,隨後走到銅鏡前。他扭著自己脖子,將徐福咬過的地方露了出來。他看著銅鏡中自己的脖子,連點痕跡都沒有,臉上有些驚訝,眼裏充滿不可思議的眼神道:“這就奇了怪了,這體質覆原能力真是驚人啊!”。
贏政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臉上的皺紋已經消失不見,看著如此情景,他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眼神激動,隨後心道:“沒想到自己不僅沒死,還年輕了二十多歲,很久沒這麽開心過了。自從趙國歸秦以來,沒有好好看看自己,這三十多年來,一直忙於國事,總怕時間不夠,如今有無限的時間,大秦明月永照九州。”
突然,一陣金光從他的胸口乍現出來,他嚇了一條。在銅鏡中不怎麽顯眼,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金光有些刺眼。隨後他將衣領扒開,一個巴掌大的八卦圖在胸膛上若隱若現,四周發出淡淡金光,他一臉驚訝,心中充滿疑惑。隨後他將手伸向那圖案,手剛貼在胸上,印記就消失了。
隨即他又將手伸回來,那圖案也不再出現。他雙眼盯著自己的胸口,眼中有些不安道:“從小到大從未見過這個圖案,怎麽現在突然出現了?難道是徐福在身上做了什麽手腳?”
他百思不得其解,驚呆著站在銅鏡面前,這一站便是一多個時辰,那印記再也沒出現過。他合上衣服,轉身像門口走去,同時肚子在咕嚕的叫著。他將宮女叫過來,一臉嚴肅的說道:“朕餓了,給朕弄些吃的。”
宮女應了一聲便像廚房走去,不一會兩位宮女便端些吃的上來擺在桌子上。中間擺著一份鯉魚豆腐湯,周圍擺著四份炒菜。
嬴政看著這些菜,口水直流,只見他快速走到桌邊,拿起筷子。隨後大口大口得吃了起來,不一會便將桌上的菜吃了精光。兩宮女見狀,眼中驚奇,滿臉不信的表情,其中一個悄悄道:“沒想到皇上吃了徐大人的仙丹後,胃口如此之好,之前他三四天也沒吃這麽多。”
另一個宮女附和道:“是啊!老天開眼!”
嬴政摸著自己的肚子,還是很餓,心中驚奇道:“吃了這麽多,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真是奇怪!”
隨後他又叫宮女上了一桌子菜,吃完後,腹中還是空空如也。他心中從驚訝變成不安,然後大叫道:“傳徐福進宮,趕快傳他進宮!”
徐福剛到府裏,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琢磨吃飯的問題,管家突然走了進來對他說道:“大人,皇上召您入宮進見!”
徐福一臉驚訝,心中有些奇怪道:“天都快黑了,你說皇上找我會有何事呢?”
趙管家答道:“大人,卑職不敢胡亂猜測!”
徐福心中突然想起嬴政吃飯也會跟他面臨同樣問題,隨後對管家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從椅子上起來,走出徐府大門,坐上馬車,像宮裏走去。
夕陽西下,他來到贏政的寢宮,只見寢宮內外都沒有侍衛和宮女,心中有些奇怪。寢宮內就贏政一人,嬴政見到他走了進來,一臉著急的模樣,心急如焚道:“愛卿,朕這身子有些奇怪,朕晚飯時吃了三次飯,每次都吃個精光,如今還是饑腸轆轆,總覺得食不果腹,這是怎麽回事?”
徐福看著嬴政,果然如他所想,然後答道:“稟皇上,如今皇上已是不死之身,平常飯菜不解饑寒,唯食活人之血方可解之。”
贏政心中詫異,眼中一絲寒光閃現,臉上有些憤怒道:“大膽徐福,你竟然給朕這種邪魔歪道,快給朕解了,朕不要!不然斬了你!”
徐福聽著嬴政此言,心中並不驚慌,嬴政的反應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眼中信心十足道:“皇上息怒,臣並無能力幫您解除長生,況且皇上您也殺不死臣,如今木已成舟,皇上還是先解饑餓之感為先,餓太久了您會控制不住自己,見人就咬的,到時候帝國的皇上就成了一個飲人血的怪物,傳出去,天下必將大亂,忘皇上三思!”
嬴政一臉不信,眼中殺機漸起道:“你以為我會信你?”
徐福看著嬴政,一臉平靜,有持無恐道:“皇上,臣也是長生不之軀,你現在經歷的我已經經歷過!您現在是不是感覺虎牙有些癢?虎牙是不是比以前長了?”
贏政楞住了,隨後伸手摸了摸自己虎牙,眼裏殺機消失,轉而變成驚恐,在心道:“他說的一點沒錯,難道真的只有吸血才能遏制了嗎?贏政啊贏政,你竟然成了一個怪物,你怎麽面對贏氏烈祖烈宗!”
只聽徐福繼續說道:“皇上,任何東西都有代價,大秦滅六國一統天下,這是多少屍骨堆積起來的?昔日秦趙長平之戰,超過百萬人參與,雙方戰死五十萬左右,武安君白起殺降四十萬,這一戰屍骨百萬,代價幾何?”
贏政聽後,心裏有些安慰,神情漸漸緩和,接著心道:“事已如此,贏氏十幾代人的心血不能毀於朕之手,朕要讓帝國永存。如今這九州大地已經受七百多年戰爭肆虐,鮮血早已撒滿九州各處,朕要讓這九州永無戰爭,讓百姓有家可歸,有地可耕,不受外族欺辱!”
想到此處,他慢慢冷靜下來,隨後對徐福道:“愛卿,那這人血去何處弄?總不能每天飲著朕的子民之血吧?”
徐福腦袋一轉,便想出一法,臉上微笑:“皇上,臣有一法,既不傷害黎民百姓,亦可解皇上之饑餓。”
贏政眼中一喜道:“愛卿請講!”
