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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下廚,幸好賣相還是不錯的。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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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定了這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爭。

不管為了什麽,他們想要繼續存活,就要贏,就要戰勝寰宇周天的神話天地之神洛僢!這目標清晰,了然。

“怕什麽?”洪巖緊繃的唇線聽到宙尚這句代表立場的話後,松動了。肆意地勾起了一抹狂傲的笑容來,“殺不了他,還不能把他砍成一截一截的麽。”

一截一截……

宙尚是個溫雅的君子,聽不得這些血腥的詞。在頭腦裏幻想了一下被砍成一截一截的洛僢後,他的頭皮都已經麻了。

“我來砍!”宙穅向來是個湊熱鬧也不嫌事大的主,聽到洪巖的話後更是來了勁。三個字說得豪氣沖天,連洪巖都看了他好幾眼。

要說相處,洪巖最怕的就是和宙穅相處。

沒辦法,他們好像天生就是互缺的。

洪巖永遠學不會宙穅的坦然和單純,就像宙穅永遠都學不來洪巖的睿智與謀略。如果說宙穅是直腸子,一根筋。那麽洪巖的心思,就是九曲十八彎。

聽宙穅這麽憤慨,洪巖眼神有一瞬間是茫然的。

智商和情商,偏差太大!

在他的印象裏,洛僢再怎麽著也沒有虧待過宙穅。就連宙穅毀了天之神柱,洛僢也能睜只眼閉只眼讓宙穅蒙混過關了。

他哪裏來的這麽大火氣?

洪巖就不明白了,疑惑不已。決定言語上試探一下,“這麽激動?”他只是想聽聽,宙穅這時候是怎麽想的。

沒想到宙穅太老實了,老實得洪巖都不忍心下手坑他。

“要沒有他,哪來這麽多的事!挑撥離間咱們五個之間的感情,砍不死他我!”宙穅心裏一直憋著股氣,當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的洪絳。“要不是他,咱們絳兒會這樣?從絳兒和你沒出生就想傷害你們,他以為我們三個是死的麽!大哥已經被他逼走了,還想怎麽著?生那麽多兒子了不起啊!生兒子取代我們,做他的春秋大夢!”

宙尚咽了咽口水:大師兄受了什麽刺激?說這麽多秘密……洪巖在呢,不怕他翻天啊!有點腦子行不行?

洪巖聽著聽著,已經瞇起了一雙鳳眸。眼睛裏暗藏著鋒芒……

洪絳無奈又頭疼地看著不打自招的宙穅,真不想承認這是她家威風八面的大師兄。這智商,活脫脫無限趨零啊!

這些事實,彼此心知肚明就好了。偏偏那層窗戶紙被捅破,想偽裝成自己不知道,或者自我欺騙一下都不可能。

這下好了,本來性格就狂暴肆虐的洪巖終於有理由大開殺戒,反抗天地之神,撐起一面正義的旗幟了。

按照洪巖腹黑的性格,旗幟上一定會寫上“吾乃自衛”這四個明晃晃的大字。

洪絳突然覺得,這會兒自己還是不醒過來比較靠譜……

天地之神洛僢,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當他選擇不放過她和洪巖的時候,就該知道總有一天她和洪巖也一定不會放過他。結局必然只會是,魚死網破。

洪絳無奈地蘇醒,自己從床上坐起了,半靠著枕頭。看見他們三個立馬湊過來的時候,她忙伸手做了個禁止的動作。

三個男人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全部定住不動,不再往前走。

混蛋!這時候聽話了,早幹什麽去了?!

“小師兄,浩恩塔那邊有消息了嗎?”她一直覺得,裏面關押著的天地之神很有問題。因為抓到的時候太輕易了……

洪巖點點頭,幾步走到她身邊,將身上的披風解下將人裹住。認真地打量了一下,確保她不會凍著,才抱起她。“一起去。”

宙穅和宙尚只能跟上,瞪著洪巖的背影開始咬牙。

一來就搶他們的絳兒!

