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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下廚,幸好賣相還是不錯的。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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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的第二夫人,天下盡知。燎麟王垂簾肖麗,是流淵的榮幸。我王為兩國友好,甘願忍痛割愛,此等心意燎麟王不會拒絕吧?”蔣榕一定大帽子扣下去,讓兩位帝王當場變了顏色。

夜楓還好些,畢竟他能感覺到蔣榕句句話都是向著他的。

傾玉眠的臉徹底黑了,蔣榕言下之意就是他不顧廉恥橫刀奪愛。而且,若是他不把肖麗明媒正娶娶回燎麟,那就是當著天下人的面成了始亂終棄之人。

他別無選擇,他不能不管肖麗。“王後想要什麽,但說無妨。”如此威脅,已經不是為了一個女人,涉及了帝王的品行,他怎麽能不顧?

與其被她一直挖坑,越挖越大,不如攤開來直說。

“燎麟王真乃性情中人,燎麟之福。”蔣榕的諷刺,正殿之中所有人都聽得非常清楚。可是她的交換條件,引來的是所有人錯愕的目光。“古語有雲,以物易物。今日,自然是以人換人。燎麟王以為如何?”

傾玉眠心底湧上一股惡寒,順著她的話問,“王後要誰?”

“燎麟左將軍彰泰。”蔣榕微笑著看張大嘴巴看自己的彰泰,“彰將軍之勇猛,我王與吾甚為欽佩。”

夜楓也非常上道,瞬間就明白了蔣榕的用意。“朕突聞竇羅將軍英年早逝,深感悲痛,恨不能親往吊唁。今見彰泰將軍,朕心生憐惜……”

言下之意,傾玉眠下一個要解決的,是彰泰。

“彰泰乃朕左膀右臂。”傾玉眠已經失去了竇羅,不能再沒有彰泰。他知道這裏做主的是蔣榕,“王後,可否換個人?”

“好說。”蔣榕微微一笑,就在所有人以為她要重新說出個人名時。她笑問,“肖麗乃我王心頭摯愛,若燎麟王需要聯姻,可否也換個人?”

換啊!幹脆大家都換好了……

傾玉眠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他轉而攻擊夜楓。“流淵王,你說呢?”他的眼神充滿挑釁,身為男人懼內,還做什麽皇帝!

“朕的所有事宜,皆有王後做主。”夜楓討好地看著蔣榕,完全不理會傾玉眠。“榕榕是朕的妻,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蔣榕聽聞,不禁挑眉,這人是吃錯藥了?她朝著傾玉眠禮貌地微笑,“燎麟王看來還未想好,無妨。等燎麟王那一日想好,再換人也不遲。”

傾玉眠看了眼冷汗直流的彰泰,再看猶如驚弓之鳥的魏黎。一時間,舉棋不定。可要他放棄肖麗,他辦不到。

“王後以為,魏黎如何?”傾玉眠不死心,提出了一個替補的人。他忽略了彰泰和魏黎看他時那種驚怒不定的眼神……

蔣榕狀似思索,卻一眼也不看魏黎。她知道魏黎的臉色一定很精彩,她不看也知道魏黎眼裏的恨。還有,彰泰眼中的怒……

“燎麟王對肖麗果真情真意切,我王自是不能拒絕。”蔣榕安靜地看著夜楓,“三日之後,指天之巔,兩國軍前換人。如何?”

軍前換人,意味著魏黎成為流淵將軍是天下人公認的。也註定那一天,傾玉眠將當著六軍顏面掃地。

“好。”傾玉眠別無所擇,他要奪回肖麗。一個魏黎,在他心裏和肖麗根本沒法比。何況,他連竇羅都能犧牲!