徐福有條不紊道:“皇上,人血之事,交與臣來處理,雲陽國獄中不少人犯,讓他們成就皇上的長生!”
贏政搖了搖頭,眼中充滿擔憂道:“國獄種犯人有限,不是長久之計!”
徐福早有對策,胸有成竹道:“蒙恬將軍修築長城每年也要死不少人,將那些快死之人連同匈奴俘虜一起送到國獄。”
贏政心中大喜,臉上喜出望外道:“這個計謀甚好,那就這樣辦,明天發詔於蒙恬,讓蘇兒帶過去,朕吸血之事除了你不能讓任何知道,包括蘇兒!”
徐福終於說服了嬴政,心裏松了一口氣,隨後在心裏道:“果然人都是怕死的,只要能活著,那會在乎那麽多!”
徐福一臉輕松道:“皇上,公子去辦此事甚好,那臣現在就去國獄抓人過來。”
贏政想起胸前的事情,眼中又是一陣擔憂,隨後對著徐福道:“愛卿慢著,真有一個疑問,之前朕照鏡子時,發現胸前有一個八卦圖,像是一個印記,還會泛出金光,以前從未有過,是你放到朕身上的?”
徐福心中有些驚訝,眼中些許怪異道:“皇上,臣只是讓您擁有長生之軀,未做其他!”
贏政聽了更加奇怪,心中更加疑惑,在心裏道:“看徐福的神情,不像是在騙我,而且騙我也沒有任何意義,我又殺不了他!”
隨後便道:“也罷!也許朕之前沒怎麽註意吧!愛卿,快去國獄吧!”
徐福看著嬴政,這一刻他等了太久,畢竟也快控制不住自己了,然後大喜道:“好!臣這就去!”話音未落,只見他瞬間消失在寢宮裏,奔國獄而去。
翌日清晨,贏政在寬衣,昨夜一夜未睡,並不覺得困乏,心中驚奇道:
“這長生之軀果真神奇,都快一天了也沒如廁之感覺,無需睡眠也能神清氣爽。這樣也好,有更多時間處理國事,帝國根基未穩,六國貴族們都在蠢蠢欲動。如今國庫日漸空虛,長城工程巨大,不知何時才能完成。這幾年又天災不斷,農民收成一年不如一年,真是打江山易,守江山難啊!”
他梳洗完畢,神采奕奕,轉身對著侍衛說:“密召公子扶蘇來見。”
侍衛開口道:“嗨!”
一個時辰不到,扶蘇便來到嬴政寢宮,他遞給扶蘇一道詔書,讓其秘密交於蒙恬,並讓其監督軍隊修築長城。
徐福在家閉門不出,除了嬴政召見自己,其他人一概不見。徐福躺在客廳的搖椅上,眉間緊鎖,心事重重,在心裏道:“皇上可能會除掉我,現在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只有我一人,這個秘密就像一個定時炸彈,能救自己,也能毀了自己。對於贏政來說帝國才是最重要的。還是先未雨綢繆吧,才能讓自己在國師這個位置呆得更久。萬一皇上哪天不滿自己,找到殺死自己的方法,那就為時晚矣!”
從此他便開始收集跟僵屍有關的古籍,每天研究。他想從古籍中找尋對付僵屍的方法,這樣既能威脅嬴政,也能自救。他就這樣潛心研究了幾個月,寫下一本《僵屍異聞錄》。
幾個月後的一次朝會上,贏政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的文武大臣。眼中有些興奮道:“朕準備再次巡游,再去看看帝國的樣貌,順便看看蒙恬將軍的長城修得怎麽樣了!”
聽完嬴政的話語,蒙毅站了出來,心中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來襲,一臉擔憂道:“臣蒙毅有話說,皇上,臣以為不妥,現在已時至冬季。北方嚴寒,臣以為開春後在巡游較為妥當。”
嬴政臉上有些不悅道:“朕心意已決,此事無需再議!”
隨後散了朝會,這是嬴政的第六次巡游,對於這次巡游,他心中期待萬分,前五次巡游是以凡人之軀巡游,這一次他將以長生之軀巡游天下,他急不可耐。
清晨,太陽緩緩爬上山頂,陽光灑向鹹陽,城上籠罩著一片金色的陽光,本就金碧輝煌的鹹陽城此時更加耀眼。城外護城河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城門外大開著,嬴政的巡游隊伍緩緩穿過護城河,隊伍浩浩蕩蕩,向東面走去。
嬴政坐在四馬銅車之上,一臉嚴肅,眼中有些興奮,同時有些期待的看著前方,公子胡亥坐在他的身旁,那銅車有兩人多高,銅車前面有兩隊侍衛,每隊十人。銅車身後跟著丞相李斯雙馬銅車,比嬴政的稍矮一些。接著是中書令趙高、上卿蒙毅、國師徐福等的青銅馬車,均是雙馬銅車。
這一次巡游較之前五次,人數更甚,像出征一樣。嬴政轉頭看著旁邊的胡亥,心中隱隱不安,在心中道:“怎麽會有這種感覺?朕現在已是長生之軀,又有何懼?”
隨後那種不安的感覺慢慢淡去,又在心裏說道:“看來是朕多慮了,之前的巡游都沒能去看蒙恬修築的長城是何等模樣。這是一項費時費力的巨大工程,差不多掏空國庫,當時蒙恬提出修築長城時,文武大臣皆反對,然而他們卻不知,只有把匈奴擋在墻外,帝國北方的子民才能安居樂業,安定才能繁榮。”
時間如往常一樣,不知不覺已經巡游了一個多月,此時巡游隊伍已經過湖北,湖南,安徽,浙江,江蘇。
此時巡游隊伍已到山東臨淄,臨淄乃舊時齊國故都,齊威王時可是戰國第一大都市,如今不及鹹陽半數,嬴政看著齊國故都,昔日的繁華早已不在,心中感概萬千,隨後心道:“天下終究都是成王敗寇,如果統一這天下的不是我大秦,鹹陽也會像如今的臨淄一樣沒落吧!”