浩恩塔離皇宮的距離不算遠,但也不是很近。何況,天一直灰蒙蒙的,他們剛出門的時候還掛著刀子一樣的寒風。

這會兒剛走到半道上,又開始飄著雪。

洪巖把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些,不讓風雪撲到她半點。腳步也是越來越快……

宙穅和宙尚都站在一邊,將風雪都擋住。半邊身子沒多久就蒙上了一層白,可是他們第一次這般默契地配合著洪巖的腳步往前走……

四個人,一段路。

久久的沈默,就連呼吸聲都被淹沒在呼嘯的寒風和飄灑的大雪裏。

洪絳伸手緊緊地摟著洪巖的脖子,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洪巖平穩的心跳聲,從她的耳膜中傳遞到心臟……

這個抱著自己的人,是她一直藏在心裏的愛。

終於有一天,他們能夠為了共同的敵人,共同進退……

他不曾將目光從她頭頂掠過,仿佛根本沒有看到她。他更不曾嫌棄她是個累贅,緊緊地將她護在懷裏,像是最重要的寶貝。

這一刻,她覺得,就算有去無回,也值了。

至少,他們是在一起的。無論是人,還是心……

踏進浩恩塔的最中間那層,撲面而來的陰森氣息籠罩著他們。空蕩的塔內,除了四周擺放著的冷硬刑具,只有三個被吊著的人。

三個人,不同年齡,不同性別,不同體質。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的額間都破了個窟窿,血液簌簌不停地往下淌著,像綿延不絕的小溪淌過他們的五官……

作者有話要說: 就快結局了,各位親,關註哦!

千萬不要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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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少帥有肉吃》預告

前傳

第四位主人公,最後一位少帥哦!

0.4孟無疾的“疾”

古有大將霍去病,今有財神孟無疾。

這是很多年後,華國翻身再度輝煌的時候,人人掛在嘴邊的一句口頭禪。那時候,孟無疾已經是華國的財政部部長。

而西元1917年的孟無疾,還只是個剛年滿十七歲尚未成年的少年郎。

孟燦孟無疾的父親是西南督軍孟友誠的兒子。

孟友誠是兩位總統四位督軍中,兒子生的最多的。他一共有八個兒子,最小的老八剛會開口喊人。

孟燦,排名第七,人稱七少。

孟七少在督軍府,處境還是挺好的。

因為他是個病人……

疾者,病也。

十歲的孟燦生死一線,從鬼門關回來,孟友誠就給他取了“無疾”這個字。

無疾,沒有病。

可見,那時候孟友誠還是期望孟燦能夠好起來的。

孟燦也那麽想。

直到,有一天,孟燦因為貪玩躲到了孟友誠三姨太的床底下,偷聽到了孟友誠和三姨太的談話。

他才知道,就算是親生父親,也會成為敵人。

三姨太是生兒子最多的,督軍府的老二老四老五老六都是她兒子。

原本,孟友誠偏袒三姨太一些也沒有關系,她生得多功勞也就多。誰讓孟燦的母親雖是正妻卻只生了他一個呢!

可是,當孟燦聽到他生病是被下了毒的時候,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危機。

父親為什麽給他下毒?

虎毒尚且不食子……

喔,原來是弄死嫡子,給其他兒子接任督軍之位鋪路。

同樣是兒子,他孟燦的命就不是命了?

鋪路?

好啊!

你鋪吧。

看誰能夠笑到最後?

孟友誠在埋頭苦幹,給中意的兒子鋪路中。而嫡子孟燦,不是身體不好麽,那少帥之位就沒他的份了!

孟友誠的算盤打得再好,哪裏比得上商賈之家出生的正妻?

孟燦他家老娘非常給力,作為富商之女不僅會經商算錢,更是頭腦聰明滿腹計謀。一次次地將孟燦從鬼門關拉回來,而且盡量縮小孟燦的存在感。

這麽聰明的女人,自然是四大名媛之一的肖悅。

肖悅是個很現實的女人,沒有丈夫專一的愛情,沒關系。她可以不要愛情,只要掌控督軍府的財政就好……

一把將督軍府財政抓在手裏的肖悅,開始了保護兒子一路斬妖除魔的道路。

孟燦跟著母親學習經商,開始一邊裝病一邊充實自己。

哥哥多?

沒關系,多就多唄,誰沒有個三長兩短啊?

“無疾有何願望?”某一日,肖悅摸著孟燦的腦袋,問了一個一般家長都會問的問題。

肖悅沒想要一個十一歲的孩子真的給她什麽答案,偏偏孟燦回答得讓她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富民強國。

僅僅四個字,讓堅強的肖悅忍不住抱著他埋頭痛哭起來。

她十一歲的兒子說什麽?