彰泰緊握的拳青筋幾乎爆裂,他垂著眼睛誰都看不到他眼底的屈辱和憤恨。而魏黎,他在局勢已定的時候就開始想自己的後路。

傾玉眠轉身離開之時,身後傳來蔣榕平靜的聲音。僅僅一句話,讓他感覺到了來自蔣榕的報覆……

“肖麗這些天有點勞累,還請燎麟王回去多找些補身子的藥。否則,面對美人,燎麟王就只能看不能吃了。”

傾玉眠的面子裏子瞬間被人扒得幹幹凈凈,他感覺自己就好像赤身裸體地走在眾人視線裏。

他轉身,眼睛仿佛粹毒了般,盯著蔣榕。“王後也是女人,不怕報應麽?”這個女人的心有多惡毒,難怪肖麗會逃出流淵王宮。

他的肖麗,不知已經受了多少苦。這麽一想,傾玉眠看蔣榕時,就更加地怨毒。“你會有報應的!”

“呵……”蔣榕被氣笑了,這句話一向由她勸誡別人。這個男人居然敢如此詛咒她,看來是教訓不夠啊!“燎麟王的話,吾,記住了。”

混蛋!要不是看在你這張臉有點項崇的影子……

“傾玉眠,你會為您今天這句話付出代價的。”夜楓難得如此一本正經,鄭重地說話。他一字一句,雖然很平穩,但是透著身上壓抑已久的霸氣。

彼時,傾玉眠只當夜楓的這句話是玩笑。直到燎麟國破,夜楓率領軍隊闖入他的王宮時,他才知道夜楓一點都沒有開玩笑。

夜楓為了傾玉眠今天的這一句詛咒,當著傾玉眠的面,活*剝了傾家足足六百九十七口人。

最後一個,就是傾玉眠。

可是蔣榕感覺到了,這是她第一次從夜楓那裏感覺到他對自己真正的維護。如此嚴肅,如此認真。

就像是傾玉眠的這句話,一下子踩到了夜楓的底線。

蔣榕聰明地保持沈默,她擔心多說一句,夜楓的情緒就會爆發。可是,她再一次低估夜楓的忍耐力。

“榕榕,為什麽又不要彰泰?”彰泰在夜楓眼裏,是名勇將,其作戰能力不亞於竇羅。魏黎,卻是名不見經傳。夜楓不懂,蔣榕為什麽會退步。

一直以來,他明白蔣榕不是個會讓步的人。

那麽,她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歐陽將軍有何感受?”蔣榕沒有回答夜楓,發而問了一直沒有出聲的歐陽炎。她似笑非笑的眸子裏,帶著幾許鼓勵。

“心灰意冷。”歐陽炎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他和彰泰魏黎都是武將,被國主拿來換一個天下人盡知的無恥女人,是何等侮辱?

夜楓不得不佩服蔣榕,不禁感慨道,“榕榕的目的一開始就是魏黎,而非彰泰。如此,傾玉眠不僅失了魏黎,也失了單純的彰泰。”

“彰泰此人忠心耿耿,就算硬要來,也不會為流淵所用。唯有讓他對傾玉眠心生怨懟,借傾玉眠的手除之,才是上上策。”蔣榕略頜首,對夜楓的謀略也有了新的認識。那麽,不妨多和他說幾句。“魏黎不同,竇羅在時,魏黎就受到壓制。他文武雙全,忠勇可嘉,好不容易得到重用卻被如此侮辱,定然心生不甘。憑他的心性,只會絕對所遇非人,定會另擇他主。況且,傾玉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魏黎身後,是百年望族魏氏。魏氏多文臣,只要他日王上力挺魏黎成為魏氏家主,掌握魏氏一族,壯大流淵國文治武功皆不在話下。”

夜楓認真地聽著,看蔣榕時更是毫不掩飾他的愛慕。“榕榕為我考慮良多。只是,彰泰可惜了。”

“難道竇羅不可惜?”蔣榕不啻,傾玉眠連寒墨都不如,人轉世估計腦子沒有跟過來。一世不如一世!“彰泰就算是死,也不會背叛。可惜傾玉眠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被鎖了,重發一下