他心中突然想起什麽,眼中有些疑惑,然後問徐福道:“徐福,此地離仙山還有多遠呢?”
徐福一臉驚訝,心中想起之前大仙說的話,精神有些恍惚,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嬴政見他不回話,臉上有些怒意道:“徐福!朕問你話呢!”
徐福回過神來,一臉尷尬的笑道:“稟皇上,此地離仙山也就一天腳程。”
嬴政心中大喜,眼中有些期待,在心裏道:“沒想到如此之近,朕倒要看看那仙山是何模樣!”
隨後轉身對眾人道:“傳令下去,今日在臨淄休息,明天去仙山而後取道向北,看看蒙恬的長城,這樣便不虛此行了!”
夜深人靜,眾人都睡下了,徐福按照之前的計劃到,一人向城外飛奔而去,只見他一路狂奔。不一會便發現不遠處有個村莊,村莊不大,五六十戶人家。他沿著村莊的小路悄無聲息的潛入村裏,隨後在村裏的第一個路口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人十字形的路口,左右兩邊有一條小巷子,巷子兩邊住著五六戶人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右手邊第一家破窗而入,屋內不大,有一張雙人床靠著裏面的墻壁放著,隱約能看到床上躺著一男一女。
他雙手一擡,床上兩人都飛了起來,停在半空中,有半人多高,他身子一閃,便到了兩人中間。伸出雙手同時打在那兩人的頸部,隨後張開嘴咬向左邊的男子,幾秒便將他的血吸了幹凈。隨後抱起兩人向窗外飛去,他一路狂奔,完全不在意方向。
嬴政在屋裏走來走去,眼中有些急切,虎牙又開始慢慢癢了起來,臉上表情凝重,然後心道:“徐福都去了半個時辰了,怎麽還不回來?”
他不停轉著圈,從開始的漫步到有些小跑起開,虎牙越來越癢了,眼神越來越迷離,他見情況不對,趕緊關上窗門。他生怕自己跑出去亂吸血,就這樣持續了半個時辰,突然有人破窗而入。他使盡全身力氣,定了定神,眼神清晰了不少,隨後看清了來人正是徐福。
徐福緩緩開口道:“皇上,臣回來了!”
嬴政飛奔過去,將徐福手中的人搶了過來,張開雙唇,露出長長的虎牙,瞬間沒入那人的脖子,瘋狂的吮吸起來,就像餓了三天三夜一樣。
突然,又一人越窗而入,剛才徐福進來時忘了關窗,給這人可趁之機。這人黑衣蒙面,眼神尖銳,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柄長劍,刺向嬴政,劍在一瞬間便從嬴政後背直穿到胸前,這一劍很準,很快,嬴政只顧享受人血而毫不知情。
而一旁的徐福精神恍惚,想著大仙的叮囑在心裏道:“不知道這次帶著嬴政去仙山是對還是錯,大仙當時也許只是為了嚇唬我!”
嬴政感覺自己身體上多了什麽,隨後將屍體放在一旁,低頭看看了自己的胸口。發現一柄長劍已刺穿自己,而劍上一滴血也沒有,他一臉興奮,眼神不在迷離。只見他緩緩轉過頭,嘴上沾滿鮮血,冷笑一聲說道:“你以為單槍匹馬就能殺掉我?”
行刺之人驚呆在原地,雙手從劍柄上滑了下來,眼中有些難以置信,心想:“嬴政老兒在吸人血?竟然殺不死?”隨即眼中充滿絕望。
嬴政盯著這個刺客,臉上掛著笑容,鄙夷道:“這天下,恨朕的人真這麽多?朕讓天下人遠離戰亂,安定的生活一輩子,這也有錯?”
徐福回過神來,一臉憤怒道:“來者何人,竟敢刺殺皇上,小小一個刺客,怎麽知道皇上住這裏?”
暗自心道:“這事情不能張揚,不然皇上的秘密會被人知道,這個刺客必須死。”
隨後只見徐福身形動,便出現在刺客身後,同時左手將他攔腰包住,右手已經伸到他脖子上,然後扼住刺客咽喉。這一連貫的動作,他一氣呵成,速度之快,肉眼難辨。刺客還沒反應過來,已被他制住不能動彈。接著徐福怒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何刺殺皇上?”
刺客慌亂的心慢慢平靜下來,如此境地,他也沒想過要活著出去,心中默默道:“每一次刺殺都抱著必死的決心,如今這一次可能是最後一次了,荊軻大哥的仇,這輩子我都無法報了!”
隨後有些氣憤又有些無奈道:“在下高漸離,為何刺殺嬴政老兒?不為天下人,也不為自己,只為給荊軻大哥報仇。十年隱忍,沒想到嬴政老兒變成如此怪物,真是沒想到!”
“原來是你!竟然躲在臨淄來了啊,朕當年翻遍鹹陽也沒找到你,如今你到好!自己送上門來,省得朕再浪費人力物力!怪物也好,正常人也罷,朕已獲得長生,是個怪物又何妨,何況天下沒人會知道!”嬴政嘲諷道。
高漸離心有不甘的大吼道:“嬴政老兒,我殺不死你,自有天收你,你殺了我吧!這十年,策劃了十來次行刺,一次都沒成功,那時你身邊侍衛眾多,戒備森嚴,如今在臨淄,你身邊沒什麽侍衛,定能將你斬於劍下,原來你是怕別人看見,只能自己躲著吸血!”