富民強國。

可是華國的千瘡百孔和侵略者遍地,要走這樣一條路,必須有政治資本和軍權靠山。談何容易?

“無疾意欲何為?”肖悅又問他,想聽聽願望偉大的兒子,為了這個目的做了什麽樣的打算。還是,他只是說說罷了。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從那一刻起,肖悅就知道,看似文弱的兒子,有一根鋒利的根骨。

“無疾意欲母親何為?”肖悅忍不住又問。

“如此便好。”

孟燦需要母親的保駕護航,至於沖鋒陷陣,那是他的事情。

肖悅欣慰地笑了,哪個說她兒子有病來著?

有病的是孟友誠吧?

眼瞎,也是一種病啊!

因為孟友誠的眼瞎,孟燦的兄長們出事了……

十二歲的孟燦站在督軍府門口,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大哥漸漸進入視角,他嘴角的冷笑一閃而過。

父親,您中意大哥是嗎?

這樣的大哥呢?您會怎樣為他鋪路?

看到孟友誠眼底的失望,孟燦眼神更冷了。

這就傷心了,好戲,在後面……

大雪紛飛的時候,督軍府的二少被人從雪地裏救起來。因為凍得太久,沒有搶救過來。孟友誠最中意的兒子,死了。

大過年的,草草下葬。

因為太過年輕,家裏人連孝都沒有給孟二少戴。

孟燦心臟冰冷,想一想那年他要是死了,結局或許還不如二哥吧。想著想著,他越是覺得處境危險。

他覺得危險,就必須有人要倒黴。

釜底抽薪這招,孟燦孟無疾已經用得習慣了……

兒子多,不是嗎?

咱們一個個來,不急……

孟三少在前往四川駐軍的時候,路上被亂軍殺了……

孟四少在上了英國輪船之後,在航海途中遇到暴風雨,被卷進了大海……

孟五少有點可惜,被日本浪人在大街上砍死的……

孟六少倒是沒死,可是想要娶妻生子那是不可能了。因為不能人道……

兒子多又怎麽樣,那也要有那個命啊!

孟燦喝著補藥,笑得像只狐貍。

看到孟友誠繼續努力生兒子中,孟燦表示心情非常好。

生吧生吧,多生點才好……

生多了,滅起來才過癮。

兄弟又如何?

父親又如何?

他差點害死的時候,哪個把他當人看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活了。

世界上人這麽多,不缺披著人皮的畜生。

不得不說,當人的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反擊起來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孟燦這種從生死邊緣撿回性命的人。

他像一把藏在刀鞘下鋒利無比的寶刀,一旦出鞘必然血流成河。

偏偏,他又有著無比軟弱的一面。

蒼白的臉頰,因為生病而嫣紅的唇,強烈對比的兩種顏色總讓人不忍、讓人心疼。想把他抱在懷裏好好疼惜……

然而,當你將他抱住的時候,卻會發現,他原來並沒有那麽弱。

他會反咬一口,咬得人鮮血淋漓……

狐貍……

孟燦就是一只常年在算計和陰謀裏周旋的老狐貍……

他,精明狠辣,老謀深算。

他,狡詐陰險,從不吃虧。

可是,真正了解他的人,都可以從他身上看出八個字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或許精明,可是他從不貪圖金銀錢財。

他或許狠辣,卻從不傷害無辜。

他是心懷大志的狐貍,算計全是為了祖國美好的未來……他的這種夢想,讓後來很多人都動容不已。

而如今,他只是個病怏怏的少爺。

連出門,都需要有人扶著。

自然,這都是表面的。

因為,孟燦是名殺手。

他的行動力如同美洲豹一樣迅捷,快準狠。比古時候的刺客,不遑多讓。

每當黑夜降臨,他會搖身一變,成為整個西南五省最可怕的暗夜精靈。他的頭上懸賞的賞金,已經從一千五百個大洋漲到了十根金條。

可是,他是西南五省所有百姓心裏的英雄。

他殺的每個人,都是漢奸走狗。

或者,是某個涉足西南五省的侵略者。

他的這個身份,只有個別人才知道。他手底下的情報網,已經以重慶為中心點向整個西南五省鋪展開來。

只不過,每次肖悅用心疼的眼神看他的時候,他都會心有愧疚。

他又不能告訴母親——我其實沒事。督軍府眼線這麽多,他既然裝病了,就要好好裝病,不能穿幫。

至於孟友誠的督軍位置,孟燦表示不感興趣。

“我想要的東西,我會自己去拿。”

少帥?