☆、3.6乞丐後PK顏控帝之“這一聲遲到的愛”

夜楓的心神不寧,連他的貼身侍衛都感覺到了。他自己知道,不是因為要把肖麗送走,而是有種莫名的心慌。

就好像,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榕榕,你還是不要去了吧。”夜楓斟酌再三還是硬著頭皮勸蔣榕,他想著只要蔣榕在行宮,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那麽就算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他也不會過分擔心。“傾玉眠本就要對你下手,指天之巔地勢覆雜,萬一他安排了人手,你會很危險的。”

他是真的擔心,所以才焦急到心神不寧。

蔣榕也感覺到了,開始的時候她還以為夜楓是舍不得肖麗,卻沒想到他是擔心傾玉眠會加害她。

她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腰間的天青色同心結,淡淡地安慰夜楓。“指天之巔,都是我的人。”

傾玉眠仰仗的無非就是那幫暗衛,可惜他還不知道已經被掉了包。話說,鐘離辛這廝應該今天也能夠到了,不知道他那邊進展如何……

“不行,我怎麽老覺得不對。”夜楓開始坐立不安,就算聽到蔣榕的保證,他還是沒能放心。“要不,咱們換個時間,明天……”

“是不是舍不得了?”蔣榕冷冷地打斷了他的嘮叨。

“天地良心!”夜楓跺腳叫屈,就差指天發誓了。“我怎麽可能舍不得?那賤人也就傾玉眠當個寶!”

如果這事情發生在他盛寵肖麗的時期,他也不會和傾玉眠一樣用自己手下大將去換個女人的。他一直沒把那些女人真正放心上……

“時候差不多了,走吧。”蔣榕起身走了幾步後,想想還是交待了他一句。“如果、如果事情有變,希望王上以流淵百姓為重。”

夜楓聽到她這話,拉著她就不讓走了。“那就不要去!我們不換了!”

“我是說如果……”蔣榕後悔自己一時嘴快。

“萬一要是真的呢!你要是有個……以後夜明回來問我要母親,我怎麽回答他?萬一……你要我怎麽辦?”夜楓拉著她的手不放,異常堅持。“榕榕,我說真的。我可以不要擴張版圖,只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塊兒。榕榕,聽我一次,好不好?榕榕……”

蔣榕的心微有動容,相處也有近半年了,她從未聽過夜楓說過這樣的話。她輕輕地回握他的手,“放心,我不會有事。”

“我不走!”夜楓僵立在原地,任蔣榕拉他都不走。

“走不走?”蔣榕冷冷地瞪他,看得夜楓默默低頭。她用力一拽,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感覺到他僵持的腳步,她第一次柔聲地說了句保證。

“我一定會毫發無傷地回來。”

夜楓想著自己也不可能擰得過她去,只好壓下心裏頭的不安,跟著她一起往指天之巔去。一路上,他都沈著一張臉……

指天之巔是襄南城與襄西城交匯之處,乃燎麟與流淵經常交兵之地。兩國軍隊對此地皆十分熟悉……

流淵的將士從沒想過他們還能站在指天之巔,他們對奪回襄南城不報任何希望,可是他們的王後把所有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他們看著靜坐馬背上的那道高貴的身影,眼裏除了崇拜就是敬慕。

相對而言,燎麟的將士們都有些無地自容。若是今天是兩國交兵,他們會拋頭顱灑熱血,毫不猶豫。

可是……他們是保衛著他們的王,用他們的將軍換一個人盡可夫的殘花敗柳。這讓他們擡不起頭,好像他們的臉被流淵國的君臣百姓都狠狠地放在腳底踐踏,這種感覺叫做恥辱。

看吧,那個他們王要換的女人,再怎麽華貴的衣裙都掩蓋不了她縱、欲過度的模樣。一副任君采拮的樣子,看了就覺得臟……

“傾玉眠,肖麗人就在這裏。要換,趕緊的,朕沒閑工夫和你啰嗦。”夜楓的暴躁有些出乎尋常,他陰沈地盯著傾玉眠不放。

傾玉眠溫柔且心疼的目光從肖麗身上收回,冷冷地看了眼身側的魏黎。“魏黎可以先過去,但是,朕有一個要求。”