嬴政笑了:“朕已長生,與天平齊,天活多久,朕也能活多久,談何收朕?徐福,放了他!”
隨後嬴政將他的劍從自己身體裏抽出來,臉上並無疼痛的表情,似乎沒啥感覺,然後說道:“念你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你自裁吧!”
話音未落,便將手裏的劍扔給高漸離,高漸離伸出右手接過劍,一臉憤怒,眼中滿是不甘,心情覆雜,然後怒道:“呸,還與天齊?等著吧,你活不了多久了,吸人血的怪物!”
話音剛落,劍已穿過他的胸膛,倒在了地上。隨後嬴政揮了揮手,示意徐福將地上的屍體和血跡處理幹凈。
徐福出門之後,嬴政坐在床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在心裏回憶道:“以前每次巡游都能遇到刺客,這天下想要朕死的人太多太多,這江山何時才能穩定?”他眼裏有迷茫,隨後走到窗子旁邊,看著窗外,繁星滿天,是個好天氣。
第二天,浩浩蕩蕩的巡游隊伍離開臨淄,臨淄城裏的老百姓們在城外送別巡游隊伍。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夕陽西下,巡游隊伍來到仙山腳下那塊平地上。
徐福看著眼前的平地,又看了看右邊的大海,心中奇怪:“是這裏,絕對沒錯,可是仙山怎麽沒了?”
仙山確實不見蹤影,只有一片光禿禿的平地,連根草都沒有,像有什麽神秘的力量把山移走了。
嬴政暴怒,指著徐福說道:“大膽徐福,這是何故?仙山呢?”
徐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急急忙忙道:“皇上息怒,這裏確實是仙山,這裏荒蕪人煙,很少會有人來這裏,您看這邊,這是之前臣來時紮營之地,還有一些雜物在地上。皇上您有所不知,之前來時那仙山就會動,可能是大仙把山移走了,大仙有這種力量。”
嬴政聽後,心情有所緩和,在心裏道:“看不到仙山也無所謂,如今朕已長生,這仙山對我來說已沒任何意義,也許朕很那仙山無緣吧!”
隨後他淡淡說道:“罷了,既然上天不讓朕看這仙山,今晚在這紮營,明日回程向北去。”
時間之快,總是在不經意間,轉眼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巡游隊伍來到河北境內。自從進入河北境內以來,嬴政總是心神不寧,總覺得要出什麽事情,獲得這長生體質後,各種感官比之前敏銳很多,總覺得帝國要亡。
他有些不安道:“幾年前也有過這種感覺,那時身體欠佳,可如今早已經長生不老,為何還有這種感覺?說不出來的奇怪,難道自己長生了還會死?”
一路走走停停,巡游隊伍到了沙丘宮,嬴政最近總是感覺不對勁,便命令蒙毅先回鹹陽,自己巡游完長城再回去。天色漸晚,他沒回屋裏休息,而是從走廊慢慢走到院子裏,在一個石凳上坐了下來,擡頭看著天空,明月高掛,又是月圓之夜,他看著空中明月,繁星點點。
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隨後自言自語道:“當年趙武靈王在這裏被公子成斷糧斷水三月,活活被餓死,一代雄主竟以此種結局收場,誰能想到,王位之爭,手足相殘,弒父,如此殘忍,人心當真變幻莫測。”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突然徐福從走廊上走了過來,對著他道:“皇上,臣這就去給你準備晚飯,該吃晚飯了!”
他點了點頭,眼中有些厭煩道:“去吧!快去快回,不然又是煎熬!”
話音未落,突然空中出現一個聲音:“徐福,我告訴過你,別來仙山找我,你偏不守約,今日本仙就來收了你們的命。”
話音剛落,徐福眼中滿是驚恐,心中絕望道:“這是大仙的聲音,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隨即轉身跑,徐福雙腿剛動,同時大仙便飛身而來,飄然落到徐福身後,雙手壓在徐福身上,一臉傲然道:“爾等凡人還想跑?天下之大,你是跑不出本仙之手的!”
徐福想反抗,使盡全身之力,也動彈不得。大仙右手雙手從徐福雙肩挪開,右腳將徐福踢到半空中,右手成抓狀,一股力量從抓中飛向徐福腦袋,只見徐福太陽穴向外凸起,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太陽穴裏出來,果不其然,一滴血紅的液體從徐福太陽穴飛奔而出,飛向大仙手心,瞬間消失不見。
大仙收回右手,徐福砰的一聲掉在地上,動也不動。幾乎在同一時間,嬴政也從石凳上摔了下來,似乎也斷氣了,短短幾分鐘,帝國兩位長生不老之人毫無征兆的死了。長生就像一個笑話樣,隨他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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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在贏政身邊這麽多年,非常明白贏政之於帝國的重要性。扶蘇轉頭看著躺在床上的嬴政,心中不安道:“父皇你一定要活過來啊!不然徐福就是帝國罪人!”他不停的在寢宮裏踱步,在嬴政的床前走來走去,內心無法平靜。
不管時間過得多慢,但總會過去,這就是時間。它總是一副有條不紊的樣子,不緊不慢,仿佛一切都跟它沒有關系,而這一切又被它控制著一樣。
突然一聲咳嗽從床上傳來,扶蘇見狀,大步走向床前,看著嬴政,一臉關心道:“父皇您醒了!”
其他人見狀,均是一臉喜悅的表情,然後說道:“皇上您醒了!皇上您醒了!”
扶蘇握著贏政的手,眼中閃著淚花,心中滿是歡喜,臉上似哭似笑的說道:“父皇,還以為您.....”
贏政雙眼囧囧有神的看著扶蘇,一臉開心,他那蒼老的容顏如今竟然年輕了許多,隨後他對著扶蘇道:“蘇兒,朕沒事,之前覺得身體乏力,經常魂不守舍,現在感覺精神抖擻,這都是徐愛卿的功勞啊!”