那是個什麽東西?

他孟燦還不放在眼裏……

在他眼裏,山河破碎的時候還搞這些分裂,這些人根本就是瘋子蠢貨!不想著光覆國家趕走侵略者,卻在這裏內亂,愚不可及!

當然,孟友誠沒有孟燦這麽高的思想覺悟。

這也就註定了,這對父子將不死不休……

“無疾,母親今日給你看了門親事。”肖悅總擔心兒子有個好歹,想著有個貼心的媳婦照顧著會好些。

所以,她精挑細選開始選媳婦。

孟燦是嫡子,督軍府的少爺們死的死殘的殘,目前最有可能繼承督軍位置的,就是孟燦了。

孟燦正喝著藥,聽母親這麽一說,立馬咳得撕心裂肺,好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的那種……

肖悅忙幫他撫背,眼淚不要錢似地往下掉,一口一個“我可憐的兒啊”。聽得孟燦更是咳得來勁……

娶妻?

拜托,他不要!

“母親……”孟燦掌握著節奏,不讓肖悅擔心過頭,慢慢停下了咳嗽聲。抓著肖悅的手,語重心長地道。“兒子這般身體,何苦害了人家。母親如此苦命的女子太多,何苦再多一個?”

言下之意——我不愛人家,娶了也沒用。

肖悅了然,自己兒子的心思她還是挺清楚的。“那,母親便不難為你了。只是,聽說督軍和盛豐年做生意,你手下消息靈通,他們做的什麽生意?”

“兒子手裏的貨,一方面是為把盛豐年這條大魚釣到重慶,另一方面為的是擴大手裏的生意。”孟燦倒是沒有多隱瞞,給肖悅說了說他的目的。

肖悅非常好奇,“什麽貨能引來盛豐年?”

盛豐年是華國連小孩子都知道的奸商狗漢奸,他的狡猾和多疑,讓很多暗殺他的人都沒有辦法找到他的蹤跡。

竟然這麽輕易把這條魚給釣來,會是什麽東西?

不會是什麽要命的玩意兒吧?

看到肖悅臉色不是很好,孟燦怕她再想下去反而不好,老實地露了些底。“兒子的一個朋友,在英國研究出了止疼藥片。他傳來的配方和制作方法,兒子負責制造。這批止疼藥,能讓軍隊的死亡率降低至少一成。”

止疼藥?

不是那些徒有虛名的麻沸散?

肖悅激動地抓著孟燦的手,“真的有這麽好的藥?”

“自然。”孟燦難得笑得這般開心,“以後,還會有更好的藥產生。”他對那個人,有很多的信心。

“那督軍是想從盛豐年手裏買?”肖悅明白了盛豐年的來意。他是想從孟燦手裏買到藥再轉賣給各大軍閥,甚至其他國家……而這,就是兒子放出的鉤子。

☆、8.7煙癮後PK末代帝之“最無情的,是命運”

“這三個都是嗎?”宙尚倒吸了口涼氣,他怔怔地看著那不斷湧出的鮮血。究竟要多少血才會致命啊!

洪巖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鹹不淡地解釋。“除非六界水竭,不然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

宙穅沈默地看著不說話,顯然也對這樣的景象很是錯愕。

倒是洪絳突然開口,“是傀儡術吧。”

如果只是分/身術,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效果。除非洛僢使用的一直是傀儡大法,用本體滋養著這些傀儡。

“目前只發現了這三個傀儡體。”洪巖將她放了下來,半抱在懷裏,讓她靠著自己。“洛僢躲到了西太後身體裏,剛剛暗衛來報,他已經開始以血養血,大開殺戒了。咱們的時間,不多。”

以血養血之後,洛僢會借用凡人的力量對他們造成制衡,根本拿他沒辦法。

“直接說,怎麽辦。”宙穅聽他們玩這一套就頭疼,他比較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繞啊繞的,也不怕把自己折在裏面!