“說!”夜楓大有“你再廢話我就不換”的意思。

“請王後殿下送肖麗過來,算是兩國聯姻的誠意,如何?”傾玉眠冷冷地看著蔣榕,目光好似伺機而動的毒蛇。

他的反擊,看著不值一提,卻是在為難蔣榕,更是為難夜楓。

蔣榕若是過去,危險是一定的,而且肯定會受傷……

蔣榕若不過去,那就是直接破壞兩國聯姻,以後將成為兩國開戰的罪人……

“看來你是不要這個女人了。”夜楓一把抽出隨身寶劍,揮劍就劈向肖麗。他可不管其他,讓蔣榕去冒險,他做不到。

蔣榕一把扯過肖麗,躲過夜楓的劍鋒。她沖著夜楓微微一笑,笑裏帶著夜楓從未見過的溫柔。“王上莫要玩笑,送個人過去而已。”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讓傾玉眠得逞,肖麗更不能死在夜楓手裏。否則兩國真的會生靈塗炭,她做的這些都白費了。

她倒要看看,癡心的傾玉眠會做出什麽事情來,為肖麗報仇。

松開嚇傻了的肖麗,蔣榕非常任性地把手伸到夜楓面前,“擦擦,臟。”

肖麗和傾玉眠的臉色突然一變,四只眼睛裏如出一轍的恨。

而夜楓卻笑出了聲,寶劍入鞘,拿著自己身上的龍袍幫她仔細地擦著她那只碰過肖麗的手。隨即,他握了握她的手,“當心。”

“好。”蔣榕微微一笑,頷首。

王上王後夫妻恩愛的畫面,亮瞎了兩國六軍的眼。他們一致地牙疼……

魏黎帶著一家老小,六輛馬車的家當,浩浩蕩蕩地舉家奔向流淵。他一馬當先,行至夜楓的馬前,瀟灑地下馬單膝跪地行軍禮。

“末將魏黎拜見王上王後,願王上王後長樂未央。”他的聲音響徹了六軍,不卑不亢卻視死如歸。

夜楓率先下馬,頭微仰,劍眉飛揚。他朝蔣榕伸手,做出一個攙扶的動作。

所有人都驚愕不已……

蔣榕垂眸看著他,這個男人幾乎當著全天下的面,給了她一個女人要的所有尊榮。他的這個動作,飽含著濃濃的愛與體貼。

她優雅從容地將手交付在他寬大溫暖的手心裏,借著他的力道下馬。

兩人雙手交握,齊齊行至魏黎身前,一起伸出另一只手扶起魏黎。

夜楓深邃的眸子迎上魏黎感激激動的目光,他爽朗的聲音傳遍整個指天之巔。“朕得魏將軍,幸甚。今以驃騎將軍之位重謝將軍輔佐之意,望將軍與朕自此君臣一心,共創太平天下。”

“末將定當粉身碎骨報答王上知遇之恩,從此馬革裹屍,為王上效命終身。”魏黎聽聞夜楓的話後,熱淚盈眶,激動不已。

“王後屢次向朕推薦魏將軍,望魏將軍今後一切行事以王後之命為首。”夜楓的話,引來所有人的詫異目光。

一個帝王怎麽會如此放權於王後?尤其是傾玉眠,他最為不解。

蔣榕的眼神從魏黎的家屬身上收回,微微而笑。“魏將軍之女與吾兒夜明年歲所差無幾,不知可有婚配?”

這話一說,當場沒人不明白了。

夜楓更是眉開眼笑,蔣榕這是為他的國家用夜明的婚事拉攏魏氏一族啊!如此未雨綢繆,真是聰明!