徐福聽到此話,心中湧出絲絲喜悅,一臉笑容道:“皇上,這是天命所歸,臣不過是順應天命罷了!天佑我大秦,大秦萬年啊!”
突然,扶蘇發現嬴政的手很冰涼,心中驚訝,眼中擔心的眼神襲來,隨後他又摸了摸贏政的額頭,全身開始發抖,眼中出現絲絲恐懼。
他大驚道:“父皇你怎麽那麽冰,一點溫度都沒有?”
徐福聽到扶蘇如此一問,回答道:“公子莫擔心,長生的體質就是如此,所謂有舍才有得,只有舍棄常人身體之溫度,才能保身體不老不死,靈魂永駐!”
贏政很開心,嚴肅的臉上也難掩喜悅之情,隨後對著眾人說道:“大家都退下吧,朕沒事了!”
等待眾人離開寢宮後,贏政從坐了起來,緩緩從床上下來,隨後走到銅鏡前。他扭著自己脖子,將徐福咬過的地方露了出來。他看著銅鏡中自己的脖子,連點痕跡都沒有,臉上有些驚訝,眼裏充滿不可思議的眼神道:“這就奇了怪了,這體質覆原能力真是驚人啊!”。
贏政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臉上的皺紋已經消失不見,看著如此情景,他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眼神激動,隨後心道:“沒想到自己不僅沒死,還年輕了二十多歲,很久沒這麽開心過了。自從趙國歸秦以來,沒有好好看看自己,這三十多年來,一直忙於國事,總怕時間不夠,如今有無限的時間,大秦明月永照九州。”
突然,一陣金光從他的胸口乍現出來,他嚇了一條。在銅鏡中不怎麽顯眼,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金光有些刺眼。隨後他將衣領扒開,一個巴掌大的八卦圖在胸膛上若隱若現,四周發出淡淡金光,他一臉驚訝,心中充滿疑惑。隨後他將手伸向那圖案,手剛貼在胸上,印記就消失了。
隨即他又將手伸回來,那圖案也不再出現。他雙眼盯著自己的胸口,眼中有些不安道:“從小到大從未見過這個圖案,怎麽現在突然出現了?難道是徐福在身上做了什麽手腳?”
他百思不得其解,驚呆著站在銅鏡面前,這一站便是一多個時辰,那印記再也沒出現過。他合上衣服,轉身像門口走去,同時肚子在咕嚕的叫著。他將宮女叫過來,一臉嚴肅的說道:“朕餓了,給朕弄些吃的。”
宮女應了一聲便像廚房走去,不一會兩位宮女便端些吃的上來擺在桌子上。中間擺著一份鯉魚豆腐湯,周圍擺著四份炒菜。
嬴政看著這些菜,口水直流,只見他快速走到桌邊,拿起筷子。隨後大口大口得吃了起來,不一會便將桌上的菜吃了精光。兩宮女見狀,眼中驚奇,滿臉不信的表情,其中一個悄悄道:“沒想到皇上吃了徐大人的仙丹後,胃口如此之好,之前他三四天也沒吃這麽多。”
另一個宮女附和道:“是啊!老天開眼!”
嬴政摸著自己的肚子,還是很餓,心中驚奇道:“吃了這麽多,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真是奇怪!”
隨後他又叫宮女上了一桌子菜,吃完後,腹中還是空空如也。他心中從驚訝變成不安,然後大叫道:“傳徐福進宮,趕快傳他進宮!”
徐福剛到府裏,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琢磨吃飯的問題,管家突然走了進來對他說道:“大人,皇上召您入宮進見!”
徐福一臉驚訝,心中有些奇怪道:“天都快黑了,你說皇上找我會有何事呢?”
趙管家答道:“大人,卑職不敢胡亂猜測!”
徐福心中突然想起嬴政吃飯也會跟他面臨同樣問題,隨後對管家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從椅子上起來,走出徐府大門,坐上馬車,像宮裏走去。
夕陽西下,他來到贏政的寢宮,只見寢宮內外都沒有侍衛和宮女,心中有些奇怪。寢宮內就贏政一人,嬴政見到他走了進來,一臉著急的模樣,心急如焚道:“愛卿,朕這身子有些奇怪,朕晚飯時吃了三次飯,每次都吃個精光,如今還是饑腸轆轆,總覺得食不果腹,這是怎麽回事?”
徐福看著嬴政,果然如他所想,然後答道:“稟皇上,如今皇上已是不死之身,平常飯菜不解饑寒,唯食活人之血方可解之。”
贏政心中詫異,眼中一絲寒光閃現,臉上有些憤怒道:“大膽徐福,你竟然給朕這種邪魔歪道,快給朕解了,朕不要!不然斬了你!”
徐福聽著嬴政此言,心中並不驚慌,嬴政的反應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眼中信心十足道:“皇上息怒,臣並無能力幫您解除長生,況且皇上您也殺不死臣,如今木已成舟,皇上還是先解饑餓之感為先,餓太久了您會控制不住自己,見人就咬的,到時候帝國的皇上就成了一個飲人血的怪物,傳出去,天下必將大亂,忘皇上三思!”
嬴政一臉不信,眼中殺機漸起道:“你以為我會信你?”
徐福看著嬴政,一臉平靜,有持無恐道:“皇上,臣也是長生不之軀,你現在經歷的我已經經歷過!您現在是不是感覺虎牙有些癢?虎牙是不是比以前長了?”
贏政楞住了,隨後伸手摸了摸自己虎牙,眼裏殺機消失,轉而變成驚恐,在心道:“他說的一點沒錯,難道真的只有吸血才能遏制了嗎?贏政啊贏政,你竟然成了一個怪物,你怎麽面對贏氏烈祖烈宗!”