宙尚這回也同意宙穅的話,看著洪巖……

“吾愛以為如何?”洪巖一個人是拿不定主意的,畢竟洛僢現在的目標是洪絳本人。這是起碼的尊重……

宙穅嘴角一抽,後槽牙酸得厲害。

都這時候了,還“吾愛”!存心膈應他們吧……

洪絳卻在這個時候朝宙穅看了過來,眼睛裏寫滿了認真。看得宙穅忍不住心裏發毛,“大師兄,這個身體就算有解藥,也抵擋不住洛僢的攻擊。她,快要不行了。如果身體死了,牧仁尚未歸位,那麽我也就完了。”

洪巖暗自掐了洪絳一把,示意她不要太過火。

其實牧仁已經歸位,這個身體雖然已經是極限,可是並不能影響洪絳歸位正神。洪絳是故意的……

“是我辜負了她。”宙穅深邃的眸子裏,有愧疚有無奈,更多的卻是對洪絳的擔憂。“她最恨的,是我殺了那個孩子吧。”

洪絳身體非常明顯地一顫抖,嚇得另外三個男人屏住了呼吸。洪巖亦是,只能把人抱得更緊些……

顯然,宙穅的話,刺激到了牧仁的元神。

牧仁在哭,在發抖,她的傷心一點點地感染著洪絳,影響著洪絳……

宙穅朝她走近了些,透過洪絳在和牧仁對話。“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每一個跟過我的女人。每當我轉世輪回記起前塵往事,都會後悔,傷害了那麽多愛我的人。所以……我用對你們的懺悔孕育了善念,給了你一個兒子。”

這一次,不僅牧仁受到了刺激,就連洪巖洪絳和宙尚都被宙穅的最後一句話給砸懵了。

上古神獸的確可以用善念孕育生命,創造自己理想中的後嗣。

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第一個這麽做的,居然會是最不會負責任的宙穅。他們的大師兄,在感情方面甚至連自己都還是個孩子!

還,一創造,就造了九個!

“孩子很好,在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身上流淌著我最為純正的血液。”宙穅微微垂眸,“如果這還不能化解你心裏的郁結之氣,你說希望我如何,我一定照做,絕不說半個不字。”

牧仁真的在哭,哭得洪絳都不忍心了。

所有人都知道,宙穅這麽做只是為了洪絳……

這對於一個深愛著宙穅的女人來說,是最殘酷的。為了情敵的安危,還要化解自己的仇恨!

很久很久之後的沈默,氣氛沈重到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洪絳有點兒敬佩,此刻的宙穅。

很多年前,她奉命捉拿宙穅時,他還是個負不起責任,滿腦子都是情愛的男人。可是現在的宙穅,已經蛻變了。

盡管他還是那麽簡單,可是他的想法已經非常成熟。

有擔當,有骨氣。

真正的值得敬佩崇拜的八部守天厄龍。

洪絳輕聲嘆息,“她歸位了。”

牧仁是帶著對宙穅的愛成為神的,即使宙穅沒有對她有任何補償,她還是愛著宙穅。從牧仁為宙穅求她,她就知道。

宙穅終於松了口氣,拽緊的拳頭也松了開來,掌心全是冷汗。他無法想象,萬一因為他自己的感情問題,再次害了洪絳……

他不敢去想,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後果。

不過,真的那樣,他一定會殺了自己的吧……

洪絳掃視著面前的三個已經被重創的傀儡,“傀儡術是一種同死共生的法術,洛僢既然用這種法術來牽制我們,一定是做好了和我們死拼的準備。可是,他不知道傀儡術有一個非常大的弊端……”

“什麽?”宙尚很好奇,連宙穅也非常疑惑地看著洪絳。

洪巖微微一笑,代替洪絳說道。“很多上古禁術都是極為完美的,可偏偏傀儡術有個很大的漏洞。行傀儡之術,必須註入本體的三魂七魄,傀儡才能有用。換句話說,咱們眼前的三個傀儡,體內有洛僢的三魂。”

宙穅眼睛刷地一亮,“把這三魂打碎,洛僢不是等同於失去了半個元神!”

額……智商突然上升,是什麽節奏?