“回王後,小女年幼,尚未婚配。”

蔣榕伸手過去,把夜楓掛在腰間上的一塊貼身玉佩扯了下來。“吾甚是喜歡將軍之女,這算是吾的聘禮。待丫頭並髻之年,吾兒親自登門求娶。”

兩國六軍前,定下姻親。數百年間,天下奉為美談。

蔣榕放開夜楓的手,“魏將軍,可否借一步說話?”魏黎心下好奇,隨著她離開夜楓足有百步之遠。

“殿下有何吩咐?末將定當肝腦塗地。”魏黎從未想過,他一個母國的棄子,能在流淵受此等禮遇。說是定下兒女親家,嫁給夜明,誰不知道他的女兒已經是內定的下一任流淵王後?

蔣榕用僅二人聽到的聲音囑咐他,“等會兒不管發生何事,拜托將軍,定要保護王上安全。若吾有萬一,煩請將軍轉告王上五字,吾從不失信。”

她大概猜到了傾玉眠的意圖,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幸好,一切都按照她預料的發展。這時候她要真有個好歹,也算是完成了蔣榕重塑鳳命的任務。

“是。”魏黎也隱隱預感到蔣榕的打算,可是他除了答應這個女人的要求,別無他法。因為,她的每個決定都是為了太平二字。

肖麗柔柔弱弱地走在蔣榕前面,與蔣榕優雅的步伐相比,她顯得非常緊張。她緊緊看著傾玉眠,眼裏露出對光明的期待……

傾玉眠沒有迎接肖麗,而是一把將蔣榕反扣在懷裏,手中的匕首明晃晃地架在了蔣榕的脖子旁。

肖麗躲在他身後,驚魂未定。繼而,看蔣榕的時候滿眼怨毒……

“傾玉眠!”夜楓雙眸充血,恨不得催馬上前搶人。可是他理智得沒有動,他怕傾玉眠真的動手。“放了她!”

“夜楓,受制於人的感覺如何?”傾玉眠把匕首往蔣榕的頸邊逼近了些,一道血絲漸漸漫出蔣榕如白瓷一樣的脖子。

“你待如何?”夜楓握著韁繩的手青筋突起,看到蔣榕的脖子出血他的聲音都在抖。他的沖動將要戰勝理智……

“跪下求朕,朕就放了你的王後。”傾玉眠溫柔地笑著,誰都能看到他眼眸深處的冰冷……

夜楓怎麽羞辱他,他當然要回敬過去。他倒要看看,夜楓會不會為了這個女人,放棄一個男人最寶貴的尊嚴。

上跪天下跪地,中間跪父母。夜楓的膝蓋,已經很多年沒有打彎了。

何況,這是在兩國將士面前,為了一個女人……

夜楓果斷下馬,不就是跪麽!

只要他愛的這個女人活著,他什麽都願意,不過就是尊嚴……

“夜楓。”蔣榕平靜的聲音,在寂靜的六軍面前,像一道驚雷。

她的突然出聲,制止了夜楓撩起龍袍下擺意欲下跪的動作。她看夜楓的眼神,那麽得安靜……

“榕榕,你我夫妻同體,無一不可。”夜楓看向蔣榕,他的笑容裏有著安撫和難以言表的溫柔。“我夜楓要告訴天下人,為了你我願意付出一切。”

這個笨蛋!蔣榕承認她很感動夜楓的表白,可是她也是真的被夜楓氣樂了。這不是把自己的軟肋扔給傾玉眠拿捏麽。

“夜楓,你回頭看看,看看流淵的將士們。”蔣榕的聲音引來流淵三軍的熱切目光,“他們都在看著他們的王,你不能讓他們失望。”

傾玉眠握著匕首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下,這個女人沒有被死亡嚇退。在這個時候,她的眼裏只有夜楓的尊嚴……

“榕榕是流淵的國母,你是他們的母親,我不會讓他們失去他們摯愛的母親。”夜楓的淚隱在瞳孔中,“榕榕,就算他們都看不起我……”

“我也會看不起你!”蔣榕大聲地打斷夜楓的話,她看著夜楓受傷的表情心有不忍。“夜楓,曾經你不是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父親,我還是愛你。為什麽,你想過嗎?”