只聽徐福繼續說道:“皇上,任何東西都有代價,大秦滅六國一統天下,這是多少屍骨堆積起來的?昔日秦趙長平之戰,超過百萬人參與,雙方戰死五十萬左右,武安君白起殺降四十萬,這一戰屍骨百萬,代價幾何?”
贏政聽後,心裏有些安慰,神情漸漸緩和,接著心道:“事已如此,贏氏十幾代人的心血不能毀於朕之手,朕要讓帝國永存。如今這九州大地已經受七百多年戰爭肆虐,鮮血早已撒滿九州各處,朕要讓這九州永無戰爭,讓百姓有家可歸,有地可耕,不受外族欺辱!”
想到此處,他慢慢冷靜下來,隨後對徐福道:“愛卿,那這人血去何處弄?總不能每天飲著朕的子民之血吧?”
徐福腦袋一轉,便想出一法,臉上微笑:“皇上,臣有一法,既不傷害黎民百姓,亦可解皇上之饑餓。”
贏政眼中一喜道:“愛卿請講!”
徐福有條不紊道:“皇上,人血之事,交與臣來處理,雲陽國獄中不少人犯,讓他們成就皇上的長生!”
贏政搖了搖頭,眼中充滿擔憂道:“國獄種犯人有限,不是長久之計!”
徐福早有對策,胸有成竹道:“蒙恬將軍修築長城每年也要死不少人,將那些快死之人連同匈奴俘虜一起送到國獄。”
贏政心中大喜,臉上喜出望外道:“這個計謀甚好,那就這樣辦,明天發詔於蒙恬,讓蘇兒帶過去,朕吸血之事除了你不能讓任何知道,包括蘇兒!”
徐福終於說服了嬴政,心裏松了一口氣,隨後在心裏道:“果然人都是怕死的,只要能活著,那會在乎那麽多!”
徐福一臉輕松道:“皇上,公子去辦此事甚好,那臣現在就去國獄抓人過來。”
贏政想起胸前的事情,眼中又是一陣擔憂,隨後對著徐福道:“愛卿慢著,真有一個疑問,之前朕照鏡子時,發現胸前有一個八卦圖,像是一個印記,還會泛出金光,以前從未有過,是你放到朕身上的?”
徐福心中有些驚訝,眼中些許怪異道:“皇上,臣只是讓您擁有長生之軀,未做其他!”
贏政聽了更加奇怪,心中更加疑惑,在心裏道:“看徐福的神情,不像是在騙我,而且騙我也沒有任何意義,我又殺不了他!”
隨後便道:“也罷!也許朕之前沒怎麽註意吧!愛卿,快去國獄吧!”
徐福看著嬴政,這一刻他等了太久,畢竟也快控制不住自己了,然後大喜道:“好!臣這就去!”話音未落,只見他瞬間消失在寢宮裏,奔國獄而去。
翌日清晨,贏政在寬衣,昨夜一夜未睡,並不覺得困乏,心中驚奇道:
“這長生之軀果真神奇,都快一天了也沒如廁之感覺,無需睡眠也能神清氣爽。這樣也好,有更多時間處理國事,帝國根基未穩,六國貴族們都在蠢蠢欲動。如今國庫日漸空虛,長城工程巨大,不知何時才能完成。這幾年又天災不斷,農民收成一年不如一年,真是打江山易,守江山難啊!”
他梳洗完畢,神采奕奕,轉身對著侍衛說:“密召公子扶蘇來見。”
侍衛開口道:“嗨!”
一個時辰不到,扶蘇便來到嬴政寢宮,他遞給扶蘇一道詔書,讓其秘密交於蒙恬,並讓其監督軍隊修築長城。
徐福在家閉門不出,除了嬴政召見自己,其他人一概不見。徐福躺在客廳的搖椅上,眉間緊鎖,心事重重,在心裏道:“皇上可能會除掉我,現在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只有我一人,這個秘密就像一個定時炸彈,能救自己,也能毀了自己。對於贏政來說帝國才是最重要的。還是先未雨綢繆吧,才能讓自己在國師這個位置呆得更久。萬一皇上哪天不滿自己,找到殺死自己的方法,那就為時晚矣!”
從此他便開始收集跟僵屍有關的古籍,每天研究。他想從古籍中找尋對付僵屍的方法,這樣既能威脅嬴政,也能自救。他就這樣潛心研究了幾個月,寫下一本《僵屍異聞錄》。
幾個月後的一次朝會上,贏政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的文武大臣。眼中有些興奮道:“朕準備再次巡游,再去看看帝國的樣貌,順便看看蒙恬將軍的長城修得怎麽樣了!”
聽完嬴政的話語,蒙毅站了出來,心中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來襲,一臉擔憂道:“臣蒙毅有話說,皇上,臣以為不妥,現在已時至冬季。北方嚴寒,臣以為開春後在巡游較為妥當。”
嬴政臉上有些不悅道:“朕心意已決,此事無需再議!”
隨後散了朝會,這是嬴政的第六次巡游,對於這次巡游,他心中期待萬分,前五次巡游是以凡人之軀巡游,這一次他將以長生之軀巡游天下,他急不可耐。
清晨,太陽緩緩爬上山頂,陽光灑向鹹陽,城上籠罩著一片金色的陽光,本就金碧輝煌的鹹陽城此時更加耀眼。城外護城河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城門外大開著,嬴政的巡游隊伍緩緩穿過護城河,隊伍浩浩蕩蕩,向東面走去。
嬴政坐在四馬銅車之上,一臉嚴肅,眼中有些興奮,同時有些期待的看著前方,公子胡亥坐在他的身旁,那銅車有兩人多高,銅車前面有兩隊侍衛,每隊十人。銅車身後跟著丞相李斯雙馬銅車,比嬴政的稍矮一些。接著是中書令趙高、上卿蒙毅、國師徐福等的青銅馬車,均是雙馬銅車。
這一次巡游較之前五次,人數更甚,像出征一樣。嬴政轉頭看著旁邊的胡亥,心中隱隱不安,在心中道:“怎麽會有這種感覺?朕現在已是長生之軀,又有何懼?”