洪巖笑著點頭,“不過很可惜,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對。”宙尚瞇了瞇眼睛,“要讓洛僢放松警惕,讓他以為咱們不知道這個秘密,在最緊要的關頭,他才會重用這三個傀儡。”

三個人相視而笑,笑容十足十陰險。看得宙穅一頭霧水……

“什麽意思?”不恥下問的宙穅大神,絲毫不怕顯露自己的低智商。

洪絳懶懶地一笑,“師兄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先把洛僢逼入絕境,逼得他逃無可逃。那個時候,這三個傀儡將是他唯一的退路。他一定會將自己剩餘的元神和神力分別藏在這三個傀儡中,然後反擊……”

“所以,我們必須留一個在這裏。在他的元神回到傀儡身上的時候,將他拍碎。然後,封印。”洪絳接著補充道。

宙穅覺得他們的世界自己不懂,只好提出自己的看法。“萬一,他的元神跑掉,不會回來呢?”

宙尚對宙穅的天真表示無奈,拍著他的肩膀嘆道。“所以,我們必須有人去把他逼到這裏來啊!”

洪巖認真地點頭,“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誰去誰留。”

“大師兄留在這裏。”洪絳毫不猶豫地開口,瞬間有了一個想法。“在洛僢眼裏,我是你們三個的軟肋,他一定非常想拿捏住我,來逼你們三個就範。因此,我是最合適的誘餌。”

“可是你現在太弱,不是他的對手。”宙尚擰眉,很不讚同她冒險。

“所以需要你們啊!”洪絳狡黠地一笑,看得他們三個背後發寒。這笑容……怎麽有點毛骨悚然的味道呢?

“簡單點說,我們與洛僢正面交鋒的時候,一定要讓他感覺到,我們都在。而他不會攻擊我們每一個人,這就是契機。”

“大師兄把你擁有的神力和金雷之力轉移到我身體裏,在洛僢攻擊我的時候,他肯定會認為大師兄你對他已經沒有威脅。”

“小師兄則會將他所有的神力全部轉移到大師兄身體裏,讓大師兄能夠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內將洛僢逃到這裏的元神絞殺、封印住。”

“師兄你保護我,和我一起將洛僢逼入絕境。”

洪絳將自己的計劃全部說了出來後,三個男人呆住了。包括洪巖……

洪巖摸了摸自己的英挺鼻梁,“沒有力量,洛僢一掌就能把吾拍碎。吾愛不怕吾受傷?”

“在人間,洛僢絕對不會和你動手。他一直忌憚你,就算在其餘五界,他也不會輕易和你交鋒。何況他現在只是為了保命和阻止我歸位?”洪絳暗自捏了捏洪巖的掌心,“他不敢拍你。”

“等等,我還是沒有明白……”宙穅被洪絳繞暈了。

“你不需要明白,照做就是。”洪巖戲謔地笑道,“還有,千萬不要手下留情。手裏的業火該招呼就招呼,別給吾省著。”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他一定把洛僢的元神燒成荒蕪!也讓洛僢嘗一嘗,當年他與洪絳所受的業火焚身之痛。

“那我還是想把他砍成一截一截的……”宙穅深邃的眼神裏閃動著暴戾的情緒,血光肆意迸射。

洪絳忍不住瞪了洪巖一眼,這廝就知道出餿主意。偏偏宙穅就記得他說的這個非常不靠譜的主意!

或許,他們都不曾想象過,有朝一日,高高在上的天地之神洛僢,他們尊貴的父王。會以一個女性的形象,就這麽似人非人似妖非妖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感慨是真的,怨恨也是真的。

“你們來了。”洛僢比他們想的要冷靜許多,他打量的目光一直落在洪絳身上。最後竟先嘆息了一聲,“你一直都不知道,我為什麽會一直想除掉你。”

洪絳冷冷地一笑,“你說說,為什麽。”

洛僢看著她,眼睛裏有探究,也有疑惑。“你,永遠都是一個變數。在你的命運裏,總是會出現不同的選擇,讓我無法掌控。而你的力量和智慧又過於強大,我不放心。”

“你覺得自己受到了威脅。”洪絳微微一笑,“所以你後悔,後悔創造了我。可當你要除掉我的時候,才發現那已經是一件非常難辦到的事情了。”

“是的。”洛僢見事到如此,也不再隱瞞。“他們三個都護著你們兩個,寸步不離。所有的傷害,他們都會自己扛著。那個時候,我就想,如果你們不那麽齊心,該有多好。”

宙尚憤怒地看著他,“所以,你利用我!利用我對洪絳的感情,挑撥了我們之間的關系!讓我們死的死,傷的傷!”