為了讓夜楓有活下去的勇氣,蔣榕必須給他理由。

縱然是欺騙,她也希望夜楓相信,她是愛他的。

我還是愛你……夜楓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她才說她愛他?

“你沒想過!我告訴你!”蔣榕的聲音真摯鄭重,“因為我一直相信,你會是一個好皇帝。你會給流淵的百姓帶來企盼已久的和平幸福,看看我們的兒郎們,他們都在為這個目的而血染沙場。他們都沒有放棄過,你想讓他們因為有個向敵人屈服的王而永遠擡不起頭嗎?”

“夜楓,你記住,你是流淵的王。頭可斷,血可流,膝蓋絕對不能彎,就算是死,你要站在你的敵人面前!”

“否則,就是我蔣榕看錯了你!”

流淵的將士熱淚盈眶地看著他們的王後,聽著他們王後的話。

這一句句,沒有一個字不是紮在他們的心上。

蔣榕看了眼傾玉眠,“燎麟王,你一直想殺我,這麽好的機會一定不會放過。不過,在我死前,能否容我與我的將士們再說幾句話?”

當然不能!傾玉眠張口就要拒絕,可是他微微垂下眼簾,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血痕。他的心臟微不可見地一痛,“說吧。”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就心軟了。他從不是心軟的人……

或許是,這個女人對夜楓的愛,讓他敬佩吧。

“將士們,此地將是我蔣榕的葬身之所。臨別之際,蔣榕有幾句話請將士們牢記於心。能做到嗎?”蔣榕的話通過寂靜的空氣,傳遍整個指天之巔。

“恭請王後殿下訓話。”三軍的回答震徹雲霄,整齊劃一的答案讓大地都為之顫抖著。讓燎麟的軍隊都開始心潮澎湃起來……

“將士們,你們要記住,你們的身後永遠站著你們的母親、妻兒,為了他們,你們要一往無前。你們的身邊永遠站著你們的兄弟手足,為了他們,你們要同生共死。你們的身前永遠站著你們的王上,為了流淵百姓,你們要堅定地相信你們的王。相信他,可以給你們帶去和平和希望。”

“將士們,蔣榕雖死,但你們只要一仰頭,有藍天的地方就有蔣榕。我會看著你們,保佑你們。”

“將士們,讓我們忘記悲傷。揚鞭策馬,保家衛國。”

流淵的將士舉起手中的□□,聲音如波浪般,一浪比一浪高。他們嘶吼著,承諾著。“揚鞭策馬,保家衛國。”

揚鞭策馬,保家衛國。

成為了流淵今後每上戰場前,都要吶喊的唯一口號。每當他們嘴裏吶喊著這八個字,都會想到這一天。

指天之巔,為他國國主挾持的王後,以尊貴的姿態傲視死亡。

剎那間風雲突變,地動山搖。指天之巔的地面開始龜裂,一道裂痕橫在流淵國與燎麟國的中間。

傾玉眠感覺腳下一動,他只來得及推開身後的肖麗。在身體往下沈的時候,他還不忘記拽著蔣榕,讓她陪著他一起去死。

這個女人,給他太多的侮辱。就算他死,他也不能讓她活。

“榕榕!”夜楓撲倒在裂開的萬丈溝壑旁,差一點就要掉下去。卻被魏黎拽了上去,緊緊地抱著腰不放。他眼睜睜地看著她一直往下落,“榕榕!”