隨後那種不安的感覺慢慢淡去,又在心裏說道:“看來是朕多慮了,之前的巡游都沒能去看蒙恬修築的長城是何等模樣。這是一項費時費力的巨大工程,差不多掏空國庫,當時蒙恬提出修築長城時,文武大臣皆反對,然而他們卻不知,只有把匈奴擋在墻外,帝國北方的子民才能安居樂業,安定才能繁榮。”
時間如往常一樣,不知不覺已經巡游了一個多月,此時巡游隊伍已經過湖北,湖南,安徽,浙江,江蘇。
此時巡游隊伍已到山東臨淄,臨淄乃舊時齊國故都,齊威王時可是戰國第一大都市,如今不及鹹陽半數,嬴政看著齊國故都,昔日的繁華早已不在,心中感概萬千,隨後心道:“天下終究都是成王敗寇,如果統一這天下的不是我大秦,鹹陽也會像如今的臨淄一樣沒落吧!”
他心中突然想起什麽,眼中有些疑惑,然後問徐福道:“徐福,此地離仙山還有多遠呢?”
徐福一臉驚訝,心中想起之前大仙說的話,精神有些恍惚,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嬴政見他不回話,臉上有些怒意道:“徐福!朕問你話呢!”
徐福回過神來,一臉尷尬的笑道:“稟皇上,此地離仙山也就一天腳程。”
嬴政心中大喜,眼中有些期待,在心裏道:“沒想到如此之近,朕倒要看看那仙山是何模樣!”
隨後轉身對眾人道:“傳令下去,今日在臨淄休息,明天去仙山而後取道向北,看看蒙恬的長城,這樣便不虛此行了!”
夜深人靜,眾人都睡下了,徐福按照之前的計劃到,一人向城外飛奔而去,只見他一路狂奔。不一會便發現不遠處有個村莊,村莊不大,五六十戶人家。他沿著村莊的小路悄無聲息的潛入村裏,隨後在村裏的第一個路口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人十字形的路口,左右兩邊有一條小巷子,巷子兩邊住著五六戶人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右手邊第一家破窗而入,屋內不大,有一張雙人床靠著裏面的墻壁放著,隱約能看到床上躺著一男一女。
他雙手一擡,床上兩人都飛了起來,停在半空中,有半人多高,他身子一閃,便到了兩人中間。伸出雙手同時打在那兩人的頸部,隨後張開嘴咬向左邊的男子,幾秒便將他的血吸了幹凈。隨後抱起兩人向窗外飛去,他一路狂奔,完全不在意方向。
嬴政在屋裏走來走去,眼中有些急切,虎牙又開始慢慢癢了起來,臉上表情凝重,然後心道:“徐福都去了半個時辰了,怎麽還不回來?”
他不停轉著圈,從開始的漫步到有些小跑起開,虎牙越來越癢了,眼神越來越迷離,他見情況不對,趕緊關上窗門。他生怕自己跑出去亂吸血,就這樣持續了半個時辰,突然有人破窗而入。他使盡全身力氣,定了定神,眼神清晰了不少,隨後看清了來人正是徐福。
徐福緩緩開口道:“皇上,臣回來了!”
嬴政飛奔過去,將徐福手中的人搶了過來,張開雙唇,露出長長的虎牙,瞬間沒入那人的脖子,瘋狂的吮吸起來,就像餓了三天三夜一樣。
突然,又一人越窗而入,剛才徐福進來時忘了關窗,給這人可趁之機。這人黑衣蒙面,眼神尖銳,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柄長劍,刺向嬴政,劍在一瞬間便從嬴政後背直穿到胸前,這一劍很準,很快,嬴政只顧享受人血而毫不知情。
而一旁的徐福精神恍惚,想著大仙的叮囑在心裏道:“不知道這次帶著嬴政去仙山是對還是錯,大仙當時也許只是為了嚇唬我!”
嬴政感覺自己身體上多了什麽,隨後將屍體放在一旁,低頭看看了自己的胸口。發現一柄長劍已刺穿自己,而劍上一滴血也沒有,他一臉興奮,眼神不在迷離。只見他緩緩轉過頭,嘴上沾滿鮮血,冷笑一聲說道:“你以為單槍匹馬就能殺掉我?”
行刺之人驚呆在原地,雙手從劍柄上滑了下來,眼中有些難以置信,心想:“嬴政老兒在吸人血?竟然殺不死?”隨即眼中充滿絕望。
嬴政盯著這個刺客,臉上掛著笑容,鄙夷道:“這天下,恨朕的人真這麽多?朕讓天下人遠離戰亂,安定的生活一輩子,這也有錯?”
徐福回過神來,一臉憤怒道:“來者何人,竟敢刺殺皇上,小小一個刺客,怎麽知道皇上住這裏?”
暗自心道:“這事情不能張揚,不然皇上的秘密會被人知道,這個刺客必須死。”
隨後只見徐福身形動,便出現在刺客身後,同時左手將他攔腰包住,右手已經伸到他脖子上,然後扼住刺客咽喉。這一連貫的動作,他一氣呵成,速度之快,肉眼難辨。刺客還沒反應過來,已被他制住不能動彈。接著徐福怒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何刺殺皇上?”