“對,就是這樣。”洛僢承認得風輕雲淡,沒有半點情感。以往在宙尚面前偽裝的慈父形象,早就如同鏡花水月一般消失不再。“最無情的,是命運。誰讓你們都愛上了洪絳?”

“就像你愛洛宸泓一樣嗎?”洪巖狂肆的笑容張揚耀眼,他的話更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洛僢的心頭。

洛僢平靜的表情變得猙獰可怕,“洪巖!我最後悔的,就是給了你過於超凡的智慧!更讓我後悔的是,沒有在你和洪絳在一起前,將你們拆散!否則,你不可能同時擁有智慧和感情!”

洪巖肆意地笑著,半摟著洪絳笑得開懷。“後悔啊?可惜已經來不及了……你以為你還能做什麽?現在的你,看到我第一時間想的卻是逃跑,你不覺得自己丟人嗎?”

對,最無情的,是命運。

可,最動人的,也是命運。

只要擁有足夠的智慧,心懷誠摯的感情,就可以將命運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裏。他洪巖做到了,只有他可以做到!

“小弟如果知道他崇拜的父王,這麽惡心地垂涎著他,我想他肯定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出生過吧。”洪絳佯裝成恍然大悟的模樣,“啊,我想起來了。原本小弟的出生就是一場游戲,只是你為了討好……”

話說到這裏,洛僢當然不會讓洪絳繼續說下去。

他們的目的也達到了,被激怒的洛僢第一時間朝洪絳的方向沖了過來。洪巖紋絲不動地站著,宙尚亦是……

洛僢掌心揮出的暗紫色光芒照得半個天空陰沈無比,然而當迎上一道金色的雷電時,洛僢急忙退後。一個縱身躍到了百步之外,眼睛裏的疑惑終於轉為了釋然,還有些輕蔑……“宙穅真是情深,願意犧牲自己來保護你。”

“這一點,你永遠不如他。”洪絳手心裏托著金光閃閃的雷電,笑得如沐春風。然而說的話卻一而再地刺激到洛僢,“多少次,你和不同的異性在交/歡的時候,小弟都會問,他的母親是誰。你敢告訴他嗎?”

洛僢猙獰的表情更加兇狠,意識也開始混亂,被激怒得無法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緒。只知道一味地攻擊洪絳……

洪絳在眼前三個人中最弱,最容易被擊敗。

然而,宙尚不會袖手旁觀。

當洛僢另一只手釋放出一個咒術,從背後攻擊洪絳的時候。宙尚動手了,他袖中的如意寶珠飛旋而上。

咒術遇到如意寶珠被徹底吞噬後,反而從洛僢的背後訂入了胸口。從洛僢的身體穿透而過,重新回到了宙尚掌中。

洪絳沒有給洛僢任何喘息的機會,如意寶珠穿過洛僢胸口的那一瞬間,她凝聚了全部的金雷之力,狠狠地甩出了一道金光四射的金雷在洛僢的頭頂。

剎那間,天地在怒吼。

宙尚將自己的如意寶珠扔給了洪巖,讓他可以在這時候不被扭曲的天地之力給傷到。他則是背後生出了雙翼,飛上了半空。

鴉青的翅膀,羽毛如鱗片一般光亮。在空中閃動著,強力的風如刀一般朝洛僢刮了過去,所過之處,皆一片狼藉。

洛僢先是被如意寶珠穿胸而過,後又被頭頂的金雷震得七魄少了半魄。宙尚的這道神風,刮得他身上的衣服全部碎裂,六個半魄體硬生生地脫離身體。

透明的魄體懸在空中,洛僢急忙在胸口結印,企圖用最古老的禁術,將與他作對的宙尚先封印住。

他們是他創造的,他們的弱點只有他知道。

可是,他忘了還有洪絳……

洛僢剛做出結印的動作,洪絳手裏已經召喚出了消失很久的滅魂鞭。一道藍色的光芒伴隨著鞭子劃破天空,將洛僢的魄體從中間劈了開來。

魄體碎成了四分五裂。

滅魂鞭的威力,經過宙穅魂魄的滋養,比以往更加強大。饒是寰宇周天最強悍的元神,天地之神的魄體,都被滅魂鞭打去了兩個半……

魄體碎裂,洛僢已經不能將剩下的四個魄體合成一個。他只能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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