魏黎雙眼朦朧,別開眼不敢看。他覺得王後給他的任務太無情了,因為王上哀戚的悲吼聲,讓他的心都跟著痛不欲生。

蔣榕在人群中,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鐘離辛。

他就那樣站在那裏,他的眼神裏有著深沈的鼓舞和讓人心安的溫柔。好像在說——別怕,有我在,沒事。

猛地,蔣榕腦海裏出現一幕幕遺忘已久的景象……

——小妹,你別怕哦。有我在,沒事。

那時候,她剛變成人形,在懸崖上練習人形與本體之間的轉化。她一直不敢跳,她怕不會飛反而會掉下去。

老祖說,一掉下去就會灰飛煙滅。

大哥二哥和三哥都走了,只有他陪著她,一遍又一遍鼓舞著她,一次又一次示範給她看。

——我會保護你的,我不會讓你有事。

他的保證,讓她邁出了第一步,學會了嘯傲九天,駕馭萬裏層雲。

然後,他與她同門學藝,一起修煉,直到他渡劫完成後,奉師命守護妖魔二界。當時的妖魔二界蠢蠢欲動,危險萬分。

老祖私下和她說過,他聰慧異常,心性堅定,是鎮守妖魔二界唯一的人選。

直到,大師兄犯下錯,導致天地崩塌,妖魔二界受到影響。他因為放跑了十大魔獸,天地震怒降下懲罰。

後來,她為了救他一命,將自己的本體一分為二,共用本元……

他們一起渡劫,重新來過。

下凡之時,洪荒之力沖散了他們……

她忘記了他……

——絳,不管何時,無論何地,我都會找到你。

——絳,九天之巔,我等你。

她一世為人後,魂魄被滯留凡間三千年整。那麽,他尋找了多久?而在找到她的時候,她不記得他,他又有多麽難過……

洪巖,是我遲到了。

記憶回籠的蔣榕完全不知道,躲在她耳環裏的黑白無常此刻正瑟瑟發抖。因為來自洪巖大神的恐嚇……

黑蛟白鵬!洪絳若有絲毫損傷,本座送你們去陪伏地魔!

被點出真名的黑無常忍不住腹誹:大神,您和第一魔獸關系這麽鐵,您師父知道不?您師兄們知道不?

白無常回應黑無常:反正我知道,洪絳大神肯定知道。

等大地恢覆平靜之時,指天之巔一分為二,中間是萬丈深淵。其間溝壑萬丈深不見底,雲層密布,獸吼猿啼聲不絕於耳。

鐘離辛看了眼被魏黎打昏的夜楓,再看對面四散而逃的燎麟軍隊。他直接交待嚇傻了的歐陽炎,“歐陽將軍,即刻帶兵回襄南城。我帶人下去尋王後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 本故事結束倒計時4

☆、3.7乞丐後PK顏控帝之“聽到你的聲音,我惡心”

有黑白無常兩位神助攻,蔣榕自然是平安地落地。而傾玉眠顯然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他摔斷了一只胳膊、一條腿。

蔣榕看著渾身臟亂的傾玉眠就知道,黑白無常也順便救了他。所以,她很好奇了。“小黑好像很喜歡他,嗯?”

黑無常一抖,“大神,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能救,還是救救得好。何況,他的前前世,是項崇……”

項崇無疑是蔣榕的一處死穴,黑無常知道的。

果不其然,蔣榕沒有再多問。她用清水洗幹凈自己脖子上的傷,傷口不是很深,這一條疤卻刻在了她的心裏。

她從沒想過,傾玉眠會這麽恨她。

為了肖麗麽?

可是,不說別的,她還救過他一命,他怎麽變成一個恩將仇報的人了呢?