刺客慌亂的心慢慢平靜下來,如此境地,他也沒想過要活著出去,心中默默道:“每一次刺殺都抱著必死的決心,如今這一次可能是最後一次了,荊軻大哥的仇,這輩子我都無法報了!”
隨後有些氣憤又有些無奈道:“在下高漸離,為何刺殺嬴政老兒?不為天下人,也不為自己,只為給荊軻大哥報仇。十年隱忍,沒想到嬴政老兒變成如此怪物,真是沒想到!”
“原來是你!竟然躲在臨淄來了啊,朕當年翻遍鹹陽也沒找到你,如今你到好!自己送上門來,省得朕再浪費人力物力!怪物也好,正常人也罷,朕已獲得長生,是個怪物又何妨,何況天下沒人會知道!”嬴政嘲諷道。
高漸離心有不甘的大吼道:“嬴政老兒,我殺不死你,自有天收你,你殺了我吧!這十年,策劃了十來次行刺,一次都沒成功,那時你身邊侍衛眾多,戒備森嚴,如今在臨淄,你身邊沒什麽侍衛,定能將你斬於劍下,原來你是怕別人看見,只能自己躲著吸血!”
嬴政笑了:“朕已長生,與天平齊,天活多久,朕也能活多久,談何收朕?徐福,放了他!”
隨後嬴政將他的劍從自己身體裏抽出來,臉上並無疼痛的表情,似乎沒啥感覺,然後說道:“念你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你自裁吧!”
話音未落,便將手裏的劍扔給高漸離,高漸離伸出右手接過劍,一臉憤怒,眼中滿是不甘,心情覆雜,然後怒道:“呸,還與天齊?等著吧,你活不了多久了,吸人血的怪物!”
話音剛落,劍已穿過他的胸膛,倒在了地上。隨後嬴政揮了揮手,示意徐福將地上的屍體和血跡處理幹凈。
徐福出門之後,嬴政坐在床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在心裏回憶道:“以前每次巡游都能遇到刺客,這天下想要朕死的人太多太多,這江山何時才能穩定?”他眼裏有迷茫,隨後走到窗子旁邊,看著窗外,繁星滿天,是個好天氣。
第二天,浩浩蕩蕩的巡游隊伍離開臨淄,臨淄城裏的老百姓們在城外送別巡游隊伍。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夕陽西下,巡游隊伍來到仙山腳下那塊平地上。
徐福看著眼前的平地,又看了看右邊的大海,心中奇怪:“是這裏,絕對沒錯,可是仙山怎麽沒了?”
仙山確實不見蹤影,只有一片光禿禿的平地,連根草都沒有,像有什麽神秘的力量把山移走了。
嬴政暴怒,指著徐福說道:“大膽徐福,這是何故?仙山呢?”
徐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急急忙忙道:“皇上息怒,這裏確實是仙山,這裏荒蕪人煙,很少會有人來這裏,您看這邊,這是之前臣來時紮營之地,還有一些雜物在地上。皇上您有所不知,之前來時那仙山就會動,可能是大仙把山移走了,大仙有這種力量。”
嬴政聽後,心情有所緩和,在心裏道:“看不到仙山也無所謂,如今朕已長生,這仙山對我來說已沒任何意義,也許朕很那仙山無緣吧!”
隨後他淡淡說道:“罷了,既然上天不讓朕看這仙山,今晚在這紮營,明日回程向北去。”
時間之快,總是在不經意間,轉眼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巡游隊伍來到河北境內。自從進入河北境內以來,嬴政總是心神不寧,總覺得要出什麽事情,獲得這長生體質後,各種感官比之前敏銳很多,總覺得帝國要亡。
他有些不安道:“幾年前也有過這種感覺,那時身體欠佳,可如今早已經長生不老,為何還有這種感覺?說不出來的奇怪,難道自己長生了還會死?”
一路走走停停,巡游隊伍到了沙丘宮,嬴政最近總是感覺不對勁,便命令蒙毅先回鹹陽,自己巡游完長城再回去。天色漸晚,他沒回屋裏休息,而是從走廊慢慢走到院子裏,在一個石凳上坐了下來,擡頭看著天空,明月高掛,又是月圓之夜,他看著空中明月,繁星點點。
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隨後自言自語道:“當年趙武靈王在這裏被公子成斷糧斷水三月,活活被餓死,一代雄主竟以此種結局收場,誰能想到,王位之爭,手足相殘,弒父,如此殘忍,人心當真變幻莫測。”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突然徐福從走廊上走了過來,對著他道:“皇上,臣這就去給你準備晚飯,該吃晚飯了!”
他點了點頭,眼中有些厭煩道:“去吧!快去快回,不然又是煎熬!”
話音未落,突然空中出現一個聲音:“徐福,我告訴過你,別來仙山找我,你偏不守約,今日本仙就來收了你們的命。”
話音剛落,徐福眼中滿是驚恐,心中絕望道:“這是大仙的聲音,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隨即轉身跑,徐福雙腿剛動,同時大仙便飛身而來,飄然落到徐福身後,雙手壓在徐福身上,一臉傲然道:“爾等凡人還想跑?天下之大,你是跑不出本仙之手的!”
徐福想反抗,使盡全身之力,也動彈不得。大仙右手雙手從徐福雙肩挪開,右腳將徐福踢到半空中,右手成抓狀,一股力量從抓中飛向徐福腦袋,只見徐福太陽穴向外凸起,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太陽穴裏出來,果不其然,一滴血紅的液體從徐福太陽穴飛奔而出,飛向大仙手心,瞬間消失不見。
大仙收回右手,徐福砰的一聲掉在地上,動也不動。幾乎在同一時間,嬴政也從石凳上摔了下來,似乎也斷氣了,短短幾分鐘,帝國兩位長生不老之人毫無征兆的死了。長生就像一個笑話樣,隨他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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