當他要殺她的時候,她的心隱隱作痛。就像是項崇拿著刀要殺她一樣,可也是那時候她才無比清楚。

傾玉眠,不是項崇。

正如當初寒墨冤枉她的時候,她才清楚地認識到寒墨不是項崇一樣……

項崇一直活在她心裏,溫潤如玉,謙謙君子。

可是傾玉眠,她不會救他第二次。

蔣榕轉身就走,甚至沒有多看昏迷且瀕臨死亡的傾玉眠一眼。她不會原諒一個要殺她的人,而且這個人還是她曾經心善救活的。

白無常突然開口了,“大神,您再救他一次吧。算是,今後再也不欠項崇了。”他是被黑無常推出來發言的,雖然他也不懂為什麽黑無常這麽喜歡傾玉眠。

欠……是啊!還是還清的好,巖吃醋起來後果很嚴重。

蔣榕非常敏感地想到了某個醋罐子,她痛快地把一瓶金瘡藥和一瓶救命的藥丸放在傾玉眠身邊,然後痛快地走了。

是生是死,看他自己的造化。

她從來不是聖母,做不到原諒要殺自己的人。

相反,她一向是有仇必報。

這個傾玉眠,她實在是不想再看到了!

任性的蔣榕走了之後,沒發現,地上半殘廢的傾玉眠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觸及身邊兩瓶藥的時候,露出幾許不理解。

更多的,是不安。

掉下來的只有他和蔣榕,如果是蔣榕留下的,那麽她的傷肯定沒有他重。

所以,他現在很危險。

可是,她為什麽要留藥給他?

崖底的空氣非常好,躺在大樹上,仰望星空,蔣榕的心情非常好。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看過天空了……

這裏的靈氣在這個世界非常稀少,很適合她的靈魂。

她想,多待些時日,等鐘離辛找到她再走。

傾玉眠沒有蔣榕如此好的興致,他在想著如何才能活下去。他的血引來了山間的一只野狼……

狼的雙目泛著幽幽的綠光,它踱步在傾玉眠的方圓十步外,它的足跡形成一個圈將傾玉眠包圍。

它非常有耐心地在繞圈,一雙綠油油的眼睛,一刻也不離開傾玉眠。

傾玉眠身無長物,唯一的一把匕首也在墜落山崖之時遺失。而且,他的右腿和左手都斷了,剛上了些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屏住呼吸,與野狼僵持著……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右臂上,以做最後的一搏。

“嗷嗚”。

野狼忽然停下踱步,狼尾重重地掃了掃地面,坐姿呈完全攻擊狀態,它沖著突然沖破烏雲掩蓋的圓月長嘯。

傾玉眠唯一慶幸的是,這是一匹孤狼。

然而,不幸的是,這匹孤狼的力量,縱使是全盛時期的他都無法匹敵。他用盡全力的一拳,被它的虛晃一招躲了過去……

傾玉眠狼狽地滾倒在地,野狼朝他撲過去,精準地對準了他的喉嚨……

傾玉眠只能用右手去擋,可是右手被狼牙狠狠地紮了下去,鮮血順著他的胳膊滴落在潮濕的泥地裏……

野狼撕咬著他的右手手掌,傾玉眠緊緊握住不放。他明白,只要他一松手,他的喉嚨就會被野狼啃一個對穿……

就算不要這只手,他也不放……

不遠處大樹上,半倚著枝椏的蔣榕安靜地看著一人一狼的廝殺,眼睛裏沒有半絲波瀾。或許,在她眼裏,傾玉眠早就該死了。

一個想殺她的人,她不會留。

龜縮一天的黑無常卻忍不住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傾玉眠這樣死。可是,蔣榕的脾氣他更清楚。所以,他說話有些不穩。

“大神,您不覺得從一開始這就對他不公平嗎?從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給他判了死刑。寒墨您都給過機會……”

蔣榕不明白,“我救了他一命了,怎麽沒給他機會?”

“可是他不知道啊!”

“他明明看到我救他了……”

“他問您是誰,您並沒有回答……”

蔣榕沈默了會兒,“小黑繞了這麽多話,就是要本座救他。是不是?”

因為她太認真的語氣,黑無常也非常認真地答了她一個字,“是。”他太知道,有事求她,只需要直接開口,那樣反而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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